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太田警官覺得他們這邊又是警察又是攝像師。
哪怕真有霧天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能耐。
然而當天晚上,就真出事兒了。
而且更讓太田沒想到的事,找來的竟然還是天永主持。
午夜到凌晨,本應是人們睡的最沉的時間段。
突然傳來了凌亂急切的腳步聲,然後就是有人慌張的敲門。
太田警官人開始動了,腦袋卻還沒清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一時還有點蒙,不知道自己此時究竟身在何處。
倒是早有準備的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兩人,不僅反應很快,而且還都十分精神,完全看不出是被人從沉睡中猛然叫醒的樣子。
太田定睛一看,甚至發現兩人連衣服都是穿整齊的。
【太田警官的眼神好好笑哦。】
【拜託,你們這樣會顯得我很呆耶.jpg】
【樓上的你怎麼能畫圖!】
【是這樣的,我一般不會笑的,除非憋不住……噗。】
【你們看他看高木的表情哈哈哈。】
【這種安心感是怎麼回事啦。】
是的,太田警官在看到同樣是東京來的高木涉也是一閃凌亂一臉茫然的時候,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看來東京的經常也不都是那麼奇怪嘛.jpg
他就說嘛。
要是東京警察都這樣,那豈不是會顯得自己……不,顯得跟自己一樣的警察很弱?
不過現在倒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這個時候跑來,肯定是有要事。
太田警官也精神了起來。
然後就看到門外站著的天永主持。
這個之前在尖銳硬氣和諂媚貪婪之間無縫銜接,完全沒有‘高僧’模樣的老頭此時卻是滿臉的驚慌。
“大、大事不好了!”
或許是因為緊張,他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不少。
“秀念、秀念不見了!”
“甚麼!?”
一說有人失蹤,在場警察們的DNA都動了。
畢竟對日本……不,主要是對東京的警察們來說。
通常‘失蹤’都會跟‘死亡’畫上等號。
三個東京警察急切的開始了詢問。
“甚麼時候失蹤的?”
“在哪兒失蹤的,你怎麼知道他失蹤了?”
吉田勇和攝影師也被吵醒了,雖然人還沒清醒,但職業本能卻讓他們盡職盡責的開啟了攝影機和收音話筒,第一時間將這個意外記錄了下來。
“我、我今天喝的有點多,剛剛就起床去廁所。”
聽到幾人的問話,天永和尚這才像是終於找到主心骨一樣開口。
“然後無意間看到秀念正在走廊上走,我當時沒有在意,去了廁所就回去了。但是等我躺下準備繼續睡覺的時候卻反應過來,秀唸的房間不在那個方向。”
“我後來又想秀念才來不久,可能走錯路,就想著去他房間看看——畢竟我們這個寺旁邊就是個瀑布,不小心走錯了還挺危險的。”
太田警官聽到這裡暗自點點頭。
雖然這個老和尚貪心又諂媚,但至少對自己人還是不錯的嘛。
到底不是真沒有一點缺點。
就在眾人認真聽的時候,就聽到老和尚的聲音突然拔高。
那尖銳又帶著老人特有的嘶啞的聲音嚇得眾人就是一哆嗦。
“然後秀念就不見了!”
“我去房間看了,沒有,我又去四處找了一遍,結果只在瀑布旁邊看到了秀唸的鞋……”
天永和尚說到這裡,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不管先前人們有多少懷疑,此時人不見了才是最大的問題。
一行人衣服都沒穿好就匆匆跟著天永和尚跑了出去。
就連半夢半醒的高月悠都被諸伏景光帶在了身邊。
天永和尚本來還勸他讓人好好在屋裡睡,一個小姑娘又困成這個樣子,跟著他們也幫不上忙還受罪。
諸伏景光看著還在點頭的高月悠,只猶豫了一秒就拒絕了他的好心。
“不,還是跟我們一起行動比較安全。”
“畢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對了,其他幾個僧人,也都叫起來吧,告訴他們不要單獨行動。”
電影都已經告訴過他們了。
這種時候,誰落單誰倒黴。
所以還是一起行動的好。
天永和尚:“……”
人都在還怎麼讓你們落單……
不對。
還有機會。
“那、那我跟這幾位先去叫醒其他僧人。”
他抓住了諸伏景光和扛著攝像頭的攝像師。
“不知道發生甚麼……還是、還是有警官在我比較有安全感。”
“萬一出甚麼事也好彼此照應一下。”
人命關天的時候自然不能計較太多,被天永和尚叫的幾個人趕忙跟著他一起走。
諸伏景光原本想帶著高月悠一起,但不了高月悠這時候卻清醒過來,主動要求跟萩原研二一起去找失蹤的秀念。
諸伏景光看著高月悠幾秒,最終還是叮囑道:
“注意別……事。”
“好的好的。”
高月悠滿口答應。
她肯定會注意自己不出事的!
