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然而貝爾摩德的殺氣到底沒有發散出去。
因為緊急制動,開始了。
開車的時候猛踩一腳油門都可能把人甩飛出去,更何況時速1000KM的列車。
列車上的人除了想辦法穩住自己之外,再顧不得其他。
尤其貝爾摩德還得看著點身旁的江戶川柯南——小孩子太輕太小了,誰曉得他會不會在某次顛簸中直接飛出去,然後直接完蛋。
貝爾摩德甚至有幾分恍惚。
……所以自己到底為甚麼要上這趟列車。
都怪琴酒……還有朗姆。
要不是為了確認他是不是背叛了組織,她也不會想來這必定會有FBI出沒的地方,更不會在體檢室遇到琴酒一手炮製的襲擊。
如果之前貝爾摩德只是‘想’讓他退位的話。
那麼現在就是真想直接給人一槍,直接讓人騰出位置了。
至於一手策劃了制動事件的高月悠……
此時正在跟BOSS彙報情況。
“是的,現在列車正在緊急制動,應該可以打個時間差,讓車上的人在琴酒先生來之前撤離……或許會造成一些騷動,不過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組織琴酒先生的辦法了。”
也是在聯絡不上車上人的前提下並阻止他們在車上打起來的唯一辦法。
沒辦法,誰讓他們一個兩個的都不接電話,再加上這種緊急狀況也不適合用語言來進行說明。因此高月悠當機立斷決定改變原本跟琴酒匯合的計劃。
這樣一來既能組織車上可能的衝突,也能完成BOSS的任務,組織琴酒先生的過激行為。
BOSS:……
BOSS:一時真的很難說這個和琴酒在車站動手,那個後果更嚴重一些。
雖然這車不是他投資的,但出了這麼大的事,肯定會多方勢力一起調查,組織的掃尾工作也不會好做。
但是比起琴酒大庭廣眾之下蹦了FBI的前局長。
……那應該還是這個辦法好點吧。
意識到‘老實孩子’琴蕾還在等自己,BOSS清了清嗓子,用經過變聲器多重加工的聲音給予了肯定。
“你做的很好。”
高月悠鬆了口氣。
“您不怪我就好。”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造成問題的人。
雖然當事人可能會因此受“一點點”罪,但你就說有沒有解決問題和造成問題的人吧。
“……是的,我會轉告貝爾摩德女士的。”
“對了,我在路上遇到了基爾小姐,不過她看起來出了車禍……請問她原本的任務是是甚麼呢,需不需要我幫忙頂上?”
基爾?
基爾怎麼會在……
琴酒。
除了一心一意要幹掉FBI的琴酒,其他組織成員應該沒有靠近那附近的需求。
所以只能是琴酒把人叫過去的。
雖然BOSS並不在意單個成員的生死,但考慮到這件事造成的後果和影響,BOSS對琴酒自作主張的行動還是又多了幾分不滿。
我是因為信任你,才會給你現場做主的權利。
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信任的?
“BOSS?”
