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龍舌蘭今天難得好心情。
雖然組織因為諸星大那個叛徒而搞的雞飛狗跳。
但他今天一出門就找到了一個人才,他怎麼會不高興呢?
至於人家願不願意加入。
那根本不在龍舌蘭的考慮範圍。
畢竟在死亡面前,他相信人們總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再說了,加入組織有甚麼不好。
本來會跟組織有接觸的就不會是甚麼正經好人。
既然如此,那做一點壞事和天天做壞事又有甚麼區別?
再說了,組織裡都是人才,經費給的也大方,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除了組織,你在去哪兒找這麼好的地方!
結果就在龍舌蘭回去要經費(畢竟之前給了不少)的時候,卻被駁回來了。
面對著從沒想過的結果,龍舌蘭懵了。
人高馬大的男人抓著手機站在客廳,就像個石化的棕熊。
“駁回?”
龍舌蘭傻眼。
為了能快速出結果,他才用高於市場價格三成的報酬去找人幹活的。
現在他錢都花完了你跟他說不駁回不給了?
這不是耍他麼!
你要早說,他就不給這麼多了啊!
加入組織之後從沒有因為錢而擔心過的龍舌蘭呆滯,龍舌蘭不敢相信。
這還是組織麼?
他們的做法不一直是簡單粗暴的砸錢嗎。
zf那邊有阻礙就找zf相關的人砸錢。
技術方面有問題就給技術相關的人砸錢。
錢帛動人心,除了幾個別的地方和人,就沒有他們砸錢走關係搞不定的。
現在你跟我說我的經費申請被駁回?
“到底怎麼回事,別是你小子想私吞吧!”
龍舌蘭惡狠狠地道。
“怎麼會!我哪兒有這個膽子啊!”
對接的人也委屈。
他哪兒敢剋扣這些行動組的大爺的錢啊,又不是活膩了。
這些大爺可都是乾的要人命(字面意思)的活。
但現在實在是賬上沒錢了啊。
日本這邊又不止龍舌蘭一個代號成員。
這裡要筆錢,那裡要筆錢。
再加上之前朗姆大人還一口氣提了一大筆,還有那些打通人脈維持關係必須得固定支出。
他們只是錢多又不是真的開印鈔機的。
“我已經向上級反饋了,應該近期就會到一筆新的經費吧——總之龍舌蘭先生你先等等。過了這十天半個月的就好了。”
“甚麼?這麼久?”
龍舌蘭更急了。
他之前散出去的可說的都是定金啊。
雖然他手上確實還有一些錢,但要是幾個人都回來找他交任務,那他這點錢肯定不夠。
他自己墊點錢其實無所謂,畢竟組織最後總會給他報銷的。
但欠了債毀了組織的名聲那就完蛋了。
然而不管他怎麼威脅,現在沒錢就是沒錢。
無奈之下,龍舌蘭只得開啟電腦,選擇一些相對比較便宜的外包人選。
之前他光想要好的,完全沒有考慮價格,現在卻不得不考慮價效比了。
真是讓人為難。
而考慮到自己可能真的要面對發不出錢導致組織名譽受損的恐怖故事,龍舌蘭選擇給琴酒打電話要錢救急。
接到電話的琴酒:“……”
琴酒本來想說龍舌蘭有病——沒錢你去財務要,跟我打電話有甚麼用。
但深知琴酒性格的龍舌蘭沒給他這個機會,迅速開口說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包括他已經給財務打過電話的事情。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龍舌蘭一口氣說完之後就眼巴巴的等著琴酒的回應。
“所以這個錢……”
伏特加心驚膽戰的看著琴酒。
大哥,冷靜啊大哥。
龍舌蘭可是現在少數篩查過沒問題的可以放心行動的人啊!
伏特加手慌腳亂。
琴酒的表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難看。
就在伏特加覺得這個手機大概也要完蛋的時候。
他聽到琴酒冰冷的聲音:
“給他。”
伏特加:“……啊?”
他已經做好勸說大哥的準備了,結果這就……給了?
