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接到坂口安吾訊息的伏特加怎麼想姑且不說,這邊的宴會大廳是真熱鬧了。
“你不要激動!”
“有甚麼話好好說,先放下引爆器!”
看著一身筆挺禮服卻滿臉癲狂的日下廣成。
不僅目暮警官懵了。
周圍的人也都慌了。
不是,我都離開東京甚至離開陸地了。
怎麼還逃不開炸彈啊。
這東西就這麼陰魂不散麼!?
這河裡麼!?
但大概是東京市民經驗豐富,對方舉起引爆器的時候,人們到沒有到處亂跑。
只是以他為中心,迅速讓出了一大片空位。
只剩下幾個跟他對峙的警察,還有緊張焦慮思考如何奪走他手中引爆器的江戶川柯南。
怎麼辦,他竟然還在船上放了炸藥。
高月那邊知道還有這回事麼?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畢竟就算是高月,恐怕也想不到這小子不僅犯下謀殺案,還搞了炸彈當後手。
正常人誰會這麼做啊!
為了掩蓋罪行,就要讓全船人陪葬?
甚麼哥譚行為。
“得跟高月說一聲……”
江戶川柯南悄悄後退,同時手也摸向手機。
“甚麼跟我說一聲?”
江戶川柯南想都沒想就開口:“炸彈啊。”
高月又沒在這裡,肯定不知道炸彈的事情,他得……嗯?
誰在說話。
他轉過頭,就看到沒穿禮服,身上還有點髒兮兮的高月悠。
“你這是去哪兒……不對,不是這個時候。日下廣成他在船上裝了炸彈!”
高月悠眨眨眼:“那你讓他按唄。”
江戶川柯南:“甚麼!?”
你在說甚麼鬼話。
那可是炸彈。
少年拔高的聲音太響,甚至壓過了人們議論紛紛的討論聲,讓眾人的視線都跟著看了過來。
成為眾人焦點的少女卻完全不虛。
“他說他安了就安了,那我還說他沒安呢——這可是承載了八代財團進軍豪華遊輪行業的船,怎麼想也不可能讓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進入關鍵區域按了炸彈吧?”
啊這……
這、好像也有道理哦?
在場的不乏社會名流,聽她這麼一分析就跟著換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自己……
如果是他們自己手下的‘拳頭產品’,那肯定也是小心再小心,絕對不會允許外人亂來的啊。
“比起這個,我覺得警察們到不如直接盯著他的人——萬一讓他趁亂跑了就不好了。”
舉著起爆器的日下廣成瞬間尷尬了起來。
炸彈是他的最後手段,是他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引發混亂逃跑的最後殺手鐧。
但現在人們都盯著他,圍著他哪怕他按了炸彈,也很難瞬間引發混亂然後逃走。
要是他被按在這裡,那引爆炸彈就是讓自己給這艘船當陪葬了……這怎麼可能!
他才不要跟八代的船一起沉,晦氣。
但讓他就這麼被抓也是不可能的。
“你們再靠近我就真的引爆了!”
他是真的按了炸彈,所以他完全不虛。
說話間,還威脅似的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
“那你倒是引爆啊。”
高月悠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篤定,周圍的人跟著也都淡定了下來,不僅如此,還都跟著好奇的看向舉著引爆器的日下廣成。
在沒有意識到危險會危機到自身的時候,湊熱鬧就是人們的一種本能。
人們都想知道這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眾目睽睽之下,反而是日下廣成真下不來臺,進退兩難了。
他當然可以按,但是現在周圍人都盯著他,哪怕炸了,他也很難立刻脫身。
要是人們沒把bao炸的聲音當成炸彈而只覺得他是虛張聲勢,直接撲上來把他按在地上,那他搞不好真的就得跟八代家的這艘船殉葬了。
但要是不按……
他抓著引爆器四下張望,遠遠看著自己的人們先不說,警察們卻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你們再過來我真的按了!”
