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沒事。”
松田陣平摸了摸鼻子。
“可能有誰在想我們吧。”
萩原研二也笑了笑。
“那我繼續說了。”
正在講話的男人推了推眼鏡。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發現之前十數起爆炸案,應該是有兩個不同的源頭。”
“其中一個暫時被我們命名為‘液體炸彈魔’,這個人的特徵就是出手的炸彈超過八成都是液體炸彈,而且還是過去沒有出現過的新成分。”
“另一個則是高度疑似11月炸彈威脅案主謀。”
因為至今沒能調查出那人的具體身份,所以直至今日警視廳這邊都稱呼其為‘11月炸彈威脅案主謀’
說話的同時,眼鏡青年的視線落到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這兩人正是那件事的親歷者。
“我們也這麼認為。”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
“炸彈的製作思路和成分都是差不多的。”
雖然歸類都會被歸類為‘液體炸彈’、‘塑膠炸彈’這種大類,但製作炸彈,也是有思路可尋的。
那種完全按照圖紙製造的姑且不論,只要是自己思考著摸索出來的,每個炸彈和每個炸彈的情況都不盡相同。
這不僅體現在導線到底是紅色和藍色這種顏色差別,更出現在火藥用量、連線方式、引爆方式等等上面。
當然不排除本身就會多種方式,所以特地炫技每次都用不一樣的炸彈的。
但這種屬於極偶然現象,並不能列入平均參考中。
再說了,有這技術。直接去當爆破專家不好麼,又能掙錢又能深入研究。
無所事事搞破壞還得自己花錢。
“感謝兩位的說明。”
站在白板前的青年點點頭。
“那麼接下來……”
簡單的介紹了情況和現有線索(也沒多少),青年又說了些常規的流程。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卻開始走神了。
諸如萬聖節人流量巨大,需要取消假期全體值班。(真是標準結局。)
還有可能需要他們支援訓街,如果發現危險物品要及時處理之類的的話。(這是一點不給人休息的機會啊)
松田陣平保持著看向前方的姿勢,手卻在手機上快速點了起來:小悠和班長現在應該在快樂滑雪吧。
萩原研二手沒有松田那麼巧,用眼角餘光看著才完成恢復訊息的行動。
萩原研二: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回來了吧。
松田陣平有點不甘心:
你說他們會不會遇到甚麼事情。
萩原研二緩緩在腦海裡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你怎麼不盼人點好呢?
萩原研二沒忍住轉頭看了眼坐在斜後方的松田陣平。
就見對方雖然一臉認真的看著前面的樣子,手卻一直在閒不住的轉筆——顯然對這樣枯燥的會議已經感覺到了不耐煩。
但不耐煩也不能盼著別人遇到甚麼事情啊。
萩原研二轉回頭來,然後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他迅速發訊息:你不會因為你跟小悠去京都定的酒店著火就想其他人出去也會遇到問題,來證明那次不是自己的問題吧。
松田陣平立刻回了訊息:開玩笑。
松田陣平:怎麼可能。
松田陣平:我是那樣的人麼?
松田陣平:我只是根據事實進行了一番合理推測罷了。
松田陣平真覺得自己這個推測很合理。
你想,小悠跟萩一起出去遇到各種車禍,跟景光一起去福岡遇到市長的黑幕被揭露。
被零帶兩天又是食物中毒。
跟自己出去又遇到火災。
所以下一步當然就是跟班長出去也遇到問題了啊!
這才合理啊!