琴酒對伏特加投以死亡凝視。
“哦,哦哦。”
伏特加被殺氣嚇出一身冷汗。
“我知道了,我等會兒就給他打錢。”
作為在日本的行動組的TOP,琴酒這裡的經費還是比其他人充足一些的。
至少結幾個尾款不成問題。
只是這件事卻讓琴酒非常惱火。
殺氣更是不要錢一樣的到處亂飛。
飛的本來想下樓的基安蒂和科恩再次縮回二樓減少存在感。
不知道哪個倒黴蛋又觸到琴酒的黴頭了。
還是讓伏特加一個人去承受吧。
伏特加:……我真是承受了太多。
伏特加深感繼續這樣下去不行。
天天承受大哥的低氣壓和殺氣,就算他抗壓能力再強也撐不住啊。
不行,得想辦法找點別的事情分散一下壓力了。
而作為一隻小小的‘蝴蝶’扇動了這一切的高月悠,此時則又在進行兼職。
最近太忙,她都快忘了自己占卜師的馬甲了。
好在信費盡心思找她占卜的人本身就信這個,也對她的神秘表示了理解。
“大師嘛!怎麼可能一直工作呢?尤其解讀未來這種事情,那很耗費靈力的!”
看著面前主動幫她解釋的人。高月悠吞下去了‘我之前在考試’的正確答案。
她還是不要戳破別人的幻想了。
幻想可不只是小孩子的特權。
成年人一樣需要一些幻想世界。
也許是因為她之前失蹤了太久,好不容易回來開張,光是上午就接待了三個客人。
看到第四個的時候,高月悠愣了一下。
“青子小姐?”
“是我。”
站在高月悠面前的,赫然是怪盜醋王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
“您竟然還記得我呀。”
中森青子臉上綻開開心的笑容。
顯然‘這麼了不起的占卜師還記得自己’這件事,讓她十分開心。
“當然,我怎麼會忘記青子小姐這麼可愛又體貼的女孩子呢。”
這個是怪盜誘捕器啊,當然要記的牢牢的。
雖然她現在跟基德也算是有一起行動過的情分了,但比起青子,那份量還是沒法比的。
高月悠移開視線看向青子背後。
然後一點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個帶著棒球帽,低調盯著這邊的人影。
看看,這不就來了?
“這次青子小姐想問甚麼呢?”
高月悠一邊問一邊洗牌。
“我想知道,怪盜基德甚麼時候會再發邀請函。”
……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高月悠洗牌的手停頓了一下。
“我以為青子小姐不喜歡怪盜基德?”
注意到後面戴帽子的身影又往這邊靠了靠,還支稜著耳朵偷聽。高月悠特地在‘不喜歡’上加重了語音。
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後還綴著個青梅竹馬的中森青子立刻回答:
“我當然不喜歡小偷啊。”
噫!
原本支稜著耳朵偷聽的少年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看來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但是……但是。”
中森青子失落的開口。
“但是最近沒有基德的動靜,爸爸也顯得很沒精神。”
中森青子遲疑了一下繼續道:
“再加上怪盜基德也不像是那種突然就停下不行動的性子,所以我就想問問……是不是他出了甚麼事才中斷了預告函……”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很多。
顯然覺得讓人知道自己竟然關心一個盜賊,還是一個自己之前明白表示過討厭的盜賊這件事很羞愧。
高月悠向中森青子身後瞥了一眼,就見剛剛還備受打擊的人像是吸飽水的小白菜一樣又支稜了起來。
……這可真好懂。
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力量麼,哪怕是鼎鼎有名的怪盜,也逃不過可愛幼馴染的影響。
見高月悠沒動靜,中森青子小聲叫道:
“占卜師先生?”
“啊,抱歉,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高月悠重新洗牌準備抽牌。
“畢竟是占卜是不是看到未來,所以你要問我具體日期這個是佔不出來的,不過我們可以占卜一下怪盜基德的狀態。”
【來了來了,占卜大師又上線了!】
【大師我想知道我考試過沒過嗚嗚嗚。】
【大師能問工作麼?我現在這份工作太累了想換工作,但是又怕辭職之後找不到心儀的工作。】
【我想問問我和那個誰能不能成……】
【好傢伙,這是甚麼大型算命現場麼。】
【沒辦法,小悠占卜的實在是太準了,大家不由自主的就……】
【2333道理我都懂,但是有次元壁吧!】
【可惡不要戳穿啊!】
【說到基德……我記得基德應該有個去橫濱那個啥美術館的行動吧。】
【我記得,那個人體描邊大師!】
【對,跟透子同一個聲優那個伊東末彥。】
【同一個聲優,一個是神槍手,一個是描邊大師,這反差】
【不過說到伊東末彥的話,你們還記得小悠去橫濱的事情麼。】
【啊!綁架衝野洋子那個!】
【我也想起來了,所以因為深山美術館完蛋了,所以怪盜基德才沒有行動?】
說中了。
本來怪盜基德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深山美術館陳列的那顆寶石,但因為深山美術館涉黑被處理,寶石和其他展品自然也被封存調查……因此沒能出現在怪盜基德的助手·寺井老爺子的調查目標上。
再加上之前橫濱突然封鎖引起了種種不安,富豪們自然也沒心情展出或者購買寶石。
怪盜基德自然也就沒了出動的機會。
……甚麼,原來是我的問題麼?
