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想看的就是這個!】
【來了來了來了哈哈哈哈哈終於!】
【我本來以為要不了多久就能曝光了呢,萬萬沒想到啊。】
【孩子就愛看人翻車!】
【哈哈哈誰翻車還不一定呢!】
高月悠:……誒,這個就不夠朋友了。
怎麼能想看朋友倒黴呢。
“小悠?”
“我知道了。”高月悠說著看向降谷零。“不過我們要在這裡談麼?”
當然不能在學生往來的地方說。
“跟我來吧。”
高月悠也沒想敷衍過去,說完帶著降谷零一起打了車。
降谷零也沒問去哪兒——他一路都在思考怎麼跟小悠說才能顯得不像是在打探訊息。
他自己也是從叛逆的年紀過來的,知道年輕人不願意聽甚麼‘我也是為你好’這樣的話。
車子在一個灰撲撲的建築旁邊停了下來。
高月悠熟練地走上去開門。
是的,她甚至沒有敲門,就這麼絲滑的掏出鑰匙開門然後招呼。
“織田君,借一下接待室。”
織田作之助雖然驚訝高月悠為何此時過來,身體卻自然的開始了接待。
“好……我幫你們拿點喝的?”
降谷零:……不是,現在是說喝甚麼的時候麼?
不對,你都不問一下人是來幹甚麼的麼?
降谷零自然是見過這位紅髮青年的。
只是怎麼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
該說是神經大條呢,還是放心呢。
尤其在注意到對方看向自己時不僅甚麼都沒問,還點頭問好的時候。
……橫濱人都這麼粗神經麼。
是的,高月悠帶降谷零來的地方,是織田作之助用作掩飾真正目的的‘偵探社’。
比起咖啡廳或者餐廳,顯然這裡更適合談話。
然而沒等高月悠開口,降谷零就像是明白了甚麼似的一臉瞭然。
高月悠剛說了句‘該從哪裡說起呢’,就被他打斷。
降谷零:“我們就長話短說吧。”
他頓了頓,接著一臉嚴肅的看向高月悠,語氣凝重的開口:
“是不是港口嘿手黨逼你的。”
高月悠:……啊?
這怎麼就跟森叔叔的港嘿扯上關係了?
然而高月悠的驚訝卻被降谷零解讀成了‘驚疑’——被說中了心事的那種驚疑不定。
“……果然是那些傢伙吧。”
降谷零眼中冒出殺氣。
他就知道……他早該知道那些混蛋不會放過小悠這麼好用的棋子的。
之前都能讓她引組織的人入套,從而讓橫濱陷入混戰。
現在讓她加入組織成為臥底,又有甚麼不可能呢?
那群人可會因為你是學生就良心。
“該死。”
“不不,你誤會了。”
高月悠見降谷零越說越氣,似乎腦補了甚麼千字小作文的樣子,趕緊中斷施法。
她試圖解釋:“森叔叔不是那種……”
降谷零見森鷗外這時候還在替對方說話,忍不住搖頭。
小悠甚麼都好,但就是對親近的人太過信任了。
這當然不是壞事,降谷零也希望小悠能在這樣充滿希望的環境中生活成長。
但是這個信任,還得看對方是甚麼人。
像港口嘿手黨的那群人,就不行。
“不,不是,真沒有……”
降谷零見高月悠還要解釋,只得換了個說法:“嗯,好,不是。”
高月悠:……這明顯還是沒信啊。
但不管對方信不信,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
“我是受到了朋友的邀請,再加上考慮到可以利用組織的情報網找到母親的訊息,才決定加入的。”
跟森叔叔那邊真沒甚麼關係。
降谷零:……啊。
他都忘了還有這回事了來著。
“明美小姐,還是沒有訊息?”
“嗯。”高月悠點了點頭,不過表情卻沒有挫敗頹廢的跡象。
“所以我才覺得常規方法派不上用場。”
當然想幫朋友和大外甥改善就業環境也是一個理由。
不過這話就不能當著當事人說了。
畢竟以自己大外甥這種認真負責的性格。
要是聽說自己選擇加入組織的原因中還有他的部分的話,比起感動,更多的恐怕還是會自責。
而且還是想起來一次就會自責一次的程度。
“那也不能……”
“不然還有甚麼辦法呢。”
這話把降谷零問住了。
是啊,如果常規辦法沒有用,那小悠選擇劍走偏鋒有錯麼?
給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的話,他有資格指責對方麼?
不,不對。
不是這個問題。
“景光知道這事麼?”
“他不知道。”
高月悠搖搖頭。
“他忙嘛——大概以為我加了個社團?”
降谷零:“……”
你管這叫社團……不對,景光怎麼回事。
平時總說自己可靠,怕自己帶歪了小悠,他自己這不是更不可靠麼。
明明就在一起,還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跟組織的人接觸並且還加入了。
降谷零閉了閉眼。
“組織的任務……”
“啊,這個我之前確認過了,我不用加入行動組。”
“……確定過了?”
“對,我之前也說過我雖然槍法還湊合,但體能和實戰經驗都不太行。”
“枡山先生說不用擔心這些,行動自然有行動組的人去做,我只要跟在他身邊學習做事就好了。”
降谷零:!
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
降谷零眼神一下不對了。
他就說小悠平時也沒機會接觸到組織的成員……原來是這傢伙啊!
