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雖然有共同的朋友,但高月悠卻不像是太宰那樣,隨心所欲的叫自己喜歡的叫法。
而是規規矩矩的稱呼‘織田君’。
不過織田作之助會主動給她打電話還是有點出乎意料——畢竟一般的事情他自己就解決了。
不一般的事情,那也有太宰。
至於說想她了所以主動打電話甚麼的。
雖然她人緣確實挺好,但做夢也該有個限度。
所以大機率是因為他需要尋求幫助,而且大機率是隻有她才能幫上忙的事情。
而事實也正如高月悠猜測的那樣。
她聽到電話對面的織田作之助發出了生疏的求助:
“悠小姐你……知道怎麼讓孩子上學麼。”
……啊?
是的,織田作之助的請求,就是讓他收養的孩子上學的問題。
本來他覺得收養孩子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們吃住,給他們帶玩具——至於跟他住。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除了他是個毫無照顧孩子經驗的單身漢之外,更因為他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哪怕是最底層的成員,也一樣要面臨生命危險。
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活下來,更不要說是沒有受過訓練的小孩子了。
況且。
織田作之助完全不想這兩個孩子,日後也成為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雖然他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但他本能的知道。
那樣的生活,並不適合孩子們。
或者說,這樣的生活,是很難給人帶來幸福的。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
他們還沒能長大到知道幸福的含義,就失去生命。
港口黑手黨的成員中,活過一年的,才會真正被組織認可。
一年都活不下來的,最多隻能叫做炮灰。
他收養這些孩子,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之間就又失去生命的。
織田作之助自己也明白,他的做法其實很矛盾。
所以他選擇求助他認知中唯一一個跳出了橫濱,跳出了他們這些人所處的‘怪圈’中的人。
那就是雖然是首領的‘女兒’,卻完全不生活在hei道,也看不到一點屬於黑暗氣息的高月悠。
——當然這其實也是收到了那個‘明美小姐’的提示。
不然從沒上過學的織田作之助自己,是沒有孩子需要上學的這個意識的。
雖說高月悠自己也不是主動想要上學派。
但你要說要讓其他人上學。
那她是以前一百個願意的。
更何況求助的還是她輕易不會張口求人的好朋友。
那她當然是拍著胸脯承諾,表示事情都包在她身上了。
如果她搞不定。
那不是還有坂本君嘛!
身為zf公務員,幫適齡孩子上學完成基礎教育,本來就是他們的工作嘛。
實在不行,還有東京。
橫濱公務員不好使的話,那在東京,鈔能力總歸是好用的。
高月悠轉頭跟親親外甥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解決問題。
諸伏景光這次到沒再強調安全問題。
他只是疑惑:
“……去幫朋友收養的孩子解決學籍問題?”
“對。”
高月悠收拾好了行李。
諸伏景光皺眉:“他自己……”
“畢竟織田君是港口黑手黨。”
高月悠公佈答案。
“還是底層。”
諸伏景光:“……”
懂了。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是不奇怪了。
身為底層成員,沒有額外的人脈。
經濟水平大機率也不支援他把人送進有錢就能上學,還會幫你解決各種問題的私立學校。
讓他去問港口黑手黨的高層們也不現實。
那小悠這邊確實他所能找到的最合適的求助物件。
諸伏景光認真的道:
“放心去吧,有甚麼問題就聯絡我。”
畢竟是讓孩子能夠脫離那樣的世界的決定。
不說其中的困難,只說這份決心,諸伏景光就覺得很了不起。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為了外人揹負這樣的責任。
尤其是能意識到養孩子並不僅僅是‘給了吃喝’就完事的人。
光是這一點,都勝過了許許多多成年人。
諸伏景光想到了曾經在福岡看到的青年。
穿著沙色的風衣,沒甚麼存在感。
跟其他他曾經見過的混黑的人不同,他既不兇惡暴躁,也不迷茫。
眼睛裡也沒有野心的痕跡。
就好像一個普普通通,隨遇而安的上班族。
掙著剛好夠生活的錢,過著毫無野心的平凡生活。
那時候看他,完全看不出是會收養孩子、並勇敢擔負起其他人的人生的樣子。
但他做了。
諸伏景光肅然起敬。
他也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多幫一幫。
“沒問題,有事搞不定我肯定光速搖人。”
甚麼獨自扛起所有負重前行。
不存在的——至少在高月悠這裡不存在。
跟大外甥打好招呼,高月悠拎著包就回橫濱了。
畢竟算是自己的快樂老家(之一),高月悠也沒要人接,自己向著約好的見面地點就去了。
直到突然又接到了織田作之助的電話。
“嗯?要晚一點?”
