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聽到菲茨傑拉德的話,廣津柳浪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然怎麼能聽到有這麼離譜,哦不,應該說是見了鬼的要求呢。
不不,應該說就算是做夢,也不應該夢這麼奇怪的。
怎麼會有人一打照面,就……
“不好意思,或許是我聽錯了,菲茨傑拉德先生您剛剛說要甚麼?”
大概是因為誠心想做交易,菲茨傑拉德這次倒沒有像先前似的張嘴就上眼藥。
而是帶著淡淡的微笑道。
“你沒有聽錯。”
“我確實說了,我要買你的異能開業許可證,你開個價吧。”
這也是他來這裡的目的之一。
既然人見到了,正好又有可以談判的地方。那為何不直接省略那些無意義的寒暄,直接進入正題呢。
反正不管繞多大的圈子,最後的結果都是他要買異能開業許可證。
森鷗外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但任誰都能看出他心底肯定已經在罵神經病了。
【哪兒有人上來就要買走組織的命根子的!】
【命根子不至於,但是這可是洗白的關鍵啊,有它港嘿就是正經公司,沒它不管規模多大都只能是個道上混的。】
【不是,只有我好奇菲總是怎麼知道森鷗外手裡有異能開業許可的麼?】
【這還不簡單,有錢能使鬼推磨,日本的山本專員們也是要進步的啊。】
【笑死,你讓日本人拒絕金錢攻擊,那確實有點做夢呢。】
【尤其是菲總這種財大氣粗,不滿意就毫不猶豫繼續砸錢的。】
【跑題了朋友們,這時候不是應該納悶他要異能開業許可證做甚麼麼!】
【啊這……有錢人要新鮮玩意兒好像也不奇怪吧。】
【怎麼說呢,如果是別人要,那我會認真思考一下邏輯和目的,但如果是菲總……】
【菲總,做甚麼都不奇怪呢。】
【是呢,那畢竟是菲總。】
……所以弗朗西斯叔叔在彈幕朋友心裡到底是怎樣的形象啊。
見森鷗外沒有回答菲茨傑拉德歪了歪頭。
“很難做決定麼?價格隨你開哦。”
“不管是三十億還是五十億或者一百億都可以。”
“當然,我說的不是不值錢的日元,而是美金。”
剛覺得被羞辱了的廣津柳浪:“……”
美金的話,這確實是一筆鉅款了。
……當然,這點錢肯定是不能讓人動搖的!
廣津柳浪唾棄自己先前一瞬間的動搖。
然而森鷗外卻……
“一百億美元也可以麼?那麼二百億或者三百億也可以咯?”
廣津柳浪:首領???
菲茨傑拉德並沒有覺得被冒犯——他是原教旨主義的金錢派,堅信錢可以解決這世界上99%的問題。
所以並不會覺得其他人對金錢的貪婪有甚麼問題。
或者說,像森鷗外這種選擇用錢解決問題的人,他才覺得是聰明人。
比起粗暴的武力或者複雜的法律手段,認清現實,用錢解決,這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解法
所以他回答的也很大方:“可以哦。”
森鷗外:“那您可真是太大方了。”
“既然這樣,那麼……一萬億美元,如何呢?”
森鷗外笑的親切。
但菲茨傑拉德的表情卻冷了下去。
一百億兩百億,甚至五百億美元,可以說是貪心或者獅子大開口。但對方想要談判的誠心是有的。
但是一萬億美元——美國zf一年的預算都沒有這麼多。
對方作為一個勢力的領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這個金額是不可能實現的。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對方並沒有打算跟他談判。
不僅如此,甚至還反過來在戲弄他。
菲茨傑拉德:“看來森先生是不準備談判了。”
森鷗外:“怎麼會?我可是再誠心不過了——只不過我這個人跟其他人相比,稍微貪心了那麼一點點。”
森鷗外說著抬起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還是說,大名鼎鼎的菲茨傑拉德先生,付不起這個錢呢?”
不是說自己要的多,而是轉移問題,說是對方付不起。
——如果不是聽到他之前要了多麼誇張的錢,諸伏景光大概也會覺得是菲茨傑拉德先生明明說了‘價格隨你開’然後又後悔的問題吧。
果然,能當首領的人,怎麼想都不會是簡單的人。
菲茨傑拉德:“怎麼會呢,只是我能付得起,也得看人能不能接得住……不是麼?”
“畢竟花錢的前提,得是人能活著啊。”
!?