日下廣成大聲叫喊。
手中的引爆器也跟著一起高高揮舞。
警察們再次遲疑——雖說有可能是假的,是用來牽制他們的。
但萬一是真的呢?
他們現在可是在海上。
在遊輪上。
船真炸了這可是上千條人命啊!
他們哪兒敢冒這個險!
“好好說!好好商量!”
目暮警官的心臟隨著日下廣成的手跟著一起上下翻飛。
生怕他一個激動或者失誤就把引爆器按了。
高木警官也跟著著急:“你有甚麼訴求你倒是說啊。”
總不能你舉著引爆器就是為了嚇我們吧!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在為同伴爭取撤離時間!”
這時,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甚麼!?”
眾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
就連日下廣成都看了過去。
“你胡說甚麼!”
“我沒有胡說,你自己一個人怎麼能做這麼多事、完成這麼大的計劃,所以你肯定有同謀!”
日下廣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幾乎要跳起來:“我沒有!”
這就是他自己的偉大計劃!只有他才是唯一的執行者!其他人都是他的提線木偶!
“你說你用過肩摔把八代延太郎先生摔下船,但你跟他的那個姿勢,如果沒有人幫你,恐怕先被掐死的會是你吧。”
“你在想甚麼,我年輕力壯,他年老體衰,他撐不住鬆了力氣,然後被我摔下去也很正常吧?”
你可以說我做的不夠完美,但是不能說我不行!
尤其不能說我比不過八代延太郎那老東西!
“你就這麼想包庇你的同伴麼。”
高月悠卻不接他的話。
當兩人爭辯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順著對方的思路去回答。
這樣一來你的思路就會從一開始你的觀點轉向對方的觀點,當你無法按照對方的觀點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就是你落敗的時候。
反之,如果你一直堅持自己的話題不動搖,那麼對方就要為反駁你而絞盡腦汁,甚至陷入自證陷阱。
而日下廣成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我沒有!”
“那你怎麼證明你沒有?”
“我、我就是沒有!”
高月悠不緊不慢:“你急了。”
是啊,這明顯是說謊被人識破急了的樣子嘛。
原本應該是十分緊張急切刺激的對峙,此時卻因為高月悠的插手而變得……喜感了起來。
江戶川柯南一邊緊張日下廣成手中的引爆器,一邊忍不住同情起他來。
犯罪犯罪被人全程監聽,現在還要接受高月的精神打擊。
【換我我也同情。】
【這人真是毫無……毫無格調了。】
【這表現,活像上個被老師提問但抓耳撓腮想不出答案的我。】
【前面的朋友倒也不用形容的這麼形象哈哈哈哈。】
【我已經忘了原著劇情是甚麼了鵝鵝鵝鵝鵝。】
【他知道自己的炸彈已經被小悠和小黑人發現並且著手解決了麼。】
【應該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如果你不是為了掩護你的同夥離開,你為甚麼要用炸彈?你面前可是全都是警察,你不會覺得能在這麼多警察的圍捕下脫身吧。”
日下廣成:……他就是這麼想的啊,不對麼。
警察們:啊這……那確實是有可能的。
不,不對。
他們可都是警察精英,要是讓人就這麼跑了面子哪裡擱。
沒錯!他們才不會因為區區bao炸就讓人跑了的!
“我……”
“就算你的同伴是臥底你也不能這麼做啊。”
日下廣成:“甚麼臥底。”
這都甚麼對甚麼?
“不是臥底,怎麼能跟你裡應外合讓你把炸彈裝上?”
“那是我能力……”
“我懂了,那是你喜歡的人吧!”
“甚麼,竟然是戀人麼?”
旁觀了很久的吉田步美前面都聽的暈暈乎乎的,但是說到喜歡的人,她可一下子就明白了。
“甚麼,竟然是戀人?”
這個猜測引發了周圍人的議論。
生死、復仇、愛情,一直以來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主題。
更何況現在三個集齊了。
江戶川柯南:!
