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降谷零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不然怎麼組織還能有KPI呢。
或者換句話說。
在普通單位工作要看KPI,加入組織還要看KPI,那加入組織,出生入死的意義何在呢?
他甚至特地看了一眼手機的來電顯示。
“……你被綁架了就吱個聲?”
雖然他覺得這個不太可能,但是……
“是我綁架了嘿幫的老大。”
高月悠挑挑揀揀又說了遍事情。
“……大概就是這樣。琴酒和朗姆我都通知到了,但是我覺得這兩人的行為都太激進了,需要一個安全裝置來防止事情再次擴大……你覺得呢。”
因為棉貫辰三還在身邊,所以高月悠說的很隱晦。
“你懂的吧,如果突然死了這麼多人,警方肯定會追著我們調查的——朗姆先不說,但琴酒肯定是會選擇把所有人都滅口這種粗暴方式的,因此為了組織安全,我們需要一個能夠避免這種事發生的人來現場負責調控。”
高月悠口口聲聲組織,不知真相的人只會覺得這是她在擔憂自己背後的組織會被警察找麻煩,想要提前佈局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但在降谷零聽起來,這就是在告誡自己——如果不想看到大規模殺戮(雖然死的都不是好人)的情況出現的話,就趕緊想想怎麼在組織手下把人從死神手中撈回來。
不過這也太離譜了。
小悠不是跟朋友一起去散心了麼,怎麼還會遇到這種事……又不是跟萩一起出去的。
“雖然我能保證讓這些人儘快把錢財交出來,但你知道琴酒,他可不是因為拿到錢就會放人一馬的性子。”
——這意思是,哪怕他們這邊動手,也要在拿到錢之後?
小悠可以保證他們在拿錢的時候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不過這種事還是要確認一下。
“不過你準備怎麼拿錢?”
如果一個個拿錢的話,那麼琴酒的人大機率會拿到一個崩一個,或者直接燒房子炸車吧。
“這簡單,中老年一代人都更喜歡現金交易,所以他們大多都會把錢藏在家裡或者某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所以如果放火或者動用炸藥的話,會把錢和值錢的東西破壞。”
“所以我們只要抓住一個讓他交出東西來,之後再讓這個人去第二個、第三個那邊說服或者找到這些人藏起來的財物就好啦。”
“我們的人完全可以只跟在後面不露面。”
“當然,讓人帶著自己的財物過去,最終聚集在一起,然後來一場大規模搶劫也是不錯的主意。”
懂了,利用朗姆的人跟琴酒的人制衡,從而杜絕放火或者爆破的可能。
不愧是小悠啊,看的真透徹。
雖然朗姆一樣心狠手辣,但比起解決無關緊要的人,他肯定更希望這筆‘意外之財’能夠安然無恙的落入自己手裡。
畢竟資金充足,能操作的餘地也就越多。
而琴酒那邊……
琴酒肯定是不會為這點小事就親自出馬的。
只要琴酒不在,那麼說服其他人並不是甚麼太難的事情。
大不了就用槍抵著對面的腦袋。
只要能在最後時機讓公安這邊動一動,逼退組織的人,那麼這些人就可以保住一條命了。
這麼好的機會,要不……
有一瞬間,降谷零真的很想讓公安集體出動把在場的組織成員都扣下。
但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除了這些人摺進去之後,組織一定會立刻派更多人進入日本之外,也因為這次行動本就是意外決定。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那麼身為組織者的小悠肯定會成為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
組織對臥底是甚麼態度,看之前琴酒瘋狂的行動就知道了。
他自己不要緊,但他不能害了小悠。
“我知道了,我會帶人過去防止最壞情況的。”
“別來的太早。”
“我會掌握好時間的。”
【甚麼頂級理解啊!(戰術後仰)】
【是啊!他們明明沒聊幾句啊。】
【這就是大佬之間的默契麼。】
【聽不出畫外音活該我五年升不了職是吧!】
【嗚嗚嗚嗚。】
【顯得你們腦子好了是吧……好吧這腦子是真好啊。】
【一句事實沒說,但每一句都把安排交代了。】
“等會兒見。”降谷零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道。
“注意安全,你的安全最重要。”
事情成不成,組織能不能拿到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悠的安全。
其他事情都可以後面再想辦法解決。
——當然,該有的感慨還是要有的。
不愧是小悠啊。
總能讓事情的發展向著人們完全想不到,卻又能有收穫的方向。
雖然錢會被組織拿走。
但是能一口氣清理這麼多蛀蟲。
那麼他的國家也會清明許多吧。
想到這裡,降谷零又來勁了。
能借著組織的手光明正大的做有利於社會的事情,真是想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
掛了電話的高月悠掰著手指開始數:維持現場的、搬運的、負責安保以及善後的人都安排好了。
接下來……
啊,還得有個會計入賬。
不過她跟組織的財務不熟……或者說,她壓根就沒有見過組織的財務,只收到過他們發給自己的工資和活動經費。
但是金額都已經上億了,再加上這些賬本……
高月悠食指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賬本。
