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是不是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
目送降谷零匆匆離去的背影,高月悠突然開口。
“有點。”
織田作之助實在想不到自己跟他有甚麼過節。
“他就是有點遷怒——幹他們這行的壓力都比較大,容易情緒激動。”高月悠說著搖搖頭,“理解一下……當然生氣也沒關係。”
誰也不想無緣無故被人當出氣筒不是。
織田作之助本就沒有生氣,聞言點點頭。
“那是挺不容易的。”
“說起來,你這邊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就是……”
他表情古怪了起來。
“就是?”
“就是……”紅髮青年停頓片刻組織了下語言。“就是委託人和被監視物件,嗯……出事率比較高。”
說是‘出事率’其實還是美化了。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死亡率’。
織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除了招牌之外毫無宣傳的偵探社是怎麼突然就有了活的。
只是當他按照常規手段開工幹活之後,卻發現自己這些沒甚麼難度的任務最後卻總是會出一些‘小變故’。
比如委託人寄了,或者被調查者意外身亡。
雖說大部分時候他還是能拿到委託金的(再不然也有之前支付的預付款),但這個頻率之高卻讓他歎為觀止。
彷彿回到了橫濱……不,這簡直比橫濱還橫濱。
要不說東京才是首都呢。
真是不得了的都市。
“這個……”
這高月悠也沒法解釋啊。
她只能拍拍好朋友的手臂安慰道:
“看開點,習慣就好。”
高月悠敢說,織田作之助就敢點頭。
——不適應也沒辦法。
不過說到特別……
“有個人,邀請我加入他們組織來著。”
高月悠一聽這個耳朵立起來了。
“甚麼人?”
“那個人自稱‘琴酒’……”
好了不用說了。
高月悠一下就明白了。
原來除了枡山先生,琴酒這邊也在拉人啊。
看來組織是真缺人了——不過也不奇怪。
這種職場環境,還動不動就對人喊打喊殺的,不缺人才怪。
“織田君你答應他們了?”
“當然沒有。”織田作之助看向高月悠。“我是港口嘿手黨的成員。”
港口嘿手黨可不允許背叛。
“不過對方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吧。”
以她道聽途說的‘琴酒’的情況來看,對方應該不是被拒絕就會放棄的人?
“是的,我從那之後大概遇到過三次交通意外,兩次瓦斯洩露還有四次襲擊。”
織田作之助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這麼一算,好像對方手段還真不少呢。
【好傢伙,一切到織田田這裡就看到這麼多‘意外’……我們甜甜著到底去了甚麼地方啊。】
【讀作東京,寫作魔窟是吧。】
【橫濱:甚麼?竟然還有地方比我這裡更危險!?我不信!】
【哈哈哈哈甚麼鬼啦。】
“那可真夠嗆。”
“確實。”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這兩人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肯定啊。】
“不過也還好。”
織田作之助一臉淡定。
他畢竟是橫濱出身的老土著,這點常規手段還算不上甚麼危險。
“我認為對方是示威多於動了殺心。”
“怎麼說?”
以她聽到的關於琴酒的訊息,對方應該是個得不到寧可毀掉的性子?
應該不會都動手了卻只是嚇嚇人而已?
“因為只有一次。”
“雖然總次數加起來不少,但每次卻只有一次。”
儘管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織田作之助的解釋卻平淡的彷彿在說別人。
“如果真的起了殺心,那至少也要準備好後手才對。”
織田作之助認真的解釋。
“如果換做是橫濱的那些老手,肯定不會只佈置這一項襲擊,而是會佈下連環陷阱。”
“在人以為自己躲過危險的時候,往往是最放鬆的時候。這時候動手,才是最佳時機。”
這才是萬無一失的手段。
【好傢伙,織田作可真敢說啊。】
【甚麼叫專業!這!就是專業!】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前·職業殺手的現場教學。】
【繃不住了鵝鵝鵝鵝。】
【不知道對織甜甜動手的人知道了他的評價會作何表情。】
……可能要氣的把手機摔了吧。
高月悠回憶了一下朋友們對琴酒的評價。
覺得他大機率會摔手機。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高月悠叮囑。
“畢竟這裡是東京……”
“嗯,我知道的。”
哪怕之前不知道,在經歷了這麼多意外之後,他也意識到東京的危險之處了。
比起有心的算計更可怕的,是無處不在,不知何時會盜來的‘意外’。
他還特地培訓了敦君偵查與反偵察的手段,怕的就是他不小心遭遇到那些人。
至於其他的——比如拆炸彈之類的事情織田作之助就沒教了。
倒不是他教不了,而是他發現這些敦君在之前的‘培訓’中已經學的相當不錯了。
雖然不知道敦君的老師都是誰,不過這個教學質量真的讓人非常安心。
“悠小姐也是。”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如果是過去的他,是不會做出這樣‘出格’的問候的。
但是在‘普通’的度過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之後,他也逐漸能像一般人一樣做出這樣的應答和問候了。
“……還請多小心。”
他不知道悠小姐和那位……恩,奈亞拉託提普先生之間發生了甚麼。
但看對方的樣子,應該不是小事。
儘管他覺得悠小姐應該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但這畢竟是東京。
【我們織田作出息了啊,都會關心人了。】
【我們甜甜一直都很關心別人的!就是嘴上不會說而已。】
【是啊,但現在他可以好好地說出來了呢。】
【一定是因為最近的生活過得很平和吧。】
【不是朋友,你想想之前說的那些‘意外’呢?】
【都說那是意外啦,我是說織田作之助終於脫離那樣的生活,能夠離開腥風血雨的世界,想必是讓他距離夢想更近一步了吧。所以他才能做出這麼正常的問候。】
【是啊……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我們習以為常的平凡,卻是別人可望而不可求的日子。】
【別說了,心好酸。】
【別酸啦,現在不是好了麼。】
【是啊,雖然東京也說不上安全,但至少不用停留在過去的陰影裡,無論如何都無法掙扎出來了。】
【哈哈哈東京也說不上安全這個就很難崩。】
【難道不是麼!】
【也沒人說不是啊】
【可能織田作之助也確實不適合那種蠟筆小新式的和平世界吧。】
【哈哈哈哈為甚麼一定要距離蠟筆小新吧。】
“嗯,我知道的——我可是東京土著啊。”
雖然她只比織田作早來一年多。
但一年也是土著!
