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甚麼?真的是普拉米亞麼?】
【那個鳥嘴面具的?】
【那是偽裝!本體是個漂亮姐姐!還能按著透子暴打!】
【霧草,好猛。】
【劇場版的大boss,安利大家都去看,六邊形戰士外國人大姐姐,牛皮的!】
【甚麼名字給我我這就去補。】
【《萬聖節的新娘》,說起來今天這個場景是不是也是萬聖節來著?難道就是今天?】
【你醒醒,松田還沒死呢怎麼可能是今天!】
【樓上這個說法太地獄了,松田死沒死成了甚麼計算時間的節點了麼。】
【也沒錯吧,畢竟萬聖節新娘的前置就是松田死前一天跟其他三個一起去掃墓,回來的時候遇到普拉米亞大幹一場,普拉米亞記仇所以幾年後才回去找場子吧。】
【唉,萩原啊,萩原。】
【松田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死神來了。】
【躲得過一次也得栽在第二次上是吧。】
【你這麼說警校組應該全都是死亡筆記吧,一個比一個死的莫名其妙。】
【就是,其他人都還情有可原,班長最後來了個車禍,真就見不得零有親友唄。】
【要我說也別叫警校組了,就死神來了組吧,最後剩下一根獨苗苗還在天天走鋼絲,沒被組織幹掉也快被劇場版的各路妖魔鬼怪搞沒命了。】
【太慘了,我透。】
【你們就不關注一下普拉米亞去哪兒了麼!】
對啊!普拉米亞去哪兒了啊!
因為街上到處都是人,高月悠還真沒注意到那個人的樣子。
只知道是個身材瘦高的女人。
“小悠?怎麼了?”
半天沒見人回答的松田陣平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你還好麼?”
別是不舒服吧。
他晃動的手乾脆往前一申,摸到少女的額頭上。
大概是因為先前一直在熱鬧的人群中到處走動,少女白皙的額頭上有微微的潮意,但溫度卻是正常。
“沒發燒啊。”
“不是所有不舒服都是發燒的。”
高月悠一邊回話一邊繼續看向彈幕。
雖然沒有得到普拉米亞的後續線索,但是對話卻討論到了她在原著裡乾的事情。
【會不會是去佈置炸彈了啊,我記得他們是不是在一個廢棄的辦公樓裡找到的炸彈?】
【對哦,液體炸彈,還那麼大一個罐子,應該不是一天搞定的吧。】
【所以那個大樓在哪兒?】
【就在澀谷附近吧,我記得是個黑不溜秋的廢棄辦公樓……】
澀谷、廢棄辦公樓。
“所以你到底怎麼了?不舒服的話我揹你去看醫生?”
松田陣平撓撓頭。
“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一點事情。”
“甚麼事讓我們高月大小姐思考這麼久?”
高月悠想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實話。
“嗯……液體炸彈?”
這個事情吧,如果她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了總不能不管——雖然彈幕都說這個炸彈是幾天後才被她幾個外甥在掃墓回來的路上解決。
但現在問題不是,她大外甥一個沒少……他們沒墓可掃了麼。
那會發生甚麼可就不好說了。
“我還以為是甚麼呢,不就是……”
松田先是鬆了口氣,不是人不舒服生病了就好。
但下一秒,大腦讀出了後面一個詞的含義之後,立刻就拉向了腦內警報。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松田陣平再次向高月悠確定。
這可不是開玩笑。
這種事當然是……
“我不確定,只是得到了一些訊息。”
【噗,竟然是‘我不確定’。】
【但你別說,這話讓小悠說的好可愛啊。】
【我還以為她要說服松田,得說的天花亂墜呢。】
【一臉嚴肅的說出完全不肯定的話。】
【所以這是新劇情?】
【我覺得也是,畢竟我牆頭都沒出事,他們往哪裡掃墓去啊。】
【草(一種植物)】
【你不說我還真沒意識到……】
【就是啊,他們不去給萩原研二掃墓,這該怎麼遇到普拉米亞,難道讓普拉米亞幾棟樓一起炸了麼?】
【要不萩原原地在澀谷搞個葬禮?】
【也不是沒道理,婚禮都可以是假的了,那葬禮應該也……】
【樓上我知道你很急著想出個主意但是你別急著繼續說了,再說下去要下地獄了。】
【……今天這麼多地獄話題,我得敲多久的木魚才能把功德拉平啊。】
“我知道了。”
松田陣平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的訊息在哪裡?我先去看看。”
在松田陣平看來,小悠說‘不確定’,才更有真實性。
畢竟那可是液體炸彈。
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拿到準確的線索。
所以小悠應該是剛剛拿到些訊息,但是不確定?