“抱歉,工作稍微有點……”
電話那邊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的閃過一個向自己衝過來的醉漢。
然後又一腳將第二人掏出來的槍一腳踹飛。
“我明白,遇到扎手的點子了是吧。”
織田作之助:“到沒那麼麻煩,就是稍微耽誤點時間。”
該說不愧是森首領家的大小姐麼。
這行話可真熟練啊。
“沒關係你先忙。”
高月悠大方的回應。
“那我自己先溜達會兒,到了再聯絡。”
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然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的。”
放下手機之後,織田作之助的動作更加利索。
他不殺人,但不代表不能讓人失去反抗能力。
他不是很清楚正常人有約是甚麼樣子,但總歸遲到是自己的不對。
導致織田作之助遲到是一場突然的變故——原本這個工作只是某些底層員工之間出現了矛盾。
織田作之助被派來調解矛盾。
卻不料其中一方竟然窩藏了之前其他勢力殘存的餘孽。結果就從簡單的調節變成了涉及‘敵對’的戰鬥。
雖然對方只有十人左右還在織田作之助的能力範圍內。
但難免要多花一些時間,影響他跟悠小姐原本商議好的見面時間。
所以織田作之助才臨時打了電話。
而另一邊,因為時間從本就充裕變成了‘來的有點早’,高月悠乾脆臨時下車,轉成自己溜溜達達過去。
正好又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趁著天氣好走走逛逛鍛鍊身體也挺好。
雖然距離那場將整個橫濱都拖進去的戰鬥已經過去了相當一段時間,但橫濱街道上仍然能時不時看到一些彈坑和破損的痕跡。
而橫濱的居民們,就在這樣的街道上平靜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匆匆上班的上班族和說說笑笑走過的學生,配合上街上那些還未徹底修整完的戰損痕跡,產生了一種起疑的和諧。
給人一種‘啊,真不愧是橫濱’的感慨和懷念。
不過雖說還能看到沒處理完的彈孔和裂痕,但整體卻處於欣欣向榮的階段。
這證明了森叔叔和大家都很努力,並且也做得還不錯吧。
高月悠深感欣慰。
然而就在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從小巷穿去另外一條街道以節省時間的時候,卻好像突然聽到了甚麼前面有甚麼東西在行動的聲音。
而根據高月悠豐富的經驗來判斷。
那大機率是……肉跟甚麼撞到一起的聲音。
不好說是人還是別的甚麼。
為了防止是有老爺爺老奶奶倒在裡面無人知曉——哪怕不是老爺爺老奶奶,而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呢,那她就更得搭把手了不是。
高月悠沒有退出去,而是掏出她的‘女生自用小道具’繼續向前。
小巷兩邊都是高牆,因此哪怕是太陽正好的白天,整個小巷也顯得十分昏暗。
高月悠才走沒幾步就感覺一陣勁風迎面吹來,帶著周圍的灰土立刻給她搞了個灰頭土臉。
高月悠:“呸呸呸。”
甚麼好風會迎面吹人個灰頭土臉啊。
但這還沒完,也不知道甚麼東西突然略過,原本小巷邊上堆積的東西也跟著稀里嘩啦倒了一地,而那個影子也因為落腳點坍塌的原因,一起落了下去,摔進了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也不知道日本人到底甚麼習慣。
只要兩邊是高樓的小巷裡,就一定要堆點東西。
雖然高月悠躲得快,但濺起的碎渣和激起的灰土則是讓她本就灰撲撲的形象更加雪上加霜。
老實說這個時候高月悠想的已經不是‘要不要幫忙’了,她準備看看到底是哪兒來的二愣子這麼大膽。
一堆破破爛爛的東西當中,能看到有一個很大的物體正躺在中間。
因為環境昏暗,一眼看不清到底是甚麼,但還是能感覺出身體微微起伏,還在呼吸。
高月悠開啟了手電筒。
讓我看看到底甚麼倒黴玩意兒害我這麼倒……
藉助手電筒的光芒,高月悠終於看清了這個害她一身狼狽的‘罪魁禍首’的真面目。
白色的驅趕,配上黑色的花紋。
雖然可能因為撞到箱子上而讓整個身體都灰撲撲的,但仍然能看出其中優質絲滑的觸感。
還有那圓圓的耳朵和長長的尾巴。
那沒事了。
高月悠的心情瞬間就好了。
畢竟……
貓貓有甚麼錯呢?
