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第352章 組 心 計(第二部 )
“雖然琴蕾邀請了你們,但是你們也要明白,這次行動的主角是琴蕾,我們所有人的行動,都要聽從琴蕾的指揮。”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滿於被一個剛加入組織的新人指揮,但那是我話說在這裡了。這次的行動,如果誰沒有按照琴蕾的指揮來而擅自行動導致任務失敗,那麼我,還有朗姆,都不會放過他。”
“不管是誰。”
皮斯可還在立威,然而基安蒂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句沒聽進去。
她腦海中只有剩下那個大大的疑問句‘高月怎麼在這裡!!!’
那可是高月啊!
她在組織之外最好的朋友!
同時也是萬千普通人中最普通的那一個的高月啊!
她一個手無寸鐵,最多就是說話好聽點、看朋友的時候眼睛明亮一點的小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還在皮斯可這老東西旁邊!
一旁的科恩雖然沒有基安蒂這麼誇張,但顯然也是被震驚到了。
於是當皮斯可滿意的、不被打斷的發表完看法,看到的就是兩人沉默又茫然的樣子。
別說聽進去多少了,根本就是完全沒有聽吧。
“基安蒂?科恩?”
他忍不住皺眉——哪怕他一直知道這兩人除了琴酒之外誰的命令都不怎麼理會,但這樣當著自己的面走神,還是太過分了吧。
這完全是沒有把自己這個組織前輩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因為波本和金菲士及時到來,皮斯可真的要借題發揮一把了。
但話說回來。
“你們兩個怎麼會一起過來?”
皮斯可狐疑的看著面前兩個本不應該有私交的人。
波本是朗姆看好的人才,天然就跟琴酒對立。
而金菲士則是龍舌蘭看好的情報人員,是琴酒那邊為了跟朗姆(的情報部門)對抗才破格吸納的人。
……怎麼想這兩人都不會關係好到乘坐同一輛車來吧。
金菲士推推眼鏡。
“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
波本:“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麼?我以為你會把組織的工作放在第一優先位。”
其實兩人碰到一起真的是巧合。
波本來到這邊的必經之路遇到了一場車禍。
而好巧不巧的車禍的當事人之一,就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怎麼想也想不到東京詛咒(他把一切事故看成是一種來自土地的詛咒),還能跟著來到群馬。
其實當時兩人的氛圍相當尷尬。
不過為了不影響悠小姐的工作,坂口安吾還是主動提出了搭車的請求。
涉及到高月悠的任務,降谷零自然不會不同意——雖然他不明白為甚麼金菲士回來。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皮斯可說了。
皮斯可:“……”
雖然在組織裡算同一陣營。
但是波本這小子的嘴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一點對前輩的尊重都沒有。
“當然是完成任務要緊。”
皮斯可清了清嗓子。
“我要先說明,這次任務……”
“琴蕾為主是吧,我知道了,還有別的吩咐麼。”
如果是別人,波本高低要為了‘刺頭’的人設找幾句茬。
但這次打頭陣的可是小悠。
那沒事了。
完全配合工作。
金菲士——也就是坂口安吾面對這位老闆家的大小姐本就不會有一個不字。
更何況如果能拿到這些賬本,還能給異能特務科這邊遞一份報告。
是,錢輪不到異能特務科。
但是其中往來的名單呢?
說不定就有哪位要員顯貴呢。
就算異能特務科這邊沒有執法權能把人趕下來,但拿捏住把柄,以後行事的時候也能取得不少便利。
因此金菲士不僅不會反對,還會想盡辦法幫她打掩護拿走賬本,甚至查漏補缺。
“那我們就開始吧。”
高月悠拍拍手,棉貫辰三就主動提著自己的財物上交。
“來吧,我帶你們去我好兄弟那裡。”
【好傢伙,先賣自己人。】
【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氣啊。】
【今日最兄弟!】
【兄弟就是用來埋的!】
【是兄弟就要整整齊齊!】
【組織成員:我不理解,但我大為震撼。】
【哈哈哈哈棉貫辰三讓組織的人重新理解了‘兄弟’的含義。】
於是在短暫的交流後,一行人就踏上了去清繳……去當‘不義之財的’的搬運工的旅程。
路上棉貫辰三也講了自己這位兄弟的情況。
這位‘兄弟’跟他小時候是玩伴,中間分開了幾年,然後自己成為了這一帶的地頭蛇,而那位兄弟,則是成了黑心地產商。
為了逼迫人搬遷,沒少搞出讓人家破人亡的事情。
他承辦的工程中也不乏偷工減料。
棉貫辰三做出了最後總結:
“總之就是哪怕被槍斃,也不冤枉。”
他說完,還用一些皮斯可等人看不懂的帶著些許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們。
——甚麼意思,是想我們斃了你這個兄弟?
高月悠給出瞭解釋:
“有句俗話說的好,‘又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意思就是,兄弟過的不如自己的時候,人們的想法往往是善良的,但如果自己不如意而兄弟又過的很好的話,那思想就轉變了。”
幾人看向棉貫辰三的表情十分一言難盡。
但比起棉貫辰三,皮斯可更在意的還是沉默的基安蒂和科恩。
科恩姑且不論,但基安蒂可不是這麼安靜的性子。
——這傢伙不在搞甚麼陰謀吧。
他越看沉默的基安蒂越是覺得可疑。
眾所周知,一個平時無比吵鬧的孩子突然安靜下來,可不是甚麼好事。
往往不是在幹壞事,就是在幹壞事的路上。
不行,自己一定要好盯好這兩個人。
誰知道他們到底在想甚麼。
殊不知這兩人之所以這麼沉默,完全只是還沒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滿腦子還是震驚和陰謀論。
為甚麼皮斯可好像跟高月很熟的樣子?
