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雖然中間出了點小意外。
但問題還是要正常解決的。
織田作之助也正色坐直了身體。
“我要怎麼才能讓孩子上學呢。”
不是‘該去哪個學校’,而是‘怎麼才能讓孩子上學’。
這對織田作之助來說,真的是一個非常陌生的選擇……或者說世界。
織田作之助說話的時候,表情是罕見的茫然無措。
就像個見到從未去過的地方,面對從未見過的機器而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孩子。
——這還是高月悠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原本織田作之助也是想不到這些的。
畢竟他沒有經歷過,他身邊遇到的也大多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過程。
但在聽了兩個孩子理所當然的就說長大一些後就要跟他一樣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後,他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
他選擇港口黑手黨,是因為這是他在思考之後,認為是最合適(至少現階段是)自己的地方。
但孩子們不是這樣,至少,不應該是這樣。
這是見到悠小姐之後他的想法。
同樣是未成年人。
她生活在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中,做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雖說跟常規認知中的‘正常’也稍微有一點區別。
但那樣光明而溫暖的感覺,卻很好。
當然,織田作之助不會認為那樣的環境就絕對是‘最好’或者是‘唯一’,但至少,那個世界裡的孩子們,可以好好的活著。
可以看到更多的道路,有更多的選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除了港口黑手黨之外,他們‘不知道’還有別的可以走的道路。
並非是沒有見過,而是從心底並不認為那樣的路是自己可以選擇的道路。
也不知道除此之外的道路究竟如何去走。
尤其這兩個孩子都是普通人。
如果真的走上港口黑手黨這條路,那他已經可以想象到他們的未來了。
就像許多帶著憧憬或者茫然進入到這一樣的年輕人一樣,稀裡糊塗的拿起槍,然後又在未來的某一天,稀裡糊塗的被槍或者異能者奪取生命。
織田作之助收養這兩個孩子並不是為了達到甚麼目的。
也不希望他們回報他甚麼。
他只是希望這些孩子,能好好活。
注意到織田作之助身上突然低沉下來的氣息,高月悠也多少能明白他的茫然和難處。
於是主動開口說明她知道的內容。
“一般來說公立小學都是可以正常去的,幼兒園時期應該也會有保育員和老師們進行說明吧。”
“對了,你收養的孩子,是上學的年齡了吧。”
高月悠自己不是按部就班的上學上過來的,所以她對這些流程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正常孩子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已經跟著親媽滿世界跑了。
小學時候……也就區區轉過二三十次學,然後足跡遍佈十來個國家而已。
然而等待高月悠的,卻是一片沉默。
高月悠緩緩抬起頭投以詢問的眼神。
織田作之助誠懇的回答:
“……我不知道。”
“啊。”
倒不是織田作之助不關心。
只是‘年齡’對他們來說也同樣不是‘必須知道的內容’,那些孩子沒有主動說過,他也就沒有問過。
畢竟那些孩子是被自己收養而不是像過去一樣的任務目標。
需要從頭到腳的詳細情報。
面對織田作的茫然,高月悠也沒在意。
沒關係,問題不大。
年齡而已,回頭問一句就行了,實在不行,還能拜託諾亞查查他們的出生記錄。
……等等。
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生孩子,應該也是去醫院的吧。
雖然真的有猛人在家生孩子,但好歹是橫濱,他們應該不至於……吧。
“行吧,那我們就假設他們都是上小學的年紀,那麼之前學習成績如何?或者有沒有接觸過教育?”