想到剛剛自己往前走的時候,小悠正拿手機給朋友發訊息……所以就是那時候看到的訊息?
高月悠只說了一句,松田陣平腦海中卻是瞬間閃過十幾句。
還順便幫高月悠把前因後果都補完了。
“走吧。”
他雙手插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是真是假,我們都去探探路。”
這無理由相信的直率當然讓人感動,但是……
“等等。”
高月悠拉著人就往路邊走。
“還等甚麼?”
這事不是越快越好麼。
“搖人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機。
“又不是沒有人脈,當然要單挑。”
松田陣平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一邊說搖人,一邊還要跟人單挑?”
那你搖人幹甚麼,當拉拉隊麼?
“單挑的意思當然是。”
高月悠解釋。
“他單挑,我群毆啊。”
一群對一個,怎麼不是一種單挑呢?
【單挑九宮格是吧。】
【好陰險,但我喜歡。】
【仔細想想,原著裡普拉米亞不就是1v4麼,最後還給她跑了。】
【誰曉得這人上下樓跟蜘蛛俠一樣呢,但凡少點一點攀爬都做不到吧。】
【別人上下樓,電梯樓梯,普拉米亞,看我泰山一蕩。】
【很恐怖啊,兄弟。】
【其實應該是1v2,2個人拆炸彈,兩個人跟她面對面。】
【普拉米亞真的讓我再次加深了對毛子的刻板印象。】
【虛假的恐怖組織成員,一群人到處跑,為了不引人注目不開槍用球棒打人。大手筆搞了戰武裝直升機,掃射半天人沒幹掉自己還被暴打。】
【真正的恐怖份子,隨地大小彈,說開槍就開槍,開槍還不夠的時候就丟手榴彈。】
【同志,用這個,勁兒大!(遞手榴彈)】
【講真,組織但凡有普拉米亞一半的狠心和乾脆,原著絕對搞不到一千多集。】
【那還是別了吧,我還挺喜歡看的,畢竟從小看到大。】
【啊這……那也是哦。】
【就是又辛苦我琴爺了。】
【一個人撐著組織幹了一千多集,太難了。】
【嗚嗚,琴爺……】
一千多集的劇情……那確實是很了不起了。
高月悠一邊試圖從彈幕中查到更多訊息,一邊吃著彈幕裡給的瓜。
比如那個組織成員的能力人均不如普拉米亞。
再比如那個叫琴酒的黑衣男竟然撐起了一千多集的劇情……真是讓人肅然起敬。
之前在人魚島看到的時候,可沒有想到這人竟然這麼了不起。
哦不對,這人是反派啊。
那或許該說是……陰魂不散?
不知為何,高月悠腦海中想到了某個口頭禪是‘我還會回來的——’的反派。
就是造型要是換成琴酒的話……噫。
有點怪。
腦子裡閃過奇怪的想法並不影響高月悠搖人。
不好說明來歷的情報不好請外人,但內人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高月悠給四個還在東京的大外甥都發了訊息。
想到普拉米亞還擅長攀爬,她又順便給醋……給怪盜基德也發了個訊息。
雖然這人整天在自己未來岳父頭頂上跳踢踏舞,但心思還是正的。
當然高月悠也沒想把他送到正面戰場——畢竟那普拉米亞可是能跟她大外甥1v2都55開的,他這麼個魔術師上去不純純送命。
主要還是防的對方拿一手人猿泰山的行動。
萬一沒跟上讓她抓了其他人當人質就麻煩了。
突然收到訊息的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不是,這可是炸彈耶?
黑羽快鬥:大小姐你這麼看得起我的麼?