諸伏景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總覺得好像身下的地板,正在震動。
但不是普通地震那種。
而更像是某種角力而帶來的餘波。
“咔嚓。”
森鷗外腳下的黑色地磚突然裂開。
菲茨傑拉德的嘴從不讓人失望:
“難怪要厚著臉皮要錢,原來是已經窮的地板都用偽劣產品了啊。”
“要不我先給你個一二百萬,你先把辦公室重新裝修一下吧,總用劣質材料可不行啊。”
唰。
一抹寒光貼著菲茨傑拉德的金髮閃過,一秒之後,才有些許金色的髮絲掉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裡的除蟲功能實在是太靈敏了。”
森鷗外一臉歉意。
“沒辦法,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蟲子實在是太討厭了……這可是可愛的女兒偶爾會來的地方,身為父親,當然不能容忍有害蟲出現。菲茨傑拉德先生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我記得,菲茨傑拉德先生也是有女兒的呢。”
菲茨傑拉德:“確實,女兒會來的地方,當然要保證安全。但是不夠智慧,無法區分好壞的瘋子人工智慧還是廢棄吧——畢竟連好壞都無法區分,又怎麼能保證女兒的安全呢?”
“啊,還有一件事就是,我不是‘有女兒’而是‘有兩個女兒’。”
金髮富豪接著又補充,還在‘兩個’上加重了讀音。
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但任誰看到,都不會覺得他們之間真的存在‘友好’的氣氛。
諸伏景光甚至覺得露在外面的面板都能隱隱感覺到刺痛,一種說不出來的壓力緩緩浮現,讓他覺得呼吸都變得沉重。
就好像有甚麼正在擠壓著身體。
“好,到此為止。”
少女的聲音伴隨著響亮的拍手聲一同響起。
整個空間就彷彿有甚麼被打破了一般,恢復了正常。
好像剛剛感覺到的一切都是錯覺。
發生了甚麼來著?
諸伏景光甚至有一瞬的恍惚。
“森叔叔,不是說準備好了接待宴麼?”
站出來‘拯救世界’的少女先是看向黑髮男人。
“當然。”
黑髮男人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但沒等他笑容擴大,就……
“弗朗西斯叔叔不怎麼習慣吃生食,所以要以熟食為主哦。”
這次換金髮男人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了。
【笑死,笑容不會消失,只是轉移到另一個人臉上。】
【森屑:(上一秒)啊哈小悠還是跟我更近,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若論端水還得看我們小悠啊,看看,三言兩語輕鬆就把兩個男人都拿捏了】
【而且還都是各自領域的首領。】
不過菲茨傑拉德的笑容也沒有持續太久。
“小景的話,雖然不挑食,不過更喜歡信州蕎麥麵。”
比起只說了‘不喜歡’,這種直接點名對方更喜歡甚麼的做法,當然更顯親近。
於是黑髮和金髮男人的視線一同轉到了原本沒被他們看在眼裡的青年身上。
諸伏景光:……該謝謝小悠這個時候還惦記著自己麼。
不過面上緊張歸緊張,但諸伏景光心裡其實還是很溫暖的。
他來東京已經很久了。
雖然喜歡信州蕎麥麵,但在東京這卻不是常見的食物……沒想到只是帶著小悠吃過一兩次,她就能記住。
如果不是特別關心自己,肯定不會注意到這麼細節的地方吧。
小悠最在意最親近的,果然還是自己吧。
【景光!景光你不要自我攻略啊。】
【三句話讓三個男人為我神魂顛倒。】
【前面的老師退出文壇的時候我是堅決反對的。】
【笑死,明明你是最支援的一個。】
【所以朋友們學會如何釣人了麼,不是費盡心思的精心佈置,而是就在這不經意的三言兩語之間。】
【學不會啊!死腦子,你倒是快點學啊。】
【學廢了學廢了,然後當場回歸單身。】
【當場回歸單身的有點慘哦哈哈哈哈哈。】
【所以說天賦這東西啊……】
高月悠只是在三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
“怎麼都站著不動?”
森鷗外率先做出反應:“小悠關愛弱小的性格還是沒有變呢。”
菲茨傑拉德緊隨其後:“沒錯,她從小就是這麼善良,看到受傷的小動物或者流浪的貓貓狗狗都要去喂一喂關心一下。”
是的,所以你不要真以為自己有甚麼特別的。
對對,就跟那些路邊貓貓狗狗沒甚麼區別,只是因為特別弱才引起了小悠額外的關愛。
原本針鋒相對的兩個男人在這一瞬間有了共鳴,達成了共識。
兩人對視一眼。
突然就覺得他(這傢伙)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不堪(討人嫌)。
不過在這個想法產生的一瞬間,他們就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動作一致的移開視線。
——休想用這算不了甚麼的附和討好自己!
這隻能說是家裡有女兒的父親的基礎。
連這點認知都沒有,那就是父親身份失格,趁早滾蛋才是。
突然就讓兩人達成臨時同盟的諸伏景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到底做錯了甚麼,非要在這裡被針對?
不過被人嫉妒是既得利益者的特權。
作為真正最被小悠在意的那一個。
這樣的嫉妒,是他應得的——這份特殊的榮譽,那兩人如果真的擁有,也不會站在這裡只能用酸言酸語擠兌他了。
菲茨傑拉德&森鷗外:……真刺眼啊,這個表情。
……要不真的先暫時休戰吧。
身為父親,怎麼能讓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男人在自己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