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降谷零一直覺得自己姑且算是個比較冷靜的性格。
因此哪怕琴酒開直升機掃射東京塔,他也能剋制自己。
看到琴酒開的直升機被不知道甚麼東西打中,拖著黑煙墜落的時候,也沒有露出會讓自己暴露的喜悅表情。
一直到看到跟愛爾蘭有說有笑走出來的高月悠。
降谷零失態的探出身體,差點一頭栽出去。
不是,這兩個人是怎麼碰到一起的?
而且看起來還很熟悉的樣子?
降谷零心中浮現了一個不妙的猜測。
但下一秒,他就自欺欺人似的否決了。
——愛爾蘭一定是小悠‘不小心’認識的朋友。
一定是這樣的,對吧。
沒錯,這樣就能解釋小悠為甚麼會跟愛爾蘭一起走出來了。
【零的表情好像真的要裂開了!】
【貓貓頭宇宙.jpg】
【我一定是看錯了對吧。】
【哈哈哈哈你沒有看錯啊零,你小姨媽馬上就要來幫你了!】
【是的!你馬上就不是孤軍奮戰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不是驚不驚的問題……透子看起來已經要風化了啊。】
【我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人身上看到這種震驚中帶著茫然,茫然中透著無措,無措中還有點懷疑人生的表情。】
【前面的解讀太秀了哈哈哈哈哈。】
【心疼一秒零零哈哈哈哈。】
【心疼+1,但是我還是要說,我想看的就是這一幕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降谷零還在試圖從一團亂麻的思緒中整理出一個頭緒,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愛爾蘭和新人做的怎麼樣,跟琴酒有接觸麼。”
雖然皮斯可已經跟他彙報過了,但朗姆還是選擇再問一遍自己親自挑選的‘監視者’。
降谷零罕見的沒有立刻回答。
朗姆:“怎麼,他們有甚麼小動作?”
“不,沒有。”
降谷零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回答。
“他們、完成的、很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的他都想去吸氧了。
結合朗姆的這個電話,降谷零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朗姆說讓自己監視的這個‘新人’,分明就是小悠啊!!!
降谷零眼前一黑。
“是麼,沒想到皮斯可還真推薦了個靠譜的人手。”
朗姆當然注意到降谷零不太正常的語氣。
他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怎麼了,你對這個人有甚麼意見?”
“是啊,意見可太大了。”
他家孩子都要被拐上黑dao了,他沒意見才見鬼了!
景光加入組織他都沒這麼不能接受!
……好吧景光其實他也也不那麼能接受。
但是景光再怎麼說也是成年人。
他真的要加入組織(不是臥底的話),那肯定也是有他的理由,並且深思熟慮的選擇。
但小悠可還沒有成年!
降谷零不是不知道組織不是好東西。
但連未成年人都不放過。
這簡直就是禽獸啊!
——一定是有人假借朋友的名義靠近小悠,然後誘騙她的!
在關係到自家孩子的時候,降谷零也難免犯了99%家長的通病。
即:
如果我家孩子做了壞事,一定是別人帶壞了她!
而聽到降谷零這麼說的朗姆幾乎要笑出來。
有意見好啊。
有意見可太好了。
當領導的最怕甚麼?
最怕手下的人全都是一條心而沒人跟他一條心啊!
哪怕朗姆再有手腕,如果他手下的人齊心協力一起架空他,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尤其這人還是皮斯可推薦來的,天然就跟皮斯可和愛爾蘭是一夥的。
要是再讓他們把降谷零籠絡過去……
那自己的日子何止是不好過,搞不好就是要被抬走了。
所以此時聽到波本說他對新人有意見,朗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壓都壓不住。
好啊,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這幾個人搞到一起去了。
甚至還能利用矛盾,挑撥兩邊,讓他們鬥起來。
自己只要坐在岸邊,坐收漁翁之利就好——畢竟自己可是他們的上司,他們想要壓自己一頭的話,免不了需要自己這個‘上司’的幫助。
朗姆假情假意的勸道:“我不知道你們過去有甚麼過節,但現在大家都是組織的一份子,在任務的過程中,不能攜帶私人恩怨。”
他這麼說聽起來像是在勸波本放下‘私人恩怨’,但實際上卻是在暗搓搓的拱火。
誰都不會想聽別人勸自己跟仇人放下恩怨一起行動的話,很多時候人們越是勸,當事人就越是起火。
朗姆希望波本也是這個情況。
降谷零:“啊。”
“我當然會跟她好、好、相、處。”
看他回去怎麼跟人算賬。
聽到波本著壓抑不住火氣的冰冷聲音,朗姆滿意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今天真是雙喜臨門。
又是到手了一個可用的組織成員,又是找到了能夠平衡雙方的關鍵點。
“……真是太嫩了。”
【啊這。】
【朗姆,我希望你能記住今天這句話。】
【朗姆心中的過節:血海深仇,殺人放火、斷人財路】
【實際上的過節:我家小鬼竟然揹著大人偷偷跟dao上的人鬼混!!!】
【期待朗姆知道兩人的‘過節’是怎麼一回事時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也。】
【你們太壞了,但加我一個。】
【開播的時候別忘了踢我一腳!】
降谷零雖然想當場就把高月悠拎回家順便質問她到底怎麼回事,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說愛爾蘭,琴酒那傢伙也肯定還留著後手。
雖然直升機看起來要摔了。
但降谷零並不覺得區區直升機墜落就能帶走琴酒的命。
如果琴酒這麼容易就死,也不會有那麼多探員和臥底在他手上喪命了。
所以就算現在他想問的問題有山一樣多,還想直接把愛爾蘭抓捕歸案,現在也不是他出場的時候。
……回去等著!