麻煩的大小姐(備註):那你不來?
黑羽快鬥:我是那種人麼!
黑羽快鬥:地點,我這就來,大小姐你們可撐住啊,別在我來之前就沒了。
至於找警察?
警察不都是事情結束之後才來收拾殘局的嘛。
關鍵還是得看他怪盜基德啦!
黑羽快鬥看了眼裝扮成妖魔鬼怪正在high的同學們,悄悄地、悄悄地開始後退。
“快鬥,你又想幹甚麼去?”
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嚇得差點跳起來。
“啊,是青子啊。”
“是我啊。”一身殭屍裝扮的中森青子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這麼多年的熟悉讓她一看對方這行動,就知道他又想悄咪咪開溜了。
“不是說好大家一起high到天亮的嘛。”
“抱歉抱歉,突然有點事。”
要是別人,黑羽快鬥直接一個響指原地跑路。
但面對青子,他就算頭髮掉光光也得憋出個理由。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
“我……我肚子疼,可能是吃的不太對!”
說話間少年還不忘彎腰捂住肚子,一副好痛好痛我真的好痛的樣子。
中森青子一聽也急了:
“啊,怎麼會這樣,你等等我問問有沒有人帶腸胃藥。”
“不用了我去廁所!”
少年的話音還在飄蕩,人卻已經迅速跑出幾十米之外,消失在人群當中。
等少女千辛萬苦找到藥在回來的時候,別說人了,連根頭髮都看不到了。
而另一邊,高月悠還是和松田陣平先一步開始行動了。
不是他們耐不住性子,而是萬聖節人實在是太多。
搖來的人雖然都立刻行動了,卻一個個都堵在了路上,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松田陣平帶著高月悠一邊走一邊問。
“小悠你都哪兒來的訊息啊。”
他從以前就聽想問的了,感覺小悠好像總能得到各種各樣的訊息。
“我朋友比一般人多一點點嘛。”
高月悠謙虛的回答。
她也沒騙人,都是朋友嘛。
橫濱的朋友,福岡的朋友,東京的朋友。
還有朋友的朋友。
以及她素未蒙面卻屢次給她情報帶她吃瓜的彈幕朋友們。
【謙虛了妹妹。】
【就是啊,小悠你那是朋友多一點點麼。】
【億點點怎麼就不是一點點了呢!】
【小悠這都只能說是朋友多一點,那我這個一天說話的人不超過5個的斷甚麼,孤僻?】
【社牛的世界,我的世界。】
松田陣平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到沒說甚麼。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問底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而且她這麼說其實也挺有道理的。
朋友多,三教九流都有,知道的多也正常……好吧,確實不太正常。
但如果是小悠的話,那也沒甚麼可懷疑的。
松田陣平再次說服了自己。
他只是道:“算了,我就不問了——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如果再得到這種訊息,絕對不要一個人去冒險。”
“你可以先聯絡我。”
青年說著,還不忘在高月悠看過去的拍拍胸脯:
“我當年可是警校的TOP,TOP你懂麼,就是最強的!”
雖然只是‘之一’,但那也是TOP啊,他沒騙人!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說話的藝術是吧。】
【你怎麼不說零還是當年的TOP ONE呢!】
【我跟TOP ONE打架沒輸,所以我跟TOP ONE 55開,沒毛病!】
高月悠:哦吼,竟是如此。
“那你們當年這個TOP,有幾個啊。”
“當然是……咳咳,雖然不止一個,但是都不分伯仲。”
“而且我可是一直在進步。”
“所以是你誰也沒贏過?”
【笑死,馬自達你不行啊馬自達。】
【新話術get:一直在進步=我沒贏過。】
【馬自達是懂語言藝術的。】
【小陣平這麼歡樂的麼,要是他一直活著那得有多少新樂子啊。】
【沒事,過去沒看到,現在不是看到了麼。】
松田陣平:“……刨根問底可不是美少女應該做的。”
差不多就……差不多了啊。
高月悠也見好就收。
“我懂,男人嘛。”
松田陣平先是沉默,然後揉了一把身邊少女的頭。
“你才多大,就說甚麼男人不男人的。”
“啊,到了。”
松田陣平說著抬頭看向面前黑乎乎的大樓。
雖然澀谷高樓林立,辦公樓也是一座接著一座。
但要加上‘廢棄’,範圍就可以大幅度縮小。
再加上外觀黑乎乎的這個限定,就更是基本將範圍縮到決賽圈——畢竟澀谷這地方不說一文不值,也算得上寸土寸金。
被‘廢棄’還沒拆除的,那就更少了。
“是這裡麼?”
