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笑死,一個狙擊手對別人說‘槍太可怕了’。】
【科恩他真的好努力,他真的,我哭死。】
【琴酒知道他的手下覺得槍很可怕麼!】
【啊!真的超可怕啊!(棒讀)】
【我可從沒碰過這麼可怕的東西,都是他們帶的(棒讀)】
【你們真是夠了】
【就是,你們知不知道科恩有多努力!】
【你們知不知道一個組織的狙擊手演戲有多難!又不是人人都是赤井秀一。】
【笑死這時候怎麼還得cue一下我們秀一哥。】
【你們只知道笑,都不知道我們科恩有多努力,為了未成年,他都OOC了好麼!】
【官方的OOC,那怎麼能叫OOC呢!】
【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付出啊,簡直就是……壞了,編不下去了。】
【我以前對科恩和基安蒂這對組合真的毫無感覺,但現在我覺得他們好可愛啊!】
【我也,一人血書多來點他們的劇情,太可愛了,主打一個反差萌。】
【黑dao份子意外的很有常識呢。】
【你以為他們是暴徒,但他們甚至知道不能當著未成年的面開槍,已經戰勝了90%的壞人呢!】
【這可是小悠啊,小悠這麼可愛,怎麼能讓她看血肉橫飛的場面呢。】
【沒錯!誰捨得小悠看這種東西呢。】
看不到彈幕的科恩和基安蒂還在努力表演。
具體表現為科恩面向基安蒂,乾巴巴的看著她,仔細看的話,似乎好像彷彿在期待著甚麼。
基安蒂沒能跟老搭檔心有靈犀,這一瞬間,她只覺得噁心。
有話直說不好麼,一個勁兒看我幹甚麼。
但好在她還記得在場有個未成年,因此沒有像往常一樣脾氣上來就拔槍。
然後她注意到跟科恩一起看向自己的高月悠。
白淨的小臉上帶著好奇和崇拜的情緒,看的基安蒂不由也開口:
“是、是啊。槍那種東西,多嚇人啊。”
“這些帶著槍的都是王八……我是說,都是壞人,我們好人從來不帶槍的。”
雖然沒能跟老搭檔心有靈犀,但基安蒂卻做出了跟他相同的反應。
人家小姑娘這麼崇拜的看著自己,自己怎麼能嚇著人家呢。
甚麼槍?
她基安蒂今天就不認識‘槍’這個字怎麼寫!
【基安蒂!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基安蒂!】
【傲嬌退環境了啊朋友,別在傲嬌的路上越走越遠!】
【你懂甚麼!要的就是這種復古的特色!】
【這個傲嬌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我會說‘嘖,落伍了’,但是放到這裡,放到基安蒂身上,我只會說‘妙啊!’】
【講個笑話,基安蒂說槍嚇人。】
【講個笑話,基安蒂說我們好人從來不帶槍的。】
【這句話就暴露了好多啊哈哈哈哈】
【基安蒂,我們正常人在說話的時候是不會強調‘好人’和‘槍’的。】
【笑死,因為正常人的生活中根本見不到槍啊。】
【好人家誰把槍掛嘴上。】
【真是辛苦我們小悠了,明明都看穿了,卻甚麼都不能說,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小悠: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們表演。】
【全場最佳演員,小悠。】
【噓,別說話,讓我康康他們還能怎麼演!】
大概是覺得只靠嘴上說不夠有說服力,基安蒂Duang的就踹了面前的外國人一腳。
“這種壞人,死不足惜。”
【啊這,我們正常來說都是直接說交給警察的……】
【噓,不要打擾了基安蒂的表演!】
【笑死,你們擱這兒看舞臺劇是吧。】
【這不比舞臺劇精彩多了!】
【快看,那人要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為老大更加抗揍,總之,外國人模樣的男人眼皮動了幾下,顯然是醒了。
雖然他恐怕只在恨自己怎麼能醒的這麼早。
這不是找死麼。
男人努力控制住睜眼的衝動。
但下意識轉動的眼球,還有突然急促的呼吸,怎麼可能瞞得過科恩和基安蒂這種‘滅口專業戶’。
“醒了就趕緊起來,再不起來就把你崩……就把你腦袋踢個包。”
真是難為基安蒂能這麼快換個‘溫和’的說法了。
外國男人在繼續裝死和睜眼之間猶豫了兩秒,就選擇了後者。
畢竟他再裝下去,可能就假死變真死了。
那才真是沒處說理。
還不如睜開眼睛,好歹還有交涉的機會。
“別殺我,我願意把給錢!”
