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坂口君?”
高月悠驚訝的看著來電顯示。
“是我。”
坂口安吾其實也不想打這個電話的。
但是他既然監聽到這事,那再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就太遲了。
可這種情況下坂口安吾也不方便直接出面——雖然他是公務員,但這次卻是帶著組織的任務上的船。
思來想去,坂口安吾還是決定求助於悠小姐。
她人脈廣,在警界也吃的開,如果是她報案的話
肯定比自己這邊要好辦的多。
——坂口安吾也沒想到,他好端端的搞個交易,結果交易物件和交易物件關係親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去殺人了。
這甚麼運氣!?
坂口安吾回憶起他整理完工作返回去聽竊聽器的錄音內容的時候,覺得自己都要裂開了。
本來以為做一個工作的同時還得同時進行另外兩三項工作已經是極致了。
誰曉得這裡還有‘驚喜’等著他。
該說組織出品的東西技術就是好呢,還是這人太自信。
準備殺人之前,都不再確認一下自己身上有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或者探查一下週圍環境。
不僅光明正大的做了,還大大咧咧跟受害人聊天,生怕別人不知道原因。
……是他離開環境太久換了版本。
還是說因為是東京這樣的‘犯罪沃土’,所以人們才做的這麼……這麼隨意?
“總之,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
【好傢伙,這豈不是說,其實那兩人的犯罪行動,其實一直都在被人監聽?】
【你以為天衣無縫的操作,其實一直都在人眼皮子底下。】
【不僅有現場版,還有錄音。】
【柯南:這 合理麼。】
【不不,應該是:這 柯學 麼。】
【很柯學啊!柯學就是讓不合理的事情發生,這怎麼不是一種不合理但發生了的事呢!】
【不過小黑人竟然是小悠的朋友,真沒想到啊。】
高月悠也沒想到會在這艘船上遇到坂口安吾。
當然更沒有想到會接收到如此炸裂的訊息。
好在,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少女清了清嗓子。
“好巧,我也有個船上的訊息告訴你。”
高月悠此時正在應急發電機室。
“猜猜我發現了甚麼?”
剛想說他等會兒把竊聽器的錄音導給她的坂口安吾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甚麼?”
“一些東京特產……啊,就是迎接過你的那種。”
迎接過他的?
氰化物?屍體?車禍?
光說這個範圍可太多了,他在東京也算是經歷豐富了,不過悠小姐特地說出來的……
“……炸彈?”
他想起了那個餐廳,進餐廳吃個飯就被告知身下是炸彈,還遇到警察們那種誇張的表演。
屬實是終身難忘了。
“bingo~”
不愧是坂口君啊。
坂口安吾沉默。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氣。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琴酒那個瘟神給他的活肯定會出事!
監聽交易物件結果監聽到打鬥和殺人就算了。
怎麼船上還能有炸彈。
這些水手上船之前都不會檢查的麼!?
……哦不對,如果兇手是內部人員。
想到這是東京出發的船。
真是一點不意外了呢。
【真是臥龍周圍必有鳳雛啊。】
【我有個‘驚喜’給你,真巧,我也有‘驚喜’給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小黑人愣住了!小黑人要裂開了!】
【小黑以為殺人已經很絕了,萬萬沒想到強中還有強中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思維短路之後,坂口安吾道:
“你現在在哪兒?”
“應急發電機室,不過炸彈不僅僅只有這裡有。”
高月悠雖然沒有把整艘船都查一遍,但按照她查到的炸彈的數量,肯定不足以炸掉如此噸位的遊輪。
而且應急發電室這地方說是重要但也沒有那麼重要。
相比之下,發動機、舵機艙、船首壓載水艙、傳授推進器這類地方才更重要。
要安炸彈也應該這些地方是重點。
“我知道了。”
坂口安吾很快冷靜下來了。
比起殺人犯,炸彈才是最優先要處理的。
……等回去再跟琴酒和伏特加算賬。
交易情報的人不靠譜他認了,讓他加班他也認了。
但船上有炸彈,這不給他個交代說不過去了。
坂口安吾立刻行動起來。
跟高月悠純靠重點位置判斷的做法不同,他可以作弊。
沒錯,他可以用異能力尋找犯人的痕跡,從而判斷他究竟將炸彈都放在甚麼地方。
“等下。”
“還有甚麼事?”
“錄音甚麼的你發給我,我找人幫忙解決殺人犯那邊的事情。”
炸彈重要,安裝炸彈的人當然也不能輕輕放過。
她在船上又不是沒人,區區雙線作戰,簡單。
於是,剛蹭進警察會議的江戶川柯南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這一響不要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江戶川柯南:“啊哈哈哈哈朋友……朋友找我。”
……然後不出意外的,被暴怒的毛利小五郎丟了出去。
江戶川柯南這才有時間掏出手機看到底是甚麼事。
希望是正事,不然他……
嗯!?
江戶川柯南看著傳送來的錄音,漫不經心的點開。
……然後人就殺了。
這甚麼……這不是,殺人現場麼!???
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八代會長跟人爭執的聲音,江戶川柯南整個人都宕機了。
裡面會議才剛開始,線索都還沒整理清呢,你這裡鐵證就發來了???
這不是相當於看到一道題,題幹還沒分析完,答案就出來了麼!
江戶川柯南……心情複雜。
雖然能早點將犯人繩之以法是很好啦,但反過來說,參與感也沒了。
欣慰+99
動力-99
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
不對,現在要想的事該怎麼‘合情合理’的引導大叔和目暮警官找出犯罪嫌疑人,然後再找到合適的機會把這些證據拿出來,人贓俱獲,讓人無路可逃。
接著他又收到了高月悠再發來的訊息。
【別太快揭露,最好按照正常查案的速度來。】
江戶川柯南:?