“也許……是吧。”
高月悠也不確定,她是真不知道這個位置。
只能看彈幕。
好在彈幕還算爭氣。
【就是這裡了吧。】
【但是樓下沒停著車,沒有車門當護盾,到時候被崩了咋整。】
【就是哦,普拉米亞人狠話不多,才不給你說遺言的機會。】
壞了。
高月悠也皺眉。
甚麼戰鬥啊,還得拆個車門來當盾牌……
高月悠左右張望。
她突然停下腳步還四處亂看的行為讓松田陣平大為不解。
“怎麼了?到這裡了你別說你害怕了啊。”
“不,倒不是害怕。”
高月悠看了一圈,接著指了指門板。
“我只是再想我們甚麼都沒帶就上去,會不會變成送菜……”
“所以?”
“要不拆個門板上去當盾牌吧,不管對方有啥東西我們都能擋一擋。”
松田陣平:……你這個真是個天才的提議啊。
【拆門板哈哈哈哈】
【沒毛病,上去之前先來塊盾!】
【我看馬自達的表情變化,怕不是已經腦內寫了三行問號了。】
【三十行都有了吧!】
【但你別說,金屬門板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問題來了,馬自達行麼。】
【先不說能不能拆,就說那個重量……班長能抗車門及時擋子彈是因為他是個體修吧。】
【神特麼體修!】
【壞了,靈氣復甦了。】
【但你別說,班長那個體型還真挺像體修的。】
【前有班長用汽車救命,後有班長因汽車喪命……簡直是宿命輪迴。】
【別說了快別說了,木魚都要敲爛了。】
雖然松田陣平很想說自己不會不行。
但拆門板抗門板……還是多少有點超出他的勢力範圍。
當然不是說拿不動,只是太影響行動了。
他的體力和靈活反應能力應該用在更多的地方。
於是松田陣平也跟著一陣張望,接著找到了堆在樓和樓之間的一對木箱,接著在高月悠的注視下框框把模板拆了下來。
差不多一米長半米寬的模板,當個盾牌也差不多。
松田陣平理直氣壯的解釋:
“不是拆不了門,但是這個更有價效比。”
【我姑且信了。】
【見笑了各位,我這就把我男朋友帶回去。】
【樓上做甚麼夢呢,就算腦子不好,那也是我老公!】
【樓上兩個,還白天呢,別做夢了。】
【我現在有點好奇樓上到底啥情況了,別這兩人搞半天,上面啥都沒有吧。】
【我覺得不會,但是會有甚麼就不好說了。】
【畢竟沒有萩原的在天之靈保佑了。】
【別說了球球了,我木魚已經換第二個了。】
拿好‘護盾’的松田陣平和高月悠再次回到了入口。
“你跟好我,遇到甚麼問題只管交給我。”
松田陣平原本是想讓小悠在下面等支援的。
但想到如果對方還有幫手,那麼貿然分開反而會更危險。
還不如他跟在旁邊,哪怕有生命危險,也還有他這條命擋在前面不是。
就在高月悠準備點頭的時候,就聽到一聲呵斥。
“Постой! ”
很好,沒聽懂。
松田一臉茫然的看向正焦急的對著他們的男人。
“哈?”
“Немогувойти!”
“他讓我們站住,不能進去。”
關鍵時刻,靠譜的未成年站了出來。
松田陣平:???
“你聽得懂?”
