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比起琴酒竟然見了琴蕾的事情。
琴酒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自己跑回來的這件事,更讓BOSS無法接受。
雖然讓琴酒去沖繩、石垣島那邊,確實是自己防著他做小動作,才找的無關緊要的任務——雖然返回艙的情報重要,但也還沒有重要到需要搭上自己的心腹去駐紮。
但那也是自己的命令。
是自己這個組織的唯一首領下達的任務。
原本他雖然要提防對方對朗姆下黑手,但心底還是十分信賴琴酒的。相信琴酒就算有點私心,也絕對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
是的,不是‘不會做出危害組織的事情’,而是‘相信琴酒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
作為幾十年的上位者,BOSS十分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很多時候,個人的利益,和組織的利益並不會完全一致。
而當利益產生分歧的時候。能夠從組織中獲利的人,往往會選擇維護組織的利益,而不是組織中某個人的——哪怕這個人是組織的實際擁有者也一樣。
而BOSS希望的是有人絕對站在自己這邊,哪怕組織不存在了也一樣。
只要有這樣的人,那麼就算沒有了組織他也能東山再起。
在今天之前,BOSS覺得琴酒是這樣的人。
也是以此為前提下相信的琴酒。
然而琴酒卻違揹他的命令,辜負了他的希望。
今天他能陽奉陰違,離開石垣島回到東京。
那明天琴酒能做甚麼,BOSS簡直不敢想!
而信賴這東西,當你堅信它的時候,它就是無法逾越的不破之壁。
但一旦出現裂痕,就會變得比玻璃還要脆弱。
因此雖然BOSS沒有因此決定幹掉琴酒,但心裡卻已經有了芥蒂。
不行。
不能讓琴酒繼續一家獨大下去了。
BOSS原本還想等朗姆回來之後讓朗姆和琴酒繼續互相牽制再行動。
但現在看來,所有的計劃都必須提前了。
必須現在就把琴蕾提上來了。
至於琴蕾太年輕甚至還是學生甚麼的……
這哪裡是問題,這分明就是優勢啊。
年輕就代表能為組織工作的時間更長。
而還是學生的身份……
這不是更妙了麼。
誰會懷疑一個高中生,是組織重要幹部呢!
再加上她跟警察關係也不錯——這就更妙了,組織甚至不需要再花大力氣去收買人或者把自己人往裡推了。
一個琴蕾一個金菲士。
有這兩人一明一暗,就能掌握日本警方至少七成的動向,簡直血賺。
於是BOSS立刻表示,琴酒那邊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哪怕是他找你,你也要說有其他機密任務正在進行。
高月悠:?
【真的沒問題麼,我看琴酒先生這次回來只帶著伏特加,人手應該不夠吧。】
BOSS:?
甚麼只帶著伏特加?
那科恩基安蒂去哪兒了?
雖然組織平時並不限制成員人身自由,更沒有甚麼全勤或者打卡的要求。
但正如先前說過的,代號成員之間本身沒有明確的上下級規定。琴酒有需要的話,也確實可以調動任意人手去幫他完成任務。
但這不代表他對其他組織成員就有支配權了。
尤其是未經允許的情況下。
當然,作為一個好領導,BOSS肯定不會當著一個部下說另一個部下的壞話。
於是他只是輕描淡寫的回答。
【既然他選擇獨身回來,就證明他認為這個工作只要他和伏特加就足夠完成了。】
【雖然你是好意,但琴酒並不是有好意就會領情的人……明白麼?】
考慮到琴蕾未成年,可能無法理解自己跟琴酒之間的矛盾,BOSS乾脆又用建議的口吻打了個預防針。
這是他跟琴酒之間的問題,誤傷就不好了——尤其琴蕾可是他十分看好,準備抬她牽制朗姆和琴酒的物件。
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上級都好心給你建議了,高月悠當然是感恩戴德的收下並表示認同。
——甭管用不用得到,上級發了話,那就要給出回應。
尤其是這種‘看得上你’才會給出的‘建議’。
如果這時候不回答或者反駁。
那不是讓上級沒面子。
是親手掐斷了自己未來的前途。
熟練掌握職場技巧的高月悠當然不會讓這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我知道了,我會按照BOSS您的話說的……或者如果您需要我幫助琴酒先生的時候,我再提供幫助。】
孺子可教也!
BOSS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心一意聽他的話的人啊。
人可以不夠聰明,不夠能幹。
但是必須能找準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該幹甚麼不能幹甚麼。
更不要說就現在看,琴蕾還是很有本事的那一類——只要稍加培養,就會是能幹的得力助手。
……沒錯。
心腹,還得是從甚麼都不知道的小時候開始培養。
至於琴酒……
想到這個曾經自己投入了百分百信任,卻在關鍵時刻辜負了自己的前心腹。
BOSS心中產生了幾分無名的厭煩——
既然莫里亞蒂的任務無法滿足你。
那就去追蹤FBI吧。
一個月內如果找不到FBI的人……就不能怪我公事公辦了。
先前給你機會利用返回艙的下落收個各國特工和傭兵們,你不願意幹。
那就跟在那些fbi們的屁股後面努力去吧。
多餘的幫助BOSS這次是一點兒不準備給了。
人手?
