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鈴木園子和毛利蘭面面相覷,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倒不是說覺得‘不詳的預感’這個奇怪,只是說這話的是小悠……就,很不尋常了。
雖然沒有刻意去想或者有特別明確的證據,但在這兩人心裡,小悠一直都是非常可靠、好像遇到甚麼都能想到解決辦法的那一個。
而且她還不像是‘偵探’那樣,話只說一半喜歡賣官司。
她是真的可以透過現有道具或者條件,及時找到解決辦法……嗯,雖然有時候這個解決的辦法比較特別。
注意到兩人的眼睛,少女眨了眨眼:
“我也有很多不擅長的東西啊。”
兩位少女再次對視一眼:
“比如?”
“秋葵啊。”
秋葵這種黏黏糊糊還有卵一樣顆粒的食物,高月悠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克服對它的排斥。
“還有呢?”
“數學?”
鈴木園子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數學不算啦,數學這東西,正常人怎麼可能擅長嘛!”
高月悠想了想,不太確定的道:“還有就是……嗯,來自長輩(不打招呼)的熱情?”
當然不是討厭,只是高月悠仍然記得,很久以前森叔叔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帶回家一個泡著人內臟的福爾馬林的罐子要送給她時的衝擊。
見她愣住,森叔叔還以為是她不喜歡,於是下次再拿回來的罐子上就多了一個碩大的……
蝴蝶結。
還是粉色的。
以及貝媽有次熱情的帶她出去玩兒,結果差點崩了她親媽某一任前男友的事情。
雖說高月悠對這位‘親媽的前男友’沒多少好感——畢竟對方是抱著目的接近親媽的。
但真要說起來對方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到他們母女,所以再怎麼說也罪不至此。
只是不知道貝媽從哪兒知道了這件事,就要報仇……
當然,兩人事後都被親媽給予了終身難忘的教訓。
森叔叔的悲鳴至今都讓人記憶猶新……
啊。
高月悠有些許感慨。
現在再回想起來,這些也都是她的童年回憶了來著。
高月悠的話卻引起了旁邊兩位,不,應該說是兩大一小的共鳴。
三人不知回想起了甚麼,一起沉痛的點了點頭。
“是的,長輩胡來的熱情,卻是很讓人頭痛呢。”
鈴木園子想到了她叔叔,鈴木次郎吉。
說道她這位叔叔的‘壯舉’,那真是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雖說花點錢不是甚麼問題,但次郎吉叔叔的問題根本不是花錢,而是他花錢的方式和目的。
——比如斥巨資建造一個飛艇只為了帶狗上天兜風。
或者說突然沉迷藝術就巨量買入藝術品。
或者在拍賣會上突然以匪夷所思的價格拍下根本沒人跟他競爭的拍賣品等等。
鈴木園子突然想起對方曾經說送自己一條‘漂亮的腰帶’,結果這條腰帶是金子的,足足十幾斤重,差點把還在小學的自己的腰墜到脫臼的過往。
就像小悠說的那樣。
你說他熱情吧,那肯定是熱情的。
對自己這個侄女也非常疼愛。
可是這個表達方式……
痛,實在是太痛了。
江戶川柯南就更不用說了——他親媽根本就是以欺負兒子為樂好嘛。
他爹又根本是個‘老婆奴’,老婆想做的事根本不會阻攔。哪怕最後受罪的是自己這個親兒子。
不,應該說正因為受罪的是自己這個親兒子,他才會真放任不管吧——畢竟如果是外人,還要考慮一些顏面的問題甚麼的。
嘖,這麼想真是更難過了。
毛利蘭剛想跟著點頭,就注意到趴在一旁一臉認同的江戶川柯南。
“柯南?你甚麼時候進來的。”
“啊。”
江戶川柯南這才意識到自己跑來偷聽她們的暑假計劃的事情暴露了,他抓了抓後腦勺裝傻的笑。
“我、我是想差不多該吃飯了……”
“哎呀,真的誒,都這個時間了。”
三人乾脆站起來。
“那先去吃飯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廳哦。”
鈴木園子率先開口。
“反正家長會之後就自由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伊豆的浪漫之旅了!”
“海邊!泳裝!浪漫!這才是夏天啊!”
——夏天是不是浪漫不好說。
但夏天一定是各種事故的高發時間這點肯定沒錯。
比如才來東京,就遇到連環車禍的森鷗外。
怎麼說呢。
這感覺,真是久違了啊。
過去森鷗外根基不穩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大庭廣眾之下襲擊他的車的人。
但隨著他地位的穩固以及港口黑手黨的不斷壯大,已經有兩年沒有人敢動他的車了。
萬萬沒想到他才一來東京,沒等他見到可愛的女兒,就先來了一出‘重溫舊夢’。
“首領……”
司機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
欲哭無淚,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只能小心的看向首領。
不過大概是要見到女兒心情好,再加上許久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多少有點懷念,森鷗外並沒有怪罪他,只是說:
“回去自己領罰吧。”
他輕飄飄地開口。
雖然還是要被懲罰,但司機還是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為首領討厭吵鬧,他這時候肯定就哭著說謝謝了。
讓首領坐的車被撞到,差點害了首領的命。
只是自己領罰而已,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好麼。
森鷗外眯了眯眼:“不過這個車禍……”
——難道還真是有不死心的殘黨們知道了自己要來東京的事情,策劃了這場意外?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可太傷腦筋了。
因為是要來參加小悠重要的日子的,他特地選了一身精神乾淨的衣服。
完全不想弄上血啊。
雖然現在明美小姐不在不會因為他滿身血罵他,但是作為一個‘好父親’,怎麼也不應該一身血的去參加孩子的‘家長會’吧?