他還沒分辨出他到底說的是啥語呢——反正怎麼聽都不是英語。
“聽得懂啊,不就是俄語。”
高月悠很淡定。
那男人又走了過來,然後又是一頓讓松田陣平頭暈眼花的俄語輸出。
松田陣平只得把求助的眼神再放到在場的未成年身上。
【遇到問題只管交給我。】
【這就是松田口中的交給他麼哈哈哈哈哈】
【馬自達:這我也妹想到還能有語言問題啊。】
【關鍵時刻,還是未成年人可靠。】
【我就說拯救世界的人必須是未成年吧。】
【‘不就是俄語’,我合理懷疑小悠在凡爾賽。】
【樓上,大佬的日常怎麼能說是凡爾賽呢。】
【小悠妹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也就是比其他人會的多億點點罷了。】
【一點點:指指尖宇宙。】
“他跟我們說這裡有很危險的人,讓我們趕緊離開。”
“越遠越好。”
高月悠翻譯。
松田陣平:
“那你跟他說,我是警察,告訴他是誰裡面有甚麼危險,然後讓他走遠點。”
高月悠:“那你等等。”
說完,高月悠在松田陣平疑惑的眼神中掏出手機播出了一個電話。
“小悠?甚麼事?”
電話很快被接通,松田陣平覺得自己化成灰都不會忘記的聲音傳了過來。
“零?”
“松田?”
電話那邊的降谷零也驚了。
“你們在一起?在幹甚麼?”
降谷零說完又像是想起甚麼一樣補充道:
“沒遇到危險吧。”
松田陣平:?
你這問題甚麼意思!
難道小悠跟我一起就很危險麼!
如果降谷零聽得到松田陣平的心聲,肯定會反問一句:“那不然呢?”
他對自己的朋友有相當清晰的認知。
有事的時候,他們是最靠譜的夥伴,可以放心託付背後的那種。
但反過來。
沒事的時候,他們就是那個最大的危險——尤其是松田。
哦,考慮到運氣因素,還得再加個萩原。
食物中毒的事情才過去多久啊,這就忘了?
高月悠打斷施法。
“是這樣的,我們遇到了一個俄羅斯人,需要一些溝通上的幫助。”
【場外求助是吧。】
【笑死,多久沒見過這麼標準的電話求助了。】
【小悠不是會俄語麼?怎麼不自己說?】
這個問題也是松田想問的。
“能聽得懂,跟能說的流利是兩回事啊。”
高月悠嘆氣。
網際網路時代,看動漫的誰還不是個【君本當日本語上手】,但能流利交流的又有幾個呢。
當然一定要說的話高月悠也是可以說的,但現在有現成場外援助可以找,幹甚麼不找呢。
於是松田陣平就暈乎乎的聽著電話裡外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然後眼巴巴的等著高月悠的同聲傳譯。
“所以說,這個裡面可能有普拉米亞?”
“而這個男人,為了將普拉米亞印出來,而特地做了個局,故意給普拉米亞下了個委託,讓人來引爆這棟樓,好抓住他?”
松田陣平聽完都要窒息了。
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外國佬。
你說他沒腦子吧,他能想出這麼複雜的方法。
但你要說他有腦子,這分明是損人不利己啊。
不說你能不能搞定普拉米亞——這個大樓可是在澀谷邊上啊!雖然它被廢棄了,但它前後左右可沒有!
再加上今天還有萬聖節活動……
電話那邊的降谷零也麻了。
——憑甚麼你們外國人之間的恩怨要讓我們日本承擔啊!
要炸炸你們自己……不對,這種恐怖分子,必須直接解決!
“這事小不了,松田你趕緊叫人,我也會聯絡公安的人來。”
“還有,把那傢伙看住。”
這種大聰明可不能再放他自己亂來了。
真是寶才想法,他們日本也是撿到鬼了。
“大概來不及了。”
松田陣平突然抬頭看向上方,接著就見一個穿著兜帽,帶著面具的傢伙正向著下方看。
接著松田一個猛撲,將高月悠撲倒後帶著她滾到一邊。
槍聲響起。
而大聰明俄羅斯人也許是因為國情的原因,雖然他沒有看到樓上的人,卻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熟練的用標準的閃避姿勢躲到了死角。
“我聽到了槍聲?發生了甚麼?你們還好麼?”
