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啊?
聽到兩人的回答,班主任臉上露出了清澈的迷茫。
班主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您是……高月同學的媽媽?”
貝爾摩德點點頭。
班主任接著又將視線移到在場的男士身上。
“而您自稱是高月的……父親?”
森鷗外強調:“不是自稱,我就是小悠的爸爸。”
“但是您二位……不認識?”
兩人都點了點頭,肯定了老師的說法。
老師:……啊,彷彿聞到CPU燒了的糊味呢。
【老師:彷彿聽到了常識崩壞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別說老師,我覺得我cpu也被幹燒了。】
【笑死,不是KTV麼。】
【我覺得是KFC。】
【你們真夠了,不過一般人確實想象不到有人的‘父親’和‘母親’竟然完全不認識吧。】
【正常人誰想得到啊!】
【戰術後仰:所以小悠的媽到底多牛皮啊。】
【我也好奇了,有沒有媽媽的外傳啊,想知道媽媽的傳奇故事!】
【+1!一人血書媽媽的傳奇故事!】
【又有丈夫又有老婆……這是甚麼人生贏家啊!】
班主任眨眨眼。
然後,問題就來了。
既然這兩位,一位是父親,一位是母親……
但是彼此都表示素不相識?
而且看起來還不是夫妻賭氣的那種。
老師感覺自己的腦袋頂上都冒白煙了。
“請問二位真的……”
貝爾摩德傲然開口:“當然是真的。”
“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家長,跟某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自以為是的傢伙不一樣。”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說森鷗外是‘自以為是’的‘假’家長。
森鷗外自然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他並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
“通常,心虛的人才會先開口。”
貝爾摩德:……?
心虛?
哈,她根本不知道這個詞怎麼寫好麼。
“是麼?我還以為是有人編不出來東西才不主動開口呢。”
森鷗外:“畢竟真的不會假,而假的……就算再怎麼想成為真的,也不可能。”
“就好像烏鴉再怎麼努力,也變不成鳳凰。”
貝爾摩德眼中透出殺意:
真是晦氣的男人。
森鷗外的眼神中也閃過寒意:
果然老女人讓人不適。
兩人顯然都忘記了自己‘前’的身份,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正宮’,並且試圖彰顯自己的地位,驅趕那些得了點寵愛就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的‘花花草草’。
就比如現在。
甚麼成分,竟然敢以小悠的家長自居?
看我撕下他/她這層皮!
“是啊,真的不會假,假的也真不了,有些人再怎麼掙扎也沒用——畢竟我帶著孩子出去散步(打槍)的時候,某些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呵,散步而已,我可是跟可愛的女兒一起做過科(人)學(體)研(解)究(剖)的。”
“小悠可是聰明的很,一學就會。”
小小年紀拿起槍就敢開槍還能打中靶子,絕對超過世界上九成的人了。
“沒錯,那孩子的天賦絕無僅有。”
不僅沒有害怕,還能吸納自己交給她的知識……這孩子簡直就是天生的hei道繼承人!
“我還帶她玩兒過遊戲。”
審訊遊戲,怎麼不是遊戲呢。
“呵,做遊戲而已,我還帶孩子去周遊美國呢。”
雖然主要目的是解決組織給的目標,但她確實開車帶著孩子走了美國好幾個洲,還去了黃石國家公園——還為了掃除痕跡還特地在裡面野外求生了幾天呢。
森鷗外作為橫濱毒唯,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可驕傲的。
“我可是帶著孩子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瞭解路況,那麼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可能因為慌張而躲入死衚衕。因此提前瞭解自己去到的每一個地方的情況,就很重要了。
哪家商店有後門,哪裡看似是死衚衕,其實有地下室……多記住一個,就能讓自己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變得更加從容。
這一瞬間,班主任彷彿能從對視的兩人眼中讀出電光。
不是,怎麼回事啊?
高月的家長……怎麼看起來好像要打起來似的?
不,不對,應該說雖然兩人只是對峙,但班主任卻彷彿看到了正在對陣的千軍萬馬、看到展開廝殺的遠古兇獸。
班主任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前只有正在皮笑肉不笑對峙的男女。
甚麼千軍萬馬,甚麼遠古兇獸……
果然是自己太緊張了產生了幻覺吧。
而就在老師恍惚的這一瞬間,兩邊的競爭卻已經從‘我跟孩子曾經多麼親密’,變成了對身價財力的競爭。
“鄙人不才,但手下有上千人的當地龍頭企業。”
贏得了大混戰,掌握橫濱九成黑暗世界的港口黑手黨,說一句‘當地龍頭企業’不為過吧。
龍頭企業……呵,那不就是個地方小公司麼。
美麗的女人撩了撩碎髮。
“我可是就職於大型跨國公司,並擔任高管。”
組織的成員和業務遍佈世界各地,怎麼就不是‘跨國公司’了呢。
他們這些代號成員又是組織中的高階成員,那不就等於企業中的高管麼。
區區一個日本當地企業而已,怎麼想也比不上跨國公司高管更有身份地位吧。
【貝爾摩德,你在一本正經的說甚麼啊貝爾摩德。】
【身特麼跨國企業,神特麼高管。】
【黑衣組織: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成了‘跨國企業’。】
【黑衣組織: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高管’。】
【公安、FBI、MI6:我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跨國企業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黑dao的黑是吧。】
【鵝鵝鵝鵝鵝也沒毛病!】
森鷗外皮笑肉不笑:
“說是高管,不過只是高階一點的打工人而已吧,沒有公司的掌控權,難免會有被開除的風險。”
貝爾摩德怒極反笑:
“這麼說來,本土企業的破產率不是更高麼?技術更新換代的那麼快,還抱著老舊的一套,可是會被時代所淘汰的。”
“這位女士難道在擔心我麼?我的公司還是很有競爭力的。”
“啊拉,我也一樣哦,我在組……我在公司的地位也相當穩固,完·全不用擔心失業問題呢。”
森鷗外:“有自信是好事呢。”
貝爾摩德:“這話我也交回給先生你。”
不知該說是默契還是較真,兩人又幾乎同時露出了虛偽的笑容:“呵呵。”
只是在心底,卻又再次調高了對對方的警戒登記。
這傢伙/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啊。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勢均力敵’的意味。
顯然,對方都不是自己隨便說說就能退讓的存在。
不過在孩子的所有權上,她/他也是絕對不會退步的!
