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聽到彙報的美國的FBI高層一臉怒氣。
隨便兩個人就能把他們FBI算計了,還能在諸多幹員的眼皮子底下把前局長給綁了。
他們FBI的面子往哪裡擱?
“組織呢,不是說有組織參與其中?”
“是有組織成員的痕跡,但是……”
“但是甚麼?”
“組織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去磁懸浮列車上,他們絕對有甚麼目的,或者想要跟誰接觸……一定是你們查的不夠仔細。”
頂著時差開會的日本的FBI們:我們查了啊,我們真的查了。
也查了了也問了。
可兩個犯人就是甚麼都不知道啊,他們表示一切都是他們做的。雖然井上治被人狙擊,但井上治表示自己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除了FBI和日本警方之外,他一直與人為善,也沒得罪過甚麼人。
他們能怎麼辦?撬開他們的腦袋告訴他們‘不是,這是有人利用你們’?
在日本的FBI其實也不願意承認挾持‘磁懸浮列車’這麼大的事情只是兩個‘普通人’搞出來的。
尤其考慮到對方還在他們介入事件之後仍然挾持了FBI前局長阿蘭·馬肯茲先生……簡直就是把FBI的臉面按在地上一頓猛扇。
只是他們確實也找不到幕後之人存在的痕跡。
總不能說是組織做的把。
雖然組織作惡多端,多一件壞事在他們身上也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FBI過去也沒少幹過證據不足就下定論的事,但他們現在的目標可不是‘結案’而是‘抓住幕後黑手’。
就現在的情況,不管是想甩鍋還是想結案其實都簡單。
可要是不抓住或者瞭解幕後黑手的真正目的,那麼類似的案子就還可能有第二、第三甚至無數次。
每次都只能在事情發生之後才後知後覺的開始調查的話,造成的損失先不說,他們這些人都要成小丑了。
美國的FBI們沒有說話,只是分分做出‘我好忙’、‘我真的要忙死了’的表現。
他們不是不知道在日本的同事們的無奈。
但是他們也沒辦法啊。
這種時候明顯是是上頭想找人背鍋,他們這時候開口,那不就是撞槍口上了麼。
都是出來搬磚掙錢的,何必給自己攬不必要的責任呢。
日本的FBI們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投向了在場的某個黑髮男人。
赤井秀一:“……”
被眾人當成救星的赤井秀一隻能開口:
“有沒有可能……其實技術已經被人拷走了,只是日本方面不知道呢。”
赤井秀一這也不能說是黑。
“而組織之所以上車,就是得到了線索,所以想要截胡?”
“你的意思是,兩邊的目的都是磁懸浮列車的技術?”
“是的。”想到之前跟江戶川柯南的談話,赤井秀一點了點頭。“根據我過去臥底的經驗,還有從某些渠道得到的訊息,組織也是相當渴望高精尖技術的。”
雖然他也不懂為甚麼這兩個組織總是把動靜搞的這麼大。
正常來說,‘竊取技術’不都應該是在暗中進行,竭盡全力不讓任何人知道麼。
好歹得到一個看起來還有點可靠的回應,高層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其實他也不是真生氣。
他有這個表現,更多的也只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態度……以及引出後續的話題。
不逼一逼,下面的人一個兩個的全都低頭裝鴕鳥糊弄事,那這個會開的有甚麼意思?
他看向情報分析員。
“你們的結論呢?”
被點名的情報分析員推了推眼鏡。
“……我們分析了兩次案件的情況,認為這次的案件也符合莫里亞蒂的一貫習慣。”
“考慮到他們上次行動的目標也是‘高科技產物’,那麼赤井探員的判斷……可靠性很高。”
“這麼說來,他們兩個的目標,都是高新技術?”
“是的……而且可能都是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那一類。”
高層點點頭。
“還有呢?”
“我們分析了白鳩舞子和井上治的在審訊室的錄影,認為同上次相比,莫里亞蒂這次的手法更加熟練。”
“因此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莫里亞蒂之中,有一名或者多名精通心理學甚至人類行為學的成員。考慮到具備這種能力的應該是相關從業人員或者高校相關學者,我們準備向醫院以及高校進行排查。”
沒錯,有如此深厚功力的人,絕對不會是默默無名的普通人。
很可能本身就是有名的心理學教授,甚至還可能是犯罪心理學教授。
學習犯罪學的人成為犯罪者,這在美國可太正常了。
聽到情報分析員的回答,高層滿意了。
“我們會以此為突破口進行排查,你們在日本也要以‘莫里亞蒂’為核心展開調查。”
卡麥爾沒忍住:“可我們在日本的目的不是調查‘組織’……”
“組織的事情當然要繼續,但‘莫里亞蒂’的危害,遠比組織要更高。想想他們做的事情吧,雖然兩次行動都在日本進行,但核心卻是我們美國啊。”
“第一次挾持nazu返回艙,第二次綁架了FBI前局長,那麼下次呢?”
“下次他們會不會直接對現任局長或者其他高層動手?”
