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倒不是大和敢助不瞭解諸伏高明,或者說汙衊對方。
反而是因為太瞭解了,才會情不自禁的冒出這種詭異的想法。
畢竟除了感情,還有甚麼能讓這樣一個頭腦聰慧、冷靜矜持的人做出這種‘不正常’的反應呢。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失禮的事情,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作為多年的老同學老對手,都不用大和敢助說話,諸伏高明就能大概猜到對方的心思。
“不是,你……”
大和敢助:我可還沒說出來呢。
“好吧,那你們是甚麼關係?”
他又問了一遍,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一驚放棄了之前的‘失禮’猜測,但半保護的姿勢卻沒有絲毫改變。
如果他的老對手真的做了甚麼在違法犯罪邊緣搖擺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讓小姑娘落入他的魔爪的!
“這是我……姨母。”
諸伏高明面不改色的公佈了答案。
所有人都愣住了。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滯,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人們就像是壞掉的機器,好一會兒才終於理解了他話中的含義。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不解,甚至有的人嘴巴微微張開,卻彷彿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發不出任何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石化術!】
【這誰想得到、這誰想得到啊!】
【大家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啊。】
【汗流浹背了吧朋友們!】
【大和敢助:我承認我之前的想法是大膽了點……】
【大和敢助:但我沒想到這比我想象中的還大膽啊!?】
【前面的真是要笑死我。】
【前一刻大和敢助看高明的眼神像是看犯罪者,這一刻大和敢助看高明的眼神……不對,他已經沒有眼神,直接渙散了啊。】
【渙散可還行哈哈哈。】
“不,不對……”
上原由衣用力搖了搖頭。
“這怎麼……”
“你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麼?哥哥的兒子和弟弟差不多大那種……”
高月悠舉出一個大家無法反駁的例子。
“是、是有……”
“那不就得了,你就這麼想我跟小明就好了。”
仍然是那個可愛到有點好笑的稱呼。
但此時人們的腦子卻還都在兩人的親緣關係上亂轉,CPU好險沒有被幹燒。
“不對,高明你也沒說過啊。”
大和敢助還是覺得不對。
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孽緣,不可能高明有這樣的親戚自己不知道啊。
“我不是說過麼。”
諸伏高明則是一臉淡定。
“有個親戚家的孩子跟我住過一段時間。”
大和敢助愣了一下。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而且那個孩子好像就叫‘小悠’來著。
……他就說怎麼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但你不是說那是親戚家的孩子?”
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是比他小的弟弟妹妹之類的身份吧!
“親戚家的孩子,但我沒說是哪個親戚吧。”
祖母輩的親戚,怎麼不是親戚呢?
大和敢助:……淦,文字遊戲又讓他裝到了。
所以說高明這個傢伙啊……
“這可真是……”
上原由衣也冷靜下來。
其實也不能說是冷靜,只能說是大腦終於空出空間去思考別的事情,而不是卡在這裡了。
倒是江戶川柯南迅速淡定了下來。
事情呢,確實是有點離譜。
但是考慮到當事人是高月……
那這事兒好像也沒甚麼不能接受了呢。
江戶川柯南迅速說服了自己。
江戶川柯南對已經既定的事實並不感興趣。
“所以這位警官,就是大和警官……”
“對,諸伏高明,就是阿敢的一直以來的朋友兼競爭物件哦。”
上原由衣公佈了答案。
諸伏高明也緊接著介紹了自己。
“我是新野署的諸伏高明。”
“……新野?”
不是長野本部?
雖然這麼想有點失禮。
但是地方和本部的警察,那區別還是挺大的。
不僅是地位還是別的甚麼,都……
“是的,因為一些原因,我現在隸屬於新野署。”
諸伏高明本人說的坦蕩。
但一旁聽他說話的大和敢助卻是嘖了一聲。
顯然是很不爽。
……所以這兩人之間。
江戶川柯南暗中思忖。
看來是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內部問題啊。
“好了,關係的事情回頭再說,我們還是先看案件吧。”
上原由衣見氣氛又要尷尬,趕緊將話題拉回了正事上。
“說起來,房間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麼?”
已經進入狀態的江戶川柯南筆直的指向面前的兩把椅子。
一白一黑的兩把椅子背靠背被釘在地面上。
紅色的牆壁,白色和黑色的椅子。
老實說感覺……
“是不是有點像是甚麼儀式現場?”
高月悠小聲湊近。
“是啊……”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不對,甚麼儀式不儀式的。”
這可是科學的世界,才沒有甚麼奇奇怪怪的儀式呢——就算有,也肯定達不到目的啦。
“是啊,案發現場就是這個樣子,我們沒有動過。”上原由衣繼續擔任解說的職責,“並且當時遺體就坐在這個白色的椅子上。”
“會不會是巧合?”