萩原研二:“……”
如果你說的沒有這麼快這麼多,那我沒準就信了。
但你這訊息嗖嗖不帶停的,怎麼看都像是心虛在狡辯了。
“總之,接下來萬聖節期間東京的安全,就拜託各位了。”
終於,前面演講的青年對著在場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接著在場的人們,不管是認真聽講的還是神佑太虛的,也全都跟著站了起來,非常有日本特色的深深回了一躬。
來吧,加班。
我愛加班,加班使我快樂.jpg
雖然萬聖節不管起源還是意義都跟日本沒有一毛錢關係。
但作為公認的最喜歡過外國節日的亞洲國家,萬聖節在日本也是個相當熱鬧並且有規模的節日。
尤其東京這樣與國際接軌的大城市,更是時不時會見到穿著應景衣服走來走去的年輕人們。
甚至於商場或者酒店的宴會廳,也有為了迎合年輕消費者們特地舉辦節日排隊或者節日宴會的。
比如此時。
原本端莊大氣的白色宴會廳被黑色和黃色包圍。
原本桌子上璀璨的水晶燈裝飾也變成了一根根放在南瓜上的‘蠟燭’——當然這些並不是真蠟燭,而是蠟燭造型的燈。
不然真有熊孩子或者不小心撞倒的,宴會就要變成燒烤大會了。
除了宴會現場有特別佈置之外。
來參加的嘉賓們也大多都是應景的裝扮。
除了年輕人們群魔亂舞的裝扮之外,年長者們也或多或少給自己添了一點元素。
比如帶個花裡胡哨的面具,或者裝扮成吸血鬼伯爵之類老派身世鬼怪的模樣。
“好華麗啊。”
打扮成女巫的毛利蘭驚歎的看著這個裝扮的3宛如異世界的會場。
“哼哼,就說來這裡不會有錯吧。”
鈴木園子雙手叉腰,驕傲仰頭。
她鈴木園子大人找的宴會,肯定不會差啦!
“說是交流會,其實就是大家一起出來玩啦,所以小蘭也可以放心大大的玩兒。”
鈴木園子張開雙臂。
“吃喝跳舞或者……”一身殭屍新娘打扮的鈴木園子突然露出打趣的笑容湊近毛利蘭,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她的腰。
“趁著某人不在發展一段豔遇也是好事嘛。”
“園子!”
純情少女一下子就臉紅了。
“我可沒指名道姓說某人到底是誰哈。”
鈴木園子竊笑。
“但講真啊,明明答應了可愛的青梅竹馬,最後卻接了一個電話就跑了的人,真是活該孤身一人過節啦。”
鈴木園子說完,還不忘找高月悠要認同。
“對吧小悠。”
高月悠只是眨眨眼,既不贊同也不否認。
倒是純情少女下意識的給人說話。
“那畢竟是目暮警官的案子嘛。”
“說起來是甚麼案子你知道麼?”
鈴木園子稍微來了點興趣。
這可是警察主動找上門尋求幫助的案子誒,應該跟普通案件有甚麼不同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說有暗號……”
“可愛的小姐們在說甚麼話題呢?”
一個年邁但輕快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卻仍然身材筆挺的老年人。
低調華麗卻盡顯好身材的西裝,在配上精心打理的髮型和明明上了年紀卻仍然隱約可見幾分年輕時帥氣模樣的臉。
任誰看了都得感慨一句‘老紳士’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但到高月悠這裡,就還得多一句。
——這不是曾經甩手就給她千萬日元籌碼的富老頭匹斯可嘛。
上次見還意氣風發的,怎麼這會兒看著就好像沒精打采的?
是的,雖然他看起來仍然風度翩翩的樣子,但在高月悠看來,他的精氣神跟上次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經歷了甚麼。
“枡山先生,謝謝您邀請我們參加宴會。”
鈴木園子乖巧行禮。
是的,這次宴會就是枡山憲三當董事的汽車公司跟另外一家企業聯合主辦的。
“哪裡,鈴木小姐這樣可愛的年輕女孩兒肯給我這個老頭子面子,才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啊。”
需要撐門面的時候,枡山憲三也是很會說場面話的。
只是高月悠仍然能從對方的神態中讀出些許心不在焉和敷衍。
這是……又有甚麼組織的活啦?