“哪怕目標不是FBI,那麼CIA呢?五角大樓呢?甚至於……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把目標定位總統先生?”
高層的猜測引起陣陣抽氣聲。
這麼離譜的猜測當然也會引來質疑:“但這只是一種猜測吧。”
赤井秀一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加入FBI的目的就是為了組織,現在卻讓他突然放棄組織的任務轉而去調查另外一個勢力。
哪怕這個勢力上來就搞了兩個大的,看起來比組織的威脅性更大,赤井秀一也不認為他們(至少自己)不應該轉變方向。
並且他也覺得‘莫里亞蒂’這個組織,還存在一些疑點。
最大的問題就是高月小姐看起來並不認為這個組織參與了這些行動。
這可是一個連組織情報都能輕易拿到手的資深情報商人。
除非這個莫里亞蒂的底蘊和能力遠超過組織,不然他不認為它能瞞過高月小姐的情報網。
“你覺得我的猜測匪夷所思?”
高層的視線落在赤井秀一身上。
這位大名鼎鼎的幹員,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平時,他也願意給這位天才幹員一些面子。
但那是在事情不會危及到自己的前提下。
“那麼在這些事發生之前,你覺得有人敢入侵nazu挾持返回艙、甚至綁架FBI前局長麼?”
當然想不到。
這可是美國最重要的機構之……之二。
謀殺某個nazu的工程師,或者幹掉一些FBI的探員都不奇怪——畢竟美國人自己也沒少幹這種事。
但不是針對個人,而是敢對這兩個龐然大物動手,並且間隔時間還這麼短。
那誰能保證他們下次不會對現任的高層們(比如自己)動手?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不敢拍胸脯保證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只是……如果FBI這邊真的大幅度削弱了對組織的調查力量。
那他也得思考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見眾人都被自己說服,高層滿意了。
“新的行動目標和計劃稍後會發到你們手裡,沒有其他疑問的話,就解散吧。”
FBI的會議結束了——不管日本的同事們是不是要因此忙到飛起。
他們美國這邊可是要過週末了!
週末萬歲!
*
跟快樂度假的美國FBI們不同,日本警方度過了相當忙碌緊張的週末。
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沒有下班。
等到週一其他部門的人來上班的時候,就看到走廊上一排排宛如喪屍一般行屍走肉的人們。
好傢伙。
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之前磁懸浮列車被挾持的那事。”
被問到的警官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那是不是結束了?兇手不是都已經抓到了?”
吃瓜群眾好心遞過一杯咖啡。
“謝了萩原。”
黑眼圈警官撇了一眼身旁的萩原研二,壓低了聲音道。
“也就是你,我才說兩句。”
“那兩人,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擋箭牌。”
萩原研二:!???
看萩原研二瞪大眼睛的樣子,黑眼圈警官聳聳肩。
“不相信是吧?看事實就是這樣,那可是日本最高科技的結晶,萬眾矚目的專案,只靠兩個跟FBI有仇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換做是你,你覺得你能做得到麼?”
萩原研二:阿這……如果事後不追究責任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可以想辦法把車炸了的。
不過入侵系統之類的……嗯,確實是得有相當技術才行。
“所以是幕後還有……”
“噓噓。”黑眼圈警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事兒可不興說啊。
萩原研二見狀也沒有繼續打聽下去。
想要有個好人緣的前提,就是不管幹甚麼都要掌握好度。
凡事刨根問底可不會被人待見。
他只是又買了一瓶咖啡塞給滿足自己好奇心的同僚,然後揮揮手回去上自己的班。
之前因為懷疑車上有炸彈,他和小陣平還被緊急調過去待命來著。
結果到最後他倆也沒排上用場,整個案件就這麼隨著一個列車緊急制動而直接結束了。
本來以為這次能打出甚麼訊息的,萬萬沒想到打聽完了,反而變的更撲朔迷離了。
黑眼圈警察看著手裡兩杯咖啡嘆了口氣。
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自己血管裡流的不是血,而是咖啡了吧。
但再怎麼擔心也沒用,他現在就是需要咖啡來續命。
黑眼圈警察往回走,正好遇到迎面走出來的伊達航。
“還是沒有問出來?”
伊達航搖搖頭。
“井上治倒是有說自己是被誰盯上了,但是白鳩舞子……”
“還是堅信一切就是自己的計劃是麼。”
“對。”
伊達航也無奈。
想要改變別人的觀念本就是件困難的事情。
尤其對方完全沒有意識到有問題,堅定的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自己深思熟慮的結果的時候。
“那井上治說的盯上他的人,有訊息麼?”
“沒有,他覺得是美國來的殺手,但是我們完全沒有找到符合他描述的人,連線索都有沒有。”
“那現在……”
黑眼圈警察覺得眼前一黑。
警局人手奇缺,這件事雖然影響很大,但警局也確實找不到更多的人手負責這件事。看來他只能繼續扛下去了。
聽到他的話,伊達航搖搖頭。
“倒是不用我們再忙了。”
黑眼圈警察:?
不是沒進展麼,怎麼不用他們忙了?
“公安把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