基安蒂愣住。
科恩也跟著茫然的眨了眨眼。
甚麼金幣?
他們不是來救高月的麼。
兩人因為男人的話而沉默,但這沉默在男人看來卻是兩人對這份報酬不滿意。
於是他主動加碼。
“還有金幣、金幣我也都給你們!”
“你們老大讓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些金幣吧?只要你們拿回去交差,你們老大不僅不會怪罪你們,還會給你們獎勵的!”
老大?
琴酒?
基安蒂確定自己沒有接過琴酒這個任務。
但看男人說的這麼信誓旦旦……難不成還真有甚麼他們不知道的交易在?
基安蒂看向科恩。
科恩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確定,再看看.jpg
倒是高月悠探出頭來。
“你說的金幣,有多少?是甚麼金幣?”
外國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你不是被我綁架來的開鎖工人麼?
怎麼這時候還輪到你說話了?
然而看身邊凶神惡煞的一男一女(在他看來)都沒有說話,他只能結結巴巴的開口。
“就是……就是義大利那群人搞的金幣啊。”
比起疑惑,男人更惜命。
不管為甚麼是她來問,也不管那兩人為甚麼一副不知道的樣子,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訊息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些人本來是想從橫濱借道跑路的強盜集團,結果因為橫濱封鎖,原本的計劃全都泡湯。
但一群人走不了也得要吃喝啊,所以他們乾脆就決定在日本幹個大的。
比如從別人手裡‘拿’一些亮晶晶的東西。
本來他們是想多做幾次的,但運氣不太好,去橫濱的時候趕上之前跟他們商量好的組織完蛋了,現在只剩下港口黑手黨一家獨大。
他們不僅不準備跟他們合作,還差點把人都嘎在橫濱。
無奈之下男人只能帶著手下回來,然後把之前一起從原主人手中拿走金幣的義大利強盜集團黑吃黑了。
其實他原本也不想的,誰料蒂諾·卡巴那這孫子太不地道,竟然想一個人獨吞錢不給他的手下分錢了。
這怎麼行呢?
太惡毒了。
所以他乾脆來了一波黑吃黑,自己把錢拿走了。
反正落到蒂諾·卡巴那手裡那些手下也分不到錢,那不如直接都給他,他還能給自己的手下搞點福利。
但沒想到蒂諾·卡巴那竟然搞了個難搞的保險箱。
他們現在沒有足夠的強力工具去拆破那個保險箱,所以才會到處尋找手巧的人來幫忙開鎖。
這要是在他自己老巢,直接就上高壓水槍之類的玩意兒直接把保險箱卸了。
哪兒還用這麼費勁……還讓自己落得這個下場。
“所以現在那些金幣在哪兒?”
瞭解了情況的高月悠順勢問起。
外國首領看著她,不太明白為甚麼這個被自己路上‘請’來的開鎖匠會這麼積極。
他說了這麼多,那兩人都沒甚麼反應,只有她一直在興致勃勃的問東問西。
“在我們的臨時據點。”
怎麼,你還想去拿金幣?
聽到答案,高月悠站了起來。
“那走吧。”
“……?”
還真去?
