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森鷗外就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停了下來。
“會麼?”
“肯定會的。”
站在他身邊的女秘書肯定的道。
雖然面對的是自己的最高領導兼港口嘿手黨最高領導人。
但異瞳的女秘書卻沒有絲毫害怕的跡象。
其實真要說起來的話,她其實還有些不滿——本來是為了能更接近小悠才來當了這個秘書。
哪兒知道小悠跟這位繼父完全不熟……
真是失算。
但港嘿首領的秘書也不是她想當就當,想離開就離開的。
現在也只能先這麼湊合著過了。
“說不定高月還會從此再也不回來了。”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獨眼少年跟著補刀。
見可愛的女兒的朋友們(不止一個)都這麼說,森鷗外不由想象了一下那個結果。
可愛的女兒說著‘最討厭爸爸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自己在背後癱坐在地,從此只能淒涼的看著飄落的落葉當一個孤寡老人……
從初春到隆冬,從櫻花初綻到大雪簌簌,都只有他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看著窗外,穿著破破爛爛的風衣等待著不會回來的女兒。
……至於他身為港黑不會孤獨一人也不會‘只穿著破爛風衣’這些事,完全都被他忘在了腦後。
不,這畫面太可怕了。
森鷗外搖搖頭,揮掉腦海中的畫面。
“那還是……改造一個影音室吧。”
雖然森鷗外還是覺得自己把辦公室改造了的計劃才是最完美的。
但既然可能會讓女兒轉頭離開不管老父親……
那還是算了吧。
一時的抒發和一輩子的父女情哪個更重要,森鷗外還是分得清的。
【點進來之前我真沒想到森鷗外會有這樣的一面。】
【甚麼孤苦老父親……不是你也太會腦補了吧。】
【你的BOSS形象呢!】
【女兒都要沒了要甚麼形象!】
【別說,還挺可愛的。】
【是哦,人前是冷酷無情狡詐多謀的嘿道統領,背地裡卻是可愛的女兒離家不回的孤苦離異中年人。】
【畫面有了2333】
【但是講真他想讓妹妹回來是為了培養接班人吧。】
【那肯定啊,他不是一直都在說妹會是他最好的接班人。】
【這才是妹不回來的真正根源吧。】
【我覺得倒也不是?妹應該還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對哦,妹好像在找人?】
【對,我記得是在找失蹤的親媽。】
【那個踹了森鷗外的猛人?】
【對,就是那個踹了森鷗外的瀟灑小姐。】
【敢踹森鷗外,真的是又勇又瀟灑呢。】
【可惜把女兒暴露在了森鷗外面前……不過不這樣的話,森鷗外大概也不會看重妹吧。】
【是呢,畢竟是森鷗外呢——看起來再怎麼愛,心中的算計也一點不少。】
森鷗外看向只有一隻眼睛露在外面的少年:
“太宰君真的是很會給人潑冷水呢。”
“怎麼會,森先生完全可以不聽我的啊。”
滿身繃帶的少年聳聳肩。
他只是聽說織田作回來了才特地來溜達一圈……誰想到會見到如此一幕。
想到這裡,太宰治忍不住看向織田作之助——難道你每次回來都要面對這種事情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真是要忍不住同情自家好友了。
比一個麻煩的領導更讓人討厭的是甚麼?
當然是還會時不時抽風的麻煩領導。
尤其這個領導名字是森鷗外的時候。
織田作之助假裝沒有看到太宰治的眼神。
再怎麼說也是在首領面前呢。
森鷗外沒有管兩人的眉眼官司,只是嘆氣。
“太宰君都這麼說了……我可不想當個被年輕女孩討厭的歐吉桑。”
本來現在就很難跟女兒見面了,要是再被厭惡了。
那他真的不敢想象會是怎樣的感覺。
明美小姐知道了的話,說不定都會跑回來給自己兩巴掌……
咦?
這麼說來好像也不錯啊。
雖然會挨一巴掌,但是明美小姐可是會回來呢。
森鷗外腦海中產生了一些有些危險的想法。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比起那個‘可能’,‘必然’會出現的損失是他無法接受的。
“織田君辛苦了,想必你們應該也有不少想說的話……那麼我就不做那個掃興的人了。”
森鷗外擺擺手,示意兩人可以離開。
他現在要跟愛麗絲好好選一下影音室的裝修了……啊,還有秘書小姐的意見也很重要。
都是年輕女孩子嘛,審美應該近似吧?
滿身繃帶的少年聳聳肩,轉身離開。
織田作之助見狀趕忙行了個禮,然後才推出了首領的辦公室。
首領辦公室的大門從兩邊關上,織田作之助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雖然對首領的變態……不是,對首領的威壓已經有所習慣。
但習慣不代表就完全適應,比如首領這樣的表現,織田作之助就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很難以適應。
甚至還想跟悠小姐說快跑。
“高月也真是可憐。”
太宰治聳聳肩,臉上罕見的浮現了一秒同情的表情。
但也只有那麼一秒。
因為他相信高月完全應付得來。
“說起來,東京好玩兒麼?那個小老虎呢,怎麼樣了?”