於是一行人在路口一分為二,分向不同的方向。
只是走著走著,萩原研二突然發現一件事。
“太田警官?”
他注意到太田警官一路都說過話,表情似乎也十分凝重,還以為他發現了甚麼,不由表情也跟著嚴肅凝重了起來。
聽到萩原研二的聲音,太田警官像是突然被驚醒一樣打了個哆嗦:“啊。”
“您是發現了甚麼嗎?”
“不……”
太田警官一臉彆扭。
但看其他幾人都看著自己,只得糾結的開口:
“我、我就是覺得我可能不太能扛得住跳瀑布。”
他想到自己先前的話,恨不得時間能倒流,他一定要回去抽死當時斬釘截鐵的自己。
不知道人不能亂立flag麼,還偏偏非要說。
現在這不是沒臉了嗎。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他們還真忘了有這回事了。
為人圓滑的萩原研二立刻開口:“那不只是玩笑麼,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的。”
“是啊,太田警官本意也只是想讓大家安心嘛。”
高月悠緊隨其後。
高木涉見兩人都開口了,為了不顯得不合群,也跟著道:“是啊,誰能預想到會有這種事呢。”
太田警官的表情一下又不好看了。
誰能預想到。
這不是都預想到了麼。
【高木!你怎麼回事高木!】
【高木,不會說真的可以不說的。】
【太田警官:你猜我為甚麼會說那種話?】
【警察與警察之間也是有差距的呢。】
高木涉見太田警官沒說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對,於是縮回了脖子開始張望。
他們此時正好走到瀑布旁的走廊。
瀑布的聲音壓過了一切。
真的有人落水的話,求救聲恐怕也會被瀑布壓過去。
幾人看到了天永和尚說的那雙鞋,也看到了似乎有破損的欄杆。
“不會真掉下去了吧。”
高木涉不得不拔高了聲音。
“高木你和吉田先生在上面,我跟太田警官還有小悠下去找找。”
萩原研二見這裡找不到甚麼線索,立刻拍板再分頭行動。
同時還不忘叮囑高木涉一定要注意安全,跟吉田先生一起行動不要落單。
雖然他們對之前的案件和兇手有些猜測,但歸根結底也只是猜測。
還是小心為上。
這是東京種種案件給他們的慘痛教訓。
高木涉也鄭重應了下來。
但是到了到下面,三個人還一起行走就不利於搜救了。
拿著高月悠友情提供的強光手電筒,隊伍到底是分成了兩部分。
太田警官自己走一路,高月悠和萩原研二走一路。
兩邊沿著瀑布和溪流尋找,約定每5分鐘用手機聯絡一次,以防出現意外。
“你在給誰打電話?”
臨走的時候,太田警官注意到高月悠正在打電話,不由皺眉。
都甚麼時候了,還打電話,人命關天啊!
高月悠:“當然是報警啊。”
她奇怪的看向太田警官。
“警察和搜救隊一起出動,不比我們三個效率高?”
在場的兩個警察:“……”
對哦,雖然他們也是警察,但是不代表他們不能再報警了啊。
比起個人,當然還是團隊效率更高。
太田警官閉嘴,轉頭就走。
他覺得自己今天不不宜一開口。
不然怎麼說一次錯一次。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這邊也開始了搜尋。
瀑布聲音非常大,足以蓋過大多數的聲音。
說話都不一定能聽到的情況下,更不要說腳步聲了。
‘近了’。
一直關注著手電筒光的黑影藏身於樹後。
看到走在萩原研二身邊的高月悠的時候,那黑影皺了皺眉。
他本來是想人留在房間,就可以當做人質的。
可恨那警察油鹽不進,非要把人帶走,還安排在這個人身邊。
現在只能一起送命了。
年紀輕輕,真是可憐。
他看著那兩人,一步步走進自己。
手中的木槳已然蓄勢待發。
只要他們走過自己這裡,讓他繞道背後……
哼,要怪就怪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敏銳吧!
忠念死都死了,到現在了還要翻案調查。
黑影舉起手中划船用的木槳,然後……
“啊————”
整個黑夜中,都響徹了某人驚恐痛楚的尖叫。
突然想嚇一下萩原研二而特地戴上面具,並調低了手中手電筒的光亮頂在下巴上回頭的高月悠:?
哪兒冒出來這麼大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