織田作之助仍然是一臉茫然。
作為一個從小就作為殺手生存的人。
你讓他對學校、教育、年級這些有概念,多少有點為難人。
一些家長會輕易被孩子以‘參加活動’、‘買參考資料’等原因騙到錢去上網,也是這個原因。
因為他們自己沒有真正、或者說系統的上過學。
對‘學校裡面學生應該是甚麼樣子’、‘學生到底會學甚麼需要甚麼’這些都並不瞭解。
高月悠放棄從當事人身上了解情況,換了個方向:
“那個,我姑且問一下,他們的戶口……”
織田作之助:“……”
【懂了,一問三不知。】
【妹:無語凝噎】
【妹:今天我的母語是無語。】
【簡直就像是兩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人在尬聊。】
【織田作之助是這麼粗心的人嗎?】
【不是粗心吧,我感覺應該只是單純的想不到。】
【畢竟年紀輕輕就是知名殺手了,能有跟社長剛正面的能力,我覺得就算有天賦,也得有長時間的後天的努力和訓練吧。】
【再算算年齡,估計織田作是真的沒有體會過正常人的生活。】
【因為從來沒有經歷過,所以不知道一個‘上學’還需要知道這些。】
【不過我覺得時間長了哪怕不為了上學,織田作也會了解到孩子們的各種情報的吧。】
【那肯定,但現在時間還很短嘛。】
“那身份……算了。”
看紅髮青年一問三不知的樣子,高月悠選擇不在為難彼此。
彈幕也沒有相關的訊息,那現在應該是真拿不到相關的訊息了。
“我知道了,那就先從調查開始吧,瞭解了具體情況之後再安排。”
她說完,就見紅髮青年臉上明顯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織田作你不要這麼明顯啊織田作。】
【笑死,明明是個日常面無表情的酷哥。】
【2333這表情跟我媽宣佈不問我考試成績時的我一模一樣。】
【笑死,不問你是因為已經找老師查過了麼。】
【樓上,人艱不拆啊。】
織田作之助是真的鬆了口氣。
……這種事情,可比做殺人或者做港口黑手黨釋出的任務難多了。
果然,‘活下去’,遠比‘死亡’要難多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另外一件需要解決的事情。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病床上的‘大貓’在一陣白光之後,痛失華麗皮草,變成了一個瘦弱的灰白髮色少年。
十多歲的模樣,但具體多多少卻不好判斷。
因為他就這個年齡來說不算矮,但很瘦。
給人一種胳膊腿稍不小心就會斷掉的感覺。
高月悠還是第一次見到異能力者‘大變活人’,不由多看了幾眼——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某種醫學奇蹟。
明明人類跟大貓都不是一個物種。
……雖說都有同一個脊椎動物的祖先,但那祖的也太遠了。
織田作之助倒是見多識廣。
他看高月悠若有所思的樣子,還以為對方仍然記得之前的問題,於是主動開口:
“要輸葡萄糖了麼。”
反倒是少女沒反應過來:
“啊?”
織田作之助:“現在他是人了,可以輸葡萄糖了。”
高月悠:“……”
“不輸了麼?”
織田作之助微微歪頭。
“我又想了一下,葡萄糖的保質期應該就2年左右,森叔叔診所的葡萄糖可能都……”
過期有段時間了。
織田作之助聽到自豪也只是有點意外的挑了下眉,然後自然的道:
“那還是不要用了吧。”
“我也覺得。”
*
中島敦醒來的時候,聽到了周圍人的說話。
他分不清那是誰的聲音,也沒有去思考自己此時到底深處何處。
只有生物最本能的渴望正支配著他的全部意識。
“……餓。”
好餓,真的好餓。
上次吃東西是甚麼時候呢?
上次吃飽又是甚麼時候呢?
中島敦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實在是太餓了。
……然後就從孤兒院跑了出來。
“好餓啊。”
他喃喃自語。
孤兒院外面的世界,也只能餓肚子麼?
明明好像看到過很多很多……
“那就去吃飯嘛。”
少年本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在說夢話,沒想到突然有年輕女孩兒的聲音回應。
而且不是他有印象的任何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誰……?
中島敦一下嚇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接著就是眼前一黑,頭暈目眩還眼冒金星。
“慢點慢點,別直接起。”
剛剛的女聲再次響起,同時還有誰輔助了自己。
……這也是過去不曾有過的。
於是中島敦就跟觸電一樣下意識的向後一仰,用力掙脫。
結果掙開了是掙開了。
但同時他也背後一空,短暫的滯空之後,Duang的一下結結實實摔倒了地上。
【噗,敦敦驚嚇.jpg】
【哈哈哈我一般不笑的,但是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好笑了。】
【好聽麼?好聽就是好頭(x)】
【貓貓震驚,貓貓腳滑,貓貓滾落。】
【樓上為甚麼能放gif!】
就像彈幕說的,這種被嚇到之後反而害的自己摔下去的情況。高月悠也只在各種貓貓搞笑影片的合集裡看到——比如甚麼夠水杯主人一出聲嚇得直接掉下去甚麼的。
人身上……嗯,好像真沒有。
哪怕有被嚇得跳了一下的,也基本都能靠著靈巧的伸手及時調整身體姿勢安穩落地。
這樣四肢朝上摔個四仰八叉的,真沒有。
織田作之助倒不是沒見過。
不過那是死的,活人也沒有這種。
因此兩人看過去的眼神都透著那麼點驚訝和稀奇。
中島敦揉著被摔疼了的腦袋坐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用異曲同工的表情凝視著自己。
本就常年被虐待生活在高壓環境下的少年瑟縮了一下,隔了幾秒才鼓起勇氣開口:
“請問,我有甚麼……不對麼?”
“沒甚麼。”
高月悠搖了搖頭。
“不過確實有個問題想問你。”
“您請問?”
中島敦仍然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過看起來像是醫務室之類的地方,就證明……這兩個人幫了自己,對吧?
至少,不是壞人……吧。
所以好人(甚至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問自己一點問題,有甚麼不行呢!
當然可以。
“請問,你是貓獸人麼?”
“我是……啊?”