高月悠下意識的四下張望,試圖看看有沒有熟人,或者有沒有甚麼能觸發彈幕的關鍵角色。
而枡山憲三在跟鈴木財團的二小姐打完招呼,完成了維護關係的基礎工作之後,也轉身離開——雖然鈴木財團最近起勢很猛,但一個二小姐而已,打個招呼就足以體現他的看重了。
至於更多的,比如拉關係甚麼的……那得她父母來。
鈴木園子一個小丫頭。
不夠格。
【匹斯可這段時間可真是不好過啊。】
【先是之前幾次任務失敗,後面想用錢拿捏琴酒,也失敗了。】
【好好一個組織初代成員現在過的像個邊緣人。】
【誰讓他拿喬呢,但他做夢個都想不到自己已經淪落到成為新成員的考驗環節了吧。】
【笑死,這誰想得到呢。】
【我還等著看他那驚天一槍——就是在滿是記者的宴會現場蓋個手帕就直接開槍的那一集。】
【笑死,莫非他是個天才?】
【你別說,小時候看還真麼覺得這個操作有甚麼不對,甚至還覺得那一集的節奏相當緊張。】
【又是槍擊又是琴酒又是小哀差點暴露的。】
【是啊,連在一起看真的很緊張,但是一想到這大聰明蓋個手帕就開槍,還被記者拍照拍了個正著就……】
【日常懷疑組織成員真實能力1/1】
那她也挺懷疑這個組織的真實實力的。
解決一個人的方法有千千萬,你偏偏選擇在最不該動手的地方動手。
還這麼兒戲。
高月悠再次感慨——幸好她大外甥降谷零現在留在橫濱。
不然天天跟這群人混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會被這些傢伙用豐富的經驗拉低智商,零那麼死心眼的人,怎麼能比得過這群經驗豐富的老混子呢。
要知道,這群傢伙最擅長的就是靠著年齡倚老賣老還有甩鍋了。
就是不知道零有沒有成功混入港口黑手黨……要是成功打入內部,就趕緊給公安這邊打報告,早日脫離無名組織的苦海吧。
本來就覺得這個要成員自己打工掙錢給他幹活這事兒很離譜了,還碰到匹斯可這麼天才的同伴。
真是都不知道讓人從何說起了。
高月悠又盯了匹斯可一會兒,見他只是普通的跟認識的人寒暄幾句而沒有更多的行動,乾脆轉身準備找服務生要杯飲料。
站了好一會兒,她也有點渴了。
“不好意思,我要……啊。”
高月悠才一轉頭,就跟一個穿著粉色襯衣的服務生撞了個正臉。
其實對方穿個亮粉色襯衣搞一身小惡魔打扮並不是甚麼讓人震驚的事情。
畢竟這裡的服務生不管男女基本都是這種靚麗小惡魔系列。
但當這個亮粉小惡魔是熟人的時候,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坂……”
高月悠瞪大了眼睛,剛要開口,就見那人直接一個轉身光速後退。
單手拖著托盤的他推了推眼鏡:“您認錯了。”
——他就知道自己不該答應!
坂口安吾那張穩重冷淡的臉幾乎裂開。
被看到了。
不僅被看到了,還是被大小姐看到了。
坂口安吾只要一想到大小姐可能會把這件事告訴給森鷗外,還有太宰治,坂口安吾就覺得呼吸困難——這一刻,他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彷彿沒有甚麼值得他再在意的事情了。
他就不該為了穩住人設而答應這個活。
見坂口安吾光速混進人群中消失,高月悠愣了一下接著給鈴木園子和毛利蘭丟下一句‘我好想看到一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就匆匆追上去了。
她記得坂口安吾之前不是在說考公的事情?
怎麼還跑這裡打工了——要是被人威脅或者生活困窘的話,她作為朋友當然要幫上一把。
有她在呢,怎麼能讓朋友孤苦無依呢!
