第617章
一幕幕畫面在坂口安吾腦海中閃過。
無數種猜測在他腦海中迴盪。
很難描述坂口安吾此時的心情。
這段時間他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調查黑皮諾的工作上。
那些睜眼到天亮的日子。
一次次從眾多線索中篩選可靠的資訊,並將他們拼湊起來的腦力風暴。
這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西裝革履的老人趴在地上,掛著死不瞑目表情的臉正衝著大門的方向,惱怒和不甘仍然殘存在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裡。
只是再多的怒火和冤屈,也無法挽回失去的生命。
……還有坂口安吾這段時間的努力。
這死的只是黑皮諾麼?
當然不是,還有坂口安吾這些日子的心血!
等等。
死掉的黑皮諾。
而找上他的是琴酒。
再加上琴酒比自己早了一點進入房間……
再聯想到自己想在外面等著卻被琴酒要求一起上來。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是想要直接幹掉黑皮諾。
然後再把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都嫁禍到他頭上?
是了,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琴酒殺黑皮諾就再正常不過了。
還有甚麼比直接嫁禍給死人更簡單呢?
畢竟死人可不會挑起來反駁。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才到一切的自己可就……
坂口安吾下意識的在口袋裡解鎖手機開始盲打——他得把這個訊息發出去,誰知道琴酒接下來的行動是不是就該是把自己跟大樓一起炸了滅口。
沒等坂口安吾發出訊息,伏特加就先一步開口:
“不是我們乾的!我們來的時候他就死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麼!】
【坂口安吾:你看我信不信?】
【太心疼安吾了,這段時間的拼死努力全都GG。】
【彷彿寫了一年的畢業論文,結果研究的小行星炸了的天文系學生。】
【還有畢業論文被同學的畢業論文吃了的農學生。】
【以及做了一年的準備,策劃了一萬種方案結果被告知專案被砍的社畜。】
【別說了。痛,太痛了。】
【即將畢業的學生看不得這個!!!】
【你猜牛馬為甚麼不笑。】
“我跟大哥一進來,他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伏特加還在努力解釋,像是怕無法說服金菲士,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大哥真想動手,肯定直接開槍,然後一把火把這裡燒乾淨完事啊。”
【工藤新一:?】
【江戶川柯南:那你猜我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說個笑話:琴酒從來不喂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笑了。】
【伏特加你這是越抹越黑啊!】
但人都死了,這時候不管說甚麼,肯定都沒用了——當然,更重要的當然還是。
“那你們還站在這裡幹甚麼,等人來抓?”
看著盯著黑皮諾屍體,似乎想要鞭屍的琴酒。
還有急急忙忙解釋卻半天說不到點子上的伏特加。
坂口安吾再次懷疑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就靠他們炸大樓炸房子炸的好麼?
然而這次顯然他們不能再這麼做了——本來跟他們沒有關係,一燒一炸,不就彷彿在告訴別人,這事兒有他們參與麼?
哪怕退一步說,不考慮會不會曝光組織的事情。
那他們也得調查出黑皮諾的死因啊。
才死了菲亞諾。
現在嫌疑最大的黑皮諾也死了。
這擺明有問題……說不定就是真正的兇手,在滅口啊。
伏特加顯然被這出乎意料的展開弄懵了:“那我們把屍體帶走?”
這問題一出,別說琴酒了,就連坂口安吾都忍不住投以注視。
……就這個腦子。
他到底是怎麼在組織這樣的地方活下來的?
傻人有傻福?
不。
也許就是因為他蠢……他足夠單純,才能跟在琴酒身邊,並且活到今天吧。
坂口安吾:“當然是不要動。”
“我再確認一次,人真的不是你們殺的?”
要是放在過去,面對這樣的質問,琴酒肯定是不屑一顧。
是他殺的,不是他殺的,又如何?
人都死了,只要一把火燒了不就結束?
但現在不行。
這個是他重獲BOSS信任的重要時刻。要的是給BOSS一個‘答案’。
而現在可好了。
還沒開始答題,這個答案就死了。
這他怎麼給BOSS交代?
真要說的話,琴酒此時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加惱火。
恨不得能當場把黑皮諾復活,問完問題之後再把人送走一次。
所以就算傲慢如琴酒,這個時候也只能憋著一口氣老實回答問題。
“不是。”
他看了一眼金菲士:
“黑皮諾此時死了,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已經迅速進入善後階段的坂口安吾:“明白了,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的離開,同時把其他人引過來,讓他們發現現場。”
伏特加:“發現現場?那……”
“不讓他們發現現場報警,我們怎麼調查出黑皮諾的死因?”
坂口安吾的眼鏡一陣反光,眼神嚴厲的看向伏特加。
“還是說你現在要化身名偵探,揭露真相?”
伏特加:……自己要是有這個腦子,還至於天天就幹開車和替大哥打電話的活麼?
見兩人都無話可說。
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兩人,坂口安吾皺眉:
“還不快點走!”
臨走之前,琴酒深深地看了金菲士一眼。
“你不走?”
坂口安吾:“都走了,誰掃尾,誰來等調查結果?”