不對,他們到底是甚麼時候聯絡上的?
降谷零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難不成是之前小悠偽裝成荷官的那一次?
那也太早了吧。
不對,那時候小悠是有偽裝的——但是小悠有偽裝,枡山憲三也可以給她留聯絡方式啊?
可惡,當時自己當時就應該一直盯著枡山憲三那個老東西的。
除了是組織成員之外,還勾搭未成年小姑娘……降谷零心中枡山憲三的形象頓時跌穿地心。
基本和在他的國家殺人放火的琴酒平起平坐了。
“他沒對你做甚麼奇怪的事情吧。”
降谷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的嚴肅。
“沒有啊,枡山先生是個很和藹慈祥的長者來著,還經常好心問我需不需要幫助。”
和藹?慈祥?
這些詞怎麼想都跟枡山憲三扯不上關係吧。
說他陰狠毒辣還差不多。
至於主動幫忙……
更可疑了啊。
一個組織成員,為甚麼要幫當時還不是組織成員的小悠的忙?
他是那麼樂於助人的人麼?
降谷零實在是想不透這中間有甚麼聯絡。
等等,難道是港嘿的安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能說通了。
枡山憲三為甚麼無緣無故接近小悠,而且還如此熱情的想要幫助她,甚至還不惜把人邀請進組織。
一定是因為知道小悠背後的港嘿……說不定他們還有甚麼交易。
高月悠看著降谷零變來變去的表情,覺得他似乎又腦補了甚麼。
……自己這個大外甥的腦補能力,可真是出人意料的強啊。
之前還覺得他是嚴謹的推理派來著。
降谷零看向高月悠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尤其在看到對方那彷彿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揹負了多少算計和危機的模樣,降谷零深深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已經不是說‘危險’‘不應該’這樣的詞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既然她已經透過了考核即將獲得代號,那就不是意識到危險就可以退出的了。
小悠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加入並……適應。
“小悠。”
“我在。”
“你即將加入的這個組織……你要先有個心理準備。”
高月悠:甚麼心理準備?
需要帶薪打工的那種心理準備麼?
“組織不是你之前接觸的那些人和事那麼簡單,這其中蘊藏的黑暗和危險,我也只是才稍微觸到了一些邊際。”
降谷零聲音冷冽。
“總之,千萬要小心——尤其要小心琴酒。”
描繪琴酒的時候,降谷零幾乎把自己能想到的負面詞彙基本都用了個遍。
【零的詞彙好多啊。】
【是啊,我第一次聽到這麼多負面的形容詞。】
【笑死。】
【所以剛剛透子到底想到甚麼了啊,急急急急急急就不能不要這麼神秘揭露一點嘛!】
【老賊這個總是讓角色說話說一半的毛病真讓人想寄刀片。】
【等等吧,小悠都加入組織了,應該距離揭秘不遠了吧。】
高月悠也對降谷零的詞庫歎為觀止。
“……總之,千萬不要跟他沾邊,跟他沾邊絕對沒有好處。”
降谷零最後做出了總結。
“其他人……除了貝爾摩德,其他人腦子都不是特別好使,平時小心著點不要被他們坑了就好。”
“枡山憲三……枡山憲三雖然實力一般,但畢竟是組織的老資格,面子還是有一些的。”
“不過如果他有甚麼奇怪的舉動的話,立刻告訴我。”
他立刻殺過去把人逮捕!
高月悠眨了眨眼。
“……就這些?”
以零的性格,她還以為至少要念叨半小時以上,然後還得想辦法勸她退出呢。
“不然呢。”降谷零看著對面仍然一臉輕鬆的高月悠,嘆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口氣。
不然還能怎麼辦。
退又沒法退——哪怕她利用港嘿的勢力真的退出了組織,那也不是離開這個黑暗的世界,而只是從一個黑暗的深淵跳進另一個深淵罷了。
那樣還不如她留在這裡,好歹自己能繼續看著點。
真出甚麼事的話,自己這裡還能有點照應……
一想到這個,降谷零就覺得背上又背上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現在不只是孤身一人潛入的警方臥底了,他還得照顧小悠——今後行動,還要更加謹慎小心才行了。
“總之,我會幫你的……對了,我在組織裡的身份,用的是降谷零,代號‘波本’。”
為了以防萬一別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降谷零先把自己的假身份交代了。
“目前是組織的情報員,直屬上司……姑且是朗姆吧。”
零,還有奈亞拉託提普這個名字,在組織可不能提。
“我知道了。”高月悠點點頭,“我有代號之後也會通知你。”
該說是不知者無畏呢。
還是說她膽大包天呢。
人怎麼能這麼絲滑平靜的接受自己即將成為邪惡勢力的一部分……
等等。
那些人,不會隱瞞了組織血腥狠辣的一面吧?
降谷零更焦慮。
這種焦慮甚至讓他在離開(安全起見不方便久留)之前,還瞪了織田作之助一眼。
除了送了飲料,完全沒有打聽兩人聊天內容的想法的織田作之助:?
他怎麼得罪他了?
降谷零看他一臉莫名的表情只覺得……更氣了。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這些橫濱出身的人難道就不知道‘緊張’這個詞怎麼寫麼!?
降谷零隻覺得腦海中充滿了‘焦慮’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