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諸伏景光當然不認為這些人在這裡會是‘巧合’。
就好像他們背後那些無聲無息跟上來,將他們跟其他車隔開的黑色轎車們一樣。
金髮富豪卻沒有一點的樣子,相反,他臉上的表情應該可以解讀為‘這還差不多’,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場景。
或者該說,如果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的話,那他就要懷疑明美的選擇了。
甚麼眼神,選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拖了小悠的後腿怎麼辦。
雖然是老婆最好的朋友,但他跟明美確實沒有甚麼交情可言。
對於對方豐厚的情史之類的更是毫不在意。
也不對,還是在意的。
要是那豐厚的情史中有人要對小悠不利或者拖了小悠後腿,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而就這第一個考驗來看……
馬馬虎虎吧。
至於身為半個土著的高月悠……她自然更是習以為常了。
之前港嘿還沒有成為橫濱的TOP1的時候就很講究排場了。
更何況如今它已經是真·橫濱龍頭了。
但匪徒們可淡定不了。
他們之前就是一些普通人,銀行搶劫就是他們做的最大的壞事了。
哪兒見過這種只在黑道電影中才能見到的陣仗啊。
匪徒A:……壞了,他們不會真的到了惡毒資本家的大本營了吧。
匪徒B:嗚嗚,早知如此,還不如被警察逮捕……至少被警察逮捕不會沒命。
他們不會接下來就要被大卸八塊然後沉入橫濱港吧!
“不會哦。”
少女的聲音適時響起。
“灌水泥沉港只是一種傳說的手法啦,其實灌水泥沉屍的屍體反而更容易被發現。”
注意到兩個匪徒都看向自己,高月悠好心的又解釋了一下。
“雖然水泥看似是藏屍的完美器材,但實際上內部有很多微小的氣泡、孔洞和裂痕,並不能做到完美密封。另外,水泥在完全乾燥之前,內部的砂礫會發生沉降,可能導致裂縫變大,處理不好說不定就直接飄起來了。”
匪徒ABC:真是謝謝你的安慰,一點都沒有被安……等等,為甚麼你會對這種事這麼熟悉啊!
這是一個高中生應該知道的知識麼???
【怎麼不是呢!】
【是哦,但凡是個高中生名偵探……】
【這麼一說,日本的高中生偵探濃度好像有點高啊。】
【畢竟是柯學世界,一切圍繞偵探展開。】
【柯學世界自由特情在此!】
【那就祝匪徒們一切平安吧。】
匪徒AB又不自覺的看向了諸伏景光:這人好像是保鏢還是警察甚麼的吧?
面對這麼危險的人,你都沒有甚麼表示麼?
日本這是要完了吧!
真的是要完了吧!
雖然匪徒C在看到盡頭的黑色轎車們的時候就減了速,但這條路還是被他開到了盡頭。
一身英倫風打扮的老人從車上下來,恭敬的拉開了車門。
“歡迎回來,悠小姐。”
他先是恭敬又欣喜的對坐在中間的高月悠行了一禮。
然後才看向坐在靠門一側的金髮富豪和坐在最裡面的‘熟人’青年。
“也歡迎二位來到橫濱。”
老者的行動流暢禮貌,就好像文藝作品裡經常提到的‘英倫老管家’。
但從對方走到門前時一腳踏碎水泥地面的力量來看,任誰也不會真的只把他當成一個‘瘦弱無力’的老管家。
三個匪徒更是安靜的像受驚的鵪鶉。
不僅沒覺得自己被冷落了,甚至巴不得對方不理自己,在心裡瘋狂尖叫‘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畢竟對方這一腳的力量,看起來就足夠把他們三個人踩成小餅餅了。
不過高月悠作為大家的老朋友,自然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坐冷板凳。
於是在下車的時候熱情的道:
“這三位是送我們過來的司機,所以……”
廣津柳浪立刻會意的看了過去:“三位辛苦了,我們自然會熱情款待……”
“不!”
匪徒A下意識的尖叫。
匪徒C:蠢貨!!!
“咳,很感謝您的好意,只是我們還有些事情……”
菲茨傑拉德好奇道:
“甚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匪徒C: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這是他一秒鐘前才想的藉口!
匪徒C心中忍不住又浮現了對這個金毛富豪的抱怨。
這些美國人怎麼回事,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沒看到他只是想找藉口脫身麼!
要真是接受了這群人的‘款待’,他們還能不能完整的走出橫濱都不一定呢。
關鍵時刻,匪徒B急中生智:
“我……我外婆家的小狗要生孩子了,我們要回去接生!”
剛因為他開口而激動的匪徒C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甚麼破藉口,找藉口也要找個靠譜一點的啊。
給小狗接生是甚麼鬼。
然而菲茨傑拉德卻是瞭然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確實挺緊急的呢。”
作為歷來有養寵物狗文化的美國人,他並不認為這是甚麼奇怪的理由。
尤其‘狗’很多時候又作為傳統美國幸福家庭的一種象徵。而菲茨傑拉德又一向看重家人,甚至還對眼前這人詭異的產生了一丁點欣賞。
——會在意‘幸福象徵’的狗的人,怎麼想都不會是糟糕透頂的廢物嘛。
匪徒C:?
這也行?
