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高月悠的這個暑假。
要說快樂,那可能要打個引號。
但換成充實,那就是百分百了。
相當充實,相當豐富。
一般人能經歷的,一般人經歷不到的,她都體會過了。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沒寫完的一點作業,還有枡山憲三的遊輪之約了。
八代家的‘阿芙洛狄忒’遊輪的首航,剛好踩著暑假的尾巴。
就是不知是枡山憲三安排的好,還是一切就那麼正好。
諸伏景光倒是想過跟著一起去。
畢竟一個小姑娘跟著一個老頭子,多少容易讓人有別的想法。
只可惜公安的工作並不比警察的少,上船那幾天他剛好要出個差。
原本松田陣平是想頂上的。
他們bao炸物處理班的工作忙的時候比警察忙的多,但閒下來的時候也比一般警察要閒的多。
實在不行也還可以讓萩幫自己頂個班。
諸伏景光只是在得知毛利小五郎父女也要上之後,毫不猶豫的放棄了這個選擇。
不是他不相信朋友。
而是萩和馬自達兩個人已經用足夠多的事件充分證明這兩人的事故體質了。
因此比起交給他們,諸伏景光覺得還是毛利父女更讓人安心一些……回憶起一些傳說,諸伏景光的思路斷了一秒。
……至少毛利小姐還是很可靠的。
諸伏景光之前還沒覺得有甚麼,今天一算卻發現:東京的這些人。
怎麼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事故體質啊。
確實東京案子高發了一點,但一個個全都是事故體質……這怎麼能讓人放心把自家孩子交過去了。
……還是算了吧。
比起相信自己的好同伴,他覺得還是小悠自己更安心一些。
至少目前來看,小悠雖然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比較出人意料的操作,卻從來沒有真的讓自己身處危機過。
要是其他人能夠看到諸伏景光此時所想。
肯定會想晃晃他的腦子——小悠那操作,那是‘出人意料’麼?
那分明是在敵人的神經上蹦迪,在生死簿邊緣亂舞啊。
你管這叫‘沒讓自己身處危機’?
可惜大家都沒有讀心術。
此時也只能各自忙各自的去。
因為有外國王室將要訪問的可能性,他們最近也都忙的飛起。
排查風險的,制定路線計劃以及安保方案的——只希望他們都這麼努力了,不要再出甚麼意外吧。
跟其他人的緊張相比,皮斯可最近就真有點春風得意的架勢了。
首先當然是最近她這邊甚麼簍子。
唯一一次意外,還是龍舌蘭拿了自己的邀請函搞出來的,跟自己可沒有甚麼關係。
不僅如此,自己還可以賣了龍舌蘭一個人情。
當然,提到賣龍舌蘭人情,就不得不提到這其中的關鍵·高月了。
這個是自己看好的人才!
是的,雖然高月從沒主動提出要追隨自己,但現在這不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麼。
自己最近幾次的示好和要求,她可一次都沒有拒絕。
其他人做的到麼!
甚麼?
這是他主動送錢給人花的倒貼行為……其他人就算想這麼做,高月那麼聰明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好麼。
還得是自己要親和力有親和力,要財力有財力,才能一次次打動高月,讓她靠近自己,心甘情願成為自己人。
尤其她還有恩於龍舌蘭。
再加上自己和愛爾蘭的推波助瀾和高月本身強悍的社交能力。
在組織裡獲得代號和地位,這不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有他的扶持,時間就是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皮斯可忍不住露出笑容。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看他藉著遊輪的時間,一句將人拿下!
皮斯可急著撈人進來的時候,琴酒也沒有閒著。
除了要盯著組織各處的任務之外,他也在考察他覺得合適加入組織的那些人。
沒辦法,最近幾年組織在日本的人員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先是因為福岡摺進去一堆行動組的人。
然後又在橫濱摺進去不少情報和收尾的人員。
再加上被他清理掉的那些叛徒和臥底……親就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要無人可用了。
是,朗姆那邊還有不少人。
但朗姆那老傢伙跟自己有過那麼多過節,他那邊的人又怎麼可能跟自己一條心。
比起用他的人,他寧可重新招人進來。
只是不知道是東京這地方本就不正常,還是日本警察進來太勤勞能幹了。
這裡面大部分人要麼因為種種原因丟了命,要麼就是被警察抓了。
這種程度的人怎麼能進入組織,成為他的部下呢?
當然不行。
至於剩下的……
去掉一些歪瓜裂棗(琴酒看來),剩下的就只剩下一個當偵探的織田作之助,和道上的‘傳奇殺手’近藤。
不是沒有其他人,只是珠玉在前,琴酒著實看不上那些濫竽充數的。
畢竟前者除了甚麼活都能幹,是個綜合型人才之外,還有這極強的危險規避能力——據說有人見過他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轉身躲開了來自百米外的狙擊。
雖然這個事件帶著一定的巧合性,不過能活下來本就是一種本事。
經歷了在東京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和一些邪門事件之後,就算是琴酒也得承認,他們或許真的需要一點‘玄學’成分……
簡單來說,就是補充點運氣好的成員加入進來。
至於‘傳說中的殺手近藤’……
有人說他是全日本最好的殺手,還有說這個說法是小看了近藤。
近藤的能力,放到全世界也能排進前十,只是因為他太低調而且不離開日本,才會在國際上默默無聞。
讓甚麼普拉米亞之類的人出了名了。
無論怎樣的任務都一定能完成,被他盯上的目標,最後都會‘無聲無息’的消失。
這就讓琴酒很感興趣。
除了感興趣這個人以外,也感興趣他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方法。
要是可以讓目標毫無痕跡的消失。
那可比他們現在這樣天天偽裝犯罪現場,必要的時候還得搞成bao炸或者其他事故要省事的多了。
能輕輕鬆鬆解決問題,誰會想花功夫在收尾上呢?