男人傻眼。
【還得是小悠啊。】
【我們的招財貓,小悠。】
【這就是傳說中的吸金體質吧,走到哪兒,錢跟到哪兒。】
【你錢都送到眼前了,這怎麼好意思不拿呢。】
【羨慕了,我甚至連超市抽獎都只有安慰獎。】
【誰不是呢。】
【笑死,小悠之前花出去的二百萬是不是又要收又回來了。】
【開了兩間房應該是四百萬吧……不過如果是那個金幣的話,別說四百萬,八百萬應該也回來了。】
【這錢越花越多啊!】
【這不是錢的永動機,錢愛她,她花出去的錢總會成倍增長再回來。】
【小悠是景光的小姨母我沒有羨慕。】
【小悠天天被我男神們帶著到處玩兒我也沒有羨慕。】
【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羨慕啊!怎麼會有人財運這麼旺的!】
【樓上先別羨慕,這金幣不是還沒拿到手呢麼。】
【笑死,樓上是新來的麼,你甚麼時候見到錢到了小悠跟前還會漏掉的。】
【只要出現在小悠面前,甚至不直接出現,只是出現在別人嘴裡,最終也會落到小悠手裡。】
【吸金石是這樣的。】
啊這。
那倒也沒有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
她確實比其他人更容易得到一些金錢。
但要說錢只要跟她沾邊就一定會被她帶走……那還是稍微誇張了點。
男人傻眼,男人不知道為甚麼這個‘鎖匠’能夠如此自然的反客為主。
但在旁邊死死盯著他,大有你敢說不就弄死你的意思的雌雄雙殺的怒視下,男人也只能含淚點頭。
“只不過……”
他看向已經被砸的破破爛爛的車——它顯然已經不能發動了。
而他們之前為了甩開開著機車的人又特地繞了遠,這裡距離他們的據點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啊!我的機車!”
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基安蒂也看到了被自己用來當武器暴打男人和車的機車。
外形酷炫的機車此時多了許多傷痕,擋風板之類的更是碎裂開來。
車把和前輪也能看到些許錯位——這是她之前開車撞上擋風玻璃造成的傷痕。
雖說開應該還是能開的。
但是危車上路沒跑了。
“問題不大。”
高月悠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就有個年輕男人開著一輛搬家時常見的箱體貨車駛了過來。
“好久不見近藤先生。”
“好久不見,高月小姐。”
司機按了按頭上的棒球帽,跟高月悠打了個招呼。
從熟稔的語氣來看,兩人絕對不是隻見過一兩次的關係。
“這是?”
“噢,這位是近藤先生,現在是運輸專家,要想把基安蒂的車還有這麼多人一起帶走,我現在只能想到近藤先生了。”
隨著高月悠的話,那位年輕司機也從駕駛坐上走下來,開啟後面的車廂,開始熟練的……搬人。
基安蒂和科恩本就只是偽裝出來的正常人,見狀自然不會覺得奇怪,反而跟著一起抬人抬車。
幾人配合著,沒一會兒就把人還有基安蒂的機車一起胎到了車上。
“好,現在出發吧。”
高月悠看向還被捆著的外國人頭領。
外國人頭領本想再掙扎一下,但他注意到了掛在科恩和基安蒂身上的槍。
都說十米之外槍快。
但還有後半句是‘十米之內槍又準又快’啊,就車廂這麼點空間,他可不覺得自己能比得過槍。
無奈之下,只得老老實實告知了放著保險櫃的據點的地址。
而開車的‘近藤’也不愧他‘運輸專家’之名,聽到目的地的地址之後二話不說就直接開車走人。
接著一路七拐八拐,完全沒有堵車的就來到了地址所在的建築。
一個半廢棄的辦公樓。
四層的高度再加上殘破的外牆,很有幾十年前的味道。
“就在三層。”
都到了這個地方,男人自然也不再有別的想法。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該說的都說了。
“那個保險櫃很大,而且是老式的舊櫃子。”
裡面沒有甚麼內建陷阱——像是暴力破拆就會自毀之類的高階東西,那肯定是沒有的。
“但是很厚,很複雜。”
所以他們才特地到處找人。
唉。
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我先試試。”
高月悠躍躍欲試——之前沒開鎖的時候還不覺得有甚麼。
開了幾個鎖但因為太簡單沒有開爽,反而讓她有點手癢——啊,真是懷念過去跟太宰到處探險到處開鎖的快樂日子。
可惜現在大家都忙,這樣的日子估計一去不復返了。
老舊的大樓只有一個半廢棄的電梯——也就是因為有這個電梯,外國男人和他的同夥才能把那個大傢伙搬到樓上去。
不然只靠他們幾個手工搬,肯定是搞不定的。
“真是好古老。”
看到那個綠油油的保險櫃的一瞬間,基安蒂沒忍住發出感慨——這玩意兒怕不是比她年紀都大了。
高月悠倒是興致勃勃的走上前。
“哇,這可真是個大傢伙。”
她說著,先是敲了敲保險櫃的櫃體。沉重的聲音和讓人手疼的力道證明了它的堅固。
然後才是扭動上面的密碼鎖。
嗯,很好,也可以用。
“真的能行?”