如果坂口安吾知道高月悠此時的想法,肯定會猛猛搖頭十動然拒。
大可不必,還是讓他自己努力吧。
只可惜他沒有讀心術,只能試圖退出會場——這會場是去不了一點兒了。
他先前只覺得這身打扮是出賣靈魂,但為了任務,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為了能讓橫濱真正得到和平的話。
區區出賣靈魂,也不是不能忍。
再說了,好歹不是讓他在遊樂園一身可疑的黑西裝出現在情人節或者遊樂園。
只是在匹斯可舉辦的宴會上竊取目標手上的商業文件。
東西到手就能撤退,忍一忍……也就忍一忍吧。
萬萬沒想到。
坂口安吾斜靠在通道入口,手則是捂住了臉。
他今天就不該出門的。
甚麼龍舌蘭的任務……給錢再多也不能來。
現在可好,真是……
不,冷靜下來,坂口安吾。
青年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如果他不把任務完成,那就太虧了。
可要是想完成任務,就得再回到宴會廳裡。
而回到宴會廳裡,就會再遇到大小姐。
一時之間,坂口安吾覺得自己的精神分成了兩半,不斷地拉扯。
一邊說‘你都到這裡了,要是不完成任務,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甚麼都沒拿到,這可不是你的做派’,另一邊則是是‘甚麼做派不做派的,你穿粉色小惡魔服飾會被大小姐看到,甚至可能會留下照片被分享到橫濱……那他哪兒還有臉回去?’
‘任務總能想辦法完成,但形象沒了才是真完蛋。’
‘難道你忘了你的誓言,還有你加入異能特務科的初衷了麼!’
他的精神在腦內打架。
身為主人的坂口安吾卻是越來越萎靡。
“果然,我就不應該來東京吧……”
他喃喃道。
“甚麼不該來東京?”
不算陌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坂口安吾下意識的就想回答,卻在畫即將說出口的一瞬間停了下來。
“大……悠小姐?”
因為對方的到來太過沖擊,坂口安吾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就讓對方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穿著的亮粉色襯衣,還有揹帶褲……以及揹帶褲上的尾巴。
“匹斯可可真會玩兒啊。”
別看這老頭別的不行,但這個品味……嘖嘖。
不愧是大都市人,就是會玩兒。
“悠小姐認識匹斯可?”
坂口安吾驚訝到忘了自己之前的苦惱。
“準確說是我知道,但是不能說‘我’認識。”
認識他的是限定出場的成熟女荷官,而不是她這個未成年。
高月悠眨眨眼。
“你找他有事?”
高月悠想了想之前看到自己時坂口安吾那難看的表情。
“還是說,他脅迫你了?”
如果是這樣,那她可就要跟匹斯可掰扯掰扯了。
原本是想著留著她給零做人情用——不管怎麼說,職場有熟人就比沒有熟人要好。
但如果匹斯可這老頭欺負自己另外的朋友,那就不一樣了。
“不……不是。”
坂口安吾搖了搖頭,接著在高月悠真誠關切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他本來甚麼都不想說的。
畢竟他和高月悠從一開始就立場不同。
說多了也沒用。
但面前之人的眼神太真摯了。
乾淨、真摯——這是坂口安吾過去從不曾體會過的。
異能特務科的同事當然也關心他,只是那份關心是屬於成年人、屬於職場的關心。
有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並不是說這樣不好。
但這樣掌握人際關係,掌握距離的關心,遠不如面前少女的真誠和熱烈。
或許,毫無雜質的友情就是這種感覺吧。
儘管過去高月悠不止一次說過他們也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幾次都只是聽聽。
除了警惕之外,更因為他作為社會人已經習慣了有距離的友情。
他不會為難朋友,朋友也不會為了幫助他而費勁心裡甚至讓自己蒙受損失。
所以他沒有想過高月悠口中的‘朋友’竟然會是有這樣直白感情的情況。
“這件事跟悠小姐沒有關係。”
他頓了頓。
“您還是不要牽扯進來的好。”
坂口安吾怕高月悠覺得自己在騙她,還專門搬出了森鷗外。
“這是首領給我的命令。”
“……讓你也加入這個組織?”
“也?”
情報工作者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詞。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高月悠擺了擺手。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
這哪裡是小事了?
坂口安吾覺得這個‘也’透露了很多可能。
難道是港口黑手黨還有其他人也潛入進來了?
還是說悠小姐的朋友中也有這個組織的成員?
高月悠卻在這個時候丟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知道mimic麼?”