回答道一半的中島敦卡殼了。
【我也蒙了。】
【我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標題,我看的不是人獸……不是,是有獸人的異世界作品啊。】
【妹的發言真是屢屢震撼到我。】
【誰不是呢!】
【從沒想過敦寶還能被這麼稱呼哈哈哈哈哈。】
【不過好像也沒毛病?人虎叫的了,貓獸人也叫的了嘛!】
【大貓怎麼不是貓!】
他覺得自己每個詞都聽懂了,但連在一起就不懂了。
“貓甚麼?”
“獸人。”
“就是一種有人形態也可以有獸形態的人。”
雖說織田作之助說這是一種‘異能力’,但比起‘貓異能力者’,高月悠覺得這更像是輕小說裡的‘貓獸人’。
……或者說他這個異能力的名字就是‘貓獸人’?
中島敦:“……”
這人的腦子,不會有問題吧。
他心裡這麼想,但畢竟是幫了自己的人,總不能光明正大的懷疑人家腦子有問題。
他只好把求助的視線,投向了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接收到了中島敦的視線,然後道:
“是變大貓的異能力。”
【織甜甜也是好夥伴啊。】
【是啊,朋友這麼說他就敢這麼認。】
【這個時代,一句槽都不吐的朋友可太少見了!】
【這倆真的是一個敢說一個敢做組合。】
【別說,我還真有點期待了。】
【對不起太宰,但織田和妹這對朋友真的好好玩兒啊!】
【你們看敦,敦的表情才好玩兒!】
【哈哈哈我感覺他好像在心裡說‘這倆人別是有甚麼大病吧’】
【明明是貓貓不知所措.jpg】
【可愛,有畫面了!】
中島敦:“……”
完了,不會這個人也有問題吧。
自己到底來了甚麼地方啊。
從沒跑出過孤兒院的老實孩子慌了。
之前也沒人告訴他外面這麼多人腦子不正常啊!
“噢,那你這個變貓的異能力是可以自己控制的麼?”
高月悠換了個說法。
但在當事人聽來,這兩個問法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都是有病的問題還能有啥區別啊。
“我……我是人來著。”
他努力組織了一下措辭——至少不能刺激到幫了自己的人。
或者說,如果他們真的腦子不太正常,拿自己至少不能把人刺激到。
畢竟誰也不知道受到刺激之後,他們會做出甚麼來。
“我知道你是人,但是你不是可以變貓嘛。”
高月悠左眼寫著‘好奇’,右眼寫著‘想看’。
甚至還掏出手機給他展示自己之前多方位多角度拍的照片。
“看,就這樣。”
手機上的照片都很清晰。
有在小巷裡的,也有在病床上的。
【霧草,高畫質無碼*照片。】
【樓上你……】
【敦寶還是個孩子,你們在說甚麼呢。】
【就是啊,皮草難道不是衣服麼!】
【我們可沒人說是衣服的問題啊。】
【話說回來,妹甚麼時候照的啊,竟然有這麼多。】
【敦要知道自己其實是異能力者,並且還可以變身成貓的事實了麼!】
【你也被同化了麼,甚麼貓,那是虎!白虎!】
中島敦對那個小巷毫無印象,但是……
“這分明是老虎吧!”
他雖然一直住在孤兒院,但貓和老虎的區別還是分得出來的。
高月悠:“貓是食肉目貓科貓屬,虎是食肉目貓科豹屬,雖然有點區別,但兩個都是貓科,那怎麼不能按照大小叫‘小貓’和‘大貓’呢。”
【我有點暈。】
【有知識淵博的來說說她說的對麼。】
【她說的沒錯,就是有點偷換概念。界門綱目科屬種,到科而已,其實兩邊差的還挺遠的。】
【我不管,都是貓科,那就是貓!沒毛病!】
【別人是四捨五入,這裡是四舍五十入是吧。】
【入!都能入!只要我需要!】
【敦也被繞暈了啊,那眼睛都要變蚊香了哈哈哈。】
【不要欺負沒上過學的孩子啊!】
中島敦雖然有學過基本的常識,但畢竟接受的只是最基礎的教育,讓他分辨高月悠著聽起來就很厲害還很有道理的‘科普’,那還是難了點。
他只能茫然的眨眨大眼睛。
“是、是這樣麼?”
所以老虎其實也是一種貓?
貓是小個的老虎?
少年的眼睛眼看就要變成蚊香狀,拯救了他,或者說將他代入另一個名為‘尷尬’的深淵的,是他突然響起來的肚子。
咕嚕。
咕咕咕。
少年的肚子就像是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一樣不停的名叫了起來。
少年捂住肚子,小臉一紅。
“那、那個……不是。”
“對了,你剛剛就再說餓。”
高月悠站了起來。
“那我們就去吃飯吧。”
“……啊?”