基安蒂看高月悠很專業的在檢查的樣子,好奇的湊了過來。
“沒試過,但我覺得應該可以。”
高月悠從包裡拿出一個印著口香糖logo的小鐵盒。
開啟之後,露出了裡面的鐵絲火柴還有魚鉤魚線等東西。
東西是挺齊全的,就是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
“這是?”
“求生盒。”
高月悠頭也不抬的開始扭鐵絲。
“創可貼裡卷的是止血藥,釣魚線和魚鉤可以釣魚。沒有魚可以釣的時候釣魚線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製作陷阱,或者用來晾曬衣服甚麼的。
高月悠扭好一節鐵絲,接著用它探進了保險箱的鎖孔,一邊把耳朵貼櫃體上,一邊小心的轉動鐵絲。
轉一會兒,抽出來重新修改一下鐵絲的弧度,然後再繼續試。
一根不夠,再搞一根,沒一會兒就得到了三根弧線不一的鐵絲。
咔嚓、咔嚓、咔嚓。
細微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規律的響起,讓人昏昏欲睡。
沒一會兒,基安蒂就抱著手臂靠在牆邊打瞌睡了。
昨天晚上還在跑活兒,如果不是因為跟高月有約,她肯定要睡個昏天黑地。
結果不僅沒有快樂吃飯,還來了場緊張刺激的追逐戰。
科恩的情況比她好一點,他靠在床邊,一邊留神窗外,一邊在小悠看不到的角度,用槍指著坐在旁邊的外國男人。
男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就算他是日耳曼硬漢,也不代表他又是被輪胎暴擊又是被人用槍指著就不會難受不會委屈啊。
日本到底是甚麼邪門地方啊。
隨便找個開鎖的都會引來這種殺神。
他們甚至還拿著槍,而且怎麼看都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他們這幾隻槍可是廢了大勁,花了大價錢才搞來的。
隨隨便便都能遇到拿槍的人。
你們日本的安全是注水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整個空間的人都被這規律的聲音搞的昏昏欲睡,差一點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跟先前不同的‘咔’的聲音響了起來。
接著是門開啟的嘎吱聲。
“基安蒂、科恩,快看!”
高月悠開啟裡面的袋子,就見到堆在一起,閃閃發亮的金幣。
開啟袋子的一瞬間,好像整個保險櫃都跟著變亮了幾分。
“真的有金幣?”
基安蒂醒了過來,見到這麼多金幣,那點睏意也跟著徹底消失了。
“看上去值不少錢。”
科恩不懂鑑定,但他看得多——如果這些都是真黃金的話,那大概是幾億了。
“厲害啊。”
基安蒂發自內心的稱讚。
沒在正常世界長大的她本就沒有多少‘正常人’的常識,自然也不覺得高月悠一個未成年學生會開鎖有甚麼不對。
只是單純的感慨對方竟然真的能開啟這個笨重的老傢伙。
她剛才可是看過的,這個東西因為足夠厚實,所以就算是用槍,也是打不開的。
這時,這些金幣的前主人,也是綁架小悠來開鎖的外國男人才驚醒過來。
“甚麼?真的開啟了?”
