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怎麼猜是這兩個?”
“因為桃色和金色,跟紅白黑都扯不上關係吧。”
“……哈?”
就、因為這個?
江戶川柯南愣了一下。
【草,是這樣麼?】
【有懂顏色的麼,出來走兩步?】
【你別說,還真是這樣,當然不能說一點關係沒有,但是確實沒有甚麼直白的聯絡。】
【感覺好像有道理,又覺得就這麼簡單的話好像被忽悠了……】
“但這麼說的話,白色其實也跟紅色沒有必然聯絡吧。”
前面開車的諸伏高明開口。
“其實還是有,中國會把喜事叫做‘紅事’,喪事叫做‘白事’,所以紅白事就代之了這兩種人生大事……”
“不過日本……”
“是的,日本沒有,畢竟傳統婚禮的白無垢也是白色嘛。”
高月悠聳聳肩。
“不過我說他可能有關係主要還是因為……”
“因為?”
不僅是兩人,彈幕的注意力也都被高月悠吸引。
“因為他是搞音樂的。”
?
這算甚麼理由?
江戶川柯南懵逼。
搞音樂……所以懷疑他?
是想說搞藝術的人容易精神有問題?
“主要是因為,搞音樂的……大多都比較窮。”
高月悠公佈了答案。
“或者說,比較容易有經濟上的問題或者糾紛。”
想想旗本家的情況吧。
跟旗本秋江結婚的男人,不就是音樂人麼。
並且他也是衝著旗本秋江可能繼承旗本家的財產才跟她結的婚。
“這種人就很容易衝動,或者說因為錢去利用人或者被人利用嘛。”
江戶川柯南:“……”
諸伏高明:“……”
【小悠,這哪裡是推理,這根本就是抓住了柯學世界的bug啊!】
【你別說,你真別說,還真就是這個感覺啊!】
【柯學世界裡搞音樂和搞藝術的真的好容易因為這個作案或者被成為幫兇呢。】
【我感覺按著這個方向去猜兇手可能準確率比毛利小五郎(沒睡著版)還高……】
【你甚至特地強調(沒睡著版)。】
雖然覺得很離譜。
但這個說法,離譜中還真透著那麼一點合理……
“不,我們不能因為這種……”
“啊,我查到了,這位‘白’君,好像真的經濟狀況不太行,並且還有四處找人借錢的樣子哦。”
“……”
車內的氣氛,更加沉默。
“所以你怎麼查到的?”
“啊,問了一些朋友。”
諸伏高明:……他就知道。
高月悠說的含蓄,但諸伏高明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
她的朋友,恐怕不是情報販子,就是電腦高手吧。
至於調查方法……自然也不是甚麼合理合法的手段。
所以諸伏高明才格外無奈。
“這麼說來,他就有很大的作案動機啊。”
江戶川柯南摸著下巴思考。
“不,不對,如果他和死者有經濟糾紛,那應該不至於採取這麼麻煩的手法吧。”
把人餓死,雖然不會留下兇器。
但反過來,只要這期間有人路過聽到被害者的呼救,那一切就功虧一簣了啊。
“這個房間還有堆積滿的葵的書……”
“怎麼看,都不像是因為經濟糾紛而會做出的選擇,是吧。”
江戶川柯南的話才說一般,諸伏高明就接了上去。
“……是的。”
作為經濟糾紛殺人來說。
兇手的做法有太多感情上的含義了。
與其說是害怕對方讓自己還錢或者因為對方不借自己錢而產生了憎恨的情緒。
倒不如說是想要讓對方像葵小姐一樣,無人幫助的在這個地方死去。
“那麼翠……我是說翠川先生呢?”
江戶川柯南摒棄聯想重新回到正題。
“因為紅配綠啊,你們提到紅色的時候,不會順便想起綠色麼。”
——還有這種聯想?