跟降谷零的隱忍不同。
其他正在觀察這場‘考核’的人都鬆了口氣。
龍舌蘭是真的直到看到高月悠毫髮無損的和愛爾蘭一起出來才將心放到肚子裡。
這可是自己的恩人。
龍舌蘭當然希望她能好好地結束測試成為自己的同事——比起冷酷的琴酒,還有不靠譜的琴酒。
有過命交情的高月是多麼理想的搭檔。
只是……
愛爾蘭那傢伙怎麼好像也跟高月很親近的樣子。
龍舌蘭皺眉思考。
——這傢伙不就是臨時選上的考核搭檔麼,怎麼看起來像是已經跟人搭檔了一樣?
他不會真覺得自己跟人搭檔了一個任務,就真的成了熟人,以後也是搭檔吧。
龍舌蘭不滿的走了上去。
看著走上去的龍舌蘭,坂口安吾收回了準備過去的腳。
現在這個情況看起來也不需要他去做甚麼了。
他本來是想著如果龍舌蘭身上還有琴酒的甚麼指令,就過去攪合了。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
就算琴酒本人過來,悠小姐大概也不會有危險就是了。
他看著莫名其妙就針對起來的龍舌蘭和愛爾蘭,搖搖頭走了。
那可是悠小姐——他到底在擔心甚麼。
不如早點回去睡覺,明天還得去上班。
跟那些沒任務的時候可以隨便亂混日子的人不一樣,他可是要每天定點打卡上班的。
而高月悠這邊也很快就撫平了兩個蘭之間的火藥味。
手段也非常簡單粗暴:
“警察要來了哦,你們還不走麼?”
是的,在發生了直升機掃射東京塔,直升機冒著黑煙向市區墜落的事件之後,警方終於姍姍來遲。
帶隊的還是大家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高月悠將兩個蘭勸走,自己獨自留下來面對警察——畢竟她在這裡的事情柯南也知道。
這時候走了只會顯得可疑。
兩個蘭都皺眉——作為組織的成員,當然應該在警察到來之前跑路啊。
哪兒有傻乎乎留在這裡等警察的。
“我們出現的事情,犯人是知道的,如果我們現在走了,反而可疑——只要我出面把事情說清楚,那麼我們就都可以從中摘出去。”
“只是琴酒那邊……”
畢竟是直升機,不好說。
“這是他的問題,你不用管。”
愛爾蘭也反應過來了。
他們跟琴酒完全可以看成兩個不同的勢力啊!
不,不如說這樣最好。
明明可以簡單解決問題,琴酒卻非要開直升機。
哪怕被抓住,那也是他活該!
想到這裡愛爾蘭心裡還有點幸災樂禍。
同時也再次肯定了皮斯可的決定——自己這邊,可不就是缺高月這樣一個任務過程中面面俱到,任務結束的時候又可以把收尾工作解決的滴水不漏的角色麼!
皮斯可先生,果然了不起!
愛爾蘭相同了,但龍舌蘭卻是眉頭擰成疙瘩。
他再次確定了愛爾蘭不適合當高月的搭檔——哪兒有自己跑了留下搭檔一個人面對警察的。
“我……”
“你留下來只會給高月添亂。”
愛爾蘭看著似乎想留下來的龍舌蘭,冷笑一聲。
“你不會以為警察們只會搜查東京塔,而不會搜尋附近吧。”
龍舌蘭:“……”
看龍舌蘭不說話,愛爾蘭乘勝追擊:“快點滾,別給高月添亂。”
龍舌蘭掏槍的心都有了。
“我在警察裡有點人脈,可以解決的。”
關鍵時刻還得是高月悠出馬。
“我知道龍舌蘭先生擔心我,不過現在更危險的還是琴酒先生,龍舌蘭先生還是去看看琴酒先生那邊需不需要幫助吧。”
龍舌蘭/愛爾蘭:竟然還擔心琴酒……那傢伙何德何能啊!
尤其龍舌蘭,他想到琴酒不久之前給他的,高月這邊有問題就把人斃了的命令。
更是深深的替高月覺得不值。
不過現在確實不是繼續耽誤下去的時候。
“有問題聯絡我。”
大不了他崩幾個警察滅口。
“快走吧。”
高月悠送走了兩人,接著從另一個方向跟柯南匯合,你一言我一語的‘還原’了事件的‘真相’。
不過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揭露直升機的真相。
只說我完全不知道那是誰,那直升機來了之後也只追著柳澤跑。
他們也沒有說謊,只是省略了前因,只說了個結果。
高月悠全程帶了手套沒有留下指紋,再加上當事人的柳澤也已經死了。
於是案件就以柳澤敵對的勢力想要滅口而暫時畫上了句號。
雖然中間還有很多疑點。
比如真假松本清長的事情。
再比如……
“小悠。”
降谷零笑眯眯出現在高月悠的放學路上。
“——我覺得我們有些事情需要聊一聊了。”他臉上掛著笑容,但眼睛裡卻沒有一點笑意。
“現在就是個不錯的機會,你說呢?”
高月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