‘選手’森鷗外重整狀態,二次開炮:
“說起來夏天到了,我覺得應該送孩子一幢海邊別墅,這位小姐有甚麼建議麼?”
“要說海邊,當然是夏威夷——不過我個人覺得拉斯維加斯更好一點,畢竟拉斯維加斯還可以體驗釣帝王蟹活動,這位先生你覺得呢?”
“美國是不錯,不過對於孩子來說卻太過遙遠,難免要承擔旅途的辛苦呢。”
“我覺得或許選在亞洲會更合適呢。”
貝爾摩德眼神中流露出輕蔑:“哦?比如……日本麼?”
只敢在日本買,果然是窮鬼。
“當然不是,我是指整個亞洲範圍——或許再買一片私人海灘會比較好呢。”
貝爾摩德表示認同。
“這倒是,私人海灘還是比較安全的。”
但是……
她接著畫風一轉。
“不過我覺得夏天了,還是直接買豪華遊艇會比較好——啊,當然我說的不是那種只能有盛下兩三人的舢板。而是擁有個人房間、配備高階傢俱,擁有完善的洗浴裝置、小型游泳池等裝置、並且可以容納數人過夜、開party的真正的豪華遊輪。”
森鷗外故作震驚:
“當然,遊艇難道不是這樣的麼?”
他頓了頓,一臉虛偽的愧疚道:“我以為這些都是基礎設施,是不需要特地拿出來講的……”
“當然,我絕對沒有說女士不好的意思。”
貝爾摩德:?你這還叫‘沒有’?
你都已經把‘不好’這個詞甩我臉上了好麼。
貝爾摩德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這麼火大了。
並非是仇恨,或者憎惡,而是更加單純的,火冒三丈的火大。
要是放到其他地方,她絕對就掏槍了。
只是現在寶貝所在的學校,而她又是‘優秀的’家長。
不過貝爾摩德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落了下風。
“沒辦法,身為母親,總是要想的仔細一些的。”
“想當然覺得有肯定是不行的,還是要多方瞭解甚至親自考察才能放心交到孩子手中……這位先生,你覺得呢,是不是這個道理。”
老孃給人上眼藥的時候,你恐怕還在玩兒泥巴呢。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燦爛。
只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眼看兩人的爭鬥從開始的關於自己跟孩子的過去,再到自己的身份、資產,以及最後能給孩子甚麼。
明明兩人一個髒字沒帶,也沒有任何直白的貶低對方的意思。
但班主任卻分明的從中讀出了殺意和惡意。
這何止是遠古兇獸啊。
這分明就是世間の大恐怖,而且還是兩尊。
不過此時班主任的表情倒是從一開始的震驚、大腦空白(cpu燒了)變成了麻木。
——有甚麼好震驚呢?
這兩人為甚麼會不認識,又為甚麼看起來這麼可怕……這很重要麼?
重點是這兩人真的富啊!
班主任感覺到了世界的參差。
【班主任的表情好好笑hhhh】
【一種超脫世俗的感覺。】
【沒有了世俗的慾望,感覺整個人的顏色都變淡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進來之前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好笑。】
【貝姐啊!貝姐!】
【我以為我看到的會是修羅場……】
【是修羅場了,但是跟我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修羅場(x),炫富(√)】
【甚麼新世紀炫富現場。】
【貝姐這算不算……‘我偷組織的錢養你’?】
【有貝姐這種員工,真是組織和BOSS的福氣啊。】
【BOSS: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看不到彈幕的班主任仍然一臉放空,彷彿看破世俗的表情。
富到這種程度,又何必在意他們到底是甚麼身份呢?
就算這兩人都是假的,跟高月沒有任何關係……那又怎麼樣?
重點是他們願意當高月的家長,願意給她花錢啊!
這還不夠麼!?
這太足夠了!
嗚嗚嗚這種家長怎麼就不能也給自己一個啊。
班主任要落淚了。
班主任覺得自己羨慕到質壁分離。
以至於看到高月悠這個自己的學生探頭的時候,都忍不住產生了一些不該想的……比如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想法。
高月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