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察覺到基安蒂殺氣的波本表情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琴酒那邊的人看自己不爽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但沒有哪次讓他如此感覺到針對性。
……為甚麼針對我?
不對,等等。
琴酒你小子不會想獨佔吧!
波本越想越覺得可能,尤其考慮基安蒂這種一點就爆的性格,竟然沒有一句反駁就安安靜靜地接受了。
怎麼想都不正常。
琴酒不會是給他們下命令,讓他們想辦法把所有收益都搶走吧。
如果是別的足赤成員,降谷零不會把人想的這麼極端。
但是一想到對方是琴酒。
那這句話就要變成‘對方做出多麼極端的事情都不意外’了。
於是降谷零也冷下臉來,跟基安蒂對飆。
而察覺到波本不善的殺意的基安蒂……
她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波本這小子,是真的來者不善啊!
又是被人從睡夢中驚醒,又是差點捱了一槍的男主人:……?
你們要不要多尊重我一點???
你們倒是看看我啊???
【hello?我才是當事人吧。】
【屋主:那我走?】
【哈哈哈哈哈這個屋主好慘啊。】
【是啊,被人入侵找到了自己辛苦黑來的小錢錢不算,差點捱了一槍不算,現在這幾個人內鬥起來甚至不給自己一個眼神???】
【朋友你忘了一件事,他遇到這些瘟神,還是他兄弟親自帶的路。】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最繃不住!】
雖然生氣這些人目中無人絲毫不給自己面子,但房主人眼珠一轉——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
只要自己可以把槍掏出來……
哈,想不到吧,自己還有第二把槍!
男人這麼想著,悄悄向後搓了搓,手伸向床頭櫃。
是的,在床頭櫃上的檯燈的肚子裡,還有第二把槍!
然而……
砰。
熟悉的操作再現。
男人的手還沒有碰到檯燈,檯燈就被人一槍打碎了。
男人:?
梅開二度是吧。
不是,你這都開第二槍了,怎麼還沒人正臉看我呢!
房主覺得自己的尊嚴都被摩擦了。
他死死的盯著這些人,想要搞明白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不會真的就只是來自己這裡發個癲吧!
但是這一看,還真看出點名堂——
“你小子!棉貫辰三!!!”
雖然光線很暗對方還躲躲閃閃的。
但畢竟是多年的塑膠兄弟,男人怎麼都不會看錯!
然而在這個時間和地點……
男人還有甚麼想不通的呢。
肯定是這個混戰引狼入室的!
“我自認對你不薄,你就這麼對我!?”
被發現了的棉貫辰三乾脆也不裝了。
“你也說了是你自認為,不是大家(我)都這麼認為!你揹著我搞的事情別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
棉貫辰三也豁出去了。
“現在我就是來替天行道了!”
【神特麼替天行道!】
【不是,你哪怕說是來報仇的啊……替天行道,你跟替天行道沾邊麼你就替天。】
【就是,你替的明白你!】
【這人根本就是個諧星吧!】
【這人沒走搞笑藝人的路線真是搞笑界的大損失啊。】
【+1】
【開始的我:讓我看看波本和基安蒂會不會打起來。現在的我:柯學世界諧星可太多了。】
“放屁!都是出來混的,天甚麼天,說,你小子覬覦我的財富多久了!”
“甚麼叫覬覦,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來拿……對吧大姐!”
棉貫辰三說著看向了高月悠,彷彿在尋找她的支援。
基安蒂:?
波本:?
不是,你這人找的對勁麼?
現場這些人裡,怎麼看都不應該找手無寸鐵的這個當靠山吧?
是我們兩個開槍的動靜不夠大麼?
高月悠:“不用廢話,去問他除了這些還有哪裡存放著其他的財物。”
“按你的情報,他是搞地產的,不應該只有這點才對。”
高月悠完全沒有被兩人之間的官司影響,還在認真思考。
【小悠,真是天選打工人啊。】
【有這抓重點的能力和專注力,真的是她幹甚麼不成功啊。】
【換成是我我估計就要被他們的對話帶著走了,沒辦法這實在是太勁爆了。】
【沒錯沒錯,那個老頭甚至找我給他做主呢!】
【不過話說回來,小悠連這都懂的麼?】
“能搞房地產的,現金流健康與否很大程度決定了公司的生死,尤其在日本這樣的地方搞房地產,沒有足夠的政治獻金還有進步基金,想拿地根本是做夢,這些錢怕留下痕跡又沒法走銀行……”
高月悠越說,男人表情越難看。
棉貫辰三確實亢奮了起來:“沒錯,還有好幾處可疑的地方!我這就帶你們去!”
