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高月悠的家長會最後還是委託給了……
大家的好朋友……坂口安吾君。
雖說坂口安吾也挺驚訝為甚麼這位大小姐會找到自己身上。
但是考慮到首領大機率不回來,而港口黑手黨的其他人。
老的老、小的小……好像確實不合適來給人開‘家長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群人真的有給人開‘家長會’的這個概念麼?
坂口安吾覺得還需要畫一個問號。
想到這裡,作為‘正義一方’的坂口安吾就忍不住心軟了幾分。
是啊,在那樣環境里長大,悠小姐雖然衣食無憂,但像是需要家長出面的時候,恐怕就很難了吧。
尤其想到悠小姐的母親還一直失蹤。
這種情況下如果拒絕她的請求,那自己作為成年人就太失格了吧。
所以坂口安吾答應了下來。
不僅答應了下來。
還調查了東京近十年來家長會的內容以及穿著建議,並出具了一份分析報告。
從穿著打扮(當然是偽裝後的),到各種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以及答案。
以及一些或許會遇到的突發情況——
諸如‘從事甚麼工作’、‘孩子的母親怎麼沒來’、‘之前住在哪裡,有甚麼特色’、‘從事您這個行業哪些資格證’以及……萬一要是遇到仗勢欺人的學生或者家長該怎麼應對。
坂口安吾當然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居多。
但從事這樣的行業,就註定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和‘惡’,當然也不會天真的認為‘未成年人’或者‘未成年人’的監護人就一定是好人。
先把可能性和應對方式都想好,遇到事件的時候,才可以從容應對。
——既然答應了悠小姐,那他當然就要做到最好。
只是坂口安吾萬萬沒想到,他才到學校門口,就見到車上下來的兩人。
坂口安吾睜大了眼睛,瞳孔卻微微縮緊。
坂口安吾聰明的大腦甚至產生了短暫的空白。
他現在應該先驚訝‘為甚麼那個人會在這裡!’,還是該倒抽一口冷氣‘為甚麼那兩個人會從同一輛車上下來!?’
他腦海中甚至因為驚嚇過度而產生了一些非常離譜……就連他自己也覺得很扯的想法。
‘究竟是首領犯了錯,還是BOSS那夜迷了眼?’
這兩個人怎麼想也不應該碰到一起,還這麼友善的樣子吧。
等等。
坂口安吾突然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說,是這兩個組織,準備合作?
不,不可能……
不對,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雖然過去兩邊有諸多矛盾。
甚至還在橫濱不久之前的大混戰中襲擊過首領還有悠小姐。
但是想想,這時間本來就沒有永恆的敵人。
原本他們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不也應該站在對立面麼?
但後面種田長官最終不也給港口黑手黨發了許可證,承認了港口黑手黨的存在麼。
並且聽說現在甚至還隱隱有了‘分治’的跡象。
既,正面的事物由zf和異能特務科出面。
背面的事情,則由港口黑手黨來約束。
坂口安吾無法評價這樣的‘分治’究竟是好是壞。
但他不得不承認,橫濱已經在雙方的努力下,形成了新的制度。並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至少是比先前少了些血雨腥風的。
如果從這方面考慮的話。
那麼港口黑手黨和‘無名組織’的合作,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或者說考慮到兩邊的勢力分佈,反而是‘非常有可能’合作才對。
‘無名組織’的主場在國外。
他們在世界各地都擁有自己的實力據點。
組織成員也遍佈五大洲四大洋,而這其中擁有‘代號’的成員,又各個都是精英。
坂口安吾也是擁有代號之後,才知道這個組織‘無名’的外表下,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看來已經足以心驚膽戰的部分,卻可能也組織全部的‘冰山一角’。
畢竟他只是一個新加入的成員,不管對組織的貢獻還是資歷,都還不足以進入到核心,並觸碰到這個龐大組織的全部。
而港口黑手黨的優勢就更明顯了。
他們把控了橫濱港口,還有幾乎整個橫濱的黑暗世界。
無名組織想要進入日本,跟本地勢力合作無疑是一個最佳選擇。
而港口黑手黨這邊除了能夠從中獲益之外,同時還能借由‘無名組織’遍佈世界各地的勢力分佈向外擴張……
坂口安吾面色慘白。
他怎麼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很大啊。
種田長官知道這件事了麼?
不,不對,應該說,這兩邊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接洽的?
他的事情呢?
難道已經暴露了?
還是說……之所以安排自己來到‘無名組織’,從一開始,就是森鷗外這個男人的另一重計算?
那麼為甚麼是今天?
這個家長會?
那個男人,不會連孩子的家長會也要利用吧。
坂口安吾的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森鷗外作為橫濱黑暗世界的龍頭,他的行蹤牽動著許多人許多事例的關注。
尤其是離開橫濱這種大事。
啊。
坂口安吾臉色又是一變。
這個男人,難道拿自己的孩子的‘家長會’來作為藉口麼!?
