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兩人最終停下的位置,是電箱。
大約一米四或者一米五左右,是少年需要像是貓爬牆一樣拽著管道踩著牆壁凹凸的表面(也幸好是做的凹凸不平的牆面有借力點)才能看清裡面的高度。
……爬樹就算了。
怎麼還有人能爬牆呢。
這孩子到底都學了點甚麼啊。
不,不對,這不是重點。
警察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不是,你們還真找到了?
跟過來的警察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接著就是貓貓宇宙。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吐槽這個離譜的找東西方式(竟然真的靠嗅覺找到的!?),還是震驚於這個男人一路熟練的抹除痕跡的操作。
聽高木說這個人好像是個偵探……
現在當偵探門檻兒都這麼高了?
不,果然還是應該先想想那個計時器的問題吧。
甚麼好人家會在電箱搞計時器……
就在警察上前準備檢視的時候,突然有人從他側面走過。
“怎麼了,找到甚麼了?”
然後他聽到那個少年用歡快的聲音叫道:“悠小姐!”
“你看!”
他招呼少女過去。
少女還真就抬腳湊了過去。
“這個是裝毒的容器,悠小姐還是不要碰的好。”
少年擔心的道。
“我不碰,我就看看。”
“那不如看這個。”
少年指著電錶箱。
“這裡有個計時器耶。”
“嗯?”
高月悠踮起腳。
“真的耶!”
兩人就像是找到甚麼大發現的小孩子一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討論起來。
織田作之助見狀好心提醒:
“這個應該是……”
“應該是炸彈吧。”
高月悠隨口答道。
“這也是東京的特產啦。”
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微微有些驚奇的問:
“是這樣麼?”
“是啊,東京有句緋句,就說‘bao炸是春天的寄語’……大概像是櫻花開花一樣寓意著新一年的到來這個意思吧。”
提到文化方面的東西,有想要成為作家的夢想的織田作之助表情嚴肅了幾分。
“原來如此。”
東京可真是厲害的地方啊。
該說不愧是首都、是國際性大都市麼。
連文化都這麼特別、這麼的與時俱進。
兩人主打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警察在後麵人都麻了。
現在都不是該吐槽這兩人找東西的方法和收拾痕跡的方法是不是離譜是不是科學了。
你這根本就是在誹謗吧!
他們東京哪有那麼多……好吧,他們東京的炸彈事件確實比其它地方多了一點,犯人攜帶易燃易爆品的機會和次數,也比其它地方的人頻繁了一點。
但說甚麼‘爆zha是東京春天的寄語’……當心我告你誹謗哦。
而就在警察因為這些人過於離譜的表現和發言震驚反而失去行動能力的時候。
高月悠已經四下張望準備找凳子幹活了——現在她跟電箱的距離屬於,她能看到電箱裡那個計時器,但是沒辦法動手拆外殼看裡面的結構。
得再墊高一點才行。
見她如此費勁的樣子,織田作之助道了一聲‘失禮’,接著就抓住腋下將人一把抓起。
“這樣行麼?”
“再高點。”
織田作之助聞言換了個姿勢,不再是抓小貓,而是像抱小孩一樣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OKOK,就這樣。”
“我看看……應該就是炸彈沒錯了。”
“敦君,麻煩你把我的包拿給我。”
“好的。”
白髮少年應下,接著迅速的就將一個包包句給高月悠看。
“悠小姐,是這個對吧?”
警察擦了擦眼。
……這麼快?
有一分鐘,不,這有三十秒麼?
他甚至懷疑少年剛剛其實就沒有離開過,只是轉了個身而已。
而高月悠卻已經從包包裡掏出了……一個小心工具盒,熟練地找出螺絲刀開始拆外殼了。
不是,是他落伍了,還是現在小女生的時尚他又看不懂了?
正常女孩子的包裡,會塞一個工具盒麼?
不是針線盒那種。
而是放改錐扳手了螺絲刀的那種。
這是甚麼?