【看我聽到了甚麼!mimic!】
【劇情已經進展到這裡了麼!我的織田作——】
【不,應該沒那麼快,我記得坂口安吾接觸mimic花了兩三年的時間吧。】
【對,先是去國外出差接觸到,然後後面又有幾次溝通,最後才是東京見面。】
【嚇死我了,我以為明天就要痛失老公的白月光了。】
【……草,這個形容。】
【這時候就很適合來個旁白:從他死後,少爺就再沒有笑過了。】
【我的媽我以為我看的文野,這是甚麼鬼少爺文學啦哈哈哈哈。】
【少爺太宰治麼,別說,好像還真有點點那個感覺……】
【樓上真是夠夠的。】
【家人們,你們就沒有注意到坂口安吾穿了甚麼嗎!】
【穿……臥槽!】
【媽耶,這個靚妹粉是怎麼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那個小尾巴!】
【你這個尾巴,它正經麼(滑稽)】
【怎麼看都不正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歇一會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樓上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坂口安吾……我記得坂口安吾這是在東京吧。】
【離開橫濱就放飛自我了?】
【所以這是坂口安吾在東京活動時的偽裝?難怪東京人沒有把他跟橫濱的港口黑手黨聯絡到一起呢。】
【換我我也聯絡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
【OOC!這絕對是OOC!我們家安吾才不會穿這麼騷氣的衣服呢!】
【朋友,穿的越粉,幹事越狠啊!】
【那也是OOC!話說回來剛剛那個正面圖有誰截圖了麼。】
【這就是口嫌體正直吧.jpg】
【粉是這樣的存在啦,所以有人截圖了麼?】
【我我我,我截了,我晚點發關鍵詞大家去搜。】
【樓上真是人民心善的菩薩啊……我太震驚了竟然忘了。】
看不到彈幕的坂口安吾被高月悠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他有點慌。
為甚麼悠小姐會好巧不巧的提到mimic?
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組織不計其數。
她怎麼偏偏就精準的問到自己接觸過的那個?
難道她知道甚麼?
不,應該說,難道是森鷗外知道了甚麼?所以才讓悠小姐來試探自己?
不能慌。
坂口安吾表情不變。
“mimic?”
“我記得這是一個流亡歐洲的組織……怎麼,小姐想聯絡他們?”
沒錯,只要他不慌,別人就不能說甚麼。
他跟那些人的接觸很小心,他也確定自己沒有留下證據……至少沒有能夠留下足夠證明他們之間有聯絡的證據。
“噢,那倒也沒有。”
看來劇情還沒有進展到mimic來日本。
高月悠隨口編了個理由。
“就是透過一些渠道聽說他們好像有意來日本,想問問你這裡有沒有得到訊息。”
渠道?
甚麼渠道?
怕不是森鷗外吧。
恐怕也只有那個人才能得到情報,還交給女兒拿來試探。
在坂口安吾瞭解的人中,能有能力得到這樣情報的人本就鳳毛麟角。
去掉他認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太宰君,剩下的人中最可能的就是森鷗外了。
坂口安吾努力綻開一點笑容。徹底顧不上再思考先前悠小姐到底有沒有熟人在組織的問題了。
“很抱歉我沒有聽到這樣的訊息——之前我在歐洲跟他們有交集的時候,他們還在歐洲流亡。”
“原來如此。”
知道自己好友還很安全,高月悠放下心了。
“那坂口君呢?”
她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裝扮。
“需要幫助麼?”