甚麼人手?組織也沒有多餘的人給你啊,你有本事把人喊到石垣島替你幹活,就再找人在東京給你幹活啊。
先說明,石垣島那邊釣莫里亞蒂還有其他特工和礙事的僱傭兵的活可還得繼續下去。
突然接到BOSS限時命令的琴酒:“……”
看著大哥突然變了臉色的伏特加也是心裡突然一咯噔。
壞了,不會是在石垣島那邊的任務出甚麼紕漏了吧。
畢竟大哥是丟下任務偷偷跑回來的……雖然大哥叫了基安蒂和科恩過去補位。
但自己的活丟給別人幹,那、那也算是一種瀆職吧。
伏特加雖然沒有正經在單位裡上過班,但他看過電視劇啊。
再加上過去也不是沒見過工作出了紕漏的倒黴成員因此丟命。
琴酒表情陰沉:“BOSS知道我回東京的事情了。”
伏特加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心底感慨不愧是BOSS,他們前腳剛回來東京,這還不到一天呢就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行蹤。
要不說是站在所有人之上的BOSS……嗯?
注意到大哥投來的死亡視線,伏特加打了個哆嗦。
……等等,BOSS是怎麼知道他們回來的訊息的?
雖然BOSS知道組織成員的動向並不奇怪。
但問題是BOSS怎麼知道的呢。
他和大哥這次回來可是特地避開了組織成員,票都是他自己跑去買的。
這BOSS都能知道,莫非……
“莫非,是基安蒂和科恩告狀了?”
伏特加吞了吞口水。
但很快又意識自己犯了蠢。
就算都是組織成員,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直接跟BOSS聯絡的啊。
組織成員千千萬,如果是個人都能跟BOSS聯絡,那BOSS就算是超人,也回不過來啊。
但如果不是他們……
伏特加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但他不敢說。
他覺得自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是對朋友的背叛。
沒錯,如果說到誰能知道自己回來,又能跟BOSS聯絡的話。
那肯定是琴蕾啊。
琴蕾可是朗姆先生都很看重的成員,有BOSS的聯絡方式很正常啊。
但是這他真不能說啊。
他看著琴酒越來越難看的表情,努力縮小身體試圖降低存在感。
琴酒都要被氣笑了。
“我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尊敬那老傢伙。”
伏特加:……啊?
琴酒:“怎麼,到現在你還不不願意說?”
琴酒的眼神越來越冷。
伏特加更困惑了。
不是,琴蕾再怎麼也不能說是‘老傢伙吧’,琴蕾都是老傢伙,那他們這些成年很多年的人算甚麼?
老不死?
琴酒:“朗姆到底給了你甚麼好處。”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身邊這個頭號小弟是不是被朗姆收買了。
伏特加脫口而出:“……不是琴蕾麼?”
琴酒:?
“你在想甚麼。”
伏特加也意識到自己犯錯了。
但話都說出來了,現在再狡辯難免會更讓大哥懷疑。
於是他小聲道:“那個……我們不是回來就見了琴蕾麼。”
琴酒:……他原本還覺得伏特加對琴蕾有點殷勤。
現在看來,可能純粹只是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的一點照顧吧。
真有好感,怎麼可能在懷疑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說起琴蕾。
琴酒甚至有一秒同情琴蕾了,
明明不管誰有事她都很積極的幫忙。
結果連伏特加這樣的腦子都第一個懷疑她。
……不過這次琴酒還真就沒有懷疑她。
“跟BOSS說我的行蹤,她能有甚麼好處。”
是哦。
伏特加眨眨眼。
雖然他覺得琴蕾應該有BOSS的聯絡方式。
但是正如大哥說的。
她跟BOSS彙報這件事,有甚麼好處呢?
再加上她根本不知道大哥被命令呆在那邊的事啊。
甚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覺得大哥跑回來是需要回報的事情呢?
伏特加立刻淡定了。
不過看大哥的表情不好,他還是努力做出思考的表情——總不能大哥愁眉苦臉,他卻好像甚麼事沒發生一樣吧。
會死的。
琴酒卻已經不指望伏特加能說出甚麼有價值的話了。
他還在思考到底是誰洩密的事情。
不管是背叛還是忠誠,總要有個原因。
但琴酒想不到琴蕾這麼做的好處——再加上她本身也不知道自己個了朗姆之間的矛盾。
就像琴酒不會對琴蕾說自己跟朗姆不對付一樣,他相信朗姆也不會蠢到在一個新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至於BOSS……BOSS也不是會哄孩子的親切性格。
恐怕也就只是知道有‘琴蕾’這麼個新成員的程度而已。
所以琴蕾完全沒有跟BOSS彙報自己回來這件事的理由,就算真的彙報了,這種不重要的成員發的訊息,BOSS也不會理睬。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朗姆……”
確實,除了他之外,琴酒也想不到還有誰能有如此能力了。
甚至於整件事,都可能是朗姆設的一場局。
想到自己可能踩進了朗姆的陷阱,琴酒立刻起了殺心。
竟然以身設局……
真有你的啊,朗姆。
但如果這真的是朗姆設的局的話,那一定還有幫手。
想到這裡,琴酒看向伏特加的眼神中也浮現了懷疑和殺機。
——不會是你小子把訊息透給朗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