沒等織田作之助就高月悠的事情說甚麼,太宰治就迅速的將話題代入了自己喜歡的部分。
織田作之助沉默了一會兒。
雖然他才去東京幾個月,但對東京的事故率……那也是大開眼界、歎為觀止。
織田作之助覺得自己之前的人生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但到了東京,尤其是在米花定居之後。
他才意識到外面的世界究竟可以多‘精彩’……還是橫濱安全啊。
“是個很讓人意外的城市。敦君的話,暑假結束就又升一個年級了。”
提到中島敦,織田作之助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儘管這麼說有託大的嫌疑。
但在跟中島敦一起到東京生活之後,織田作之助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一些‘普通家庭’生活的感覺。
中島敦是家裡的孩子。
自己則是一個普通的長輩。
雖說在東京遇到的的竟是一些自己並不瞭解的領域的事情,一開始也是手忙腳亂的,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安定下來。
但這卻是織田作之助覺得距離自己的願望實現的最近的一次。
這一次,說不定真的可以實現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個願望。
看著好友這個表情,太宰治既替好友高興,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真好啊。
織田作一副找到了方向的樣子。
……是因為養了孩子麼?
要不,自己也找個孩子培養一下?
太宰治產生了一些奇妙的想法。
不過找個能培養的孩子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事情。
所以今天的話,果然還是應該先……
“我們去喝一杯吧。”
他興沖沖的快走了幾步。
“他今天沒在,只能我們幫他把他那份也喝了。”
那個‘他’,自然就是指比織田作之助還早去東京的坂口安吾了。
織田作之助聰明的沒有提自己跟坂口安吾在東京也聚過幾次的事情,只是跟在太宰治身後,一起走向熟悉的酒吧,享受難得和朋友相聚的時光。
至於兩人口中的那個‘他’,自然是在東京勤勤懇懇的工作了。
雖說一開始坂口安吾對自己N重臥底的身份還是有些不滿,但到了現在,他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接受並絲滑的完成每一份的工作了。
更甚至,還摸索出了些許心得。
比如哪些工作可以疊加在一起做,哪些工作的情報和線索可以聯絡到一起去看。
甚至如何不被懷疑的傳遞、交易情報。
看琴酒那麼多疑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懷疑到他頭上就知道了。
不過被這樣的人信任也說不上是好事。
畢竟工作就是這樣憑空多出來的。
琴酒跟朗姆合不來,雖然表面上還沒有撕破臉。但私底下卻並不信任對方。
不管是工作還是交來的情報。
一旦他心裡有甚麼疑問或者覺得有問題,就會丟到自己這裡再查一遍。
比如現在。
之前還在讓自己查組織的合作物件(明明情報組那邊已經查過幾遍了。),現在又丟過來一個‘傳說中的近藤’……甚麼傳說,都市傳說麼?
都市傳說也要調查?
到底是他有問題,還是這個組織的人有問題?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時不時還會經手一些讓人觸目驚心的任務。
坂口安吾真的要覺得這個組織就是一個充滿迷信的草臺班子了。
……雖然就現在的工作來看,也還是很像草臺班子就是了。
坂口安吾嘆氣。
他曾經身為雙重臥底,都沒加多少班(工作時間長那是工作內容決定的不算加班)。
哪兒曉得到了這裡,一份工作把之前三份工作的班都加出來了。
哪怕再怎麼尊重、熱愛自己的工作。
坂口安吾在看到來電顯示上伏特加的名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產生了想要消極怠工,假裝自己沒看到的想法。
只是想到琴酒那個脾氣,以及‘幹一行愛一行’的態度,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是金菲士。”
“我知道啊。”電話那邊的伏特加一臉奇怪——找的就是你啊。
坂口安吾:“……”
不是很想說話,甚至想掛電話,然而最終他說出來的還是:
“甚麼事。”
“是這樣,有個接頭的活,需要你去一趟。”
雖然龍舌蘭拿名單的任務失敗了,但程式設計高手是BOSS指明要的,所以他們還需要再找繼續找人拿名單。
經過幾次溝通之後,琴酒又聯絡上了一個可以提供情報的人,並且準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事兒雖然是剛需,但畢竟只是個交易的活,所以琴酒並不打算親自去。
但龍舌蘭有過失敗的經歷,所以他也不放心交給龍舌蘭——至於其他人。
科恩和基安蒂這種沒有腦子的狙擊手就不說了。
其他行動組要麼不是自己人(比如愛爾蘭),要麼他指揮不動(比如貝爾摩德)。思來想去,只有金菲士是他又信任又有時間的了。
被說有時間的坂口安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要不要看看你丟給了我多少給我增加工作量的活?
大概知道大哥這話得罪人,伏特加趕忙又補充道:
“沒辦法,大哥現在信任的只有你了。”
坂口安吾:如果信任就是要給他增加一堆無意義的工作的話,那他覺得這個信任其實可以打個折扣。
但現在是他在組織內部積累話語權的關鍵時刻,他也只能說:
“我最近都在東京。”
所以在哪兒交易,說吧。
然而對面的伏特加卻給出了意外的答案:
“不……這次交易不在東京。”
“那在哪兒?”
“船上,準確的說,是在遊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