——你現在轉身就走,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坂口安吾面上不顯。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解決,只是弄來參會者中某個人手中的文件而已。”
是的,只要你走了。
為了顯得真誠一點,坂口安吾再次搬出森鷗外。
“這是首領交給我的任務,我有信心能夠取得他們的信任,成功潛入。”
【聽坂口安吾這意思,是他受森鷗外的委託,來東京當臥底?】
【這甚麼臥底的我因為臥底太好而被派去另外的組織當臥底的劇本。】
【我差點表內樓上這句話憋死。】
【笑死,說到臥底,我想到了某個全是臥底的組織。】
【明明是就酒廠,但酒精含量只有1%的那個是吧。】
【琴爺!放棄吧!外面都是臥底!】
【哈哈哈哈哈哈你別說,東京+組織的任務,真有酒廠內味兒了。】
【堂堂橫濱異能特務科成員竟然要成為酒廠臥底,著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心的扭曲。】
【我就想知道他跟透子碰一塊,會不會自己人打自己人。】
【樂,那可太快樂了——不過按照日本人的山頭主義,一個橫濱一個東京,大概也不能算‘自己人’吧。】
【就好像FBI和CIA?】
【眾所周知,這兩個部門歷來互看不順眼。】
【2333你們討論的好像真的是的,別忘了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作品呢。】
【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討論上了,還說的那麼真。】
【是啊,差的那麼多。】
【這可說不準。】
【?樓上是不是有甚麼獨家訊息?快來說說看,我瓜準備好了。】
【快上內幕,有甚麼事我這個尊貴VIP聽不得的。】
【就是,快快說啊。】
【唉那個提起人興趣的傢伙,你知不知道說話說一半,骨灰要拌飯!】
“原來如此……那看來是我打擾你了呢。”
高月悠愧疚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說不定對方已經得手了。
“不,你也是關心……”
雖然心裡拼命希望對方消失最好再失個憶(至少忘記自己這一身裝扮),但悠小姐熱情真摯的關心……這個不應該被責怪。
雖然中間耽誤了點事,但對有異能力這個外掛的坂口安吾來說,搞個商業文件而已,還是簡單的。
找機會把人支開,掉包膝上型電腦然後‘讀’出密碼和文件的位置,複製一份,接著再抹去自己的操作痕跡將電腦掉包回去,一切都很順利。
全程也就用了二十分鐘。
見東西到手,坂口安吾換下那身花裡胡哨的小惡魔服務生裝扮,換上了令他安心的休閒西裝。
甚麼安排好了宴會還給他準備了潛入用的服務生的衣服。
你看看他用得著麼?
二十分鐘而已,讓他們搞的這麼複雜。
坂口安吾捏了捏鼻樑。
哪怕已經分析出組織的一切愚蠢的舉動都是故意的,是在考驗自己,坂口安吾也覺得自己要忍不了了。
“你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心裡這麼想,作為一個專業臥底,坂口安吾在打電話的時候,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
“甚麼?”
電話那邊的龍舌蘭倒是很詫異。
雖然他們這邊讓匹斯可開了這場宴會把人邀請過來,卻沒想到這個坂口安吾竟然可以這麼快得手。
本來在他們的預想中,今天結束之前能夠搞定都算快的。
畢竟除了那人本身就很謹慎之外,電腦的密碼甚麼的也得花不少時間。
他們甚至做好了對方只調換了筆記本,然後跟他們說,你們自己找個電腦高手解決密碼的這個結果了。
整天面對層出不窮的各種問題,猛地聽到如此順暢的結果,龍舌蘭有點不敢相信。
不確定,再問一遍。
“你是說,你已經拿到了文件,而不是電腦?”
坂口安吾:“拿電腦?你事前可沒有說過要對方的膝上型電腦。”
這是你的問題,不能說是我的工作問題。坂口安吾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對方想要甩鍋或者狡辯的可能性。
這種事在zf機關,尤其是那些老人身上可太常見了。
“不不,我們要的就是這份商業文件。”
組織名下的公司正在跟那個公司競標,所以必須知道對方的情況。
“那就好,我怎麼交給你?”
坂口安吾頓了頓。
“我的時間可是很忙的。”
比如回去上晚上的補習班。
想到自己白天丟了這麼大的臉,晚上還得上補習班,坂口安吾也難免有了幾分怨氣。
只是這怨氣在龍舌蘭聽來,就是對方以為自己質疑了他的工作能力而不滿。
這怎麼能行呢?
雖然人稍顯冷淡,但工作能力靠譜啊。
在現在這個‘能幹的是臥底,不能幹的就是排不上用場’的狀態下,這麼有能力的人當然不能放過!
