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某種角度來說,這才是真愛吧。】
【是啊,外面的都是花花草草妖豔賤貨,只有組織裡鬥了十幾年的才是自己永恆的對手,是最瞭解彼此的人。】
【雖然這次兩人誰都沒有猜對,跟空氣鬥智鬥勇。】
【麼說的話,其實BOSS也……】
【這鍋還得怪朗姆,如果不是朗姆無中生有出一個‘莫里亞蒂’的話,也不至於是這個樣子嘛。】
【所以朗姆其實是自作自受!】
高月悠:“這個……”
她遲疑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那時候弗朗西斯叔叔也在。
不能保證這事兒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見高月悠沒有立刻回答,朗姆精神了。
——果然這其中有秘密吧!
是誰?
FBI?琴酒?還是……BOSS。
高月悠:“是……意外。”
朗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意外?”
“對。”高月悠點點頭。“啊,如果說原因的話可能不是意外,但是您會在那裡受傷,就是純粹的意外了。”
總不能真把弗朗西斯叔叔牽扯進來,高月悠轉換了說法。
“按照多方調查的結果來看,那應該是一場針對警察的警告性的襲擊……”
朗姆這下更難受了,就好像生生吞了一隻蒼蠅一般。
——所以他這是替警察擋災了???
“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哦,除了您之外,地方又位於警視廳外圍。再加上查監控也沒有發現有甚麼可疑人物靠近,而那時又正好是警視廳被設定為返回艙的落點的……”
說到這裡,高月悠又一臉恍然。
“啊,您應該不記得了。”
高月悠簡單的總結了一下返回艙事件的前因後果。
這事兒之前就搞的沸沸揚揚的,所以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朗姆還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後續,畢竟事情在到一半他就厥過去了(物理)。
朗姆甚至有些恍惚——
這怎麼聽起來完全就是自己倒黴啊?
他如果那天沒有追蹤到警視廳,或者說直接想辦法混進去而不是怕被人發現而貼槍牆站在牆根,都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栽了這麼大的跟頭不說,還一點收穫都沒有。
甚至自己昏迷這麼長時間,搞不好地盤都被琴酒那傢伙蠶食鯨吞去了。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只是因為他‘倒黴’。
還不如是琴酒陷害他呢!
對朗姆這樣的人來說,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翻車,可比被強敵碾壓難受多了。
如果說原本只是不小心吞了個蒼蠅,那現在就要再加上有蟲子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了。
朗姆不死心:“……真的沒有其他的可能麼?”
意識到自己這問題太直接,他趕緊又擺出脆弱無助的樣子。
“我是說,會不會有可能是我的仇人做的……要是有仇人我卻不知道,那豈不是要害了來找我的家人?”
朗姆急中生智給了一個讓人無法挑剔的理由。
高月悠:“不愧是您啊。”
朗姆鬆了口氣,但一口氣還沒吐出去,就嗆住了。
“就算失去記憶,也依舊足智多謀。”
朗姆:……
她這到底是猜到我假裝失憶,還是真的只是想誇我啊。
朗姆又習慣性的陰謀論起來。
質疑一切的本能讓他懷疑琴蕾這話是意有所指。
但看著面前少女還帶著稚氣的臉上的真誠,就又覺得大概只是自己的想太多。
可惡,這種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該怎麼應對?
朗姆開始艱難抉擇。
自己此時到底該怎麼反應——是透露自己其實沒有失憶的線索?還是繼續假裝失憶,甚麼都不知道?
就在朗姆艱難抉擇的時候,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入房間的事一大叢玫瑰。
紅的像血。
然後才是躲在玫瑰花後面的女人。
“surprise~”
貝爾摩德露出臉來,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寶貝還有……勉強靠坐在床邊的朗姆。
“看病人要帶花的常識我還是有的哦。”
她這麼說著,然後挑挑揀揀的……從花束中抽了一朵最蔫的出來放到了朗姆床邊的床頭櫃上。
朗姆:?
【?】
【我以為是抽一支來給小悠,結果是隻有一支是朗姆的麼?】
【笑死,而且還是最萎靡的那一枝。】
【……還真是,仔細一看好像確實沒有其他的花開的那麼豔。】
【貝姐:開玩笑,收我一整束花?他配麼!】
【朗姆一個糟老頭子當然不配!(震聲)】
【沒錯!他何德何能就能讓貝姐送這麼多!】
【前面的幾位怎麼好像卡爾瓦多斯……】
【卡爾瓦多斯?】
【就是被貝姐拎去港口,然後又被貝姐丟下當炮灰是在那兒的那個貝姐信徒。】
【好慘哦。】
【這是二次元也在告訴我們,舔狗,不得好死!】
【這叫甚麼?我在二次元學人生哲理?】
【好像也沒毛病。】
高月悠倒是記下了卡爾瓦多斯這個名字。
——既然是貝媽的好同事,那自然也是她叔叔。
嗯,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
職場嘛,當然要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
貝爾摩德轉手就把一大捧花送到了高月悠懷裡。
果然,美麗的花兒,還是應該跟花兒一樣美麗鮮嫩的小姑娘搭才好嘛。
糟老頭子,嘖。
如此偏心,甚至於會讓人覺得像拱火的行動朗姆自然看出來了。
但他現在是可憐的‘失憶中年人’,所以不僅不能生氣,還得茫然。
——因為他‘不認識’面前的女人。
“你是?”