這個不在他的參考資料裡啊。
雖然這次‘家長會’是森鷗外突發奇想,但為了‘作為父親’參加這次家長會,他可是專門做了功課,找人準備了不少參考資料的。
比如……正常家長參加家長會的時候,不會身後跟著十幾個人。
不會滿身鮮血,也不會先殺三五個人。
重要的是乾淨、整潔,有精神。
要好好地聽老師講話,配合老師的行動。
所以森鷗外才特地換了‘看起來精神年輕(重點是後者)’的衣服,沒有跟著一堆手下而是隻帶了個普通人司機就來了東京。
“是……”
司機糾結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嗯?”
森鷗外只是挑了挑眉。
“到底怎麼回事啦。”
金髮蘿莉跳了出來。
“快點告訴我。”
“是、是的。”
面對這位首領身邊的‘紅人’,司機不敢怠慢,立刻閉上眼睛公佈了答案。
“是……是聽說,肇事者看到自己的最敬愛的前輩竟然帶著一個女人,還有說有笑的樣子,以為他背叛了他們的單身同盟,一時氣不過就別了上去。”
愛麗絲漂亮的眉頭擰到了一起:“哈?就因為這個造成了連環車禍?”
“不……不是,這個只是起因。”
“真正造成這麼多車禍的,是因為他為了去別前輩的車,中間兩三次超了另一輛車,而另一輛車的車主因為才被領導偷了策劃案正怒火中燒,見這個人幾次超自己的車,於是也生氣的追了上去……而這中間他有撞到了別的車。”
司機說著也是一陣無語。
這都甚麼事啊。
你們東京居民開車,都這麼感情用事的麼?
你前輩背叛你,你私下去找人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哪怕動手也好收拾殘局啊?
你大庭廣眾之下去撞人算甚麼事兒。
還有那個。
你領導偷了你的策劃案,你去報復領導啊。
馬路上撞別人難道就能拿回你的策劃案麼?
東京人到底都在想甚麼啊!
司機不理解。
愛麗絲和森鷗外也對視一眼。
顯然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
……這都甚麼事。
森鷗外眨了眨眼,也有點懵。
現在東京人做事都這麼……這麼激情的麼?
說起來他上次離開橫濱,是甚麼時候來著?
五年前?
八年前?
當年的東京人,做法有這麼刺激麼?
森鷗外想不起來了。
“那麼,首領的事……”
“我可以打車過去。”
森鷗外決定今天一天,他要當個‘平凡的優秀父親’。
既然如此,那當然不能現在打電話叫人來或者隨機挑選一個幸運司機把人拽下去自己開車走。
他可是‘優秀企業家’,也是孩子的‘榜樣’呢。
“走吧,愛麗絲。”
他對愛麗絲伸出手,然後不出意外的被愛麗絲一手拍開。
“快走,我還要見小悠呢。”
金髮蘿莉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然而走了幾步意識到不對又轉過頭來。
然後她就見到森鷗外還站在原地。
“林太郎!你怎麼還站在這裡。”
森鷗外眨眨眼:
“因為……小悠學校不在哪個方向哦,愛麗絲醬。”
愛麗絲:“……”
同樣被這場車禍影響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美麗的女人穿著時髦的名牌套裝,帶著漂亮的寬簷帽,
褐色的頭髮盤在腦後,卻又在鬢角等地方心機的落下幾縷碎髮。
在意識到自己的車短時間內無法開動之後,為了不遲到,女人也選擇離開車換別的辦法前往目的地。
因為這車她還挺喜歡的,所以她還特地給同事發了條訊息,拜託他來幫自己把車開走。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貝爾摩德覺得波本這人還不錯——比起組織裡其他的死腦筋或者歪腦筋太多的人。
這位至少知道‘偽裝潛入’的‘偽裝’是甚麼意思的年輕人就和她眼緣多了。
而入了貝爾摩德的眼,那結果自然是……
被她喊著幹活。
是的,在貝爾摩德‘質樸’的組織成員觀念中。
只分三種。
一種是朗姆和皮斯可這種沒事不聯絡的老東西,一種就是她完全看不上,如果不是任務一點邊兒都懶得沾的人。
比如科恩基安蒂這些脾氣古怪又沒品的。
一種就是她感興趣可以‘合作合作(主要是她為主)’的——比如這幾年才正式獲得代號的波本。
至於更新的那個金菲士……她還沒接觸過,不過聽說是個死板無趣的人。
算了。
聯絡完波本,完全不理會對方打過來的電話。
貝爾摩德邁開修長的美腿,下車走人。
今天她的打扮,也是她特地準備的。
既不能展露真容——畢竟可能惹來麻煩。
也不能太低調(萬一有人因此看不起她可愛的孩子怎麼辦)。
是的,在貝爾摩德看來。
‘家長會’,就是一種另類的‘戰場’。
說是‘配合老師’,但實際上,不就是一種另類的,關於家長的展示麼?
老師之所以把家長都叫去學校,恐怕也有‘審視’的目的。
想要看看家長對孩子的態度,以及……家長的‘實力’。
因此,這就是戰場。
是不同於孩子們的世界的,屬於成年人的爾虞我詐!
所以,她要為她可愛的孩子去撐場子!
貝爾摩德昂首挺胸邁開步伐。
並且在同一個金髮蘿莉和一個黑髮男人的爭吵的時候,還勾出一抹笑容。
雖然金髮的小女孩兒很可愛。黑髮男人(大概是爸爸?)的討好表情也很可笑。
不過貝爾摩德之所以露出微笑,則是因為突然膨脹的優越感。
——真是失敗的家長啊。
貝爾摩德心情更好了。
她跟她的寶貝,可是從來沒有像這樣爭吵過。
只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她就又在計程車上車點,再次見到了這個男人。
並且同時伸手攔車。
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