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當然,不預約就直接上門拜訪可不是禮貌的行為。
除非關係特別特別鐵,對方完全不會介意這種生活中的‘小驚喜’。
但顯然大和敢助和那位警員的關係還沒有到如此親密無間的程度。所以就算要拜訪,也至少先跟人預約,然後等對方方便的時候再去。
不過就算沒法立刻見到當事人,諸伏景光也得到了這個或許跟他要調查的人有關的人的訊息。
名字是林篤信,並不是長野縣縣警,而是某個小城市的警察。幾個月前找到昏迷的大和敢助並且一直在探望他的就是這個警察。
“做為警察來說,林的性格有點軟弱。不過人是真的好,我剛醒的時候甚麼都不記得也是他耐心陪著我。”
說到這個陪自己度過最苦難時刻的‘朋友’,大和敢助還是很有感情的。
“你說,是他發現的你?”
諸伏高明突然開口。
這突然的開口引的諸伏景光都看了過去。
以他對親哥的瞭解,對方並不是那種會輕易開口的型別。
正常來說他應該會先聽人說,聽到最後或者足夠的訊息,才會開口。
“是啊,所以他才覺得他有義務照看我直到我康復。”
大和敢助撓撓頭。
“真是,哪有這種義務啊。就算他就那樣把我丟在醫院,也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的。”
他還開了個玩笑。
“畢竟日本警察出了名的忙,要是每個遇到的人都要負責,那就算一天忙四十八小時也顧不過來啊。”
“孔明不是也見過他?”
諸伏景光驚訝:“哥哥也見過?”
諸伏高明思考幾秒後恍然:
“就是醫院裡那個……”
大和敢助肯定了他的話。
“對,就是他。”
諸伏高明則是在腦海中拼湊那個人的形象。
印象中是個存在感不高的青年。
比自己和阿敢年齡小一些。
但是更多的呢。
諸伏高明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記不起更多情節了。
現在再想起來,這還真是有些不合理。
諸伏高明不認為自己真的是過目不忘的天才。
但找到失蹤的阿敢對自己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事情,自己為此也付出了相當多的精力。
在這期間遇到的人和事,都是自己格外關注的——以此為前提,卻對這個人沒甚麼印象。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是那類天生就沒存在感的型別。
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人是故意的。
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同處同一個空間。
也會刻意避免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
他可不認為會是個普通人。
大和敢助並沒有在意諸伏高明的沉默——對方本就不是甚麼多話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更是再正常不過的表現。
大和敢助還真盤算起跟林篤信聚一聚的想法。
雖然都在長野縣,但大家都忙,他們確實好久沒有見過了。
這次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
“那麼,大和警官當時為甚麼上山呢。”
大和敢助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
“不記得了。”
“大概是真的凍壞了腦子我完全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為甚麼上山,也不記得在山上遇到了甚麼。都說我是在完成工作返程的路上報告說看到了逃犯才選擇上山的。但是具體是誰,犯了甚麼事,為甚麼沒有聯絡其他人,我通通都不記得了。”
“就連雪崩的事情都是後來別人跟我說的……哦,還有這些。”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受傷的眼睛,又跺了跺腳落下殘疾的腳。
“全部都,沒有印象,不記得。”
注意到眾人的沉默,他自己倒是還挺看得開的。
“不過這隻眼睛偶爾還是會痛的——我想這可能是在告誡我,這件事還沒有結束,我還需要繼續追查真兇吧。”
——當然,現在還沒有一點頭緒就是了。
“行了幹甚麼都是這表情。”
當事人選擇換個話題。
“比起我的經歷,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當前的這個案件。”
“情報商人口中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諸伏高明:“還沒有頭緒麼?”
“就是沒有才頭痛啊。”
“那個小組織的頭頭聯絡上了。用了些手段,他就都說了。他說是他去俱樂部的時候,。一個相熟的媽……”意識到在場還有未成年,大和敢助趕緊改口。“一個相熟的女士,從一個外國客人口中得到的訊息。”
【他想說媽媽桑吧。】
【兄弟秒懂不合適吧。】
【裝甚麼裝,好像你們都沒懂似的。】
【感覺大家好像都挺注意沒成年保護的。】
【還真是,從酒廠到港嘿再到警察們,大家都很在意呢。】
【等等,怎麼感覺有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出現了?】
【!???你不挑明我竟然還沒意識到!】
【鵝鵝鵝我也才反應過來。】
【但是講真哈,小悠她……】
【懂的可能比這些人都更多呢。】
【鄧布O多搖頭.jpg】
【所以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沒有印象誒。】
【是不是又是那個函館寶藏?】
【函館寶藏?】
【就是那個據說有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力量的東西。】
【我聽的怎麼是改變戰局?】
【不管啦,反正看下去肯定就知道了。】
“那位客人說,說只要拿到那個東西,他從此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為說得上話的人了。”
“組織裡說得上話的人?”
