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時間往前稍微撥幾分鐘。
海面上,在海上轉了好幾圈的黑田兵衛和白鳥任三郎終於還是無話可聊了。
本來兩人也不是多親密的關係。
不涉密又能聊的話題早在十分鐘之前就聊完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沒有得到來自太平洋浮標的靠岸通知。
只能看著廣闊的海洋發呆,感受著紫外線和帶著鹹味的海風對面板的雙重暴擊。
雖然今天的太陽並不算大,但海上可沒有任何遮擋,紫外線要遠比在城市中的時候烈的多。
白鳥任三郎作為精緻男孩,難免擔心了一秒——當然,作為警察,他更在意的,還是此次意外。
太平洋浮標……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們上船之前都沒得到通知啊。
要是真有甚麼麻煩事……那告訴了他們,好歹也能去搭把手不是?
白鳥任三郎坐立不安,但黑田管理官不吭聲,他作為下屬……也不好越過領導去抱怨。
終於,黑田兵衛掏出手機給牧野洋輔打電話了。
白鳥任三郎深深鬆了口氣。
打電話了好啊,好壞都有個答案。
而接到電話的牧野洋輔是真的要冒冷汗了——他是真把日本警視廳的警察給忘了。
之前因為接到上面的電話說贊助人的代表要來,擔心在彼此不知情的情況下碰到一起會出紕漏,他就乾脆找了個理由讓警視廳的代表們在海上多轉幾圈,晚點再來。
結果因為跟這位‘保鏢大哥’聊的太投入,就忘了時間……
牧野洋輔瞅了眼手錶。
很好,距離他上次跟日本警視廳聯絡,已經過去五十九分五十八秒……很好,現在已經一小時整了。
好吧,確實是有那麼點不厚道。
他緊張的看了眼高月悠。
“那個……日本警方……”
“啊,你說白鳥警官和黑田管理官?”
“您認識他們?”
“嗯,認識。”
牧野洋輔糾結了一秒。
這個‘認識’就回答的很巧妙。
到底是關係很好的認識,還是關係很糟的認識呢?
但是也不能把人就那麼曬著。
“那我……去接一下他們?”
“去吧去吧。”
高月悠不在意的擺擺手,繼續跟在場的幾人聊天。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幾人已經建立了一些友情,而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生疏。
也願意聊上幾句。
艾德:“說到受歡迎,還得是格蕾絲,我知道的好幾個印度裔的同事都對她有好感呢。”
萊因哈特:“哈,應該是這裡的多數男人都對她有好感吧。”
直美·阿爾簡特不太願意聽這話,於是反懟回去:“那你呢?”
萊因哈特:“當然不包括我,我對這種廣撒網又端著的人可沒有一點興趣。”
作為對格蕾絲無感的旁觀者,萊因哈特自然能看出格蕾絲那些‘不經意’的小動作。
比如幫人帶東西,或者在人們聊天的時候‘不經意’的加入進去。再順著那些人的話吹捧幾句……
問題是如果你真的對人有那個意思也就算了。
沒有意思還天天跟人摻和在一起,等人真對你有想法了,又端著態度表示‘哎呀大家只是同事’……這不就是海王釣魚麼?
甚至萊因哈特還覺得,格蕾絲的表現比海王釣魚還要過分。
海王釣魚是享受那還感覺,以及想從中選擇最優質的撈進網裡。
可格蕾絲呢?
你完全看不懂她到底在這些人身上圖甚麼。
而這種看不到目的的做法,反而更讓人恐懼——因為當然一個人有所圖卻不圖謀表面上的東西的時候,就證明對方一定有更深層次的目標。
比如遺產或者……腰子甚麼的。
他可是看過那種案例的!
美女突然接近,男人就再沒醒過來,屍檢的時候發現內臟都不見了甚麼的。
直美·阿爾簡特搖搖頭,無法理解對方的自豪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當心被格蕾絲聽到然後……格蕾絲呢?”
直美·阿爾簡特四下張望了一圈,卻沒看到同事的身影。
“咦?剛剛還在這裡……”
艾德眨眨眼。
“不會是聽到萊因哈特的話傷心跑去偷偷哭了吧。”
萊因哈特翻白眼:“那樣的人怎麼會偷偷哭啊,給我一拳還差不多。”
【笑死,萊茵哈特你這不是很懂麼。】
【你都知道你質疑對方會被打,為甚麼還要獨自一人跑去質問人呢——這不就把命質疑沒了麼。】
【給一拳(x)用迷藥迷暈然後灌毒藥(√)】
【要是賓加沒有下意識的做那個抹掉口紅印的動作,你大概就得冤死了。】
?