高月悠看著江戶川柯南,還有鏡子中同樣有些茫然的諸伏高明。
深深覺得日本人的色彩觀念真的是好貧瘠。
紅綠耶,這麼明顯都沒想法麼。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這也行。】
【省略一切直奔結果。】
【過程甚麼的都不重要,結果才是一切是吧。】
【不過這麼說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手術服是綠色不就因為綠色是紅色的補色麼。】
【手術服和血,怎麼不是一種紅配綠呢。】
【前面的朋友們冷靜一下,甚麼都配只會害了你們啊。】
對哦可以這麼解釋。
“手術服是綠色,不就是因為……”
“是補色!”
高月悠才開個頭,兩個聰明人就反應過來了。
“所以其實答案就是翠川先生麼。”
“竟然是這樣……那麼黑白的意思呢?”
“如果是國際象棋的話,是白色先手吧。所以是先看紅色,然後再坐在黑色椅子上看白色的牆……”
“也就是看到‘補色’,是麼。”
“不愧是畫家啊,竟然能想到用這種方法留下死亡訊息。”
死亡訊息解讀出來了,但這一切也只是他們的推測。
他們還得有證據。
【是哦,還得有證據。】
【我記得原本這件事是小明捱了打,然後他們用了‘空城計’才釣出的犯人?】
【啊,這麼一說,其實牆壁也不是犯人塗的?】
【對,我記得是那個搞音樂的看到了塗的,不過這個好像原本就在死者的預計之中。】
【用紅色的字寫了名字,要是犯人想抹掉也只能用紅色的噴漆……】
……等等?
打我家小明?
高月悠猛地抬頭看向前面開車的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一頭霧水。
“……又怎麼了?”
“沒甚麼。”
高月悠試著思考了一下對方可能會做的行動。
如果是小明的話。
他是比起合作,更習慣獨自行動的型別。
並且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不喜歡提前先把推斷告訴人……也就是懸疑作品中那種,突然有靈感有想法卻不說,獨自離開最後帶著線索被幹掉的那種型別。
高月悠突然嘆了口氣。
“小明。”
“……甚麼?”
“我覺得你有血光之災,所以不要單獨行動哦。”
諸伏高明……更迷茫了。
這都甚麼對甚麼。
怎麼覺得小悠去了東京之後,說話更神神叨叨了呢。
景光到底在做甚麼?
怎麼能讓人走上封建迷信的道路啊。
諸伏高明甚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戶川柯南。
還有小孩子在呢,別……
諸伏高明就見少年一臉淡定,甚至在自己看過來的時候還露出一個贊同的微笑。
……你贊同甚麼?
贊同封建迷信?
他甚至還聽到那孩兒道:
“高月……高月姐姐說的很準的,高明警官你千萬別單獨行動啊。”
諸伏高明:“……”
所以這不是景光的問題,而是這是整個東京的問題???
諸伏高明不知該作何評價,只得先開車開過去再說了。
雖然他們靠著一些‘奇妙’的方法似乎推理出了可能性很高的嫌疑人。
但並不代表‘桃’和‘金’兩人就一定沒有嫌疑了。
於是他們還是拜訪了這兩人,並且按照原定計劃,用‘門上有你們的指紋’當誘餌釣了一下。
兩人雖然說之後有些慌,但這種驚慌更接近於‘嚇一跳’,而不是‘心虛’。
甚至桃——百瀨卓人還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己回去過,並且送給死者和之前死在房間裡的葵小姐一個國際象棋遊戲的事情。
“看來……”
“小悠的判斷是正確的呢。”
江戶川柯南和諸伏高明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看向了高月悠。
“接下來要去翠?還是白?”
“……我來決定麼?”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既然犯人是你推斷出來的,當然你來決定。”
大概是案件已經有了突破的希望,他此時顯得十分冷靜。
“我的話……先去翠川吧。”
“嗯?”
“你想讓他路出馬腳,總得先讓他知道這件事吧?”
到也有理。
然而最大嫌疑人‘翠’的表現,也十分穩定。
“翠川先生,是演員麼?”