“……這件事你不用管,你按照原計劃去跟琴酒匯合,然後。”
“把他的行動記錄下來彙報給我。”
一而再再而三被辜負信任,BOSS覺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而遠遠看到正因為減速而冒煙的磁懸浮列車的那些人的心情,就沒有正在進行‘愉快’的職場談話的兩人的平和心情了。
結束通話BOSS電話的高月悠看著因為緊急制動而不斷冒煙甚至看起來好像要衝出軌道的列車,忍不住搖搖頭。
首次執行,又是體檢室放到了全部乘客,又是列車失控的……這個日本投入了幾百上千億的‘高科技結晶’日後還能不能再投入運營都是個大問題。
雖然米花居民大抵習慣了這些出問題的交通工具,但不代表全世界的人都跟米花居民一樣有經驗。
……希望這個專案不會就此完蛋吧。
沒等她感慨完,她身上兩部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剛結束通話BOSS電話的高月悠看著來電顯示,沉默了。
一個琴酒一個赤井秀一。
要不要這麼默契啊。
如果不是知道這兩人是敵對關係,她都要覺得這是隻有極少數人之間才會存在的“心有靈犀”了。
【哦吼!】
【來了來了喜聞樂見的來了!】
【我就喜歡看這個!就算是小悠現在也陷入兩難的抉擇了吧!】
【不管她先接誰的電話,後接的那個都要有想法了吧。】
【尤其是琴酒,他一向多疑,小悠但凡敢不接他電話,他就敢把人打上叛徒的標籤。】
【尤其他現在心情可不好。】
【赤井秀一表情也很凝重啊。】
【畢竟車上有熟人還有FBI前局長。】
【但比起赤井秀一,還是琴酒這邊更難應付吧。】
【在不說名字的情況下如何用一句話讓人知道是琴酒:“有叛徒”】
【不不不,明明應該是“啊~雪莉”。】
【壞了,腦海中已經有聲音了。】
【你們怎麼能發語音.jpg】
高月悠準備接誰的?當然是……都接。
她一隻耳朵戴上藍芽耳機,另一隻耳朵則是貼上了手機。
“是我。”
【我擦勇士啊!】
【她真的好敢!】
【古希臘掌握端水的神!】
“去查……”
“列車……”
電話裡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而接電話的高月悠卻比兩人更快一步。
“不知道車上發生了甚麼,但現在列車正在冒煙,速度似乎也降了下來。”
只要她打斷的夠快,對話的主動權就會在她這裡。
聽到高月悠的話,兩人自然停下了原本的問題,轉而順著她的話繼續下去。
“FBI乾的?”
琴酒本來是想追那個叛徒的,只是當伏特加轉頭追過去,卻已經沒了蹤影。不過他並不著急,既然對方參與進這件事了,那他只要去終點站守株待兔就好了。
然而這才開一半,就遠遠的看到磁懸浮列車的方向正在冒濃煙。
雖然他還沒有完全相信琴蕾,但不得不說此時他能想到的、最可能給出情報的人,也就只有琴蕾了。
赤井秀一皺眉:“是井上治還留了後手?”
“不能確定……我在找合作過的駭客入侵列車的程序檢視情況了。”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不是,她真行啊!???】
【我擦我擦,這就是頂級話術麼。】
“不過我個人猜測的話,可能是列車正在緊急制動。”
琴酒手中的螢幕又被他握出一道裂痕。
他才不管車怎麼樣,他在意的只有那個叛徒還有車上的FBI!
“訊息洩露了?”
那群FBI在日本的行動應該沒那麼自由——至少沒到可以無緣無故讓行駛中的列車緊急制動的程度。
除非他們確定,車站中有危險等著他們,所以才會不擇手段在半路停車,為的就是保證車上FBI的安全。
琴酒覺得這個行為反而驗證了自己之前的判斷。
那就是這輛磁懸浮列車上真的有FBI,而且還不少。
赤井秀一看著遠處冒起的濃煙,眼神有幾分凝重。
他當然知道緊急制動總比撞向場館要好,但他擔心的是這是不是井上治,或者利用他的人的後手。
“我正在往列車現在的位置趕,爭取拿到一手情報。”
高月悠的回答仍然很穩。
琴酒冷聲道:“要快。”
赤井秀一就貼心多了,他第一反應是擔心高月悠跟可能跟正在背後行動的某些人撞上。
“你過去的時候千萬當心,貝爾摩德在組織裡也是非常難纏的角色,再不能確定她是否就在車上的情況下,列車附近都不能說安全。”
“我會小心的,不過這事發生的蹊蹺,很難說幕後還有沒其他……”
看得不到更多的情報,琴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可沒有耐心聽人說廢話。
至於匯合的事情,更是提都沒提。
這個情況,匯甚麼合,當然是第一時間去現場調查情況。
就算有幕後之人又如何?只要跟FBI一併解決了就夠了。
赤井秀一卻是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莫里亞蒂……”
高月悠:……
高月悠張了張嘴,乾巴巴的開口:“……也還不能確定是莫里亞蒂吧。”
是真的沒有別的懷疑目標了麼,怎麼一張口就是莫里亞蒂呢。
然而FBI們其實已經信了這次的案件跟之前的‘NAZU’挾持案一樣,背後有莫里亞蒂操盤。
畢竟兩個案子實在是太相似了。
赤井秀一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捏了捏鼻樑,只覺得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一個貝爾摩德已經很難纏了,再加上‘莫里亞蒂’的成員。
事實上,現在‘莫里亞蒂’在FBI這裡,可比組織還要更加危險——畢竟組織雖然也幹壞事,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地下的行動。
但莫里亞蒂可是不行動則已,一行動就是轟動世界的大行動。
而且兩次都是打他們FBI的臉,都快把FBI的臉打腫了!