他們甚麼時候認識的?
……等等,不會是我們去高月校園祭玩兒的那次吧。
不會是那次被他發現自己跟高月很熟,那傢伙想要牽制他們,所以才把高月弄進來吧。
不會真是自己害了高月吧。
不會真是這樣吧!
哪怕一直在試圖說‘應該不至於’,但基安蒂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往這個方向去想。
可惡,當時她怎麼就沒順著這個可能繼續想,而在看到波本的時候就死心塌地覺得他是為了跟波本秘密會面才去的學校呢。
可惡啊,皮斯可這個老傢伙,心眼怎麼這麼多!
就在基安蒂想爆發的時候,科恩及時按住了搭檔的手。
科恩對著基安蒂輕輕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他們只能想辦法把危險降到最低——退出組織是不可能退出的,除非是死。
所以比起現在暴起找皮斯可算賬,倒不如看看這老東西到底想做甚麼。
科恩不覺得自己和基安蒂有那麼重要,重要到皮斯可這個元老成員會為了他們兩個人而特地去接觸一個普通人並把人吸納進來。
所以大機率……
皮斯可得目標不是他們兩個,而是他們兩個背後的琴酒。
畢竟如果說他和基安蒂有甚麼特別的,那就是他們都是琴酒負責的行動組的直系。
工作基本都是由琴酒安排。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和基安蒂有那麼重要。
但是……如果他們頻頻出問題,那麼也一定會影響琴酒在BOSS那裡的評價。
科恩現在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但不管皮斯可怎麼想,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裝作高月不熟的樣子。
如果跟他們不夠熟悉,自然就無法透過她影響他們。
那樣一來,皮斯可應該就能一直在高月面前保持一個‘穩重好前輩’的形象。
就像剛剛那樣。
但話說回來。
皮斯可不愧是元老級組織成員啊。
為了取信於人,竟然不惜如此自降身價去迎合一個未成年人。
那麼為了高月的安全,他和基安蒂也一定要忍住才行。
在後面看到眾人心懷鬼胎樣子的波本也嚴肅了起來。
——皮斯可先不說。
那副‘親切’、‘處處以小悠’的樣子本來就很可疑——看似是十分器重小悠。
但又何嘗不是把人架在火堆上烤呢。
‘一切以小悠為主’,不就代表任務中如果出了甚麼問題,也是由小悠來負責麼?
真是太惡毒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還讓一個未成年人來承擔風雨。
真是越老越混蛋。
降谷零對皮斯可本就已經無限趨近於零的印象分這次更是逼近了負數。
看著波本不自覺握拳的樣子,最最後方,習慣性將自己隱藏起來,降低存在感的坂口安吾不自覺搖搖頭。
要他說。
組織這些人分明就都是被大小姐指揮著團團轉的樣子啊。
在坂口安吾看來,這事兒可能……真沒那麼複雜。
大機率就是悠小姐的一次突發奇想——當然,作為森鷗外一手教育出來的女兒,哪怕只是突發奇想,也肯定是有利可圖的。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或者說,跟森鷗外一樣,是天生的‘本性’呢?
不過不管是那種。
反正悠小姐都不會吃虧就是了。
倒是自己這邊,如何捕捉痕跡的拿到賬本並轉移,這對自己是個考驗。
帶著諸多小心思,一行人來到了棉貫辰三好兄弟這裡。
從房子的大小和質量來看,就知道這位‘好兄弟’確實過的很滋潤。
棉貫辰三上前去敲門。
——當然也不會有人回應。
大半夜的,正墜入夢鄉呢好麼。
棉貫辰三轉頭看向幾人,額頭上冒出汗來。
“這個……這個……”
“沒事。”
高月悠走上前去,也沒見她怎麼動作,大門就開了。
“好了,去找你兄弟吧。”
棉貫辰三:……不是,你怎麼能這麼熟練啊!
原本他以為這是甚麼道上組織的大小姐。
結果你還精通撬鎖?
合著你找我來真的只是為了帶個路麼。
棉貫辰三又緊張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對方需要自己勸說自己的親朋好友們說出密碼,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還是很有用的。
結果人家上來就展示了一手優秀的開鎖技巧……這不就好像在說,他的用處就只有帶路這一項了麼?
但帶路……那誰不會啊。
自己知道的,自己兄弟也知道啊!
如果不能在自己兄弟之前說出這些情報,那自己掌握的訊息豈不是就沒用了!?
而沒有利用價值的自己會有甚麼後果……
棉貫辰三吞了口口水,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
“嗯?”
看著看向自己的數雙眼睛,棉貫辰三差點失去語言能力。
“我我是想說,這麼多人找我兄弟,多少有點殺雞用牛刀……”
“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分一部分人,先去找其他的人?”棉貫辰三努力堆笑。“這樣一來,也能節省各位大人的時間不是?”
【你小子人還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