電話那頭的降谷零急切的問道。
雖然松田陣平鋪的突然,但高月悠的手機的手機繩掛在高月悠手上,才避免了被甩飛出去失去作用的結果。
“那傢伙開槍了。”
松田陣平鬆開懷裡的高月悠,確定她全須全尾才鬆了口氣,接著咬牙切齒的道:
“小悠你趕緊帶那個腦子不好的外國人走,我去追他!”
原本只是探探路……沒想到真的中獎了。
哪怕不管炸彈,只為了那小子手上的槍,他都不能讓人跑了!
松田陣平說完撿起掉到一邊的木板就跟著往上衝,完全不給其他人說話和反應的機會。
被廢棄的大樓裡面十分昏暗,只能勉強看得清前面一點。
松田陣平舉著木板,走的十分小心——真沒想到這木板竟然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剛剛那人開槍的地方是三樓的安全通道拐角。
那麼理論上來說,現在一樓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二樓和三樓,就都是龍潭虎xue了——這種時候,大概就要賭運氣,看他埋伏在哪裡了。
松田陣平四十五度向上斜頂著木板,藉著眼前的一點視線走上樓梯。
等到二樓的時候,他並沒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先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接著將手機放在木板上,向著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拐角抬了上去——表現得像為了獲取視野而點開手電筒,舉著上樓的樣子。
又是一聲槍響。
放在木板邊緣的手機沒有直接命中,倒是隔了幾厘米的木板捱了一槍。
松田陣平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挨槍,但這個位置還是讓他對即將面對的恐怖分子的危險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之所以偏了這一點,當然不是因為對方槍法不行。
相反,就是因為槍法太好了。
如果正常拿著手機的話,這個位置大概就是心臟的地方——對方這是要一槍致命,一點不給活口啊。
他再次慶幸讓小悠帶著那個外國佬跑而自己送上來的這個決定。
小悠的話應該不用擔心。
她是自己見過最知道甚麼時候該幹甚麼的人了。
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松田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那孩子好像很少有混亂猶豫的時候。
不管發生甚麼,都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而且事後的結果證明,她的判斷,往往都是正確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養成的這種特性。
卻能保證在發生向現在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不用再分神擔心她那邊。
——所以現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那個人周旋。
等待支援。
總之,不能讓人跑了!
但普拉米亞之所以逍遙法外這麼多年而沒有翻過車,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從子彈擊中後的聲音就能判斷自己並沒有擊中目標,一擊不中,她也沒有留戀,翻身就往上跑。
她的炸彈還沒有完成,她得趁著對方不敢上前的時間趕緊搞定那個炸彈。
普拉米亞的炸彈牛逼麼?
當然牛逼。
但正像彈幕猜的那樣,牛逼的炸彈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時間。
購買容器、調配成分然後再組裝。
而且最近日本警察們查的還格外嚴——不僅是購買方面變得更難,街上還多了許多巡邏的警察。
她要是帶著一大包東西行動,就太顯眼了。
無奈之下,普拉米亞只得少量多次來製造炸彈,好達到目的。
一開始普拉米亞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多出這麼多警察。
雖然開始有不少人一直在追捕她,但因為她足夠謹慎小心,再加上作案範圍遍佈全日本,所以她在東京一直過的很滋潤很自在。
後來知道是因為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炸彈魔,並且因為這個人故意挑釁搞了幾次爆炸,所以才讓日本警察開始到處設卡嚴查的時候,她真的是起了殺心的。
只不過人是要殺,接的活也得完成——不然她普拉米亞以後還有甚麼臉面行走世界。
只是沒想到這任務竟然是一個想要抓她的陷阱。
這可真是終日打雁反被啄眼。
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這炸彈還沒有百分百完成,但臨時收拾一下炸掉這棟樓,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還是沒問題的。
普拉米亞迅速將密封好的兩種液體匯入兩邊的罐子,自己則是迅速開始連線導線。
但沒等她連完,就突然聽到背後傳來的破空聲。
——見鬼!怎麼這麼快。
他難道都不怕死的麼!
“束手就擒吧!”
