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公安?”
黑眼圈警察的表情也跟著變了幾變,最後停在了無奈上。
雖然覺得這事兒很煩,搞不好自己就要因此而猝死在崗位上。
但黑眼圈警官也沒想要把這件事移交出去。
但對方是公安那就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
雖然同屬於‘警察’行列,但誰讓公安就是比他們這些警察高一等呢。
他也只能嘆口氣:
“既然是公安……那就沒辦法了。”
“正好我們也能下班了,你還是新婚吧?一天到晚不在家當心出現感情危機哦。”
黑眼圈警察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笑了笑。
雖然伊達航不是近期結的婚,但誰說結婚一兩年就不能是新婚了呢?
跟他們這些老油條比,伊達航完全就是‘步入婚姻墳墓’的新人呢。
珍惜這段還能下班並且沒孩子的日子吧。
以後可就沒有這麼輕快的時光了。
伊達航搖搖頭。
但是下班……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最多回家洗個澡吃頓飯。
伊達航隱隱有種預感,等他做完這一切,就又該有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了。
——誰讓這裡是東京,是每天每時都可能有案子發生的米花呢。
至於被公安接手的兩個犯人……
白鳩舞子要崩潰了。
這些日本警察到底是怎麼回事?
審了一次又一次不說。
怎麼還帶把人送到換個地方審第二次的?
還反覆問她有沒有幕後指使者或者幫助者。
相信她和井上治兩人為了兩人的父親和家庭,策劃了這一起盛大的復仇很難麼?
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們做不到啊。
再說了,之前不是還有報道說有神經病開著武裝直升機掃射東京塔麼。
這種事都能發生,她動個‘小小的’磁懸浮列車怎麼了?
怎麼就非得有人才行了。
要說有甚麼黑手。
那她還要質問日本警察和FBI呢,不是說安全檢查很完善麼,不是說‘無乘客’執行麼,那她怎麼就突然被人襲擊了呢。
不會是列車本來就有毛病,所以這些人打著將計就計的想法,準備掩蓋他們的失誤吧。
被一次次的審問逼的心態處在崩潰邊緣的白鳩舞子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
並且還在等待審問的過程中將自己的分析告知了同樣等待中的老搭檔井上治。
只是井上治對此卻顯得毫無興趣。
短時間內暴瘦一圈的他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憔悴中還透著點驚恐。
好像在恐懼著甚麼。
透過監控看著兩人表現的人忍不住皺眉。
“他們兩個一直這樣?”
“是的。”
風見裕也點點頭。
“不管是警察那邊還是在這裡,都是這樣。”
其實公安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很難再拿到更多訊息了。
但‘很難拿到訊息’和‘不可能拿到訊息’還是不一樣的。
“犯人白鳩舞子堅信一切都是自己的策劃,最近甚至懷疑自己之所以很失敗是因為磁懸浮列車本身就有問題,她被暗算了。”
“而我們這些警察就是幫兇,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折騰她,想要透過她栽贓給甚麼勢力好給磁懸浮列車的問題洗白。”
“而井上治……”
風見裕也的粗眉毛幾乎擰成疙瘩。
“他一直覺得有人想要害他,還想要讓我們把他交給FBI,因為他覺得只有FBI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不過我們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來自美國暗網’的殺手,因此也有人覺得他這是為了逃避罪行而裝出來的,或者過於恐懼接下來要面對的刑法而導致精神失常。”
“FBI……”
甚麼樣的上司有甚麼樣的下屬,風見裕也跟上司一樣不願提起FBI。
“他們送人過來的時候也甚麼都沒說。”
降谷零冷哼了一聲。
“他們會說才見鬼了。”
事關組織,那些傢伙才不會跟其他人分享情報呢。
他們巴不得所有的情報都在自己手上,自己行動,好維持‘美國聯邦調查局世界第一’的尊嚴。
“繼續監視,有甚麼訊息就聯絡我。”
說完,降谷零就準備離開。
雖然有了合理的‘身份’,但現在的他還不適合長期出現在這裡。
尤其在琴酒剛被攻擊的情況下,對方肯定會發瘋,甚至瘋狂報復。
說到貝爾摩德攻擊琴酒……
這事兒爽當然是爽的,但據他所知,過去貝爾摩德和琴酒還是走的比較近的。
在這個前提下,貝爾摩德卻毫不猶豫的對琴酒開了槍。
……怎麼想這其中都有貓膩啊。
作為一個做夢都想要組織破滅的日本公安,降谷零當然不能放過這個讓兩個重要成員決裂的線索。
走到一半,降谷零注意到有腳步聲從對面傳來。他立刻一個轉身,進入了最近的空房間裡。
然後躲在房門後,看著好友跟同事從走廊上走過。
降谷零當然是想見諸伏景光。
但現在……不是時候。
組織情況未明,他的新身份也還沒穩定下來。
還是不要讓人知道他們有關係為好。
等兩人離開,降谷零才深吸一口氣快速離開。
而就在他離開之後……
“諸伏?”