比起緊急改道的琴酒和赤井秀一,率先‘停下’的,當然是緊急制動的列車。
雖然車裡被搞了個人仰馬翻,但是好在高月悠的決定果斷,再加上諾亞也非常給力立刻執行了高月悠的命令,給列車留出了足夠的距離來制動,因此並沒有出現列車衝向場館或者衝出跑道的慘案。
長長的列車只是七扭八扭的待在軌道上,給日本zf留下個天價賬單……以及後面一地的爛攤子。
第一個從衝擊中醒來的是貝爾摩德,作為幾十年的老成員,她或許不如波本等年輕成員身體強壯,但論受傷受創的經驗,那可比他們豐富的多,自然抗性也更強。
波本緊隨其後也醒了過來——他畢竟年輕力壯。再加上這次只是‘衝擊’而不是真出了‘車禍’。
只是……
“貝爾摩德?”
他看向另一排的‘白鳩舞子’,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到最大——雖然他知道這個‘白鳩舞子’不是真的,但怎麼都沒想到是貝爾摩德。
“這是組織做的?”
貝爾摩德:“應該我問你吧,波本,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看了看還昏迷的江戶川柯南還有同樣昏過去的前FBI局長。
降谷零有一瞬的緊張。
——之前不知道對方是貝爾摩德,他暴露的有點多。
但好在之前小悠就給他指了一條路。
“我現在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是警方的‘合作偵探’。”他在‘合作偵探’一詞上加重了讀音。
貝爾摩德:?
降谷零越說越順,甚至還沒忍住陰陽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其他人沒用,要拿個警方的情報還得現送人進去。”他說這還不忘撇了貝爾摩德一眼。
貝爾摩德眯起眼睛。
甚麼意思,怪我?
大概是意識到貝爾摩德再次浮現的殺氣,降谷零緊急改口:
“當然,這事不能怪你,只是比起每次都現送人進去,當然是我提前取得一個能夠打入警方內部並獲取情報的身份來的更方便吧?”
為了能更好的說服貝爾摩德,他還忍著吃蒼蠅一樣的噁心繼續補充道:
“畢竟日本警方面對熟人的時候,嘴都挺松的。”
松的他都想把這些人直接丟回警校重新回爐一遍。
貝爾摩德卻並沒有因此而放下戒心。
“為甚麼是毛利小五郎?”
貝爾摩德審視的眼神掃過面前的青年。
她不懷疑波本能完成他說的這些事。
可她要警惕的可不只有組織這一點情報工作。
那個毛利小五郎,現在可是有希子的兒子的臨時監護人呢。
而波本卻在這個時候選擇靠近毛利小五郎,就很難不讓人多想了。
他到底是真的想去警方這邊套情報,還是發現了這個孩子的問題。
亦或者……根本就是警方的人?
畢竟剛剛他的表現味兒實在是太沖了。
她真的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正義的’FBI或者警察。
降谷零:“當然是因為他是被警方信任的偵探中唯一隻要花錢就能買徒弟位置的。”
貝爾摩德:“……”
怎麼回事,她竟然找不到質疑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