高月悠抽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還真沒想到自己一個趕上趟的臨時決定竟然還影響到了怪盜基德的工作……罪過罪過。
以後她爭取先調查一下,給這邊的醋王提前通個氣兒。
畢竟怪盜基德的表演可是東京人最期待的節目之一了。
聲勢浩大、表演精彩,重點是還安全。
雖然可能會有點大動靜,但不會死人。
這對東京來說,可太不容易了。
換成其他人搞這種規模的活動,輕則進醫院,重就直接火葬場了。
“我看看……正位的戰車。”
“看來他不僅狀態不錯,還正野心勃勃的準備著下一次的行動呢。”
高月悠點了點面前的戰車牌。
“戰車有勝利、不顧危險堅持向前的含義,倒是挺符合那位怪盜基德的行動的。”
每次玩兒這麼大,跟寶石的所有者還有警察博弈,可不就是不顧風險向前嘛。
“這樣啊。”
中森青子鬆了口氣。
她雖然討厭把爸爸刷的團團轉的小偷,但是也不希望他真的出問題。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怪盜基德行動,那爸爸也會跟著精神起來吧。
中森青子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的笑了。
“所以安心吧,沒問題的。”
見面前的占卜師如此肯定,中森青子安心付錢準備離開。
雖然一萬日元的費用有點貴,但中森青子為此攢了一陣子的錢,還是掏得起的。
——她不知道的事,這個價格已經是高月悠對於‘線人’的骨折級優惠了。
為了防止有無聊的人有事沒事就找自己問。
高月悠這個占卜師對外占卜的要價可是一個問題十萬日元起步的。
“啊對了。”
注意到那個戴帽子的身影準備在中森青子離開之前先一步跑路,高月悠突然開口叫住了面前的少女。
“還有甚麼事麼?”
中森青子疑惑的轉頭。
“啊,就是戰車牌其實還有感情方面的解讀……既然青子小姐已經付了錢了,我就一併跟你說了吧。”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著剛剛抬腿準備跑的人又小心的湊近了一些。
好像生怕漏聽甚麼。
甚至表現得比之前還要嚴肅認真。
“戰車牌看感情的話,有剋制情緒的含義,並且正位戰車表示這個剋制相當成功。”
“剋制?”
“嗯,青子小姐就簡單理解為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完全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吧。”
‘占卜師’聳了聳肩。
“人不是經常這樣麼,因為有難言之隱而不得已隱瞞一些事或者做出一些事。”
中森青子不解的眨了眨眼。
“所以怪盜基德其實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麼?”
相當有正義感的中森青子一臉氣憤。
“甚麼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竟然強迫別人去當小偷!”
但同時她又生氣怪盜基德的氣:
“那怪盜基德為甚麼不找警察呢?找警察求救不是就可以不做這些事了麼。”
“這就不知道了。”
高月悠將牌重新收起來。
她幹了一上午了,準備收工了。
“畢竟我只是解讀牌意而已,具體是甚麼情況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不過剋制雖然是一種保護,但如果太過剋制,卻也可能因為缺乏足夠的交流和理解而導致誤解哦。”
高月悠說話的時候特地提高了一些聲音。以便真正該聽到這句話的人能夠聽到。
那人有沒有聽到心裡高月悠不清楚,但看彈幕……好像真的又說中了。
【臥槽,這都能佔出來的麼。】
【霧草霧草霧草,奈何我沒文化只能說著兩個字了。】
【有沒有懂占卜的來說說她到底是真的解讀的牌還是接著解讀的牌說自己想說的話。】
【剛入門的萌新表示我還沒學這麼深,但前面說狀況的應該是沒錯的。】
【前面沒錯,那後面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了?】
【媽耶,大師!活的!】
【唉我的青快,真的是愛你在心口難開。】
【不過這種情況也確實沒法說吧。】
【因為太在意,所以才不能把心愛之人拖下水……】
【老賊筆下的不都是這樣麼。】
【嗚嗚好吃但是也好著急。】
【這時候就很想說我是民政局,我來了你們看著辦吧。】
【我也……】
【話說回來,後面那個戴帽子的是不是就是當事人本人啊。】
【哪裡哪裡,我看看!】
不過此時,戴帽子的少年已經絲滑的融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嘖,沒看到他的表情。
好像有點虧。
送走中森青子,高月悠也收攤回家。
其實也沒甚麼可收拾的,就是一張花裡胡哨的桌布,一副牌還有一個水晶球。
攤子就更不用管了。
畢竟那只是她臨時租用的某個咖啡廳放在外面的一張桌子。
三萬日元租一上午,然後帶著十倍多的收益回去。
要說賺那還是賺的。
只是一隻這樣到處租桌子好像也不是事……雖說可以保持神秘感,但麻煩也是真麻煩。
或許她也該找個固定的店鋪固定下來了?