他不顧自己雙手被捆住,踉蹌的跑了過來。
貪婪地欣賞著這些金幣。
多美的金色啊。
他真的……
男人想再湊近一點。然後就有甚麼冰冷僵硬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後腦勺。
男人清醒了。
這金幣再多,跟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現在也只不過是一個階下囚罷了。
黑吃黑者,終有一天會再被其他人黑吃黑。
就比如他。
“來來來,一人一份。”
高月悠高高興興的開起分贓大會。
“……甚麼?”
基安蒂愣了一下。
“我也有麼?”
“為甚麼沒有。”
高月悠歪歪頭。
“你跟科恩這麼辛苦來救我,怎麼可能沒你們的份呢!”
“這個是救命之恩啊!”
“這、這樣麼。”
基安蒂有點臉紅。
救不救命的,她一開始真的沒想。
她只是覺得被那車上的人挑釁了——當著我的面擄走我的朋友?這不是挑釁是甚麼!
為了掙回面子,她才那麼積極的跳上車追過來。
但現在卻被人用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誠的語氣說自己是‘救命恩人’,還要給自己分錢……
這、這怎麼好呢?
她看向科恩。
她沒經歷過,科恩當然也沒經歷過。
但看高月這麼興高采烈分贓的樣子,科恩點了點頭。
“拿著吧。”
她是真的願意給他們,而不只是說說場面話。
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扭捏呢。
基安蒂還有點愣神。
這要都是金幣,那得上億,不對,有幾億日元吧。
哪怕他們分一分,每個人也是大幾千萬甚至一億。
這個是一億日元啊。
小悠就這麼……這麼簡單的分給他們了?
“這可是價值上億日元啊。”
基安蒂怕她不知道,還特地說了一遍。
但高月悠只是點點頭。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
甚麼叫那又如何?
這麼多錢,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給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一億日元能做多少事情。
確實一億日元換算成美元也就六十來萬,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但那都是把命別褲腰帶上的活才有的報酬,很多時候還得跟人一起分。
哪像現在這樣,這上億日元,說給就給了。
倒抽一口冷氣了。
“我們之間的友情,怎麼能是區區一億日元就能體現的呢,基安蒂和科恩你們可是賭上命來救我的啊!”
感動,太感動了。
【媽耶,這話說的。】
【這誰不敢動啊!我就問問,誰聽到這話不感動!】
【我隔著螢幕都感動了,更何況基安蒂和科恩了,但凡他們還有人性,心臟是肉長的,聽到這話就不可能不感動吧。】
【我彷彿看到兩人頭頂上瘋狂+1+1的好感值。】
【原地拉到滿好吧。】
【今天,兩人就是小悠的人了!琴酒說話都不好使……我說的!】
【big膽!敢做琴爺的主,你怕不是想被伯萊塔一槍送走了。】
【但講真啊,我覺得琴酒都做不出這種隨隨便便因為感情就給朋友甩一億日元的活吧。】
【樓上,是甚麼讓你覺得琴爺有朋友?】
【樓上,我覺得你今晚睡覺最好別睡太死,兩隻眼輪流值班。】
【笑死,真正的強者不需要朋友的好吧!】
然而高月悠的感情暴擊還沒打完。
就聽她繼續道。
“你們之前不是說組織裡出了點事嘛,你們拿這筆錢回去,應該能補一補虧空吧?”
“這樣你們上司也不會一直給你們臉色看了吧。”
聽聽,聽聽!
這體貼、這在意……這是組織成員能做到的麼?
當然不可能!