“不用這麼麻煩。”高月悠說完看向男人,“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們幫你用大記憶恢復術來回憶一下?不過後者花,你可能要吃點苦頭了”
少女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但是男人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你這根本就是威脅吧!
別以為語氣好一點我就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了!
然而一旁的基安蒂已經不耐煩了。
還有波本這麼個大麻煩了,她哪兒有功夫跟這麼個廢物糾纏。
就見她乾脆大步向前走到男人面前,接著一把抓起男人,然後將手裡的槍口直接懟進了男人嘴裡。
“你說,還是不說。”
男人:嗚嗚嗚嗚嗚!
“不說是吧——沒想到你還是個硬骨頭。”
男人:嗚嗚啊啊啊!
你倒是給人說話的機會啊!
你這讓我怎麼說出來!
降谷零:“基安蒂,你……”
“要是替他說話,我就連你一起崩了。”
基安蒂惡狠狠地威脅。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得把槍拿出來,他才能說話呢。”
男人聽到眼淚都掉下來了。
是啊,你讓我交代,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基安蒂沉默兩秒,不甘不願的將槍口從男人嘴裡掏出來。
重新獲得說話自由的男人也顧不得跟出賣自己的棉貫辰三計較了。
他趕忙哆哆嗦嗦的摸想自己的床。
“別想耍花招。”
基安蒂手中的槍再次指向男人的頭。
“沒有,絕對沒有!”
男人發出一聲不符合性別的尖銳聲音,接著使勁兒拽下了床單,露出下面鼓鼓囊囊的床墊。
然後哆哆嗦嗦的掀開床笠。
“……”
幾人驚了。
因為……
“甚麼人啊,竟然睡在錢上???”
沒錯,帶著一層薄棉的床笠下面,是扎的結結實實的一疊疊鈔票。
一層又一層的鈔票卡在床架子上組成了看起來十分厚實的‘床墊’。
降谷零:“……”
他以為自己已經被監視過各種形形色色的非法分子了。
但現在來看。
自己還是見識少了。
鈔票床墊之後,男人又帶著人們見識了‘鈔票沙發’、‘鈔票榻榻米’還有鈔票車庫——只車庫一面牆的配件箱子裡面全都是錢。
降谷零一開始估算這得多少錢。
但隨著男人的不斷展示,他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管是五千萬八千萬還是一億,都是要交給組織的,他算了也不會多落個好。
在場眾人中,只有高月悠一臉淡定。
“這就沒了?”
男人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這、這難道不多麼?你看看這是多少錢啊!”
“多不多,跟這是不是你的全部資產有關係麼?”
“作為地產商,你不應該還有十幾二十處房產麼?”
“還有平時迎來送往的珠寶藝術品。”
“是放在你的情人名下了?還是外國銀行的不記名支票?”
男人:……淦!她怎麼知道這麼多???
聽到高月悠這麼說,基安蒂也從這奇奇怪怪的‘鈔票傢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其實還是驚訝的,但這個時候,可不能丟了小悠的面子。
氣勢必須有!
於是她再次掏槍作勢要塞進男人嘴裡。
男人:“……”
“我說我說我說!!!”
無奈之下,男人只得硬著頭皮將自己放在別人名下的房子的財物也交代了出來。
因為不存在有人‘守護’,所以這部分乾脆就交給了組織的其他人去拿。
要是連‘拿個錢’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那這些人別說要代號了,乾脆就不要待在組織裡找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
基安蒂十分滿意自己動手的效果——看看,這不就把小悠主動組出來的任務搞定了。
因為心情好,她甚至忘了針對降谷零。
而一直戒備著她的降谷零……也覺得自己戒備了個寂寞。
或者說覺得這個事情本來就挺莫名其妙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基安蒂好像……沒有針對小悠的意思?
不,不對。
應該說,她不僅沒有針對,反而十分配合……
配合?
降谷零被這個一閃而過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怎麼會覺得基安蒂配合的?
基安蒂也沒有理由配……
等等。
降谷零按了按額頭。
小悠……不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接觸過基安蒂了吧!
搞不好還跟基安蒂建立了一些……陌生人以上友情未滿的良好關係。
想到高月悠過去的各種‘豐功偉績’。
這個有點離譜的猜測突然就在降谷零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了。
降谷零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然而眼看自己的財富要被搜刮乾淨的男人在憤恨和恐懼(擔心自己沒用了會被幹掉)的雙重作用下,不等高月悠攛掇,就做出了跟棉貫辰三一樣的決定。
“……我還知道一個,不,兩個人的老巢在哪裡,他們跟我一樣有錢!”
男人毅然開口。
——所以,千萬不要殺了他啊!
降谷零:?
基安蒂:?
當然最震驚的,還得是棉貫辰三。
【不是,撕傘這麼小眾的賽道,都有人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