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琴酒不僅沒有懷疑高月悠,甚至還準備利用對方的單純和責任心,幫自己探查朗姆和BOSS的情報——當然,琴蕾作為新人,並不能很好接觸BOSS,但問題不大。
只要自己抬一手,不就行了
正好朗姆現在沒動靜,自己在BOSS面前說幾句好話,把朗姆的工作分一些給琴蕾。
又能施恩於琴蕾,又能給朗姆添堵。
如果朗姆不願意被分走權利,就得中止現在的計劃出面重新拿回控制權。
如果他選擇隱忍……那就更好了。
性急又多疑的朗姆,絕對會因此而對琴蕾產生質疑。
這樣一來,離間他們的目的自然也就達到了。
一石二鳥。
定下計劃的琴酒不僅沒有拒絕BOSS這苛刻的任務,甚至還從善如流的表示,莫里亞蒂那邊的任務,可以交給琴蕾。
讓琴蕾去對接基安蒂和科恩。
至於他自己這邊……這不是還有伏特加還有基爾麼。
情報方面,哪怕不能調動更多的人手,金菲士也是可以聯絡一下的。
再不然也還有琴蕾可以用,雖然琴蕾的達到目的的方法總是稀奇古怪,但最終結果總是好的。
而且他相信以琴蕾的性格,也不會拒絕自己這正當的要求。
那就足夠了。
倒是BOSS驚疑了。
——雖然他原本就想著抬一抬琴蕾,分擔一些原本屬於琴酒或朗姆的工作。
但琴酒就這麼絲滑的把事交出來了。
反而讓他覺得有問題。
以他對琴酒的認知,對方可不是這種會老老實實把握在手裡的權利吐出來的性子。
所以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BOSS陷入沉思——難不成,這是在試探自己?
想要試探自己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畢竟如果自己甚麼都不知道沒有懷疑的話,恐怕不會順著他的話,把工作分出去,而是會秉持著用人不疑的原則,繼續相信他。
不過琴酒這次就失算了。
BOSS眼神中泛起冷意。
身為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被屬下摸清心裡。
屬下可以不斷揣摩上司的心裡,但身為上位者,卻決不能真的被對方摸清心思。
所以琴酒如果以為能夠透過這樣小小的試探就摸清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這麼主動要讓出工作。
那就如你所願,讓出來吧。
正好給琴蕾讓位置。
而BOSS命令甚至沒有就此結束。
琴酒這邊交出了工作。
可朗姆那邊還沒有呢。
要制衡,就得兩邊付出差不多的代價。
短暫的思考之後。
BOSS決定……把朗姆那邊的人也分一部分來給琴蕾。
就……
就波本還有賓加吧。
一個在日本,一個在歐洲。
剛剛好。
而面對BOSS如此痛快的決議,琴酒……也是心情複雜。
雖然建議是他提的,目的……目的也達成了一部分。
但手裡的權利就這麼輕飄飄的沒了,還是讓琴酒非常不爽。
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BOSS也不可能給他反悔的機會。
尤其想到基安蒂和科恩也不是那麼老實聽話的性子。
就算‘指揮權’交出去了,但想要讓那兩人老實聽話,也得費不少時間和心思。
甚至在她完成磨合之前,自己可能就已經搞定了朗姆,重新拿回權利了。
至於BOSS會放棄自己。
不可能的。
雖然組織成員眾多。
但自己是特別的。
琴酒十分確信這一點。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足夠‘特別’,BOSS也不可能把自己提拔到如今的位置,甚至能夠跟朗姆分庭抗禮。
所以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至於FBI……
那更好辦了。
FBI在日本可沒有正經身份。
那麼一個沒有正經身份的外國人的屍體,怎麼就不能是FBI呢?
只要肯想,辦法總是有的。
至於琴酒心裡‘性格難搞’的基安蒂和科恩……
得到新指令之後,兩人呆滯了。
這、這……
這豈不是太快樂了!
從琴酒那個事兒逼轉到最好的朋友手下。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情麼!
不會有了!
沒有上司亂飆的殺氣,不會被瞎指揮著到處跑,最後被丟在連個計程車都打不到的鳥不拉屎的鄉下角落。
整個人生都明亮了啊。
基安蒂好了。
基安蒂覺得世界都明亮了,更是直接打電話給好朋友。
“聽說以後你負責跟我們的對接。”
高月悠:“……其實我也沒想到。”
她是真沒想到。
原本只以為是稍微給琴酒那邊上點眼藥,讓他不要緊盯著臥底還有莫里亞蒂的事情。
萬萬沒想到,基安蒂和科恩兩個金牌狙擊手的對接工作都交給自己了。
而且不僅是這兩個金牌狙擊手,原本朗姆先生負責的情報的部分工作,也交給她來對接。
說是‘對接’,但以組織的實際工作情況來看,其實相當於她成了這些人所在的小組的負責人。
今後有甚麼工作,都會交到她手裡,然後再由她吩咐下去。
換句話來說,就是她,升職了。
成了領導層了。
……這升職加薪的速度,快的高月悠都沒反應過來。
“管它想得到想不到的,這個是大好事啊。”
基安蒂忍不住又吐槽了琴酒幾句。
包括但不限於不給經費啦、任務沒頭沒尾還得讓他們自己去思考啦……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竟然拋下他們去沖繩享福的事。
是,沖繩肯定比不上東京北海道這樣的地方發達。
但是沖繩可以享受的多啊。
那可是為了美軍基地的老大們準備的,怎麼能不全面不快樂呢。
高月悠:“額,其實琴酒現在沒有在沖繩了。”
基安蒂:“甚麼?”