少女一連串的動作太過絲滑,以至於中島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不是還在說甚麼貓和老虎的事情,現在就要去吃飯了?
見高月悠動起來一旁的織田作之助也站起身來準備去開車。
總不能讓兩個未成年一路走路吧,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只留下中島敦一臉茫然,顯然沒跟上兩人的節奏。
“等、等下。”
他試圖理清思緒,卻敗在了高月悠後面的那句話上。
她說:
“不是餓了麼?那我們邊吃邊說吧。”
“好的。”
中島敦本就不是特別擅長思考的型別,聽高月悠這麼一說,更是立刻本能壓倒了一切。
沒錯,完全可以邊吃邊說嘛。
他乖順的跟在高月悠身後往外走。
心裡則是想著。
不管甚麼貓不貓虎不虎的。
總之,先吃了飯在說。
別的不好說,但吃緊肚子裡的就是他自己的。
這兩個人總不能剖開他的肚子吧?
或者換句話來說。
哪怕最後要被開膛破肚……那、那也等他先吃飽了在說。
一開始高月悠指揮織田作之助開車去的是一間普通的家庭餐廳。
就是日本街頭很常見的那種,和餐洋餐都有的餐館。
畢竟主要目的是招待十幾歲的孩子。
這種有漢堡肉和咖哩飯這類孩子最愛的餐點,有的還有專門附贈小禮物的兒童套餐的家庭餐廳是最合適不過了。
而中島敦對兒童套餐附贈的小玩具愛不釋手的反應,也證明了高月悠的決定的正確性。
然而在對方吃了一份兒童套餐一份漢堡肉套餐,卻仍然是意猶未盡的表情,並且還在時不時偷瞄自己的時候,高月悠覺得這個決定可能不是那麼的完美。
“沒吃飽?”
高月悠主動問。
中島敦臉又紅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貪心。
今天吃到的飯已經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美味了。
但是……確實是沒有吃飽。
中島敦捏著兒童套餐送的娃娃鑰匙扣,低下了頭。
孤兒院的資源本就不多,分配到每個孩子那裡就更是有限。
討孤兒院的老師們的歡心的孩子還好一點,反過來的,就是孤兒院的最底層了——基本只能保證最基本的溫飽的程度。
而中島敦,則是底層的底層。
最多也就是‘不死’。
吃飽是不可能吃飽的。
只能湊合不至於餓死。
那些好吃的東西,更是完全輪不到他。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想得到甚麼,也不知道為甚麼他們會對這樣的自己這麼友善。
但是他真的很想吃飽。
……哪怕之後要被開膛破肚或者做別的甚麼事情都行。
讓他好好地、在沒有責罵、沒有冷漠,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的地方,吃一頓飽飯吧。
“你還很餓麼?還是已經飽的七七八八了?”
面對高月悠的詢問,中島敦認真的感受了一下。
“可能……三四分飽?”
他不是很確定的道。
當然實際上應該也就一兩分——畢竟兒童套餐是做給孩子的,分量本身就比大人的量要少一些。
但是中島敦擔心‘恩人’嫌棄自己太能吃,所以虛報了一些。
“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
“誒?”
中島敦很不捨,但還是乖乖的站了起來。
只是眼神卻仍然流連在桌子上還剩下的一些菜湯上。
早知道剛剛就刮一刮都吃了。
注意到中島敦的表情,高月悠忍俊不禁:
“放心吧,不是不讓你吃了,而是我們要去一個能讓你吃的飽飽的地方。”
“到了那裡,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中島敦眼睛一亮。
——甚麼,竟然有這種天堂一般美好的地方麼?
高月悠指揮著織田作之助去的地方當然不是天堂,而是大名鼎鼎的‘烤肉放題’——也就是日本版的烤肉自助。
因為是四千多日元一位的相對高價,所以沒有限定時間。
理論上來說你甚至可以從中午一路吃到晚上。
只不過烤肉這東西畢竟容易膩,通常來吃飽了的人到最後都會變成‘多一秒都聞不下店裡油膩的味道’的狀態。
所以並不需要擔心會虧。
甚至很多時候,老闆還會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這群戰鬥力(僅限吃飯)上只有5的弱雞,投以贏家の蔑視。
“來,隨便點。不管是肉還是小菜甚麼的,放開了吃。”
才一坐下,高月悠就立刻招呼了起來。
“織田君也一樣,不要客氣,你們多吃一點才是給我回本呢。”
“是、是這樣麼?”
中島敦看著手中選單上標的價格,手有點抖。
“是啊,我已經提前付過錢了,所以現在吃多少都沒問題——反倒是吃得少,就都讓店家賺去了。”
“我明白了。”
中島敦這就聽懂了。
吃得多=恩人不虧錢。
吃少了=恩人多掏錢。
他完全明白了!
放心吧恩人,他中島敦。
絕對不會讓恩人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