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賓加也不想這樣。
但任務還沒有完成,他也只能忍……畢竟為了升職加薪。
沒錯,一切都是為了進步。
就在賓加在一怒之下怒一下的時候,拯救他的人來了。
“你們在幹甚麼呢。”
太平洋浮標的負責人,牧野洋輔皺著眉靠了過來。
“都趕緊回去工位上,不要繼續散漫下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整了整衣領,確保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可以挑出錯的地方。
賓加:……?
雖然被解圍了他是很高興啦,但是……
這是在搞啥?
又不是要去結婚。
“咳咳。”
牧野洋輔清了清嗓子。
“我要去接贊助人的代表來參觀……大家都精神點,保持好狀態。”
一生在意麵子工程的日本人,絕對不允許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賓加:?
其他人:?
見幾人還沒有反應,牧野洋輔眉頭都皺了起來。
“還不快點!”
他看了眼手錶,接著轉身招呼直美·阿爾簡特。
“直美小姐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們一起去接待貴客。”
——哪怕是國際刑警這樣的組織,面對贊助人的代表的時候,也是要緊張的。
或者說,越是這樣的組織,越是要小心謹慎的面對贊助商的代表。
畢竟這會涉及今後的經費。
國際刑警組織的設施可不只有太平洋浮標一個,預算多少可是會影響他們的工作……不,影響他們維持正義的效率的。
尤其他們這種全是最尖端技術的設施,更是燒錢大戶。
“可是……”
跟著牧野洋輔一起向外走的直美·阿爾簡特一臉困惑。
“這個時間要來的,不應該是日本警視廳的警察麼?”
怎麼突然就變成贊助人的代表了呢?
這也太突然了吧。
倒不是她多疑,只是這眼看就到接入資料的關鍵時刻了。
怎麼能突然冒出來陌生人呢?
“總部那邊來的小吃,這還有假?”
牧野洋輔嘆了口氣。
“說起來可能還是之前法蘭克福資料中心出事的案子讓贊助人不滿了吧。”
他思來想去,也就是這個可能了。
花了這麼多錢搞了這麼大的陣仗,結果還沒等投入使用就先出了問題。
贊助人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要是因此而感到不安決定派人來進行現場評估,也很正常。
至於為甚麼這麼突然,人都要到了才通知他們去……
那還用猜麼?
突擊檢查,重點當然是‘突擊’啊。
不突然怎麼叫突擊呢。
牧野洋輔說服了自己。
【好熟悉的自我洗腦。】
【不愧是日本人。】
【是啊,這熟練度,自愧不如。】
【正經人誰沒事洗腦自己啊,不應該在別人身上找問題麼。】
【相比之下,對此產生質疑的直美小姐真的是太正常了。】
【正常的都有點不正常了。】
【前面在說甚麼繞口令啊。】
【不過這種時候,這麼突然又這麼合理的身份,我有個猜測……】
【我也……】
【2333都打甚麼啞謎,這還用猜麼?】
【對啊,能在柯學世界搞這麼財大氣粗大手筆的,當然就是!!!】
牧野洋輔和直美·阿爾簡特此時也終於來到了外部的平臺上。
一男一女正從船上走下來。
男人體型高大氣息剽悍,彷彿吧‘保鏢’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而女人……不,準確說應該是女孩兒。
一看就還沒有成年的稚嫩臉龐配上一身休閒衣,跟那些進行修學旅行的學生沒甚麼區別。
但是……
這、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贊助人的代表啊?
難道訊息有誤,人還沒到?
那也不應該啊,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人已經在船上再三五分鐘就到了麼?
為此他還徹底讓日本警視廳的船在海上多轉幾圈晚點再來呢,就怕耽誤了接待工作。
“你好。”
高月悠主動上前打招呼。
“你、你好?”
牧野洋輔直到跟面前的少女握手的時候,都還在思考贊助人代表的事情。
“時鐘塔那邊應該跟你們聯絡了吧?”
聽到這個,牧野洋輔猛地回過神來。
英國時鐘塔!
說派人來的贊助人就是時鐘塔的啊。
難道這真是???
“我叫高月悠,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委託我代她來了解‘太平洋浮標’的設施,請問現在方便麼?”
“這……”
直美·阿爾簡特有些猶豫,馬上就該接入歐洲資料中心了,這個時間參觀……
“方便,當然方便。”
牧野洋輔一口應了下來。
“兩位請這邊請。”
只要能確認身份,甚麼不好說?
牧野洋輔熱情的帶著兩人往設施入口走,一旁的直美·阿爾簡特見對方鐵了心這麼做,嘆了口氣後也放平了心態。
既然負責人都覺得沒問題,那哪裡輪得到她一個工程師說話?
“啊,對了,這位是直美·阿爾簡特,太平洋浮標的工程師之一,這次要測試的突破級的程序,就是由她研發的。”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這將是會載入史冊的大發明。”
“載入史冊甚麼的……太誇張了。”
直美·阿爾簡特露出尷尬的笑容。
“不不,一點不誇張。”
牧野洋輔恨鐵不成鋼,怎麼回事,怎麼能在贊助人的代表面前掉鏈子呢。現在可正是他們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優勢,好爭取更多經費的好機會啊!
