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降谷零大腦瞬間空白。
他花了兩秒鐘的時間重啟大腦並讀出對方話中的含義。
只是他不太確定到底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自己瘋了。
“請問你說的……是‘家長會’是麼?”
“是啊。”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同僚’年紀輕輕就耳朵有問題。
“有甚麼問題?”
貝爾摩德說著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沒上過學?”
怎麼可能。
我可是一路殺到大學又以優異的成績從警察學校畢業的人。
怎麼可能沒上過大學。
“不,只是沒想到貝爾摩德你竟然會問這個。”
降谷零想了想,然後換了個說法。
“畢竟通常來說,這應該是有孩子的人才會去了解的東西。”
他說話間還看向了貝爾摩德。
在自己面前這位,可是組織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
老實說就算說朗姆有孩子,他都不覺得貝爾摩德能跟‘孩子’這個詞扯上關係。
貝爾摩德皺了皺眉。
“真是失禮,我可是有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的人。”
降谷零這次真要被問號壓垮了。
你?有孩子?
不是,你有孩子這麼重要這麼隱私的事情,不應該藏起來麼?
真的可以跟自己這個並不熟悉的組織成員說麼?
要是自己藉著這件事要挾你怎麼辦!
難道你不沒想過有這種可能?
不,這個是組織的‘貝爾摩德’,這麼簡單的事情,她不可能想不到。
降谷零一邊覺得離譜,一邊再次告誡自己,這個是貝爾摩德,自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沒錯,這個是那個貝爾摩德!(再次強調)
貝爾摩德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一樣,繼續說著。
“她有著漂亮柔順的頭髮,亮晶晶的大眼睛,當她渴望的看著我的時候,我恨不得給她全世界。”
區區槍支彈藥而已,她有甚麼道理不給呢。
孩子活潑一點,對未知事物表達興趣,這是好事啊!
“這麼可愛活潑的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再說了,那可是美國。
一年中因為槍擊事件死亡或者受傷的總人數可能比戰亂地區前線還要多的地方。
只有熟悉槍支彈藥,直到如何應對炸彈、毒藥等物品,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嘛。
讓孩子熟練掌握這些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技能。
總比她真的遇到危險了,卻因為不會、或者無法使用等原因喪失反抗的機會要好吧。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如果完全不瞭解槍械,那麼人們知道需要有些槍需要開啟保險才能開槍,又要如何檢查槍中是否有子彈麼?
是的,對熟手來說,這些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
可緊急時刻,這些平時並不常見的‘知識’,卻能夠在關鍵時刻起到改變命運的作用——好萊塢電影裡的情節,也不盡然都是些荒誕的,只存在於想想的東西。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
那天使一般的孩子叫自己‘媽媽’,還用那漂亮水潤的眼睛看著自己。
……這怎麼拒絕?
雖然明美知道的時候會皮笑肉不笑的凝視自己,還會掐自己的腰……
但是她能怎麼辦,天使一樣的孩子在懇求她。
然而降谷零卻沉默了。
誇孩子漂亮活潑都正常。
但是‘柔順的頭髮’、‘亮晶晶的眼睛’還有‘活潑的性格’……這組合在一起,怎麼聽,都感覺不太像是,在夸人啊。
這個形容方式與其說是在說人,倒不如說像是在形容某種動物。
某種經常被誇讚為‘人類好朋友’的……動物。
於是他試探的問了一句。
“你經常跟你的孩子……嗯,散步麼?”
雖然也可以直接問‘這個孩子是不是狗’,但他知道有些特別喜歡自己的寵物的人,會真的把寵物看成‘孩子’。
這麼直白的問太冒昧了,也容易得罪人。
所以他換了個說法。
“經常啊。”
雖然散著散著步最後總是‘一不小心’就去了‘靶場’。
但如果說是帶孩子去玩兒槍,明美肯定不會同意。
所以散步,就是個很好地藉口了。
“嗯……一起玩兒過飛盤?”
“是啊。”
既然要學槍,那怎麼能不打飛盤呢。
“去、去過一些比較特別的餐廳?”
“當然。”
說起來那個甚麼chong ing火鍋,可真辣啊。
好在只是偶爾才吃一次。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懷疑,是不是明美才是‘魔女’——不然這種毒藥一般會給人帶來痛苦的東西,她怎麼能吃的那麼開心。
破案了。
經常要散步、玩兒丟飛盤的遊戲,還得去特別的允許帶寵物去的餐廳才能吃飯……肯定是狗狗沒錯了。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狗狗,才能迷住這位組織中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想必,不會是一般的狗狗吧。
降谷零腦海中甚至開始勾勒起狗狗的樣子。誇讚頭髮柔順的話,那應該是長毛狗。
水潤的大眼睛……
會是甚麼呢?
邊牧?
金毛?
不管怎麼說,應該是非常聰明又特別的狗狗吧。
“所以呢,你知道‘家長會麼’麼。”
貝爾摩德再次將話題帶回了起點。
“是……”降谷零組織了一下語言。
“是孩子所在的學校召開的,需要告知家長孩子情況,或者需要家長配合參與進孩子的學習生活,並進行講解的一種……會議。”
貝爾摩德進行了總結:“換言之就是隻有學生家長才能參與的‘會議’?”