貓貓這麼可愛,你還要求貓貓有聰明的大腦和禮貌的性格,豈不是太過分了!
甚麼正常貓不會這麼大?
貓科那怎麼不是貓呢!
大貓貓豈不是更好!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在這種地方有大貓貓,但是……
【家人們,這是撿到貓了麼。】
【家人們,它是自願跟我回家的。】
【這怎麼還能撿到貓?】
【這哪裡是貓,這是白虎吧!】
【等等,白虎,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樓上,我也很大膽。】
【你們說……】
【敦敦!!!這是不是!我的小天使敦敦!】
【是中島敦吧!一定是中島敦吧!】
敦敦?
中島敦?
這聽起來,不太像是貓的名字啊。
不過天使……
高月悠看了看毛茸茸的大貓貓。
說大貓貓是天使……那好像確實沒甚麼問題。
【所以妹妹這是遇到敦敦了?】
【好誒,妹,撈撈小天使敦吧,他太慘了。】
【是啊,孤兒院實在是……】
就在高月悠看彈幕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迅速解決了問題,(物理)結束了調停,就立刻趕來跟高月悠約好的地點——雖說織田作之助不是個特別有常規生活常識的人。
但跟女孩子談事情,最好不要約在沒有第三人的隱蔽地方的認知還是有的。
所以他選了一個人不算多的街頭咖啡館。
只是沒想到他都到了還沒看到人,就選擇打電話問問情況——如果是太宰或者坂口安吾的話,他肯定是不會多餘打這個電話的。
但悠小姐跟他們可不一樣。
電話到是很快接通了,就是對話的內容有點沒懂。
“家人!我撿到貓了!”
“快來幫我搬一下!”
貓……原來是需要‘搬動’的生物麼?
然後織田作之助按照就按照高月悠發的定位來幫忙‘搬’貓了。
同時,他也看到了這個需要用‘搬’來形容的‘貓’的真面目。
“……真的是好大的貓啊。”
青年發出了感慨。
【……】
【怎麼說呢,這個反應,真不愧是織田作啊。】
【笑死,就這麼認下‘貓’的稱呼了麼!】
【正常不應該是‘你管這叫貓!?’】
【樓上,因為他是織田作之助啊。】
【是啊,超直接的直球選手織田作,打的太宰這種蜂窩煤心臟的人都只能認輸呢。】
“對吧,我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貓。”
高月悠只是淡定的點點頭,認同了織田作之助的感慨。
“我沒靠太近,但是目測好像沒有甚麼致命的外傷,就等你來了。”
雖然很想擼大貓,但面對未知的野生動物,尤其是大體型的那種,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不管是對它還是對你。
當然如果對方血已經稀里嘩啦流一地了的話,那她肯定是要靠近想辦法救急的。
“這是對的。”
織田作之助肯定了高月悠沒有靠近去觸控對方的做法。
當然他到不是從‘野生動物’的角度出發,而是……
“這隻大貓……大機率可能是異能力者。”
比起真正的‘大貓’或者剛好有動物動物園跑出來,再橫濱碰到異能力者的機率要高的多。
“所以,要去醫院麼?”