調查中,高月悠突然開口。
“是啊……雖然沒有用本名。”
“我就說嘛——我記得您,演技很好哦。”
看著少女笑眯眯的樣子,翠川尚樹臉上帶著笑,但心裡卻忍不住開始嘀咕。
她這個時候提這件事是甚麼原因?
還誇自己演技好……
是發現了甚麼?
還是隻是因為發現自己是演員才有感而問?
翠川尚樹心裡焦慮。
要是對方一臉驚訝或者警惕,那他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焦慮。
可偏偏對方既沒有認出演員的驚喜,也沒有似乎透過對話思考甚麼的樣子。
這就讓他很難把握。
她到底是知道甚麼?還是單純只是好奇?
這種事情只說了一半似的感覺讓他感到十分不安。
翠川尚樹想了半天,最終只能……
“警察先生,這兩個孩子是……?”
“哦,我們是親戚家的孩子。”
高月悠主動開口。
“現在正要被送回家呢。”
高月悠說著抓住了諸伏高明的胳膊。
“誒,反正白色肯定會給出答案的嘛。你趕緊去問完我們就回去了。”
翠川尚樹:!?
“那、那個……白色?”
“就是白色嘛。”
高月悠神秘一笑。
“反正今天就能解決了吧?我們趕緊走吧。”
“等……”
沒等翠川尚樹再多問出點甚麼,那三人就徑直離開了——彷彿對他沒有了一點興趣。
可惡、可惡!
離開房子之後諸伏高明看向高月悠。
“所以你這是要‘引蛇出洞’?”
“算是吧。”
高月悠聳聳肩。
“接下來就看這個‘蛇’會不會出動了。”
高月悠說著,四下張望了一番。
然後在看到停在院子裡的車的時候走了過去,接著熟練的在車地盤上貼了甚麼。
“……你弄了甚麼?”
“定位儀。”
高月悠一臉輕鬆的回答。
“有備無患嘛。萬一要是被對方搶先了,那多難受啊。”
畢竟按照他們的預測,這兩人之間是有聯絡的——說不定還是一方要挾一方的關係。
那如果他們不快點,搞不好對方就會被對方利用熟悉道路的優勢直接滅口了。
諸伏高明:“景光到底……”
諸伏高明再次困惑起自己弟弟到底是怎麼養孩子的。
是,確實小悠本身就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但退一步來說。
景光作為警察、作為成年人、作為實際上的監護人,難道就沒有責任了?
不可能吧。
“走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諸伏高明決定先摒棄個人想法,集中精神解決這個案件——小悠都已經鋪墊到這裡了。
怎麼能在他這裡出紕漏?
雖然諸伏高明並不像是萩原研二和降谷零那樣在車技上點亮了額外的天賦點。
但油門踩下去,那也是一路風馳電掣。
車子在‘白’,直木司郎住的公寓前停下。
“……你在看甚麼?”
注意到高月悠從下車之後就一直在張望甚麼,江戶川柯南有點不安的問。
難道高月又注意到甚麼他們忽略的東西了?
“沒甚麼。”
高月悠停頓了一下。
“就是覺得這個地方……好破舊啊。”
真的很符合她對‘搞音樂的大多經濟條件堪憂’的認知。
咔嚓。
就在高月悠開口的那一刻,直木司郎也開啟了門。
顯然聽到這話的直木司郎:“……”
還沒開口就陷入尷尬的諸伏高明:“……”
高月悠:“啊,先生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說你的經濟狀況有問題,畢竟有些人就是喜歡這種比較有生活氣息和人情味的地方嘛。”
江戶川柯南呼吸都停了:
你這還不如不解釋啊!?
把破舊說成‘有生活氣息’,把隔音差稱呼為‘有人情味’……真不愧是你啊,高月。
直木司郎當場就想關門把人趕走。
但門都已經開了。
他惡聲惡氣的道:“所以你們是來幹甚麼的?”
“關於……”
“是這樣,關於翠川先生說遭到你的勒索的事情,請問直木先生有甚麼想說的麼?”
江戶川柯南:!?
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忍不住按住了額頭。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