“如果直美小姐研發的跨年齡識別系統可以確認投入使用的話。不僅那些逍遙法外多年的國際通緝犯們會被立刻抓捕,被誘拐、或者走失的孩子也都可以回到自己家裡。”
“這是何等的壯舉。”
牧野洋輔顯然沒有意識到直美·阿爾簡特的尷尬,繼續滔滔不絕得說著自己(這邊)的優勢。
高月悠一臉微笑的聽著,時不時還附合幾句,恰到好處的問到點子上,給牧野洋輔發揮的機會。
至於她身邊一臉嚴肅,只是偶爾張望一下四周,像是在考察環境的‘保鏢’……
那他確實是在考察環境,隨時準備跑路。
他們現在可是在國際刑警組織的機構裡,換言之,就是犯罪分子闖入了警察的大本營。
要是成功了,他們這叫成功潛伏打探情報。
失敗了,可就是‘愚蠢的犯人自投羅網’了。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令人震撼的水下入口。
趁著利用壓載水艙上浮下沉的設施入口出現時帶來的水浪聲,愛爾蘭緊張的靠近高月悠。
“……這沒問題麼?”
裝置的主體在水下的話,那他們想跑可就難了。
尤其考慮到人體能承受的水壓……哪怕他能撐一撐,沒有經過鍛鍊的琴蕾可不行。
高月悠:“有甚麼問題?”
“那個身份……”
“哦,是真的。”
愛爾蘭震驚。
愛爾蘭有一瞬間的宕機。
“不是,那不是‘時鐘塔’麼?”
那可是時鐘塔啊,跟MI6這種草根團體不一樣。
時鐘塔可是正經的貴族實力。
大腦吸收了巨大資訊量之後,困惑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因為整天天南地北的跑,愛爾蘭比一般人瞭解更多這個世界中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跟MI6這種近現代才有的草根組織不同,‘時鐘塔’傳說是中世紀就存在於英國的古老組織。
而且成員清一色都有貴族血統。
高層中更是不乏侯爵公爵這樣的上位貴族,不管時代如何變動,時鐘塔都始終屹立在英國的黑暗中……
所以,有這樣的出身,琴蕾加入組織……圖甚麼呢。
圖組織成員的任務九死一生?
還是圖琴酒和朗姆心眼比篩子還多還喜歡指揮人?
那不是純純腦子有問題?
雖然愛爾蘭忠於組織忠於皮斯可,但他真不敢說自己如果出身英國一個富裕的貴族家庭,還有加入時鐘塔這樣要實力有實力,要逼格有逼格的勢力的機會的話,他還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組織。
“因為……嗯,一些親緣關係?”
突然聽到高月悠的聲音,愛爾蘭還以為自己無意中把問題問了出來,慌張的捂了下嘴巴。
但看高月悠只是無奈的聳聳肩,旁邊的兩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意思,他就知道自己沒有說出來,只是表情太明顯,被琴蕾讀出來了……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琴蕾對人們的情緒變化十分敏感。
察覺出來也不奇怪。
而聽了琴蕾的解釋,愛爾蘭也悟了。
——原來如此。
琴蕾和組織高層的人有血緣關係啊。
這就說得通了。
為甚麼琴蕾明明出身優渥,還跑來組織這種把頭別在褲腰帶上幹活的組織裡工作。
是因為有長輩在。
愛爾蘭理所當然的認為高月悠是有長輩在這裡。
但話又說回來,有長輩在組織裡,為甚麼還要等皮斯可先生來招攬呢……
懂了。
愛爾蘭想通了一切。
一定是為了避嫌吧。
年輕人嘛,想要證明自己也很正常。
再加上她那位組織裡的長輩,也不一定樂意讓人知道自己跟琴蕾的關係。
組織裡的元老們挺多都這樣的,明明也沒人說甚麼,他們自己反倒是一個比一個低調。
不僅不會藉著組織的勢去壓人——當然背地裡讓成員幫忙幹掉幾個麻煩製造者的情況還是有的。
自己家裡的孩子也塞進組織裡,哪怕真的有看好的人,也不會硬塞,而是老老實實接受考驗。
越是高位的那幾個,越是如此。
等等。
跟著幾人下樓梯的愛爾蘭突然停下了腳步。
越是高位、越是如此……
愛爾蘭突然想到了向自己下達指令的那一位。
明明他平時都不會聯絡向他這樣普通的組織成員,更不要說直白的下命令配合某個人了。
……嘶。
愛爾蘭倒抽一口冷氣,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
不、不會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的話。
那確實……一切都說的通了啊。
“這位先生,請問是有甚麼問題麼?”
注意到愛爾蘭停下腳步,牧野洋輔嚇了一跳,還以為被他察覺到甚麼問題。
“沒……”愛爾蘭剛想說沒甚麼,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浮現了琴蕾跟那一位的關係,他立刻嚴肅了表情。
“我想要確認一下太平洋浮標安保系統的狀況,方便麼?”
沒錯,他必須立刻確認這裡的安全系統沒有漏洞,絕對不能讓不長眼的傢伙傷害到琴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