高月悠雖然認識很多異能力者,但因為她自己是完全沒有異能力的人——就算碰到太宰也沒有任何感覺的那種。
所以她其實這個的瞭解非常浮於表面——比如她現在就不知道這位‘大貓’現在究竟該去人類的醫院還是動物醫院。
雖然本體是人,但現在應該從裡到外都是大貓吧?
那人類的治療方法會不會就不合適了?
不過要說是去動物醫院的話……
高月悠問出一個靈魂提問。
“去動物醫院的話,他會被噶蛋麼。”
【哈哈哈哈哈這是甚麼問題。】
【妹你到底都在想甚麼啊妹!】
【沒毛病啊,公貓進了醫院大多難逃一嘎。】
【道理我都懂但這是敦敦……噗。】
【不對啊朋友們,白虎作為珍惜動物,是不會被嘎的吧,應該說人類希望它們繁衍的越多越好?】
【……那不是更地獄了麼,快別說了哈哈哈哈。】
【完了你們說的我再也無法直視白虎形的敦了。】
【所以是織田作要跟妹一起把敦敦救走了麼?】
【織甜甜本來就收養了孩子吧,敦也是未成年,那再多個敦也沒毛病嘛!】
【真的誒,都是收養孤兒,收養敦也合理啊!】
【愛看喜歡多來點這種劇情!】
“甚麼割……”
織田作之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然後他沉默了。
……這話,他真不知道怎麼接了。
話說回來。
青年的眼睛微微睜大。
原來動物醫院……是會做這種事的?
除了這樣的以外,兩人自然不能繼續原本咖啡廳諮詢的計劃。
畢竟這麼大個活貓……活異能力者,總不能放著不管。
只是去哪兒就又成了問題。
織田作之助倒是有自己的住處。
只是他的住處並不大,再加上還有高月悠這麼個女生。
至於他寄養孩子的地方。
那就更不行了。
他是絕不可能帶著一個不知底細的異能力者去到孩子們身邊的。
就在織田作之助思考要不真把人帶去自己家的時候,貼心朋友高月悠主動提出了另外一個地方。
因為織田作之助開了車,於是他把‘大貓’抬到了後座,接著開著車帶著高月悠向著她指的方向行駛而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成年人趕了過來。
“找到了麼?”
“沒有,這裡只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那些人顯然把小巷裡凌亂的場景看成了是被‘甚麼’破壞的樣子。
當然他們大概也想不到一向以靈巧著稱的貓科動物會在落腳的時候沒站穩直接帶著腳下的東西一起稀里嘩啦的掉下去,並且還被‘它’沉重的身體Duang的砸了個稀爛吧。
“可惡……到底去哪裡了。”
為首梳著奇特鍋蓋頭的青年本就冷酷的表情更是扭曲成了讓小孩看了就要大哭的程度。
“院長,我們還有繼續找下去麼。”
跟在他身後的人小心翼翼的開口。
“繼續留在這裡的話……”
萬一先前引發的騷動引來警察或者港口黑手黨,那他們的日子沒法過了呀。
院長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回去。”
比起事情變成最糟糕的結果,還不如現在先回去……等晚上他們再出來找人。
那孩子沒有離開孤兒院生活過。
想必不會躲得太遠。
應該還在這附近。
另一邊,織田作之助在高月悠的指揮下,一頓左拐右拐再拐彎之後,停在了一間獨棟建築前。
那是個很常見的一戶建。
如果說有哪裡不同的話,大概是院子裡的雜草多的驚人。
還有……
‘森?’
織田作之助敏銳的注意到了斑駁的門牌上的名字。
“啊,這裡是森叔叔以前開的診所。”
高月悠推門從車上跳下來。
“雖然算是黑診所啦……不過我想藥品繃帶甚麼的應該還是有的吧。”
高月悠也不是特別確定。
不過她印象中森叔叔應該是沒有把裡面的東西搬走的。
最多就是過期了……吧。
織田作之助沉默。
“……真的沒問題麼?”