你還真把這事當成‘偵探遊戲’了?
按照江戶川柯南的想法,當然是他上去一通‘啊咧咧’,然後根據錄音內容引導人們直接懷疑到犯人臉上。
但是按照這個要求……
可惡,這種被人劇透了答案,卻還是硬要演完的感覺真是想想就憋得慌哦。
高月悠相信工藤……江戶川柯南。
不僅因為對方是‘主角’,更因為這麼長時間共處得來的默契……以及對方那豐富的經驗。
是的,要論對兇手的排查和處置,高月悠覺得兩個自己都比不上一個江戶川柯南經驗豐富。
所以她這邊只要簡單粗暴的完成對爆炸物的排查和拆解就夠了,犯人的事情,就要交給自然有專業的人去做。
另一邊,坂口安吾也透過自己的手段進入到了不對外開放的工作區域。
他對著剛剛找到的遊輪的圖紙,一路沿著重要設施去摸排。
一開始還覺得挺正常——其實也不算正常。
試問,一個人。
又是情報交易物件,又是殺人兇手,同時還是在船艙安裝了炸彈的犯人的機率,有多少?
恐怕不比中彩票的機率高對吧。
可坂口安吾偏偏遇到了。
不僅遇上了,而且他還就在這條船上。
坂口安吾忍不住再次想到了琴酒——人是琴酒聯絡的。
地方是琴酒順水推舟同意的。
以坂口安吾對琴酒的瞭解,他的想法恐怕是大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萬一這個交易物件有甚麼異動,就直接把人幹掉,接著丟下船去。
可以來個‘死無對證’。
但他能不能對自己的運氣有點數?
想到這裡,坂口安吾決定給伏特加發個訊息——倒不是說指責,這種時候了,指責也沒用。
主要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讓他們知道一下自己的決定有多大的問題。
對自己糟糕頭頂的運氣有點數吧。
你的選擇很好,下次還是別做選擇了。
再這樣下去,幾條命都不夠……嗯?
坂口安吾觸碰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原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麼。”
讀取到另外一個人的身影,坂口安吾搖頭。
這兩人可真是有意思。
坂口安吾都要同情他的交易物件一秒了。
恐怕到最後,他都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吧。
人是他自己殺的,炸彈也是他自己賣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主導——就好像筆下的角色,都是作者手中的提線木偶那樣。他寫下這個劇本,並且所有的人也都按照他的劇本去行動。
會取‘莎士比亞’這樣的代號,恐怕也是基於這點吧。
在現實世界中,完成自己‘偉大的復仇戲劇’。
坂口安吾思考片刻,再次掏出手機。
“悠小姐,你知道防止炸彈的犯罪者,其實有兩……”
“啊我知道,另一個恐怕是這艘船的副總設計師,秋田美波子吧。”
坂口安吾說了一半的話戛然而止:“你知道!???”
【小悠怎麼知道的!】
【就是啊,炸彈應該是很久之前安置的吧,就算有錄音應該也沒有炸彈?】
【我就說她其實是先知,占卜只是障眼法!】
【小悠,你還說你沒有掛!】
【前面的朋友為甚麼能發語音哈哈哈】
高月悠:?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是啊……這些炸彈的位置太專業了,沒有點專業知識,或者有專業知識,對這艘船不夠了解也做不到。”
別看編劇總能寫出各行各業的角色,但這種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差點資料看點教材自學一下就能搞定的。
但是不是內行,在這種時候就一眼能看出來了。
“結合竊聽器裡錄下的內容,秋田美波子也是犯人之一,那答案不就很明顯了麼。”
是兇手,同時對這艘船有超乎尋常的瞭解。
這些都符合的,也只有她了吧。
……說起來自己好像還給人查過八代財團那艘沉船的資料來著。
高月悠拆炸彈的手停了一下。
不會這麼巧,遇到客戶了吧。
“原來如此。”
坂口安吾也反應過來了。
他事先並沒有調查那位女性的具體資料,只把她當成了交易物件的熟人,後面更是震驚於這兩人你演我我演你的操作。
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悠小姐那邊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啊,我接個電話。”
高月悠掏出另一個手機,來電顯示上顯示的是枡山憲三。
“枡山先生?”
“晚宴要開始了,你還不回來麼?”
電話那邊傳來枡山憲三略帶笑意的聲音。
“馬上就回來。”
高月悠看了看身邊收集起來的一堆炸彈。
她並沒有將炸彈全都剪斷線——那樣時間也不夠。
她只是在確定這些炸彈都是遙控炸彈之後,粗暴的將訊號接收器都拆了。
然後將炸彈都收拾到一起——大不了晚點都丟海里。
“對了,如果有重要的東西的話,枡山先生還是隨身攜帶會比較好。”
雖然她和坂口安吾都在努力了。
但誰曉得其它地方是不是還有炸彈,真不幸要棄船的話,重要物品不在身上可就麻煩大了。
尤其證件之類的,日本冗雜的工作模式,真是誰試誰知道。
枡山憲三:……?
這話說的,難道他們放在套房裡的東西,還會有人偷麼?
枡山憲三沒當回事。
他自信沒人敢碰他枡山憲三的東西,哪怕船的主人,八代父女已經不在了也一樣。
是的,枡山憲三已經知道發生在八代家的慘劇。
但到底是的不是自己,所以他也只是唏噓幾句,然後該幹甚麼繼續幹甚麼。
……直到在宴會現場,看到兇手被指認,並掏出引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