這些賬本當然也可以交給組織,不過讓組織一下子得到這麼多內部機密卻不是甚麼好事。
或者說,對她還有她的朋友們不利。
上面動動嘴,下面就得跑斷腿。到時候忙的還得是他們這些基層的員工。
還是算了。
錢歸錢,賬歸賬吧。
高月悠想到了另一個雖然是組織成員,但實際上並不跟組織完全一條心的人。
並且這個人同時還從事過財務工作。
簡直完美。
“金菲士,我在群馬這邊搞到了一筆意外之財……”
高月悠高高興興又打電話給了坂口安吾。
坂口君也不容易啊。
孤零零一人被派到東京來公幹,又要當公務員,又要當組織的情報工作者,還得給森叔叔幹活……
有了這些賬本,也能算是給森叔叔那邊交差了吧。
坂口安吾:“……”
很少有人知道,坂口安吾除了公務員、情報商、古董商人之外,還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財務。
不過這個不知道的人中當然不包括高月悠。
雖然他們過去並不熟悉,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港嘿對這大小姐可沒甚麼秘密可言。
……言歸正傳。
坂口安吾重新整理了一下這過於龐大和震撼的資訊量。
所以大小姐這是,出去玩兒的功夫順便收拾了一個團體,還成功的策反了這個團體的老大,讓他成為帶路黨,接下來帶路去‘搶劫’……不,說服其他幾個組織的老大乖乖讓出財物和賬本?
一個很久之前閃過的念頭再次從他腦海中浮現。
悠小姐,真的不是森鷗外親生的麼?
就算是森鷗外本人來,也不一定能做到這個地步吧。
“金菲士?”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出發,很快就到……琴蕾你記得不要讓那些人亂動。”
作為財務工作者,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亂動亂碰的傢伙了。
高月悠將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等人到場。
而被她召集的人們也非常有‘組織效率’的迅速集合了過來。
最先來的當然是老熟人皮斯可。
一看到高月悠,皮斯可就笑的像是一朵綻開的菊花。
他是真高興啊。
雖然這筆錢肯定比不上他名下的企業帝國。
但這都是額外收入。
是外快。
這種額外收入,哪怕只多一千萬,那也是多啊。
尤其琴蕾這次還搞了好幾個人,最終結果肯定不止這一點。
琴蕾可真是太能幹了。
而一想到這麼能幹的琴蕾是自己慧眼識珠招攬進組織的,皮斯可的嘴角就翹的比AK還難壓。
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
“真是了不起啊,琴蕾。”
面對這樣優秀的(重點是自己推薦的)成員,皮斯可自然不會吝嗇誇獎。
“哪裡,我還只是新人,還有很多需要跟前輩們學習的地方。”
“不不,明明沒有在任務中,還心繫組織,為組織收集經費,這已經是很多人……不,這是絕大多陣列織成員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那些連腦子裡都長滿肌肉的傢伙,不浪費組織的經費就謝天謝地了。”
剛開啟車門就聽到這句話的基安蒂:?
點我呢?
跟那些對皮斯可初創成員身份有幾分尊重的人不一樣。
基安蒂不是雪莉這種組織內部培養起來的人,性格更不是因為你老就讓你幾分的好脾氣。
於是她三步並兩步衝上來。
“你說誰呢。”
皮斯可:“哦呀,這不是基安蒂麼,沒想到琴酒竟然把你派出來了。”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
皮斯可重新恢復了虛偽成年人的一面。
“只是覺得琴酒……”他嘆了口氣。“也真是不容易啊。”
明明沒有罵人。
但這一刻的基安蒂卻感覺聽到了比髒話還髒的語言。
“你——”
“基安蒂。”
後面跟來的科恩一把拉住搭檔的手臂,制止了她的暴走。
“工作要緊。”
琴酒給他們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完成收集工作,要是因為鬥氣而耽誤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基安蒂:“……嘖。”
“所以我們要從哪裡開始?”
因為角度的原因,基安蒂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高月悠。
直到她聽到從皮斯可身後大門拐角處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這個問題我想得問棉貫先生了,棉貫先生,我們從哪裡開始呢?”
而經過了等待時間的棉貫辰三也完成了自我說服和洗腦。
聽到高月悠問起,他立刻上前一步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我都已經計劃好了,保證一個不落下!”
沒錯,一切可能威脅到他的人,整整齊齊的給他被送走吧!
只要幫著這些大人把他們送走。
那麼自己,就可以安全脫身……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然而基安蒂卻完全沒有聽到近在咫尺的這人在說甚麼。
她腦海中只有一顆大大的問號。
——誰能告訴她,為甚麼!
高月!
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