“可能有點發黴,不過應該還是可以用的吧。”
“不,我是說……”
織田作之助組織了一下措辭。
“這個是森首領的……”
雖然是舊房子,但那也是現任橫濱最大的黑dao勢力·港口黑手黨的現任領袖曾經的房子啊。
“森叔叔現在也不在這裡,那我們借用一下又有甚麼關係。”
找東西的時候順帶整理一下,還算給他打掃房子呢!
“我知道了。”
織田作之助本就不是個會想太多的人。
見身為‘女兒’的高月悠這麼說,他也不再胡思亂想了。
轉而下車在高月悠的帶領下走進院子。
“我想想,鑰匙在……啊,這裡。”
織田作之助看著高月悠在房門前轉來轉去走了幾圈,接著在拐角處的一個已經枯萎的花盆下摸出了帶著灰土的鑰匙。
高月悠拍了拍鑰匙上的土,然後將鑰匙插了進去。
但也許是因為生了鏽,擰了幾次都沒有開啟。
“嘖。”
高月悠咋舌。
“要不……”
織田作之助剛想說要不他來試試,就看到高月悠從兜裡摸出一根髮卡,接著一頓熟練的扭動。
這動作,可真是太眼熟了。
如果另外一個人也在的話。
那大概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高月悠拔出擰不動的鑰匙,將扭好的髮卡伸進去就是一頓織田作之助看不懂的擰動拉伸。
然後門鎖就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開了。
注意到織田作之助看向自己的視線,高月悠回了一句。
“怎麼了?”
“沒甚麼。”
只是覺得跟某個人真是一模一樣……彷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織田作之助沒有在意這種小細節,而是轉身去車上將昏迷的大貓貓又抱了下來。
然後就扛著煤氣罐一樣的貓走進了這間曾經屬於森首領的診所。
也許是因為診所的原因,哪怕幾年沒用,這裡仍然相當乾淨整潔。
看得出防水防塵的功能確實做的相當到位。
高月悠開啟病房,讓織田作之助把大貓放到了病床上。
織田作之助雖然不是專業的醫生,但作為曾經的職業殺手。
他對生物……至少是活著的生物體的要害和生命體徵狀況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畢竟做這行,沒有專業知識可做不好。
而‘殺人’和‘救人’這兩件上,底層知識上又有不少共同之處。
而經過織田作之助這‘另類專業’的檢查之後,他判定眼前的大貓貓大概是……
“太緊張了。”
高月悠:“……啊?”
“就是本身就很激動,再加上可能還有點餓……又驚又餓之下,失去意識了。”
高月悠震驚。
雖然二十一世紀還有人吃不飽飯也不奇怪。
但作為異能者就有點……
“好慘的大貓啊。”
高月悠感慨,然後又接著問。
“他沒受傷吧?”
畢竟從差不多兩米的高度摔下來的,還砸到了那一堆東西上。
“不是。”
織田作之助肯定的搖了搖頭。
他剛剛把大貓從頭到尾摸了一遍,對方骨骼健壯,肌肉發達——相當有力健壯。
就是不知道怎麼會因為這種原因暈過去。
總不至於被悠小姐嚇暈的吧。
織田作之助小心的看了一眼還在看大貓的高月悠。
並不認為對方有能力把一個‘大貓’異能力者嚇的昏過去。
“對了,我們給他打點葡萄糖吧。”
高月悠突然提議。
“是可以,但是……”
織田作之助組織了一措辭。
“你給貓輸過液麼?”
或者說,你有給大貓輸液的技術麼。
雖然本質上是人類的異能力者。
但一直是‘大貓’的狀態。
那肯定跟人是不一樣的。
高月悠沉默了。
……那當然是沒有啊,別說普通人了。
就算真的收益專業的人,也不一定有給這麼大的貓輸液的經驗吧。
高月悠倒是有跟親媽去非洲的時候見過別人給獅子打針。
但那也只是圍觀而沒有親自上手操作。
所以為了大貓的安全著想,還是算了吧。
高月悠決定重新回歸她特地跑來橫濱的‘正題’上。
“我們還是來說說你收養的孩子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