基安蒂和科恩當場動容——比起錢,真正打動的還是高月的行動。
他們只是隨口抱怨幾句,卻被她放在了心上。
不僅放在心上,還努力給他們找解決辦法。
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他倆不行。
【嗚嗚嗚嗚她真的,我哭死。】
【我也想要小悠這樣的朋友。】
【我本來以為這只是打感情牌,誰想到這是如此純真的感情啊!】
【小悠是天使吧!】
【平時朋友同事能記住我生日對我說句生日快樂我都感動的不得了……】
【別說了,別人的朋友。】
【小悠和基安蒂還有科恩的友情劇場我覺得我都能看個十幾集,太好吃了。】
【一個是看到你有危險二話不說追上來,一個是你一句抱怨都記在心裡甚至還幫你想辦法。】
【一個億,不對,兩人加起來少兩億日元的錢說給就給出去了。】
【綁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們分我的錢!】
【只有綁匪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我笑死,這怎麼能說是分他的錢呢,明明是當大自然的搬運工,把錢搬到更需要它的地方。】
【搬運工也不恰當,這明明是精神損失費——我們小悠本來開開心心準備跟人吃吃喝喝,突然就被綁架了,這難道不值得賠償麼!】
【這可太值得了——對了,基安蒂的車是不是還壞了來著,那也得賠啊。】
【就是!所以這都是他們該得的。】
而高月悠還在繼續出招:
“我跟你們說,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問題,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用錢也解決不了的問題中又有至少八成是錢不夠——所以只要你們把錢帶回去,就絕對能幫助你們領導解決煩惱。”
“哪怕沒辦法完全解決,也能分憂——這樣一來不管別人的日子怎麼樣,至少你們兩個肯定能多得些看重。”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組織不值得你們把這麼多錢交上去,想自己留著當然也可以。”
“這些錢雖然不至於能讓人直接財富自由,但拿著他們,換個輕鬆點的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整天面對領導的死人臉壓力多大啊。”
高月悠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基安蒂和科恩也都很感動——當然脫離組織是不太可能。
畢竟琴酒那個死人臉,肯定是不可能放他們走的。這話他倆敢提,琴酒就敢把他倆直接崩了。
但小悠的話又有甚麼錯呢?
她的關心多體貼啊。
她只是不知道組織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琴酒是甚麼人罷了——這不是她的問題,是琴酒的過!
沒錯,就是這樣!
當天,琴酒就接到了基安蒂的電話。
因為反覆被龍舌蘭借錢而日漸火大的琴酒現在最煩的就是接到這些行動人員的電話。
活沒見幹多少,錢卻是沒少要。
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提款機不成?
他只是行動組的領導人,又不是給他們發錢的!
“你最好有要緊的事。”
他的聲音像是透著冰碴子。
對面的基安蒂有一瞬間的火大——她可是給他送錢呢,幹嘛還得忍這態度?
沒辦法,誰讓他們才剛經歷過高月無微不至的擔心,對比之下,落差就更大了。
“我搞來點錢,你不要就算了。”
於是基安蒂的語氣也硬氣了起來。
高月說的也沒錯啊。
有錢就是有底氣——有本事你也弄錢來啊。
琴酒:“……”
他覺得基安蒂是欠收拾了。
但看在錢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二。
“你說的錢在哪兒?”
他沒有問對方是怎麼弄來的——事實上他也不在意對方到底是怎麼搞來的。
反正也不外乎是殺和搶這些方法。
只要能給組織搞來錢,那他不僅甚麼都不會問,還會讚許。
跟那些沒用的只會找他要錢的傢伙相比,基安蒂這個做法真的是太出眾了。
“在廢棄大樓。”
基安蒂報了地址。
“不過說是錢,其實是金幣,這個得你想辦法弄走。”
讓她自己費勁搬金幣是不可能搬的。
又不是小悠。
小小的又沒有經過鍛鍊,還得他們幫忙。
“沒問題。”
琴酒才不管那到底是金子還是銀子還是別的甚麼,只要能換成錢就OK。
他那總是帶著陰沉表情的臉上少見的浮現一抹愉悅的笑意。
“伏特加。”
他叫。
伏特加:“……”
合著最後吃苦受累的還是我唄?
金幣有多少伏特加不知道。
但他明白,能讓基安蒂特地打電話回來報喜的數量,肯定不是十斤八斤這麼簡單。
換言之,就是在那座廢棄大樓裡。
將有超乎想象的巨量(沉)金幣正等著他去搬。
伏特加用腳趾都能想到那得是多累的工程。
但是他不敢拒絕。
畢竟大哥都開口指定他去做了,他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呢?