工業電工風?
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又太過自然,警察一次次錯過了阻止的機會。
直到高月悠動作熟練地用螺絲刀擰下螺絲,開啟了那個‘疑似炸彈’的盒子。
“果然是炸彈。”
高月悠看著裡面凌亂拼接起來的線路,還有被電線覆蓋的炸藥本體,發出了感慨。
“多麼標準的自製炸彈啊。”
標準的都可以拿去做教學了。
織田作之助沒有絲毫畏懼的跡象,言簡意賅的開口:“能解決?”
“簡單的很。”
這一看就是從網上抄的作業,完全沒有一點自己思路的接線方式。
就好像在考驗別人的時候,把書上的題目直接拿了過來。
你但凡改個標點符號呢?
你改個標點符號,不說有沒有用,至少能讓人覺得是你自己思考過了。
但現在……
嘖。
再加上這粗製濫造的包裝以及放置地點。
真是白瞎了這好好地炸藥。
跟在後面的警察驚呆了。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跟蹤一個證人,防止人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卻追蹤出了這麼一串事情來。
又是嗅覺尋物,又是抹除痕跡,最後還找出了炸彈。
更離譜的是那小姑娘還自己就動手拆了!!!
你知道那是甚麼嗎你就動手!
那可是炸彈!
炸彈啊!!!
“你你你你……你別動!別動!等我去叫人來!”
警察說著轉身就跑——不知道是因為這幾人給他的感覺太詭異,還是慌張之下讓他忘了還可以讓中島敦去叫人。
總之他轉身就跑了。
給了高月悠更大的發揮空間。
見警察走了,高月悠也不裝了,直接掏出手電筒和剪子。
咔咔就是一頓拆。
之前慢慢整理純粹是覺得自己動手太快那警察搞不好會嚇的心梗——別看警察們看著好心都身強體壯的。
三高的、常年飲食不規律還晝夜顛倒的。
說他們站在猝死邊緣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萬一一個刺激過度呢?
至於等人再過來……嗨,她那時候都拆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刺激,也刺激不到哪兒去了。
高月悠蹲坐在織田作之助的手臂上,一邊擺弄裡面的線咔嚓咔嚓一頓剪,一邊還不自覺的發出感慨:
“要是數學考試也能像拆炸彈這麼簡單就好了。”
裝炸彈拆炸彈這事兒都可以‘熟能生巧’,但數學不行。
中間的變化太多了。
隨便改一點就是另一個做法。
而在場的兩人,一個才從孤兒院出來,剛接受完‘社會化訓練’。另一個從小就是殺手,壓根正經上過學。
所以兩人都沒有意識到這話有甚麼不對。
倒是織田作之助注意到對方話中的感慨和苦惱,應和道:
“是這樣的。”
【數學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還能這麼模擬的麼!】
【數學:我覺得倒也不至於……】
【笑死,畢竟數學學不好最多沒學上或者去不了好學校,但炸彈拆不好會沒命是吧!】
【嗨,直通下輩子,享受玩泥巴的單純快樂,怎麼就不比活著繼續受數學的折磨輕鬆了呢。】
【……樓上的角都真是清奇到讓我無從反對。】
【明明應該是很緊張讓人屏住呼吸的事情,在這三人這裡怎麼能這麼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東京是這麼危險的地方麼?我只知道橫濱危險,萬萬沒想到……】
【畢竟是黑手黨核心的世界,橫濱又挨著東京,東京危險也不奇怪吧。】
【說道東京危險,那我不得不提名一個地方……】
【米花是吧!】
【其實杯戶也是啊。】
【八個蛋高發區!】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懂嘛!】
【畢竟童年回憶/陰影了。】
【樂,我都懷疑後面劇場版開始越跑越遠,完全是米花和杯戶沒得炸了。再炸真要變成東京廢墟了。】
【東京廢墟太好笑了……不過細數一下東京挨炸的地方,好像也……】
【我開始期待兩邊合併會是甚麼樣子了。】
【你有你的黑手黨,我有我的八個蛋!】
【甚麼上西天組合啊(戰術後仰)。】
【你這是想讓閻王加班過勞死麼。】
【東京居民:啊,東京又被炸了,太危險了我們去橫濱吧。】
【橫濱居民:黑手黨天天火拼太恐怖了,我們去東京吧。】
【不應該是橫濱/東京居民死了,然後許願‘下輩子我要去‘東京/橫濱’。】
【然後兩邊發現彼此這邊更危險是吧。】
【重生之還他媽不如不重生。】
【草,放過可憐的無辜群眾吧。】
【最後兩邊在閻王殿抱頭痛哭訴說自己的生活有多麼水深火熱。】
【別說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但是……有沒有可能,真的會這種?】
【快別可能了,做個人吧。】
高月悠:……怎麼好像還有人真相了?