坂口安吾表情難看的向後退了幾步,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之後,低調的轉身離去。
……總之,這個家長會,是不能開了。
從計程車上走下來的兩人自然不知道有人竟然只靠著這樣一個畫面就腦補了這麼多。
而他們為甚麼會乘坐同一輛車來。
那還得從兩人同時盯上一輛計程車的那時候開始。
如果是平時,那麼森鷗外‘不介意’偶爾展現一下‘紳士風度’。
但是今天,他可是有著再重要不過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步的。
至於貝爾摩德……
可愛的女兒重要的場合,她肯定也是不能遲到的。
於是‘千面魔女’熟練地演繹了一個焦急柔弱的人妻的模樣。
“抱歉,我急著要去參加我女兒的家長會……”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手快的去拉車門了。
根據她的經驗,男人只要不是特別不要臉的,這個時候都會讓位了。
然而這次很不巧的事,她‘剛好’就遇到了‘不要臉’的那類。
見她拉車門,男人不僅不讓位,還幾乎同時按上了後車門的把手。
見女人看過來,森鷗外露出虛偽的笑容:“真巧,我也是去參加孩子的家長會的,遲到的話,可是會給老師留下壞印象的。”
貝爾摩德皮笑肉不笑:“那還真是湊巧啊。”
“我要去的帝丹高中距離這裡還有段距離呢,如果先生您不是那麼遠的話,是不是可以發揮一下風度呢?”
森鷗外的表情更驚訝了。
“真巧,我也要去帝丹高中呢。”
貝爾摩德心裡懷疑。
——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但她臉上卻甚麼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恰當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哎呀,竟然這麼巧合啊。”
“是啊。”
兩人嘴上這麼說著,手卻都沒有放開。
司機師傅一臉茫然的看著兩邊,想說話,卻又因為草食動物的本能而不敢發出聲音。
儘管這兩人並不兇悍,仔細看還都有點好看。
可偏偏他卻有種彷彿面對某種……大型掠食動物鬥爭現場的恐怖。
被發現了,結果就是一個死。
關鍵時刻,小女孩兒的聲音拯救了他……卻也將他再次踹進了更深的地獄。
因為小女孩兒說:
“既然都去帝丹高中,那為甚麼不一起呢?”
金髮少女叉著腰,用一口流利的日語道:
“再這樣下去,只會都遲到吧。”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
“我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這位女士……”
“有這樣一位可愛的小小姐在,我當然也不介意。”
司機在心裡落淚:……我在意啊。
他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讓他經歷這麼恐怖的事情啊……
嗚嗚,他想回家。
計程車就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到了帝丹高中。
下車之後,都覺得自己今天有必要做個‘好家長’的兩人再次對視一眼。
大概是因為到了目的地,馬上就要見到可愛的孩子。
他們也不介意在這個時候進行著一些‘虛偽’的社交。
具體表現來說,就是在去孩子教室的路上,在對方提到自己孩子的時候恭維幾句。
比如“你家孩子一定很可愛。”
“是的是的能有這樣的孩子真是幸運。”
——當然,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不會有人比我的寶貝/女兒更好、更可愛的孩子了。
絕對!
不過大概是察覺到對方雖然態度不討人喜歡,卻確實是疼愛孩子的人,自認為是‘好家長’的二人倒是都對對方起了那麼一點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當然,也就只有那麼一點點。
畢竟世界上不會再有比自己更喜愛寶貝(女兒)的家長了!
兩人這份‘默契’,一直持續到他們在同一間教室門口停下為止。
貝爾摩德:“……這麼巧?”
森鷗外眯了眯眼:“這可真是緣分啊。”
不只是同校,竟然還是同班?
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還是說,是某種‘人為’呢?
沒等兩人就這件事再試探甚麼。
就見門從裡面被人開啟。
開啟門的年輕老師顯然也很驚訝門口站的兩人——因為太早了。
就連自己也是剛剛才來,剛來教室裡確認了一下準備去喝口水,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一男一女。
……不過人家家長都來了,也不能讓人乾站在門口。
於是老師揚起笑容:
“是同學的家長吧,來的可真早啊。”
老師說著,讓開位置讓兩人先進來,然後從講臺上拿起聯絡簿,翻到學生名單的一頁:
“請問是誰的家長呢?”
然後,老師聽到了幾乎疊在一起的聲音。
“小悠。”
“高月悠。”
老師呆滯了一秒抬起頭來。
然而比老師更加差異的,還是當事的二人。
兩人看著彼此,臉上都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甚麼?
家長會,不應該是由我這個‘貨真價實’的家長來開麼?
這是哪兒來的狐貍精!
老師看著兩人,遲疑的開口:
“請問,二位是高月的……”
“我是小悠的媽媽。”
“我是悠的父親。”
老師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鬆了口氣(為甚麼會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二位是高月夫婦啊,那麼……”
沒等老師話說完,兩人就再次同時開口:
“我跟他可沒有關係。”
“我可完全不認識這位女士。”
並且這次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可以明顯的看出敵意還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