貝爾摩德一挑眉。
哦對了,上次來見他不是現在的樣子來著。
貝爾摩德笑了笑:“我是你的……同事。”
朗姆:“同事?”
“對,就是一起工作的那種同夥。”
朗姆也搞不清貝爾摩德主動拉近距離是想做甚麼,只能按照人設繼續演出:
“所以你知道我的情況?”
“知道……也不知道。”貝爾摩德話裡一個急轉差點閃了朗姆的舌頭。
“畢竟我們只是同事啊,個人的情況是隱私吧?我們可不是那麼親近的關係……當然,你曾有個同性愛人,最後又被甩了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朗姆:!???
怎麼這個設定還帶增殖的?
之前不是隻說到他們私奔麼,現在怎麼又被拋棄了?
貝爾摩德笑的一臉燦爛(不懷好意)。
“也不奇怪嘛,你離家出走沒了資產,又不能給人生孩子,人家想留個後代也正常吧?”
朗姆放在被子裡的手緊握成拳。
“說到底戀愛是戀愛,人生是人生嘛。”貝爾摩德說到這裡,眼神中有幾分悵然。
“最後會怎麼樣,就算是神明也無法確定吧。”
所以她這一生才……
高月悠看了看悵然的貝爾摩德,轉換了話題。
“這麼多花我也不好帶回去,可以分給醫生和護士麼?這段時間也辛苦他們了。”
“可以哦。”貝爾摩德又露出標誌性的笑容。“這是你的花,你做甚麼都可以。”
得到同意之後的高月悠抱著花出去當送花大使了,很快門外就傳來醫生護士們驚喜的聲音。
房間裡的貝爾摩德和朗姆對視一眼。
朗姆:“你到底想幹甚麼?”
憑空編個他被拋棄的故事對她有甚麼好處?
貝爾摩德:“誰知道呢。”
她鬆鬆肩膀。
“反正我現在挺開心的。”
說話間還掏出手機咔嚓就給人拍了一張。
朗姆:……雖然之前就知道這個女人有病,但沒想到神經到這個程度。
好在朗姆還記得自己的人設:
“別對那孩子動手。”
貝爾摩德聞言一挑眉。
“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還是說……你準備為此付出些甚麼呢?”
朗姆不明白貝爾摩德這話到底有甚麼目的。
錢、地位,貝爾摩德都不缺。
所以她想要甚麼?
還是說這又是一次對自己的試探?
“我能給你甚麼。”朗姆努力按照人設表演。
他苦笑一聲:“就如你所見,我現在可是甚麼都沒有。”
“沒關係。”貝爾摩德悄悄按下錄音鍵。“我要的也不是現在的你的東西,總有一天,你能付出這個代價。”
你的身份、地位……終將落入我的寶貝手中。
見談妥了,貝爾摩德隨手拖出椅子坐下。
“你的事情我沒有告訴BOSS——別急著回我,你只是失憶,但不是失智對吧。”
“怎麼應付上司不用我教你吧?當然你要是真應付不來,那我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朗姆:這個女瘋子。
心裡已經開始罵人,但朗姆表面上還是一臉凝重。
“……抱歉,我確實沒有記憶。”
“那沒辦法了。”貝爾摩德掏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出去。
朗姆:“但不是不能想辦法。”
真讓這個女人把電話打出去了那才是真完蛋。
貝爾摩德:)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
朗姆:……早我也不知道你會這麼瘋啊。
雖然不指望你對失憶的傷患有多溫柔,但威脅人要給BOSS打電話也太……
“我不知道你要我做甚麼。”
朗姆冷下聲音。
“但是我現在這個狀態。”
他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雖然比一開始捆的像木乃伊一樣好些了。但距離能起床自理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貝爾摩德卻不吃這套:“手能動,就能幹活了吧?”
朗姆:……
過去他也沒覺得貝爾摩德這麼刻薄。
怎麼‘失個憶’,人都變了?
不過此時他明顯是弱勢方。
於是他也只能虛弱的開口:
“想讓我幫你辦事,總得給我資源吧。”
——這種程度應該不會引起貝爾摩德的質疑吧。
他回憶了一下,覺得按照貝爾摩德說的失憶不失智,這種程度的思考和回應應該是正常的。
貝爾摩德只是笑。
“稍晚些我會送來。”
朗姆見狀心底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貝爾摩德要做甚麼,但是手機電腦之類能夠跟外界聯絡的道具到手的話……
貝爾摩德&朗姆:那能做的,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