原來格蕾絲就是賓加啊。
高月悠恍然。
真是感謝朋友們的訊息了。
是的,雖然高月悠沒少接賓加的訊息,但她還真不知道賓加在這邊的身份。
組織成員大多時候都是獨自行動的,在這期間他們也不會事事都報告組織,因此高月悠得到的賓加的訊息也僅限於他在組織留下的‘本人’的資訊。
比如是男人,還有玉米編,看起來像是南美人之類的。
——至於賓加此時在幹甚麼呢?
當然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拼命給潛水艇上的伏特加發訊息。
賓加:【計劃有變,別來!!!】
現在這個情況,想要釣走直美·阿爾簡特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再加上牧野洋輔又去接日本警視廳的人,他們現在跑過來搞不好會跟所有人撞到一起。
賓加當然不是不相信組織成員的能力,但他們的目標是‘低調’的帶走直美·阿爾簡特,而不是直接跟國際刑警組織幹起來。
而且要是操作不當,搞不好自己還會曝光……當然,這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他這就曝光了,那新上司會怎麼看他?
好不容易有個不會壓下面人功績的好上司,要是在這裡除了紕漏,他還怎麼進步、還怎麼把琴酒踩在腳下?
是的,賓加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組織其他成員會不會成功,甚至他們都死了也沒關係。
他只擔心這些人會連累自己。
突然要來的日本警視廳的人,還有那個‘關係戶’以及她的保鏢。
日本的警察他還沒見,但是那個關係戶的保鏢,可不是個善茬。
賓加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了血腥氣。
不是街頭混混逞兇鬥狠的那種,而是跟自己一樣,實打實的靠人命堆起來的血腥味。
雖然只要不在那人附近行動就好,但這樣的人在,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
而且。
賓加這次的表情轉變成了困惑。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見過那個人。
這個體型、這樣的氣勢。
奇了怪了。
如果自己真的見過的話,不應該沒印象啊。
賓加陷入沉思的時候,伏特加卻是心態崩了。
不是大哥。
這都事到臨頭了,你又突然跟我說不做了???
我踏馬潛水艇都開過來了啊!
伏特加簡直不敢想象大哥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會是甚麼表情。
不,不對,比起正在趕來的大哥,眼前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伏特加看向魚雷發射口的方向。
那裡,有個正在進行著最後的準備的人。
——準備離開潛水艇去把人綁回來的準備。
伏特加慌張的給賓加打了電話,並且大有你不接我就不掛的意思。
很快對面傳來了賓加不耐煩地聲音:
“甚麼事?”
“喂喂,不是說好了這時候行動的麼,怎麼就突然又說不去了?”
這不是耍人麼。
賓加更不耐煩了:“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們等我通知就完了。”
“不是,你得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啊,不然我怎麼跟大哥……”
聽到琴酒二字的同時,賓加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只留下伏特加站在原地,臉色跟變色龍一般變來變去。
不是,這真的要出事兒了啊!!!
注意到伏特加帶著扭曲的表情看向自己,已經換好潛水服的貝爾摩德:“怎麼了?”
貝爾摩德當然不是來幫琴酒的,BOSS給她的任務是調查那個系統,並在必要的時候對系統的研發者以及系統本身動手。
這樣一來,‘協助’琴酒並且藉此機會接觸研發者就是必要的過程了。
“那、那個……”
伏特加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是……”
貝爾摩德眯起眼睛:“你不會在這時候告訴我,發生意外了吧。”
伏特加:“沒、沒有……不,不是,確實有些問題。”
伏特加把賓加的訊息展示給了貝爾摩德。
已經穿上厚重潛水服的貝爾摩德微笑著……捏碎了伏特加的手機螢幕。
伏特加:……幸好他帶了備份。
但話說回來,這手機們也該更新換代一下了吧,天天碎屏換屏多耽誤事啊。
貝爾摩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賓加這傢伙……”
伏特加在心底猛猛點頭,沒錯沒錯,都是賓加的錯!
都怪他!
一旁幫貝爾摩德穿衣服的基爾一臉不明所以:“發生甚麼事了?”
怎麼說不去就不去了?
發生甚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貝爾摩德開始脫衣服:“賓加說事情有變,讓我們先不要行動。”
基爾脫口而出:“不會是琴酒又做了甚麼事吧。”
她可還沒忘了磁懸浮列車始發站時候的事兒呢!
伏特加:“你不要亂說!”
大哥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呢吧,能做甚麼事?
“那還有甚麼事讓我們中止行動?”
基爾‘不經意’的開始套話,隨時準備把訊息傳遞出去。
伏特加心態崩了:“那我怎麼知道,你去問賓加啊。”
基爾忍不住投以無語的眼神——要是能問的到,那還至於問你麼?
幾人不歡而散。
而在太平洋浮標裡,‘不小心上錯船了’的江戶川柯南也終於跟著幾人來到了太平洋浮標內部。
進入到主控室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當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戶川柯南目瞪口呆:……不是,高月怎麼連這裡都進得來???
她在警界的關係這麼硬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