“不,是他所在的國家甚至大洲。”
嚯。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都驚訝了。
‘一個組織的話事人’和‘一個大洲的話事人’,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簡單比喻一下就是,一個學校學生會長,和整個大洲的學生聯盟的總會長的區別。
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也要緊急提升了。
“當然也不排除是那個客人喝醉了亂說的,不過……”
“不管是真是假,哪怕是為了給今天的案子結案,也得繼續調查下去。”
——當然,不是今天。
一天的時間,就算殺了他們,把他們每人都劈成八瓣,也是做不到的。
“差不多就這些了,我先回去收尾。”
他邊說邊招呼上原由衣。
至於諸伏高明。
他還是留在這裡招待親屬吧。
大和敢助離開之後。
諸伏景光猶豫的看了一眼親哥。
“這個案子……”
高月悠立刻給出後半句。
“不簡單。”
是啊,豈止不簡單。
“那個林篤信,恐怕……”
“有問題呢。”
高月悠和諸伏高明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著話,把諸伏景光想說的、覺得有問題的地方都講完了。
諸伏景光還能怎麼辦,只能掏出本本開始記錄要點。
他甚至覺得,但凡自己現在敢開口加入對話。
自己真正的任務就會被兩人套出來。
等等。
諸伏景光記錄要點的手突然停住。
他的任務,真的‘保密’了麼?
他看向已經轉換話題,說起其他事情的兩人。
哥哥是那件事的親歷者,大和警官說的事情,哥哥應該都知道才對。
但是哥哥還是發出了提問。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哥哥之所以發問,其實是為了幫自己收集情報。
因為在場的幾人中,除了跟一切都毫無干係的想小悠之外,唯獨一點都不瞭解,但又是最需要了解這些的,就只有自己了。
諸伏景光再次看向哥哥。
他還在跟小悠聊天,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淡定,讓人看不出他此時到底在想甚麼。
諸伏景光心裡突然就拿不準了。
哥哥這到底是看出了甚麼,還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而同樣拿不準的,還有已經離開了的長谷部陸夫。
因為事情的展開出乎他的意料——連下面的小組織都能得到訊息,誰知道這個情報已經擴散出去多少了呢。
那個洩露衛星情報的傢伙,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隊?
亦或者根本就是某個大型勢力?
涉及太上皇美國的事情,長谷部陸夫不敢自己善作主張,趕緊聯絡了自己的上級,內閣衛星情報管理科的負責人。
上級同樣也蒙了。
雖然間諜衛星的情報被盜取了。
但不管是這件事還是被盜取的情報,都應該還是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啊。
怎麼突然連長野地方上的小團體都知道了。
而且就這麼巧,長谷部陸夫去買情報的時候,就撞上了另外一個交易情報,並且看起來好像還是交易相同情報的人。
素不相識並且相差甚遠的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交易可能是一個東西的情報的機率有多高?
應該不會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機率更高了吧。
然而就是這麼巧,他們真的碰到了一起。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這個情報,已經傳開了。
就好像某些商品的打折資訊。
如果傳的足夠廣,那麼不同街道甚至不同區、不同市的人就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地點。
於是他立刻打電話,要求情報部門以及公安們將可能有關的訊息都交上來。
並且將關鍵詞擴大,不只是‘資訊’、‘情報’,而是將一切‘不尋常’、‘秘寶’之類的情報都收集上來。
然後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日本某處有寶藏’的訊息。
雖然關於這個寶藏具體是甚麼,還是眾說紛紜。
但基本都指向了‘價值連城’和‘顛覆性’這兩個關鍵詞。
甚至還有說這是第六天魔王在本能寺時安排人送出去,準備用作東山再起的寶藏。
——當然最後這個領導並不相信。
畢竟日本就這麼大地方,再加上這麼多年達到現代化建設,怎麼可能還有‘大批寶藏’能留下來。
種種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可能。
就是那個盜取間諜衛星情報的人。
真的不要命的把訊息洩漏出去了。
這個就要了卿命了。
並且這個‘卿’,還是‘公卿’的卿——這事兒搞不好,他們這些當官的都得摘帽子下臺。
雖然可能是美國間諜衛星管理不當才導致情報被竊取的,但地點在他們日本。
那他們就不可能逃離干係,而美國也肯定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問題。
所以這事兒處理不好,結果也非常明顯。
就是他們會被踢出去背鍋。
再加上之前nazu返回艙的事情。
只是想到這種可能,上司就狠狠打了個哆嗦。
不行,不能這樣。
“查!狠狠地查!不管是山還是湖,只要有可能,就都去查,我會給你加派更多的幫手,給你更多的許可權。”
“只要你覺得有可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得到答案,聽明白了麼!”
長谷部陸夫:是!
儘管並沒有人看著自己,長谷部陸夫還是非常嚴肅的站直了身體。
並且不自覺的想到了先前遇到那幾人。
雖然自己可以帶著人獨自展開調查。
但想要隱藏真正的目的……果然還是應該跟著警察們一起吧。
長谷部陸夫陷入沉思。
……得想辦法混進那幾人的隊伍裡。
那麼,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