注意到諸伏景光停下,一起行動的公安停下了先前的話題。
“抱歉走了下神。”
諸伏景光歉意的笑了笑。
“怎麼,是想到誰了麼?”
旁邊的公安沒放在心上,還順口打趣了一聲。
“是啊。”
諸伏景光轉過頭看向來時的方向。
“……一個很不省心的人。”
雖然很強,但總是自作主張。
一旁的同事沒說話。
這話感覺不太好接啊。
到底是真的覺得對方不省心讓人煩,還是其實兩人感情很好,只是隨口說說。
注意到同事的沉默,諸伏景光笑了笑。
“我在說我家孩子。”
“你家……孩子?”
同事瞪大了眼睛。
“親戚家的孩子,現在跟我一起住,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孩子。”
諸伏景光在心底向高月悠道歉。
現在不能提零……只能讓小悠當個擋箭牌了。
當然說小悠‘不省心’也不算是冤枉人。
畢竟她確實總是參與進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裡。
說到這裡,諸伏景光突然愣住,然後忍不住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小景?”
“你在哪兒?”
諸伏景光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他出門的時候,可沒有見到小悠。
“我在醫院。”
像是預判了諸伏景光想說甚麼,她趕緊解釋。
“我來醫院看朋友,順便幫人帶了點換洗衣服甚麼的。”
“出了甚麼事?”
諸伏景光第一反應就是‘案子’。
“用幫忙麼?”
“不用不用。”
高月悠說著嘆了口氣。
“她也是倒黴,難得來一趟米花結果還出了車禍。”
諸伏景光:……那確實是挺倒黴的了。
【基爾:是啊,我真是太倒黴了。】
【基爾:我之所以入院到底是因為誰呢?哎呀好難猜啊。】
【琴酒!當然是因為琴酒!】
【沒錯,如果不是因為琴酒坑了基爾,基爾怎麼會在醫院呢!】
【不過這也太巧了吧,基爾竟然跟朗姆住在一個醫院裡。】
——是啊,她也覺得很巧。
結束通話了諸伏景光電話的高月悠搖搖頭。
她也想不到,兩人竟然能住在同一間醫院……只是不同樓層。
高月悠當然先去……看了朗姆。
畢竟是‘失憶人士’,還是需要多多關懷的。
而對於朗姆來說……
老實說,見到琴蕾來的那一瞬間,朗姆是真的感動了。
但感動的同時,一種讓朗姆感到陌生的委屈感也一起湧上了心頭。
“你還知道來。”
【你知道我最近是怎麼過的麼!】
【這麼多天沒有一點動靜!沒有一點訊息啊!】
【我一個人待在醫院,生怕下一秒就被人給套了麻袋啊。】
【哈哈哈哈哈你們真是夠了。】
雖然那麼誇張,但朗姆的心確實一直都高高地懸著。
他突然從組織失蹤,以組織……不,以BOSS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至於他自己。
失憶雖然糊弄過去了琴蕾,甚至糊弄了貝爾摩德。
但反過來也限制了他的行動。
新收的心腹賓加拉黑了他,其他的組織成員不敢聯絡。
好不容易接觸的一些邊緣人士,也因為‘警惕朗姆詐騙’這種離譜的原因而沒法順利溝通下去。
到最後,就連命令他搞情報找駭客的貝爾摩德都突然沒了動靜。
磁懸浮列車的事情也不了了之,朗姆只從新聞上看到說列車系統出了問題,進行了緊急制動。
但組織成員是否在上面,組織為甚麼參與進去,他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朗姆差點就以為組織真的要拋棄自己,都開始準備後路了。
是的,身為組織二把手的朗姆,給自己準備了後路。
朗姆當然忠於組織。
但前提是,他得活著。
命都沒有了,他還怎麼盡忠呢。
至於朗姆準備的後路,那當然是……
“抱歉抱歉,最近出了點意外。”
高月悠不僅沒有因為被朗姆責問而生氣,反而道了歉。
這過於真誠的道歉把朗姆原本想說的噎了回去。
“出了甚麼事?”
“貝爾小姐那邊出了點事。”
高月悠嘆了口氣。
“貝爾小姐好像是被自己的熟人坑了。”
朗姆:!???
“因為她沒說到底發生了甚麼,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情況,只是……”
貝媽突然留下一句‘有事’就走了,也沒說朗姆先生這邊要怎麼辦。
朗姆先生的親戚也沒了下文。
想到這裡,高月悠不由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朗姆,再次嘆氣,然後才繼續說了下去。
“貝爾小姐好像很生氣,想要找人算賬的樣子。”
朗姆:壞了,這是衝著他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