他之前還沒想好怎麼把秋田美波子帶出來,這下好了。
而且還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那種。
在場人們的視線轉移到了秋田美波子的身上。
警察們更是想到日下廣成偽造證據的時候偏偏是跟秋田美波子打的電話。
是啊,明明那麼多人可以選,他偏偏選了秋田美波子。
說他們兩個沒甚麼,他們是不信的!
突然就被眾人關注的秋田美波子:……
秋田美波子其實不是沒想過自己可能暴露。
但她絕對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因為這種離譜的、可笑的原因暴露出來。
……誰跟他是情侶啊!?
誰要他包庇啊!
日下廣成充其量只是自己的一個擋箭牌罷了!
他配麼!
她這明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靠自己的力量復仇的!
目暮警官見狀上前一步:“秋田小姐,請配合我們……”
秋田美波子:“只憑一面之詞,就要斷我的罪,這未免太霸道了吧。”
她邊說,邊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到底沒有被斷定為有罪,目暮警官也沒有上前強行將人緝拿。
只是隨著她一同移動。
“你在等甚麼!”秋田美波子突然大聲呵斥。
“還不引爆是等著人們抓住你麼!”
日下廣成被這呵斥嚇得一激靈,下意識的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啊啊啊啊啊——”
看到他真的按下了引爆器,人群中還是不免產生了尖叫和混亂。
然而……
“啊啊啊——誒?”
有人尖叫到一半卻發現,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並沒有響起bao炸應有的聲音。
“沒有炸?”
“果然他沒有放炸彈!”
不,其實是放了的。
高月悠也有點驚訝,竟然真的一個炸彈都沒有bao炸。
要知道她離開的時候還有不少沒有拆呢……
高月悠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個身影。
懂了。
是勤勞的坂口君解決的。
是的,坂口安吾在摸明白是怎麼回事之後,毫不客氣的直接把高月悠拆下來的炸彈和自己拆下來的炸彈一起……統統扔到了海里。
他甚至沒有處理訊號接收器的問題,直接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是一頓拆,拆完就出去扔。
好在是都趕上了。
日下廣成愣了一下,接著又不信邪似的對著手中的引爆器一頓猛按。
結果當然是甚麼都沒有發生。
幾秒之後,他惱怒的將起爆器對著面前的警察一甩,撞開人就向外衝去。
大部分人見狀都下意識的避開。
最後只有入口不遠處一個瘦弱的西裝男站在那裡。
日下廣成跑著跑著突然認出來這個人好像就是跟自己交易的那個……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了。
日下廣成在抓人做人質合把人推開逃命掙扎的時候,人已經跑到身前了。
他伸出手。
然後……
天旋地轉,世界翻轉。
坂口安吾身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隱入人群當中。
唉,整天面對這些不講道理的交易物件。
他一個情報商為了自保懂點拳腳,也很正常,對吧。
日下廣成:……?
剛剛追著跑過來的江戶川柯南:……真是看起來就好痛的樣子。
咦?
是誰動的手?
他抬頭看去,卻只能看到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日下廣成。而動手的英雄,早已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另一邊,秋田美波子也被圍了起來。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她也參與進來。
但光是那一聲‘還不引爆是等著人們抓住你麼!’
就足以證明她並不無辜。
秋田美波子也沒了先前知性柔弱美女的樣子,踢掉高跟鞋的她上來就撂倒了一個沒有防備的警察。
接著她衝向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方向。
“我不打女人啊!”
毛利小五郎叫著閃開。
本身他就輕易不會對女性動手,更不要說秋田小姐還有著跟妃英理幾位相似的容貌了。
這他怎麼動手?
毛利小五郎都躲開,其他人自然更不敢上前。
大家你躲我讓的,就生生讓出一條通道來——通向船長的通道。
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一個人站了出來。
她不僅沒有避讓,還正面擋住了秋田美波子的進攻。
“我來當你的對手。”
毛利蘭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