難道琴酒帶著伏特加已經回來給他們當司機了?
啊這,她罵的太早了?
基安蒂秒的愧疚在高月悠下一句話中煙消雲散。
“他跟伏特加回東京了。”
雖然高月悠後面又補充了‘BOSS有其他任務交給他’這句話,但基安蒂腦海中卻只是不斷不斷的迴響前面那一句‘回東京’了。
這個狗東西!!!
她哪裡是罵早了,分明是罵的太輕了。
“這狗……”
髒話剛脫口而出,就被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科恩制止。
面對基安蒂的眼神,科恩只是搖搖頭。
“琴蕾還小。”
基安蒂:“……”
對哦,她甚至還在上高中。
基安蒂也冷靜下來了。
雖然她自己不是甚麼好東西,但是不在未成年人面前罵髒話的認知還是有的。
基安蒂努力吸氣呼氣:“算了不提他了,你有甚麼指令麼?”
基安蒂決定轉移話題。
“還需要我跟科恩繼續守在這裡麼?”
“應該是不用了。”
高月悠道。“我在歐洲的賓加確認歐洲那邊的情報了,找目前的情況來看,返回艙落在石垣島附近的可能性應該是很低的,雖然以它為誘餌能釣到一些特工和賞金獵人,但這對組織意義不大。”
“那邊地理位置偏遠,甚麼都不方便,我想想辦法早點把你們調回來。”
基安蒂:!!!
還得是她的好朋友啊!
這世界上真的是除了琴蕾之外,再不會有人如此為她考慮了。
“經費的事情也不要急,我先給你們弄一點過來應急,過了這段時間新經費應該就下來了。”
高月悠的‘弄一點’當然不是三五萬日元這種程度,更不是她自己自掏腰包墊上——職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公私不分。
除了財務做賬不好做之外,也因為如果自掏腰包墊上這件事讓其他人形成了習慣,那麼日後就算你不想花這個錢,其他人也會要求你去花了。
她想的辦法也很簡單。
從其他專案裡摳一些——比如找朗姆的事情,再比如莫里亞蒂。
拜託弘樹君或者諾亞做一點莫里亞蒂的動靜出來,不怕上面不批經費。
這麼想著,高月悠就順手給諾亞發了個訊息。
諾亞(弘樹君)辦事,她非常有信心。
基安蒂再次感動。
基安蒂感動,自然也會投桃報李:
“沒經費也沒事,我們兩個也不是一點錢沒有。”
其實他們倆也有不少存款的,只是不想為了‘工作’花自己的錢。
本來他們就是為了錢才工作的,要是為了工作消耗了自己的積蓄,那不就本末倒置了麼。
“我們兩個在這待著也挺好的。”她甚至咬牙說出了違心的話——天知道她多想現在就回去東京吹空調。
“以你的工作為主。”
高月悠當然不會讓朋友受苦。
“放心吧,我這邊有安排,你們再忍忍,很快就能調回來了。”
“不過你們也要站好最後一崗,如果有甚麼特別的人或者動靜,記得盯一盯。”
“放心吧。”基安蒂滿口答應。
又是給朋友幹活,又是能馬上回東京,她現在非常有幹勁兒。
“就是一隻蒼蠅變異了,我們也絕對給你報上去。”
她說真的。
好朋友眼看可能升職加薪,說不定以後能成為她和科恩固定的對接人,從此不用再看琴酒眼神過日子。
她瘋了才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或者說,她會拼盡全力促成這件事。
最好能把琴酒永遠釘死在距離他們最遠的位置。
比如去南極從企鵝裡面找叛徒甚麼的。
旁邊的科恩雖然沒有說話,但想法顯然是差不多的——跟基安蒂相比,他對琴酒的厭惡沒有那麼多。
但是能讓自己的朋友當領導,誰還會懷念之前陰晴不定的上司呢。
反正科恩肯定不會。
搞定了基安蒂和科恩,接下來自然就是賓加和……波本了。
高月悠先聯絡了賓加。
畢竟這是她過去從沒接觸過的人,突然被告知對接人(領導)換了,當然得第一時間打個招呼,展現自己的重視。
也算是一種職場鬥爭小技巧了。
如果上面撕頭花產生了人事變動,如何對待原先人留下的人馬,就是第一個考驗。
雖然看起來好像是繼任者得到了勝利,但其實也是一種雙向選擇。
對方如果對她不滿,也可以選擇調崗或者離職——雖然組織的情況不太可能離職。
但如果沒有及時安撫而讓賓加產生了別的想法,也會影響他們日後的工作展開。
至於被聯絡的賓加。
賓加……進行了十分平和的溝通。
或者應該說,賓加其實還沒反應過來。
他那麼大一個組織二把手的上司呢,怎麼這說換就換了呢?
他明明才剛趁著庫拉索不在擠上去,這就告訴他,先前的努力,全白費啦?
面對高月悠溫和的問候,他只是麻木的嗯嗯啊啊回應。
別看賓加接電話的表情十分淡定平穩。
實際上魂兒飛走已經有段時間了。
——這之前也沒人告訴他,都混跡黑暗組織了,還有上面鬥爭殃及池魚的這一套啊?
朗姆,這個組織實權的二把手。
這麼沒用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