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安保系統……是麼?”
牧野洋輔呆滯了一秒才意識到對方說了甚麼。
不是,我們這可是國際刑警組織啊。
警察的大本營。
怎麼可能有犯人腦子不清醒,襲擊這裡呢?
在牧野洋輔質樸的認知裡,他們這樣的地方根本不需要甚麼額外的安保力量。
畢竟在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警察啊!
哪怕是工程師,也能掛個‘技術崗’警察的職稱。
換句話說……這到處都是警察的地方,哪裡需要再額外佈置個安保系統呢?
愛爾蘭嚴肅的點頭。
“是的,既然你說這裡有最先進的技術,那麼這裡被人盯上的機率就很大。”
比如琴酒、琴酒、還有琴酒。
正因為是同伴,所以才格外清楚對方是甚麼尿性。
有這種東西,那傢伙肯定不會放過。
“是、是……吧。”
雖然牧野洋輔覺得不會有人冒著挑釁全世界刑警的危險潛入這裡——尤其考慮到這個‘太平洋浮標’可是建立在水下,正常人光是下到這個高度都困難,更不要說潛入了。
或者換句話說,就算真的侵入了,在這個到處都是攝像頭的地方。
他又能跑到哪裡去?
不過對方能問出這個問題……
牧野洋輔徹底放下心來。
畢竟如果他或者說這兩人針對的有問題,肯定不會上來就問安保情況,而是會直奔主題——沒錯,就是最珍貴的這個系統。
牧野洋輔臉上重新浮現了笑容。
“當然,我們有安保系統……比如這佈滿整個太平洋浮標的監控。”
“佈滿整個太平洋浮標?”
愛爾蘭人生第一次第一次產生了名為‘使命’的感覺。
他得保護好琴蕾。
儘管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測。
儘管這些事他也沒有地方去驗證。
但是。
就只說萬一。
萬一琴蕾真的是‘那一輩’的晚輩……
那琴蕾的真實身份,不就是——
不,不能想。
也不敢想。
愛爾蘭幾次深呼吸。
總之,他絕對會保護好琴蕾不受任何傷害的!
“沒錯,除了職工個人的房間和廁所等隱私設施,整個太平洋浮標都被監控攝像頭包圍,無論從哪裡來,都會在第一時間就被我們發現。”
牧野洋輔一臉自豪。
“比如此時,您二位新面孔的身影,一定已經被主控制室的人們捕捉到了。”
“……也就是說,在這個設施上,沒有死角,是麼?”
愛爾蘭沉思。
“沒錯,您大可以安心——至於外部……我們可是在深海之中,普通人力可無法觸及這裡,而若是動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者直升機之類的……那我們也可以透過監控和聲吶探查到,到時候完全可以通知警視廳或者自衛隊。”
他說著到最後遲疑了一下,接著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美軍基地麼。”
【甚麼地獄笑話。】
【太地獄了。】
【本來我以為一個組織成員真情實感擔心太平洋浮標的安保系統好不好用已經很搞笑了,萬萬沒想到……】
【果然說到地獄笑話,果然還得日本人自己說啊。】
【真的是……】
【不對,雖然他是日本人,但是他也是國際刑警組織的成員啊,都國際了,找美軍不是很正常麼。】
【啊這,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啊。】
立場不同,身份對立的兩人在對視的這一瞬間,甚至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直美·阿爾簡特:“……那兩人在幹甚麼?”
高月悠聳聳肩:“男孩子之間奇妙的友情吧。”
直美·阿爾簡特:“男人真是不管甚麼年紀都……”
“很幼稚,是吧?”
說完這句之後,高月悠和直美·阿爾簡特也是對視一笑。
有時候,好感的產生就是這麼簡單。
一行人在牧野洋輔的帶領下來到了主控制室。
跟之前不同,此時的主控制室人滿為患,到處都是忙忙碌碌……至少看起來是忙忙碌碌的人。
巨大的螢幕上不斷閃過一個個畫面,時不時還會有畫面被放大,然後一群人圍繞著它在分析甚麼。
牧野洋輔:“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大家不是故意不理二位,只是我們實在是太忙了。”
直美·阿爾簡特嘴角抽搐——明明是你剛剛吆喝半天說贊助人的代表來了,讓大家表現起來吧。
高月悠:“哪裡,大家如此認真嚴謹,才更讓人覺得有安全感——上面決定成立這個設施真是太值了。”
牧野洋輔:“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說完之後,牧野洋輔才清清嗓子,開始介紹起各個功能以及負責的工程師。
比如他們已經接入了日本這邊的警用攝像頭的資料。
接下來馬上還會接入歐洲那邊的攝像頭。
設施建在水下除了防止入侵著之外,也是為了更好的冷卻伺服器、
【好傢伙,太平洋攢冷水機是吧。】
【不不不,應該說是水冷機房。】
【笑死,這冬天的話是不是還得人工升溫防止機器因為溫度太低停擺?】
【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極不極端不好說,不過這種環境,應該不用清灰了吧。】
【確實,都水底了,就算外面能帶點灰進來,又能帶多少呢。】
而說到對人的介紹。
首先當然就是最重要的三人:印度的艾德、法國的格蕾絲以及德國的萊因哈特。
“哈,你大張旗鼓跑去接的,就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孩兒?”
