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高木涉:“拆、拆了?”
“是啊。”回答的時候高月悠還將手裡的盒子往高木涉的方向遞了遞。
“喏,就在這裡,要看看麼?”
高木涉:?
看甚麼?
看炸彈……
等等,炸彈!?
高木涉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然後才開口:
“高月小姐……你、你就這麼拆了?”
這時,後面的警察也追了上來。
大概是因為在場的警察先前或多或少有過協助毛利偵探的小助理(?)的經歷,這群人雖然對高月悠這麼個小姑娘把炸彈拆了的事情感到震驚,但短暫的驚訝之後,就又都接受良好的冷靜下來開始誇誇。
“厲害啊。”
“現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了不起。”
“高月小姐從哪裡學的?”
“我知道!她好像跟bao炸物處理班的萩原研二很熟。”
“啊,那個黴神……不是,我是說那個人際關係特別好的萩原?”
聽到這裡,後面的警察們也跟著淡定了。
——畢竟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可是bao炸物處理班的‘雙子星’。
雖然兩人的工齡在講究年功序列的日本還屬於萌新,但實力卻是實打實的高,誰提到都得豎個大拇指。
如果是這樣的人教出來的……
啊,那還真是讓人安心呢。
經驗豐富的東京警察們迅速說服了自己。
高木涉也鬆了口氣,擦了擦冷汗。
“所以,危機是解除了?”
對方都這麼悠閒的讓自己看炸彈了,那、那應該證明已經安全了吧。
“不好說。”
高月悠的話讓高木涉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難、難道還會炸麼?”
高月悠搖了搖頭:
“哦,這個不會,但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其他!?”
高木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高了八度。
“還有其他炸彈!???”
高月悠跟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
“因為只在這個地方有一個炸彈,多少有點簡陋了。
“既然都千辛萬苦搞到炸……哦,東京居民搞炸彈可能沒那麼難。但既然都下定決定弄炸彈了,只炸個煙花那豈不是很虧?”
高月悠本來想強調一下炸彈的稀有的。
但是考慮東京特有情況,她臨時改了口。
高木涉臉都綠了。
——這踏馬,一個炸彈還不夠,還有很多個???
這要了卿命啊。
高月悠還好心的安慰:
“也不一定真的有,只是我個人覺得辛辛苦苦DIY個炸彈卻只炸個電箱,多少是有點虧……”
另一個聽到的警察表情嚴肅:“不,你這個想法很有道理。”
其它地方可能一個炸彈都很了不起。
但這可是東京。
東京,事態擴大到甚麼程度,那都一點不奇怪!
“增員!我們需要支援!”
“聯絡bao炸物處理班!”
警察們動了起來。
高月悠在這時舉手:
“那麼兇手呢……”
“兇手?”
“抓到兇手,然後逼問……不是,我是說直接問出其他炸彈在哪兒不是更快?”
沒跑開的高木涉跟同事面面相覷。
道理……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是現在可是有炸彈啊。
像是知道他們在擔心甚麼似的,高月悠拍著胸脯保證:“沒關係,有炸彈我可以拆。”
“對方就算還有同夥,織田君也可以幫忙。”
幾個警察於是看向紅髮青年。
就見他點了點頭。
“……如果有需要的話。”
像是覺得這麼說不夠有說服力,他學著高月悠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略通槍法……略懂一些拳腳。”
【他剛剛分明是想說槍法吧!】
【笑死,織田作如果是‘略通’,那其他人算甚麼?小學生拿槍?】
【虛假的偵探:警察辭職再就業,找貓找狗去哪兒哪兒死人,女婿撐起99%的案件。真正的偵探,殺手轉行,‘略’有武力。】
【不是應該:如果閣下不願意以合法的方式談判,那在下也略通一些人體技巧。】
【人體技巧·指知道打哪兒一圈下去就會死或者如何輕鬆把人大卸八塊是吧。】
【為甚麼這個劇情這麼喜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曾經我以為織田作之助的劇情應該都是沉重或者催淚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好笑哈哈哈哈哈。】
【一個前殺手,一個港黑大小姐,他們這麼一本正經的配合警察真的可以麼鵝鵝鵝鵝鵝鵝。】
【怎麼不行呢,我們港口株式會社可是受過東京警察表揚信的!這叫甚麼?這就是警察民一心啊!】
【哈哈哈哈你說到那個表揚信哈哈哈哈我又想笑了,甚麼好人家給港黑寄表揚信啊!這個東京警察,他們真的正經麼!】
【港黑,警察的表揚信……這兩個詞放到一起我腦子裡就在貓貓宇宙了。】
【都說了是港口株式會社啦!我們可是有證的正經公司!】
【雖然公然走私還販賣軍火,但我們是橫濱黑夜的保護者,還是有營業執照的正經民營公司是吧。】
【所以這次算是甚麼?情上加情?】
【停一停哈哈哈哈怎麼會這麼好笑。】
雖然覺得紅髮青年的話怪怪的。
但這時候有這麼一個可靠的承諾,確實很讓人安心。
高木涉於是問道:
“那麼,高月小姐是已經想到甚麼辦法了麼?”