降谷零:“差不多就是這回事吧。”
雖說是給‘家長’開的會,但也並非是所有家長都會親自參加……不過這麼理解倒是沒有錯。
其實按理說,作為工藤有希子的‘朋友’,貝爾摩德不該對孩子的事情完全沒有概念。
只不過就跟你朋友感興趣的東西你並不一定會感興趣一個道理。
她是知道對方有孩子,孩子要上學,卻並不清楚孩子上學除了‘學習’之外,還有甚麼。
反正她自己的孩子的‘設定’是關係不好,叛逆,母女之間感情不深……那麼這樣一來不清楚也很正常。
就像許多人的家長其實也不清楚孩子出國之後究竟去了哪個國家,又在從事甚麼工作。
降谷零隻以為對方就只是隨口問問,心裡感慨一聲——現在寵物的規格真高,竟然也有‘家長會了’。
不過話說回來,感覺他這次回來,同僚們好像都哪裡怪怪的。
前有基安蒂和科恩的‘普通常服’(雖然還是一身黑),還有包上花裡胡哨的掛件。後有搶了自己人定製的道具的愛爾蘭。
同為朗姆這一派的人,降谷零前兩天沒少聽人罵愛爾蘭無恥竟然搶了自己等了好久的定製道具的話。
罵的那叫一個相當難聽。
然後就是……
時不時就跑來發瘋的雪莉(竟然還是當著琴酒的面?)。
作為情報員,他跟雪莉的接觸並不多。
不過也知道對方是相當重要的研究人員的事情。
並且過去對方都相當的安靜,雖然是‘重要的研究員’卻也沒甚麼存在感。
果然是因為‘姐姐’的問題麼?
不過說到雪莉。
降谷零的視線又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貝爾摩德。
根據朗姆這邊的訊息,這位跟雪莉的關係可不太好……或者說是她單方面不喜歡對方。
竟然沒有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以此為藉口把人幹掉。
……所以自己不在東京的這段時間,到底都發生了甚麼?
怎麼有種這些人趁著自己不在偷偷拉了進度條的荒誕感。
因為擔心被敏銳的貝爾摩德發現,所以降谷零迅速又移開了視線假裝無事發生,因此也就注意到對方嘴角一閃而過的笑容。
是的,貝爾摩德笑了。
要參與到孩子的學習生活,並且告知孩子的情況……
這不就是點名在讓她參加?
原本還覺得組織最近給她派了這麼多活是耽誤了她和寶貝的相聚時間——不然她年初,不,她去年就應該能來跟她的寶貝見面了。
現在看來,這一切就是‘剛剛好’啊。
在寶貝最需要自己的時候。
她,剛好就來了!
等著我,寶貝。
——同樣想法的,還有在衣帽間換衣服的森鷗外。
雖然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的標配就是西裝革履(黑色)還有墨鏡。
但作為首領的森鷗外的衣帽間裡,還是有很多衣服的。
比如可愛的糖果色條紋襪,花邊蕾絲裙,小紅帽同款連衣裙、加了緞帶裝飾的揹帶褲……當然,上述這些,統統都不是森鷗外的。
“啊,這件也適合小悠呢。”
“這件是甚麼時候買的來著?小悠穿一定也很好看啊。”
“還有這個……啊,紅色和藍色都很可愛,真是讓人難以取捨。”
森鷗外看看左手的衣服,又看看右手的,硬是哪件都捨不得放下。
“帶哪件好呢……果然還是應該都帶上吧。”
他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金髮少女。
“愛麗絲,你說呢?”
“是不是都帶上會比較好?”
金髮蘿莉聞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拜託,這些愛麗絲穿都可能有點小,更不要說小悠了。”
這哪裡是快成年的青春少女該穿的衣服。
森鷗外聞言頓了頓。
“……是麼?”
他表情惆悵。
“可是我覺得小悠還小呢……”
愛麗絲的白眼幾乎翻上天:“明明之前才見過。”
“可是我總覺得……”
他比劃了一個高度和寬度。
“她就大概這麼大……”
見當然是見過。
只是在他的認知中,小悠還是那個曾經生活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兒。
小小一個,自己不需要多用力就可以將人舉起來……
竟然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麼。
“時間,可真是無情啊。”
森鷗外並不是個會沉浸於過去的人。
只是偶爾,他也會想起明美小姐還在的那段時光。
有那麼一瞬。
他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有溫柔大方的妻子,還有無比可愛的孩子。
他也可以普普通通的享受天倫之樂——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他選擇了這樣的路,就註定不可能會甘於那樣的生活。
只是在忙碌之中,有時候會不經意的浮現那時的畫面。
讓他有瞬間會產生‘那樣也不錯’的想法。
不過不管他怎麼想。
家長會還是要去開的——這個是他給小悠開的第一個家長會呢(雖然是他強行安排的。)
“所以呢,林太郎還是不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吧。”
愛麗絲隨便踢開一件落在地上的小裙子。
“要好好看如今的小悠啊。”
“真是沒辦法啊。”
森鷗外也從回憶中抽身回來。
他搖了搖頭,卻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衣服。
遲疑的開口:“……要不還是做個同款吧。”
“……你真的是變態吧。”
同一時間——
高月悠猛地打了個哆嗦。
“怎麼?空調溫度太低了?”
一旁的鈴木園子關切的開口。
“不,不是。”
高月悠搓了搓手臂,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肯定不是空調的問題。
她撇撇嘴:“……也許,只是某種不詳的預感吧。”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