萊因哈特抬起頭,視線不禮貌的在來者身上上下掃視了幾圈,接著用挑釁似的語氣開口。
“你還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麼?”
牧野洋輔皺眉:“萊因哈特!”
他說完趕緊對兩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萊因哈特平時不這樣,就是最近……”
“啊啊,法蘭克福資料中心出了問題,所以他心情不太好。”
格蕾絲也趕緊上來補救。
萊因哈特卻完全不領情:
“怎麼,我說錯了麼。來歷不明的壯漢和小女孩兒……難道你把這裡當成給學生郊遊的娛樂設施了?”
因為剛剛去廁所了沒在,所以萊因哈特只以為這倆人是走了關係進來的權貴。
再聯想到法蘭克福那邊出的紕漏。
萊因哈特只覺得一股無名邪火冒了出來。
“她才不是甚麼來歷不明的人,她是……”
高月悠抬手打斷了牧野洋輔的話,向前一步。
“你對工作的嚴謹以及對陌生人的警惕心我十分認可,但是你這個態度,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對英國的贊助人有意見?”
“你這個態度,是否可以代表德國zf,或者德國世界刑警分部的態度?”
萊因哈特:……
【汗流浹背了吧朋友。】
【這算甚麼,噴子遇到導彈了?】
【就好比你喊‘來啊,中門對狙’,然後對面‘BOOM’】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萊因哈特確實慌了,他平時說話也是這語氣,也沒出過事兒啊。
怎麼這次就上綱上線扯到德國國際警察分部還有德國了???
他不是,他沒有呀!
萊因哈特慌張的看向牧野洋輔,這個他平時有點看不起的、整天鑽研人際關係日本人。
牧野洋輔……牧野洋輔其實也覺得挺解氣的,畢竟這位平時沒少仗著自己主力工程師的身份嗆自己。
但現在他是‘太平洋浮標’的負責人,就不能讓個人情緒影響了工作,尤其不能真讓投資人代表對他們不滿意啊。
今天她不滿意,明天他們的經費就要危機了。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牧野洋輔趕忙打圓場。
“咳咳,這位是代表英國方面的贊助人來視察我們太平洋浮標設施的代表,高月小姐。”
萊因哈特:“……”
臥槽竟然是這樣。
不對,等等。
高月這明明……
“哦,我是關係戶。”
高月悠輕鬆自在的公佈了答案,坦蕩的樣子讓人覺得她不是在說‘關係戶’而是‘我是老闆’了。
但也因為她回答的太過瀟灑坦蕩,人們反而說不出甚麼話了。
蛐蛐她沒能力?亂來?
人家都說了自己是關係戶啊。
關係在那兒擺著,英國那邊也認同了她‘代表’的身份。
你還能怎樣,還能說甚麼?
沒看萊因哈特上來都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了麼。
背後蛐蛐人的重點是要蛐蛐別人不能放在明面說或者羞於被人知道的事情,但人家都光明正大擺在臺面上了。
再拿出來說,就是他們不懂事了——當然說出來也沒有了意義。
高月悠微笑著看著萊因哈特。
被她看著的男人臉色變來變去,最終慘白的道了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
萊因哈特就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工作工作。
只有工作才能讓他快樂。
見場面眼看要走向尷尬,直美·阿爾簡特趕緊上前:
“那個,我還是來說明一下我發明的跨年齡識別系統吧。”
她趕緊岔開話題。
可能是跟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她是個對別人的視線和態度非常敏感的人。
眼看現在氣氛不對,她下意識的就想趕緊把氣氛挽救回去,因此拼命思考該如何岔開話題。
不知不覺,就提起了她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以及自己發明這個系統的初衷。
“抱歉……說太多了。”
她尷尬的笑了一下。
“啊哈哈……說是很厲害的系統,但一開始只是我出於私心想要找人而已……”
“沒有,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高月悠搖搖頭,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的初衷是甚麼,這都是一項厲害的發明……並且眼看今後可以幫助許多人,你很了不起。”
“是、是麼。”年輕的女工程師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嘴唇。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第一次跟人說起這件事……還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看著面前女孩兒如此真誠的眼神,她有點害羞,又有點高興——被人認同的感覺真好。
她能在今天把這件事說出來,真是太好了。
“對了。”
高月悠突然開口。
“你想找到的那個孩子,找到了麼?她叫甚麼名字,如果沒有找到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她微微一笑。
“你知道的,我可是關係戶啊。”
——能把‘關係戶’三個字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也就只有高月小姐了吧。
直美·阿爾簡特忍不住笑了。
“她叫……”
就在這個時候,牧野洋輔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才接通,就聽到對面不善的語氣。
“都甚麼時候了,該讓我們登陸‘太平洋浮標了吧’。”
牧野洋輔:……壞了,一不小心把這些日本警察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