“簡單。”
高月悠說著,從包裡掏出了化妝品和假髮還有繩子。
“只要我們比他們更反派就行了。”
高木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你怎麼這麼準備充足的樣子啊?
還有,比反派更反派,是怎麼回事?
“而且我們可還有‘秘密武器’呢。”
這一天,被疏散的群眾們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他們看到一個金髮的男人,用挾持著一個少女,用強調奇怪的日語道:
“讓FBI的人出來!”
‘FBI’這個詞對全世界的人來說都不算陌生,只是人們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基本都在電影電視劇或者新聞當中。
沒想到這下自己就親身見證了!
其實被迫帶上金髮扮成外國人的高木涉也是懵逼的。
……這怎麼突然就FBI了啊?
完了他英語口語可不太好。
真要讓他說起來,那露餡了怎麼辦。
不過高木涉顯然也是抗壓選手。
越是壓力大,他就越是能進入狀態。
雖然心裡已經在尖叫了,但表面上他卻一點沒有暴露出來。‘挾持’著高月悠一路走向被疏散過來的群眾。
因為高月悠的雙手被衣服蓋著,所以人們並不能看到她是不是拿了東西。
人們只是本能的,帶著對行兇者的恐懼往後推了推,讓開了距離。
高木涉完全看不出這樣到底怎麼才能詐出犯人,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照高月悠的劇本繼續演下去。
他帶著人往前走。
人們都緊張的盯著他。
周圍還有警察們‘苦口婆心’的在勸說。
有人說‘我們這裡沒有FBI!’,還有人招呼群眾‘如果有FBI就請站出來吧放過我們無辜的民眾’。
雖然他們這聲嘶力竭的表現有點浮誇又有點心不在焉。
但此時此刻,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犯人’和‘人質’身上,再加上也不是人人都是偵探,自然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挑她們的錯。
因此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瘦削的少年,正在人群裡東張西望,不時抽抽鼻子嗅嗅。
終於,有著特殊髮色的少年停下腳步,鎖定了目標。
接著在人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在那人身後站定。
高木涉也在高月悠的提醒下,向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接著在行走的過程中,好像是‘不小心’弄掉了少女手上蓋著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盒子。
灰撲撲的看不出甚麼特點,只有一側還在閃爍的時間顯得稍微有些特別。
人群中有一人睜大了眼睛。
——那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然後‘匪徒’像是突然被絆了一下似的向前撲,被他控制的少女則是趁機逃脫他手中的小刀,帶著盒子向著面前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去。
熱心群眾見狀趕緊上前去拉人,只有正對著她的人向後褪去。
開玩笑,別人不知道就算了。
那炸彈可是他放的,他還能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麼!
該死。
這傢伙不會就是找到了他的炸彈才想著拿來威脅FBI吧。
也對,只是普通的劫持一個人質的話,怎麼可能威脅到FBI呢!
然而就在他準備趁亂脫身的時候,一個少年突然撞到了他懷裡。
“對、對不起。”
那孩子立刻哆嗦道歉。
男人立刻罵道:“看著點路啊臭小鬼!”