於是他只是試探的開口:
“我找兩個人一起?”
琴酒:“不,你自己去。”
“畢竟涉及金幣,不宜讓太多人知道,你、科恩還有基安蒂,足夠了。”
最近發生的邪門事情太多,就連有代號的,他都要打個問號呢,更不要說那些還沒度過考核期的外圍。
伏特加:……那兩人會幫忙才見鬼呢!
也就是大哥在,他倆才會聽幾句話。
大哥不在,他這個平級的代號成員哪兒可能指揮的懂他們。
伏特加有心想再爭取一下,但見他只是站著而沒有行動,怕夜長夢多的琴酒立刻呵斥:
“還不去!”
“……是。”
伏特加含淚離開。
然後不出意外的,在兩人完全不準備搭把手的情況下開始含淚搬金幣。
大哥啊。
伏特加淚目。
你再不找點能幹活的人,伏特加我真的就要累死了呢。
伏特加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終於把廢棄大樓裡的金幣都搬的差不多了。
最後在樓上看到兩小包金幣的時候他條件反射似的去拿,卻被基安蒂啪的一下開啟了手。
已經累到麻木的伏特加茫然抬頭。
“也不看看情況你就亂拿。”
基安蒂高高的仰起頭用下巴看人。
這可是小悠給她的金幣,她可是要留作紀念的。
大頭給組織就算了,怎麼連她自己的這份都要被拿?
回去她就要跟琴酒告狀!
伏特加:“……”
不知為何,一種不妙的預感突然冒了出來。
但他都已經累成這個鬼樣子了,還能有甚麼‘不妙’呢?
……大概只是錯覺吧。
嗯,一定是這樣!
才走下樓,伏特加就看到基安蒂和科恩兩人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基安蒂更是直接就坐到了駕駛位。
伏特加有一瞬間的感動——基安蒂還是有同伴之情的啊,知道他已經累的要死了,就主動開門。
感動至極的伏特加這就走向後門的位置準備上車。
然而沒等他伸手,車子就發動了。
“對了,記得善後。”
丟下這樣一句話,基安蒂油門一踩。車子刷的一下衝了出去。
只剩下剛剛抬起手來準備開車門的伏特加。
伏特加看了看遠去的車,又看了看自己剛伸出來的手。
今天的沉默,真是震耳欲聾呢。
*
似乎有事情發生的時間,總是過的格外的快。
好像七夕過去沒幾天,盛夏、海灘還有身邊的ta也還未成為回憶,商店裡的模特就不知何時換上了冬裝。
街上也逐漸出現黃黑色的裝飾,和各式各樣的南瓜頭。
萬聖節快要到了。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會關注這個舶來的節日。
比如琴酒。
因為有了新的資金的注入,組織在日本這邊的經濟狀況終於有所好轉,要到期的尾款也終於都週轉了過來,可以順利借款,保住了組織的信譽。
組織成員……主要是琴酒非常滿意。
如果不是這筆‘及時雨’,他就得捏著鼻子向他一直看不起的匹斯可求助了。
這老東西雖然整天倚老賣老讓人噁心。
但要說現在在日本的組織成員裡誰能一口氣拿出幾億日元的,也就只有身為知名汽車公司董事的他了。
只是一時的危機過去,行動組這邊的經濟狀況也只能說是過得去而不能說富裕……
還是得想辦法開源。
比如一口氣來個十億日元甚麼的。
當然就現在而言也只是想想。
琴酒收回注意力,看向窗外那個穿著西裝,不管是穿著還是舉止都一絲不茍的眼鏡青年。
“那個人就是你想推薦給組織的人才?”
坐在他旁邊,人高馬大的龍舌蘭點了點頭。
“是的,是個來自橫濱的情報商人……在業界很有口碑。”
‘橫濱’一詞不出意外的吸引了琴酒的注意。
有這個出身,有沒有口碑並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他叫甚麼?”
“坂口。”
龍舌蘭沉聲道。
“坂口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