見高月悠有段時間沒動靜,擔任‘架子’的織田作之助主動開口:
“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想到點別的事情。”
高月悠頓了頓。
“你們說,對方這麼大費周章,又是毒死人又是放炸彈的……是想幹甚麼呢?”
“如果是想把事情挑大,那只有這裡放了一個炸彈威力也有限吧。”
電路起火應該會比較嚇人,但是這個位置,殺傷力……高月悠姑且打個問號。
bao炸帶來的傷害主要還是那一瞬間產生的破壞力。
如果說持久。
那肯定是沒有火災水災來的持久。
而且要殺人的話,直接炸不好麼?
為甚麼還要毒死一個。
還搞這麼不小心。
織田作之助也立刻做出回應。
“所以你懷疑,其實這是兩個人……或者說,兩個目的?”
毒死人的人應該是跟那個人有仇,但是安炸彈……
確實跟證物放在一起,bao炸的同時也會摧毀證物。
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多少有點……
本末倒置?
所以更可能的,應該是這其中還藏著第二個人。
而這個人,只是借用了這場謀殺案,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高月悠想了想,將炸彈外殼遞向中島敦。
“能聞到上面人的味道麼?”
中島敦:……他社會化訓練的時候也沒有教到這個啊。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
蘭堂先生好像也確實教了他追蹤的內容……
再加上這可是恩人的請求。
中島敦不太確定的開口:“我、我試試?”
“試試,不行也沒關係。”
她也有別的辦法。
但中島敦一聽對方好像要放棄(自己)的樣子,立刻道:
“不,我一定可以!我死也會完成任務的!”
高月悠:“倒也不至於……”
然後,就是後面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警察們在緊急組織人手疏散群眾之後,過來了。
雖然他們中沒有專門的拆彈警察,但是為了保護民眾,為了瞭解情況。
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高木涉。
此時的他已經在腦海中演練出自己葬禮上的情況了。
包括但不限於目暮警部垂淚,伊達前輩用拳頭擊打牆壁,還有……還有佐藤警官。
佐藤警官……應該也會哭吧。
他不想讓她哭的。
高木涉帶著一頭紛亂的想法衝過拐彎,然後……
“啊,高木警官。”
他看到高月悠正從紅髮男人的手臂處下來。
而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盒子。
“高、高月小姐?”
高木涉傻眼。
雖然去跟他們說有炸彈的警察確實說有人在這裡。
但他只是說了有‘奇怪的三個人’,而沒有說在這裡的是高月小姐啊……
但腦海中的疑問也只是閃過一瞬,他立刻又緊張的對著她道:
“快、快離開那個電箱,那裡有炸……”
沒等他說完,高月悠就點點頭回答:“噢,我知道。”
然後,她還舉起了手裡的盒子。
“我已經拆完了。”
高木涉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CPU閃了好幾次,才反應過來她話中的內容。
高木涉的視線最終落到她手中的那個盒子,在眾多思緒和疑問的催促下張開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