從普拉米亞背後襲擊的,赫然就是松田陣平。
如果是旁人,在遇到襲擊之後肯定會因為害怕對方手中的槍而選擇留在原地,或者緩慢試探著前進。
松田陣平卻在確定對方手中的槍無法射穿木板之後迅速上樓。
他心裡還惦記著對方擅長的液體炸彈。
真要是給他時間引爆,那遠的不說,這棟樓肯定要完蛋。
而這棟樓完蛋引起的恐慌,又一定會讓街上發生踩踏事件。
不管是身為一個普通居民,還是一位警察,這都是松田陣平不能接受的。
當然他也不是純莽。
見一擊不成,他立刻舉著木板原地一滾滾到牆角。依靠牆面構建單人防禦工事。
雖然因為昏暗不能確定對方的槍。
但只要是手槍,子彈的數量就是有限的,一般不會超過20發……而絕大多數又不會超過10發。
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要自己足夠茍,對方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至少這個木質盾牌還是能起到有效保護的作用的,而自己還可以藉著盾牌往外扔東西更多的消耗她的子彈。
松田陣平的做法雖然無賴,但卻有效。
普拉米亞當場氣的連發兩槍。
接著又被他突然丟出來的空易拉罐騙走了兩發子彈。
普拉米亞身上當然有備用彈夾,但換彈就等於主動暴露空窗期,能這麼莽衝上來的人,肯定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當然她也可以選擇扔手榴彈。
只是現在旁邊就是自己未完成的炸彈。
要是扔手榴彈,那搞不好她自己也得交代在這裡。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肯定不是優先選擇。
普拉米亞深吸一口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窩火過了。
既然現代化的武器不能解決問題。
那就肉搏吧。
她腳下一個用力,直接衝向了躲在牆角的男人。
打碎那塊破木板,我看你怎麼搞!
松田陣平等的就是這個!
只要對方不拿槍,那他還是有自信將人制服的。
松田陣平是這麼想的。
直到他捱了對方一拳。
這甚麼怪力啊!
松田陣平看著斷成兩半的木板驚呆了。
就算是空手道高手也不是隨便每次都能把這麼厚的木板打斷吧!
松田陣平瞪大了眼睛,但手上卻毫不猶豫的丟掉了叫小的那塊,轉而抓住較大的那一半繼續當盾牌,同時腳下也沒有留情,當場一個滑鏟接掃堂腿。
上半身用力這麼猛,那我就攻你下盤!
普拉米亞雖然被掃了個正著,但作為原著能跟降谷零掰頭最後還打成1v2的猛人,這一下當然不至於將人解決。
最多隻是影響了她的平衡,讓她露出一些破綻,被擊退了幾步。
這人……不弱。
普拉米亞迅速做出判斷。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警察,但這伸手卻是出乎意料。
另一邊發動進攻的松田陣平也在咋舌。
這人是鋼筋鐵骨麼。
他這一腿一點兒沒留情,沒把人留下就算了,還震的自己腿也生疼。
沒等他繼續想下去,普拉米亞的攻擊也再次開始。
拳頭兇狠的直衝門面,松田陣平下意識的躲避,卻又見普拉米亞另一隻手舉起了槍。
聲東擊西!
松田陣平舉起木板擋在面前。
接著再次被巨力打飛。
手中本就只剩一半的木板也再次斷裂開來。
沒了木板當盾,松田陣平只能落地就一個戰術滾動,躲開射過來的子彈。
第六發。
如果是常規手槍,那麼彈匣裡應該只剩下1~2發的餘量。
哪怕是這種時候,松田陣平仍然不忘心算著對方手槍中子彈的剩餘量。
只可惜空間實在是太暗,讓他無法看清對方手中槍的型號。
松田陣平一個軲轆爬起身,再次往牆角躲避——雖然這樣會限制他的行動,但同樣也能有效保護到他的後背。
然而這個房間實在是太暗了,他剛邁出步子,就踩到了地上廢棄的罐子,整個人一個踉蹌飛了出去。
要完!
松田陣平腦海中瞬間就要開始閃回人生走馬燈。
普拉米亞也沒有辜負這個機會,迅速找準位置就要開搶。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槍響。
這槍聲來自門外,並且明顯是為了示警而打空。
但普拉米亞卻停了下來。
因為她聽到有少女清亮的聲音大喊:
“你敢開槍我就開槍引爆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