他看向琴酒:“或者你能在十分鐘內把組織負責善後的人叫來?”
琴酒立刻轉身就走。
伏特加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金菲士還有他背後房間裡倒在地上的黑皮諾,也趕緊離去了。
確認兩人離開,坂口安吾才轉過身,從口袋中拿出手套鞋套帶好之後,才走進了房間。
【專業,太專業了。】
【心疼安吾,他到底經歷了甚麼才會隨身攜帶這些。】
【大概是一些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悲傷工作經歷吧。】
【其他人真該跟安吾學學,你說是吧某些不管不顧就闖進現場的小學生偵探還有組織成員。】
【江戶川柯南:?】
【琴酒:?】
【琴酒不用擔心,畢竟他一向是把自己去過的地方炸過了事,自然不用擔心甚麼鞋印頭髮的。】
【懂了,琴酒到處炸是為了保護自己那頭飄逸的秀髮。】
【神特麼為了保護飄逸的秀髮。】
【沒毛病啊,那麼長的頭髮又不綁起來,可不就是走到哪兒掉到哪兒麼。要是不炸,警察不是一找一個準兒。】
【悟了,我就說琴酒怎麼整天搞這麼誇張的動作。】
【那直升機……】
【肯定也是為了泯滅證據啊,你看琴酒做過的直升機最後不也都炸了麼。】
【太地獄笑話了!】
死因是中毒。
坂口安吾快速檢查後得出結論。
從房間裡沒有看到另外一個人,並且琴酒並沒有說看到其他人這點來看。
應該是他們闖入房間之前,兇手就完成了暗殺——並且還製造了一個密室出來。(只是沒想到琴酒他們進來破壞了他的苦心計劃)
簡單確認現場之後,坂口安吾退出房間,小心的脫掉手套鞋套找地方燒掉並把灰燼也都重進下水道之後,才準備折返回去看現場有沒有被人發現。
如果還沒有人發現的話。
他就得想想看怎麼才能合情合理的讓人發現了。
不過在此之前……
他想到之前波本給自己的‘驚喜’。
託他的福,自己這段時間每天睡眠時間都不足三小時(雖然也有琴酒的責任)。
坂口安吾覺得自己應該‘有來有往’,於是就發訊息把黑皮諾死了的事情告知了對方。
此時正在警局錄口供,幾乎跟警察前後腳得到訊息的降谷零:!???
“甚麼?xx大酒店發現死者!?”
高木涉接到轉接過來的報警電話立刻面色一變。
“好,我這就來!”
見警察們往外走,降谷零也絲滑的跟著一起走。
“xx大酒店是吧,我知道一條近路,我來帶路吧。”
見幾個出動的警察用懷疑的眼神看向自己,降谷零隻是一臉無辜的開口:
“我只是覺得可能我師父也在那裡,萬一師父需要助手……”
這怎麼就提到師父……
啊!
毛利先生啊。
那、那確實。
如果說警察每一次出警都因為毛利先生,那肯定是誇張了。
但是在事發現場看到毛利先生的身影,那真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了。
而安室先生又是那個毛利先生的弟子,那麼覺得可以在案發現場找到師父,也、也正常吧……
【正常個鬼啊!】
【不不不,這絕對不正常啊。】
【哪有偵探學徒想找師傅不是打電話而是去案發現場逮人的。】
【你們可是警察啊,有這種奇怪的印象對勁麼?】
【按照這個說法,只要把毛利小五郎關在毛利偵探社不出門,豈不是就不會發生案件?】
【因果倒置了啊朋友!】
【沒錯,沒有毛利小五郎,只會讓警察們更加疲於奔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麼優秀的破案能力的。】
【毛利小五郎也沒有呢
【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有。】
【真地獄啊。】
於是在‘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的帶領下,警察們真的透過各種奇奇怪怪的小路,以比正常快了四分之一的時間到達了現場。
比較出乎意料的事,現場並沒有毛利小五郎在——不過問題也不大。
毛利小五郎這個師父雖然不在,但是‘安室透’也是偵探啊。
來都來了,他一起來幫忙不是也很正常?
實在搞不定,自己還可以打電話求助自己的師(背後)父(的人)嘛。
降谷零絲滑的混入了調查行列。
然後不出意外的在現場的角落看到了給自己通風報信的金菲士。
趁著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警察和死者身上的時候,降谷零小心的來到了金菲士身邊。
“怎麼回事?”
金菲士·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然後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
降谷零:……
“那就長話短說。”
坂口安吾點點頭,很給面子:“我們來的時候他就死了。”
……這是夠言簡意賅的了。
看著波本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己,坂口安吾扯了扯嘴角。
“琴酒調查菲亞諾的死因,鎖定了黑皮諾就過來了,然後……”
“然後琴酒就動手了?”
那也不對啊。
正常琴酒動手之後,不應該直接炸燬現場麼?
“不,不是,伏特加說他們進來的時候黑皮諾已經死了。”
降谷零眉頭緊皺,難以置信的看向金菲士:“……你信了?”
伏特加說不是就不是!?
琴酒來了,黑皮諾死了。
……這怎麼看都是琴酒直接動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