不過想到自己未成年,到時候可能還得用小景的身份證才能辦理租房手續。
……算了,反正也不急。
高月悠開啟了家門。
然後就看到了沙發上的那一灘……癱在沙發上的那個人。
“松田?”
“喲。”
液體一樣癱在沙發上的松田無力的晃了晃手。
“你怎麼有空來了。”
萩不是說他在出差?
“各種原因吧……不說這個了,有吃的麼?”
松田陣平努力蠕動了一下,把頭轉向高月悠的方向。
“我快餓死了。”
“好像還有小景做好放在冰箱裡的三明治。”
因為工作時間不穩定,怕自己忙起來小悠只能可憐巴巴的在家裡捱餓,諸伏景光只要有空,就會做一點方便的小餐點在冰箱裡。
可能是漢堡三明治,也可能是自制披薩或者派。
因為回家之後有個只要吃甚麼都很捧場還格外會誇誇的人,本就熱愛做飯的諸伏景光更是幹勁兒十足。
除了原本就會做還做得好的菜之外,更是買了許多菜譜學習新菜和甜點。
松田陣平等人也託了小悠的福,每次來都快樂大吃特吃,如果不是因為工作原因運動多,現在恐怕一個個的小肚子都要出來了。
高月悠從冰箱裡拿出三明治,然後小心謹慎的在確認沒問題之後才放到微波爐裡熱了一分鐘。
“怎麼感覺你不像是在熱三明治,而像是往裡面放了個炸彈。”
看高月悠全神貫注的緊張模樣,松田陣平沒忍住開了個玩笑。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松田陣平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會覺得自己這個玩笑非常離譜吧?
怎麼你還點頭了?
松田陣平沉默兩秒,然後開口:
“我姑且問一句,你知道炸彈是不可以放進微波爐的吧。”
“我知道啊,但會爆炸的又不只是炸彈。”
松田陣平:……怎麼感覺更危險了。
高月悠這話是發自內心的感嘆——畢竟她親媽就有過搞炸微波爐的過去。
知道原因的是有一次她把完整的雞蛋放進去了。
不知道原因的……那就更多了。
小時候的高月悠甚至一度認為她們經常搬家,實在是因為她媽太容易炸廚房,被鄰居投訴所以才不得不到處換地方。
當然她自己的廚藝也不怎麼樣,所以高月悠從來不會對親媽的手藝發表任何看法。
畢竟不管說甚麼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松田陣平這下精神了,他一骨碌翻身離開沙發趕在高月悠之前拉開微波爐的門。
還好,三明治還是三明治的樣子。
只是稍微有點融化……
松田陣平看著頂端好像有點融化的三明治,決定不去思考它怎麼能在短短一分鐘內就變成這個樣子。
這可是景光的手藝,再怎麼著也不至於吃出問題吧。
再不吃點甚麼他真要餓死了。
他之前太忙了就一天沒吃飯,跑來景光家的時候本來是想找點甚麼吃的,但是太累了就在沙發上坐下了。
結果這一坐不要緊,後面就爬不起來了。
然後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覺,和聽到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抬手打招呼。
一連啃了三個三明治,又接過高月悠遞過來的水一口氣噸完之後,松田陣平長舒一口氣,這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怎麼餓成這個樣子,幾天沒吃飯了啊。”
高月悠只是調侃,卻沒想到松田陣平真開始摸著冒了胡茬的下巴開始思考。
“一天……可能一天半吧。”
松田正品算了算。
“不過我中間也吃了兩塊糖。”
不吃的話可能就真低血糖倒下了。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氣。
“你幹甚麼去了。”
“還能幹甚麼?”