儘管心裡覺得這事兒怎麼看都離譜。
但只要能逃命,讓他當狗都可以啊!
廣津柳浪:“原來如此,那讓我們的人送你們回……”
“不不不,我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了,我們自己開車!”
讓他們開車,那指不定最後目的地是哪裡了。
誰知道這個送他們回去是回老家還是回祖墳啊!
廣津柳浪有些為難:他當然知道這三人是銀行劫匪,但對港黑來說,這完全不重要啊。
重點是因為他們,悠小姐終於又回來了橫濱,所以他是真心感謝幾人,並想要報答一番的。
他們港口黑手黨向來是不欠人的。
然而三人卻是生怕對方再說點甚麼,直接就準備開車跑路了。
看他們如此急迫,廣津柳浪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好揮揮手,示意跟在後面的車輛讓開道路,好讓他們離開。
跟著匪徒們的車停下的黑色車輛立刻動了起來,絲滑的向兩邊開動,讓出一條通路。
這一看就是規矩嚴明令行禁止的行動,更讓匪徒三人組吞了吞口水。
此時不走,恐怕他們這輩子就真的要到此為止了!
匪徒油門踩到底,狂奔而走。
菲茨傑拉德:“看來他真的很看重那條狗呢。”
諸伏景光覺得自己今天‘忍不住’的次數比今年一年加起來都要多。
但聽菲茨傑拉德這聲感慨,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
竟然是發自肺腑的真話而不是嘲諷?
菲茨傑拉德:“怎麼了?難道你不這麼認為麼?”
諸伏景光:那分明就是藉口……算了,就算跟他爭論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這是諸伏景光這段時間跟菲茨傑拉德相處下來的最大感受。
本來他只以為對方是因為小悠選擇了自己而不滿。這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換做自己是做父母的,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著一個遠房親戚到處跑。
尤其在對方並不能很好的照顧自己的孩子,甚至還讓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險的情況下。
然而經過相處他發現。
菲茨傑拉德在意的並不是這些。
一定要說的話。
就是他其實平等的討厭任何一個出現在自己孩子身邊,分走了她注意力的人。
以及‘孩子做事怎麼能沒把自己算上呢,難道自己還不夠有錢,不能幫上孩子麼?’的不高興。
只能說,美國富豪的想法確實跟他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吧。
而菲茨傑拉德在短暫的感慨之後就把這件事放在腦後。
轉而看向廣津柳浪。
“人呢?”
廣津柳浪不卑不亢的開口:“森首領有客人,很遺憾不能前來迎接,不過他會在總部設宴迎接各位。”
菲茨傑拉德冷哼一聲,不放過任何一個上眼藥的機會:
“一個客人都能排在寶貝面前……如果是我的話,就算美國總統來,我也一定會先迎接可愛的女兒。”
廣津柳浪:……不是,怎麼有人上來就挑撥離間的?
他看向面前的金髮富豪。
知道銀行搶劫以及這位帶著悠小姐就向著橫濱來的訊息之後,他們自然是調查了這一位的。
對於對方不按理出牌的性格以及身為美國頂級富豪的傲慢也做好了準備。
但沒人告訴他這人還上來就告狀啊?
廣津柳浪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也是經歷過各種風浪,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人了。
但這麼大的人了還上來就告狀給人上眼藥的,他是真沒見過!
廣津柳浪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好在他也是港嘿的老人了,最終還是透過對肌體的掌控能力,維持了禮貌的微笑。
“那麼悠小姐,我們上車吧?”
他躬身讓步,露出後面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車。
雖然周圍都是黑車。
但是這輛車卻黑的不一樣,黑的很有特點,讓人一眼就能從一眾黑車中認出他的不凡。
菲茨傑拉德又說話了:“搞這麼明顯的車,是生怕襲擊者認不出來麼?”
廣津柳浪:……真想給這張嘴灌水泥啊。
雖然港嘿不流行灌水泥扔橫濱港,但給這張嘴灌水泥安靜下來還是可以的。
不,不行。
這個是悠小姐的乾媽的丈夫。
要禮貌。
菲茨傑拉德還在繼續:
“都特殊化了,為甚麼不乾脆弄個豪車?是因為買不起麼?實在不行,換直升機也行啊,時間就是金錢,堵車浪費在路上的時間換算成金錢,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高月悠:“弗朗西斯叔叔?”
菲茨傑拉德:“我在,親愛的。”
高月悠主動上前兩步,拉開車門,比了個請的姿勢。
“上車。”
菲茨傑拉德立刻乖乖上車。
接著高月悠又看向諸伏景光。
“小景?”
“好的。”
諸伏景光也乖乖坐進了車裡。
見兩人都乖乖坐進車裡,高月悠才繞了一圈坐到了副駕駛位。
“辛苦了,現在可以走了。”
廣津柳浪:還得是悠小姐啊!
不管甚麼樣的人,在悠小姐面前都會乖乖聽話。
廣津柳浪稍稍放鬆了些。
來之前他就知道這位富豪很難搞。
能在悠小姐的幫助下順利把人接回去,就代表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想到菲茨傑拉德先前那茶裡茶氣上眼藥的發言。
廣津柳浪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然而更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還是這位美國富豪在跟森首領見面之後,竟然不是寒暄,也不是針對悠小姐發表一些上眼藥的話語。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