於是龍舌蘭趕忙開口:
“你放心,我們真的很有誠意的。”
怕坂口安吾感覺不到自己的認真,他決定再加一點籌碼。
“我們非常欣賞你的能力,也準備跟你建立長久的合作關係。”
他說完又壓低了聲音。
“事實上我也在給你爭取一個組織內部的席位,如果能夠成功,那就不只是做一件事拿一次報酬這種程度了。”
“組織的能量你想象不到——金錢、地位,你都能擁有。”
坂口安吾:“我比較在意你們能拿出甚麼誠意。”
空話誰不會說呢?
龍舌蘭只思考了兩秒,就決定把如果他能成功進入組織,琴酒會給他的幫助和安排都說了出來。
沒辦法,他真的很饞坂口安吾的工作能力。
再說了,他也不覺得有人會拒絕組織伸出的橄欖枝。
“如果你加入組織,我們會給你資源,讓你會橫濱。”
坂口安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我不知道你過去在橫濱經歷了甚麼,但是你相信我,有組織的資源和人力,絕對能讓你在橫濱過的風生水起。”
在之前沒有在日本,也沒接觸過橫濱事物的龍舌蘭看來,有錢、有人脈還有行動的人手。
還要集齊了這些,就沒有過不好的日子。
走向成功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組織送上這麼多東西,再加上還能衣錦還鄉……龍舌蘭想不到坂口安吾拒絕的理由。
但是坂口安吾卻聽不下去了。
我大老遠跑來東京,辛辛苦苦打入東京情報圈、辛辛苦苦上了這幾個月的補習班。
現在你告訴我又讓我回橫濱?
臥底的命不是命麼?
猴子都沒這麼耍的。
坂口安吾選擇結束通話電話,他要冷靜思考一下。
比如。
這個組織的臥底,他難道非當不可麼?
“所以只要……”
嘟——
電話那邊傳來了忙音,龍舌蘭沒說完的話自然也說不下去了。
只是他並不覺得電話結束通話是因為自己的話惹的對方不高興。
“坂口君一定是太激動了,所以才掛掉的吧。”
龍舌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非常滿意。
看來自己還是很有說服天賦的。
說不定以後還能多往這個方面努努力,為組織挖掘更多人才——而這些人才,又都會感激自己的挖掘、吸納之情。
到時候自己的人脈就可以遍佈全組織了。
想到那樣的畫面,龍舌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咳咳,不對。
現在事情還沒成呢,還不能高興的太早。
低調、事成之後。
他再去跟坂口君一起來杯龍舌蘭。
而另一邊,結束了宴會的吃吃喝喝,跟小蘭和園子一起去看萬聖節遊行的高月悠沒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黑色的小卷毛,還有那六親不認的大墨鏡。
——不是松田陣平是誰?
是的,此時正大大咧咧坐在路邊百無聊賴的盯著遊行隊伍的,正是被派出來執勤的松田陣平。
當然他們這個執勤可不是說穿著一身警察制服站在路口的那種。
而是便衣調查。
那既然是便衣,他帶個墨鏡蹲路邊怎麼了?
然後他看到一雙腳站到了自己面前。
松田陣平順著腳往上看:
“小悠?”
“是我。”
高月悠點點頭。
“你怎麼在這裡?”
“上班啊,不然難道是因為我喜歡麼?”
松田陣平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你吃飯沒?算了,你吃沒吃都陪我去吃個飯吧。”
松田陣平說著雙手按住高月悠的肩膀往某個方向一推。
“走啦走啦,餓死了。”
高月悠倒是無所謂。
她只是摸出手機:“我跟朋友說一聲。”
畢竟是一起出來的,要散夥也得打聲招呼嘛。
“你說。”
松田陣平隨意的向前走了兩步,接著就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猛地回頭。
“等下,跟你一起出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沒跟景光討論之前松田陣平還沒甚麼感覺。
討論完了之後……他也開始擔心孩子會不會早戀,會不會被哪裡來的野狼叼走了。
因為動作太突然,他還不小心撞了一下身邊的人。
“抱歉。”
松田陣平道了聲欠繼續看向高月悠,就見她呆滯的表情看著自己。
“……怎麼了?”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臉。
難道我臉上有甚麼東西?
高月悠沒有立刻回答,因為……
【好傢伙,剛剛馬自達撞到的那個女人,不是普拉米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