毛利小五郎繞著椅子轉了一圈。
“不……其實我們還在房間裡發現了竊聽器。”
“原來如此,如果有竊聽器,那麼就證明這不會是兇手的手筆。”
畢竟要是犯人來過,應該會把這種容易暴露的東西回收掉,反而能證明這些東西,都是受害者特地留下的了。
“順帶一提。”
諸伏高明在其他人開口之前率先公佈了更多情報。
“死者的名字就是包含了‘赤’的明石周作,並且他還是‘青’……也就是三年前死在這裡的,葵小姐的丈夫。”
如果是平時,諸伏高明還會有興趣聽一聽這位‘東京的名偵探’說些甚麼。
但現在……
他看向正跟著那個小弟弟湊在一起不知道琢磨甚麼的高月悠。
還是儘快排除可能存在的錯誤選項,早點解決問題吧。
不然她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就連自己都猜不到。
好比之前,諸伏高明就想不到她竟然會跑到毒販的窩點,還煽動兩個毒販販反目成仇。
諸伏高明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高人一等。
但大多數事情,他確實都相信自己可以解決,或者能看出脈絡。
唯獨明美小姐,還有小悠。
他從來沒有摸不透這兩人。
不管是想法,還是行動。
甚至以前諸伏高明還有過‘這兩人是不是外星來的’的奇妙想法——當然,隨著年齡的增加,他現在已經不會產生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但諸如‘亞洲和歐美人的想法和行動是真的不同。’、‘人與人之間的想法差異有時確實大到匪夷所思’之類的看法倒是越來越多……
所以,為了不讓對方再做出甚麼難以理解的行動。
……他們還是早早解決案件比較好。
不管是對他們,還是對犯人來說,都是這樣。
“總之這裡的線索差不多就這些了,那麼接下來……”
“接下來就該去拜訪之前一起住在這裡的那幾個人了吧。”
諸伏高明接話。
“是啊,畢竟那些書都曾經是葵小姐的,如果不是瞭解這個房子的事情,很難會這麼‘巧合’吧。”
大和敢助一攤手。
“葵小姐心臟病發作去世的房間,還有被她的書擋住大門,餓死在這裡的,沒能及時發現葵小姐心臟病發的丈夫……”
“是啊,怎麼想都不是外人……”
在一群人討論嫌疑人的時候,只有一個人的發言顯得格格不入。
“對了,那個竊聽器。你們有拆開過麼?”
“拆開?有甚麼問題?”
大和敢助看向發言的高月悠。
雖然他不瞭解這個小姑娘。
但看那個小鬼和高明都看中的人,怎麼想也不會是沒腦子亂來的型別。
“是這樣,竊聽器的機芯可以看看生產編號,看看是哪個廠子生產的,如果能查到廠子,那應該也可以查到他們是賣到了甚麼地方,如果能找到商家,那說不定商家還記得買家的……”
高月悠話沒說完,大和敢助就光速掏出手機用像是咆哮的聲音對部下下令了。
以至於高月悠剩下的半句。
要是雜牌小作坊隨便網購的電機……那就只能‘紅豆泥私密馬賽’了。
但別說,這個方法……還真是個突破思路。
只不過一般人也確實不會往這麼細緻的方向去想。
在場的幾個警察開始反思。
他們看到竊聽器的時候,總會習慣將它看做一個‘整體’,一個‘狡猾陰險的犯人留下的完整的證物’,而不會把它再拆分細化,所以也不會想到竊聽裝置裡面的零件可能有生產商……
“看來以後我們的思路,還是要拓寬一些啊。”
大和敢助雖然自尊心很高,卻並不是固執不肯改變的型別。
相反,只要是能加快破案速度,各種技術和方法他都樂於吸納。
“……你去哪兒?”
注意到高月悠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門外的走廊上,上原由衣不由將人叫住。
“接下來不是該去跟那幾個嫌疑人見面了?”
高月悠雙手插兜。
“雖說電機有可能找到線索,但那只是‘有可能’——找人的話,那肯定還是面對面交流來的更快吧?”
比起文字、電話,面對面的交流,能得到的資訊才是最多的。
畢竟很多時候,語言可能有陷阱。
但人的表情和反應卻能帶來更多訊息——所以高月悠還是很喜歡跟人面對面交流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
上原由衣總覺得高月說的‘面對面交流來的更快’跟自己理解的那個‘來的更快’……不太一樣。
不過有高明在呢。
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諸伏高明坐上了駕駛位,然後……
“這位是?”
“啊,這是江戶川柯南,雖然看著小,但一直在毛利偵探身邊,所也可以說是個偵探了。”
“資深?”
諸伏高明對他‘偵探’的身份沒有意見,只是‘資深’……
“畢竟是東京,柯南經歷的案件,放到其他人那裡可能三年都不一定湊得齊呢。”
【原來是這個資深麼!】
【你別說時間長短,就說經歷的事件,是不是足夠多了吧。】
【一年的經歷頂得上人家一輩子,怎麼不能說‘經驗豐富’呢。】
【諸伏高明: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諸伏高明確實沒有反駁,他只是將幾個人的資料交給高月悠——畢竟就算他不給,小悠肯定也會自己去找——比起她用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倒不如他先給出來。
江戶川柯南湊過來一起看。
“翠川尚樹、山吹紹二、百瀨卓人還有直木司郎……還真是大家的名字裡都藏著顏色啊。”
“該說是神奇的巧合還是孽緣呢。”
高月悠邊回答邊掏出手機。
“是啊……高月,你覺得會是誰?”
“我麼?”
高月悠指了指其中兩個名字。
“我猜的話,翠和白吧。”
【我去,這就說中了?】
【所以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一共就兩個跟這件事有關的,還剛好就說中了?】
【破案了,甚麼占卜不占卜的……她就是有超能力吧。】
高月悠;……
還真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