高月悠移開看彈幕的視線,轉而看向織田作之助。
確實,眼前的男人的容貌跟過去一般無二。
但大概就像是彈幕說的那樣。
離開了原本以為一輩子無法脫離的環境,現在織田作之助的眉眼舒展了許多。
並且也許是不需要之前那樣巨量的運動。
總覺得他好像還稍微……胖了一點?
“怎麼了?”
注意到高月悠一直看著自己的臉,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下臉。
……難不成今天沒刮鬍子,胡茬又長出來了?
“只是覺得……”
高月悠繞著織田作之助轉了半圈,然後在他緊張的表情中開口。
“織田君你……是不是稍微胖了一點。”
胖了。
胖。
了。
織田作之助呆住。
他一臉茫然地開口。
“我……胖了麼?”
“好像是的。”
高月悠點點頭。
“當然不是說整個人都膨脹一圈的那種。”
織田君仍然是漂亮的長腿長手。
只是臉稍微豐滿了一點,腰……嗯,腰看起來也更加結實有力量了呢。
“應該說是織田君最近日子過的不錯,所以……”
然而高月悠的安慰並沒有讓織田作之助覺得好受些。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腹部,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她話帶來的錯覺,還是自己真的長胖了。
他確實感覺自己身上……像多了點肉。
織田作之助陷入沉思。
自己或許,應該再把訓練撿起來了?
不提又給自己安排了高強度訓練的織田作以及降谷零焦慮到失眠的事情。
高月悠的日子卻並沒有因為加入組織而有多少改變。
或者說,從那天之後,她就再沒接到過組織人的聯絡了。
如果不是江戶川柯南後來又跟她說起那天的事,高月悠都要以為那天的考核其實是自己的一場夢了。
“高月,你怎麼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江戶川柯南一臉奇怪的看著高月悠——怎麼回事,組織多嚴肅危險的事情。
你怎麼好像還放鬆下來了?
“沒。”
高月悠搖搖頭。
“就是想沒有危機到更多人真是太好了。”
是的,雖然東京塔被一頓掃射,後面還摔了架直升機,但除了財務上的損失之外,並沒有人員上的傷亡。
哦,柳澤秀行不算的話。
“這倒是。”
江戶川柯南也跟著點點頭。
比起被炸整座樓甚麼的,這次的損失真的是降到最低的那種了(特指跟組織相關。)
這也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跟組織成員失之交臂,但江戶川柯南還比較平靜的原因之一。
只是……
“高月,你沒有見到組織成員的臉麼?”
“我見到松本警官了。”
高月悠‘實話實說’。
“他說他來追捕嫌犯,讓我先躲起來,我就帶著你躲開了。”
江戶川柯南迴想起自己醒來的地方——雖然當時的情況比較緊急,但他確實記得自己換了地方了。
“後來才聽說那個松本警官是假的……真是防不勝防啊。”
“是啊。”
江戶川柯南跟著點了點頭。
“直升機都開出來了,警方和自衛隊,就真的一點不管麼?”
【笑死,柯南都吐槽了!】
【柯南吐槽才正常啊哈哈哈哈哈!】
【是啊,看到直升機在東京塔上突突突,正常人都要覺得奇怪的吧!】
【那柯南之前之所以沒吐槽,是因為沒機會麼。】
【還真說不定】
【畢竟原本沒有小悠這個隨時可以聽柯南聊組織的事情的好搭檔啊。】
【不對,不是還有小哀嗎。】
【可小哀並不會有事沒事就談組織的事情吧?她大多時候明顯是不願意談及組織事情的呢。】
【也對……不過一想到小悠現在的身份……】
【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尤其她剛剛一本正經說‘防不勝防’的樣子,如果不是知道你知道真相我就要信了!】
【原本事情的好笑度只有10%,這下一下子就變成1000%了。】
【不過說起來,小悠的代號到底是甚麼啊。】
是啊,我代號是甚麼呢。
高月悠也很想知道。
她還等著順便見見BOSS呢——hr應聘完了。
後面不就應該是領導畫餅……
不是,跟領導談心的環節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