他之所以整天崩人,不也是為了不讓不謹慎的傢伙給組織帶來麻煩麼。
只不過他滿意歸滿意,問題……也還是有的。
主要是這兩個人太難找了。
而這其中,近藤又是格外難找的那個。
根本沒有人知道近藤是甚麼樣子,委託也都是單向一次性的。
至於‘近藤’本人是高是矮是男是女,至今沒有人說得說得清楚。
有傳言說他是身形高大的男人,也有人說他是心狠手辣的女人——人們只知道,近藤的工作完成率是100%,被他盯上的人,無一逃脫。
用現在流行的說法來說,就是客戶‘無一差評’。
這讓注重效率和結果的琴酒很滿意。
只是拿不到準確的聯絡方式這點也讓琴酒十分惱火。
“還沒找到麼?”
他問正在開車的伏特加。
伏特加能怎麼辦,只能實話實說:
“抱歉大哥,還沒有拿到準確的訊息。”
琴酒聽完表情當場就冷了下來。
伏特加當然知道這個答案肯定無法讓琴酒滿意。
但他也沒辦法啊。
人家單打獨鬥作案的人,跟他們這種家大業大到處都有痕跡的組織的情況本來就不一樣。
再加上‘殺手近藤’這個存在本就是個比起真實的人,更接近於都市傳說一樣的存在。
真真假假的,就更難查了。
再說了。
這事兒是情報組的工作啊,又不是他著急就有用了。
情報組的都說自己已經在努力了,他還能怎麼說?
難道他還能開啟他們的電腦,看他們到底是真的在聯絡收集線索了,還是隻新建了文件夾?
怎麼可能,他真敢這麼做,情報組就敢把他告到BOSS……再不濟也要告到朗姆那裡去了好麼。他又不是大哥那樣地位穩固,真被搞上去,肯定要被削一頓。
罪名他都想到了。
就是‘探查組織機密情報’。
好在琴酒也明白情報部不歸他管,這事兒也不能怪伏特加不努力。
“那我們現在要去找那個……織田甚麼嗎?”
“他現在不在東京。”
琴酒說到這個也覺得頭疼。
你一個來東京落戶的偵探,整天到處亂跑幹甚麼。
還有沒有心思在東京好好經營了!
織田作之助當然是想在東京好好經營的。
只不過他畢竟是港口嘿手黨的成員——是的,他雖然出來‘單幹’了,但人還是掛靠在港口嘿手黨的。
他的‘偵探社’,某些角度來說其實也算是港口嘿手黨在東京的一個辦事處。
儘管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真正派上用場,但他在東京收集的情報,還是要定期回去彙報的。
雖說主要內容其實還是……
“哦哦,小悠上電視了?那我一定要看啊。”
是的,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回報內容,都是關於高月悠的。
這次回來彙報除了有東京警察的活躍、出身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狙擊手殺人事件以及一些不明勢力的動向之外,就是高月悠被帶著參加了那個警察節目,可能會有出場的事情。
括弧,後面這個是重點需要彙報的情報。
大概是因為幻滅次數太多了,織田作之助從一開始的緊張無措,到現在的麻木,其實也就只過了幾個月而已。
怎麼說呢。
如果不是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比較特別。
織田作之助都想對悠小姐舉牌說‘快跑’了。
黑髮男人完全沒有管部下此時複雜的心情,只是一臉高興的對身旁湊來聽小悠訊息的金髮少女道:
“愛麗絲,我們可以從電視上看到小悠了了。”
“是不是應該買個一百寸的電視了……要不還是乾脆把這裡改造一下,把這裡的窗戶都改成電視吧。”
森鷗外比劃了一下身後一整排的玻璃窗。
“不如直接改成影音室吧。”
愛麗絲也興致勃勃的提議。
森鷗外覺得這真是個絕妙的提議:
“好主意,把天花板也改成玻璃,這樣辦公累了一抬頭也可以看到小悠了。”
身邊是可愛的愛麗絲,抬頭可以看到可愛的女兒。
啊,這是多麼快樂的日……
“林太郎太變態了,當心會被小悠討厭。”
愛麗絲露出鄙視的眼神。
影音室就算了。
但是把辦公室變成影音室還一直播放可愛女孩兒的畫面……就算是愛麗絲也覺得是無法接受的變態。
織田作之助更是產生了‘我是不是不該提這件事’的愧疚。
總覺得很對不起悠小姐。
好在現場還是有敢在這時候站出來說話,制止這離譜荒誕行為的人。
“森先生,您也不想被悠小姐討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