該死,如果不是這個時候,他非得讓這個臭小鬼知道敢撞他的代價!
然而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
“你東西掉了哦。”
他下意識的回頭,就見一個眼熟的盒子突然飛向自己。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盒子上的計時器,分明已經只剩下幾秒了!
怎麼回事!
怎麼會被觸發?
可惡,一定是那個男人!
他幾乎立刻尖叫著抱頭蹲了下來。
“啊啊啊bao炸!要bao炸了!”
盒子落在他面前的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男人閉上了眼睛。
但是,無事發生。
他等了幾秒,都沒有聽到bao炸聲,也沒有感覺到劇痛。
直到這時候,他才敢小心的睜開一隻眼睛檢視周圍。
然後,就見到自己身邊圍著一群壯漢,他再次聽到了那個女聲:“你怎麼知道這是炸彈的?”
然後,那群壯漢也都一個個都表情不善的凝視著自己。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製作者總該知道自己做了甚麼東西嘛。”
那個女聲再次響起。
但這話說的,怎麼聽怎麼氣人。
“這位先生,請你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吧。”
這麼大的反應,說他沒關係,都沒人信了。
另一邊,注意到他被警察團團圍住,心態本就不怎麼好的另一個嫌疑人,當場就開始後退,準備趁著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的時候逃跑。
可惡、可惡、可惡……
他只是想報仇而已,都怪那個男人節外生枝!
如果不是他搞這些,自己肯定不會被抓到!
然而他才剛擠出人群,就被人擋住了。
紅髮青年安靜的看著他,甚麼都沒有說。
但在男人看來,這人卻好像是在嘲笑他。
於是他憤怒的舉起拳頭。
你個子高、你染了紅髮你了不起啊!
“讓開,不然……”
他揮出去的拳頭被人握住,接著,男人眼前一花,沒等他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人就直接被人按倒在了地上。
而大腦這時才接收到來自手臂的疼痛。
“痛、痛啊。你鬆手!”
男人慘叫出聲。
注意到這邊動靜的高木涉自然是衝上來將人制服。
也就是這時候,男人才注意到那個‘金髮外國人’竟然就是剛剛審問自己的那個警察。
可惡!騙子!
警察也太卑鄙了!
無恥!
有了犯人襲擊人的前例。
經驗豐富的東京市民也都迅速後退拉開了距離,讓製作炸彈的犯人連找個人質的機會都沒有。
……不對,還有一個!
他注意到剛剛撞到他的那個灰白色頭髮的少年。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啊,這就不能怪他了!
男人筆直的衝向少年。
他掏出小刀,空著的手筆直的抓向少年。
只要有人質!他……
男人自信滿滿,他甚至在伸手的一瞬間就開始思考等會兒該如何撤退了。
他可是富家子弟。
只要能離開,到時候他家裡一定會想辦法花錢把事情擺平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男人只覺得胸口處一痛,整個人就像蝦一樣彎了下去。
接著就感覺到有風從背後傳來。
男人在二次疼痛傳到大腦之前就臉朝地筆直的摔了下去。
現場一片寂靜。
動手的少年眨了眨眼,無辜的看向高月悠。
見她也對自己眨了眨眼,然後搖了一下頭。
少年就像是頓悟了甚麼似的,‘虛弱’的坐在了地上。
手按在胸口,乾巴巴的開口:
“我、我嚇壞了。”
沒錯,他不是主動襲擊人。
只是被嚇壞了!
蘭堂先生說過!人在受到攻擊、驚嚇時,是會下意識做出反擊的行動的!
而且這個叫‘自衛’,不會被懲罰!
啊,蘭堂先生,真是太懂了!
看到一切的警察們張了張嘴,但最後都選擇了沉默。
……孩子都這麼說了,難道他們還要質疑一個孩子麼?
當然不行啊。
哪怕這孩子的身手看起來有點不一般,動手的時候目標瞄的也是人體要害。
但他還是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個被威脅的孩子。
他能有甚麼錯!
【我踏馬笑死——敦,你到底都學了甚麼啊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