松田陣平比劃出一共拆炸彈的姿勢。
“出差唄。”
“又出差啊。”
高月悠感覺松田可能是她認識的警察裡第二忙的——第一忙的當然是便宜外甥降谷零。
要麼在給公安幹活,要麼在給臥底的組織幹活。
總之沒一個空閒的時候。
現在看松田也不遑多讓啊。
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沒辦法,誰最近讓爆炸物事件激增。”
雖然本來就不少,但福岡那邊放了那個叫‘普拉米亞’的進來之後,就變成層出不窮了。
大城市還好,至少還有專門的爆炸物處理班。
可小地方或者村鎮就不行了,這種常住人口也就幾千一兩萬的地方,警察加起來可能都沒一百個,自然也不會有專門的爆炸物處理班。
所以遇到這種情況,他們也只能選擇求援。
然後上面就會安排爆炸物處理班的人出差——從人道主義考慮,這種出差通常都會從年輕的還沒有結婚生孩子的組員裡挑。
這也就是松田為啥頻繁被借調出去的原因。
原本沒有這麼頻繁,除了沒這麼多爆炸物之外,還因為有個萩幫他分擔。
但現在隨著萩這‘黴神附體’的傳言不斷在體系內傳開,外面來求援的人都會含蓄的表達‘他們這裡沒甚麼有名的神明或者神社,可能克不住’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萩原研二這個人有點邪門,他們這地兒搞不定,請千萬不要讓他來啊。
於是乎,出差的活漸漸地就都落到了松田陣平一個人身上。
“所以這次又是甚麼?液體炸彈麼?”
“嗯。”
松田陣平露出頭疼的表情。
雖然詳細情況不能透露給不相關的人,但不涉及細節當故事講幾句還是沒問題的。
“非常精妙的液體炸彈,據嫌疑人說他只是個對火藥有興趣的愛好者,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這東西——因為液體炸彈比一般炸彈的製作難度要高的多,所以他以為這是哪個人P圖上來滿足被別人吹捧的虛榮心的,於是就想著下單來揭穿那傢伙,沒想到到手之後傻眼了,他怎麼找都找不到這是玩具的證明,越看越覺得是真的,就報警了。”
“有沒有可能是說謊?”
比如就是普拉米亞本人或者認識他的人,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反套路洗白自己甚麼的。
松田陣平想到審訊室裡那個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覺得如果那時演技,估計奧斯卡影帝都得給他讓路。
但本著事無絕對的原則,他還是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覺得應該不是,他表現得確實就像個玩脫了的中二青少年。”
松田陣平思考了一下。
“那個中國話怎麼說來著?就是喜歡龍但是怕龍的那個。”
“葉公好龍?”比喻口頭上說愛好某事物,但真發生在自己身上第一個害怕的也是他。
“對對,就是那個。”
因為之前聽高月悠和那兩個中國人說話全程沒聽懂,松田陣平回來之後還是努力學習了一下中文的。
只是畢竟是比社畜還社畜的警察,學習的進度很有限。
“購買網站和賣家最後也沒查出來?”
“對,註冊用的假身份證。”
松田陣平嘆氣。
“寄件地址雖然存在,但去調查的人說那裡是已經廢棄的團地。”
團地是一種曾經日本人口爆發增長住房緊張時為解決住房問題而出現的新興社群,或者說是根據需要出現的廉價宿舍樓。
姑且能算是日本現代公寓樓的始祖——只不過團地大多都建立在大城市之外,時至今日很多都已經隨著人口流失而廢棄。
有的甚至廢棄了十幾二十年之久,當然不能指望這種地方找到普拉米亞的痕跡。
“可惡,那傢伙到底是怎麼隱藏身份的。”
怎麼左找右找都找不到。
真是見了鬼了。
“所以你不回家睡覺跑來找小景是因為有別的甚麼想法了麼?”
高月悠看著吃飽喝足看起來像個正常活人的松田陣平好奇的問。
“不,我不是來找景光的。”
松田陣平看向高月悠,突然露出一個像是想騙幼兒園小朋友手中的糖的怪蜀黍的笑容。
“小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都玩兒啊。”
“……哈?”
要說松田陣平為甚麼有次提議,那時間還得推到他出差回來的時候。
“是那傢伙吧。”
門還沒開全,松田陣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嗯,基本上可以確定吧——至少我的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
萩原研二抬手用食指敲了敲腦袋。
好歹也是差點因此而死的人,對結構印象深刻也很正常吧?
“那傢伙……”
想到因為那個人,自己差點失去相伴大半輩子的夥伴,松田陣平就氣的牙癢癢。
“之前躲的好好地,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冒出來了。”
“他想報復你?”
因為是在路上得知的訊息,松田陣平知道的並不是很相信,因此也他只以為對方是搞了炸彈讓萩原研二拆,而不知道第一個遇到炸彈的,是小悠。
“不,不是。”
萩原研二對幼馴染講述了前因後果。
松田陣平聽完不僅沒鬆口氣,反而表情更難看了。
剛好就讓小悠碰到?這也太巧合了吧。
作為一個警察,松田陣平比起相信這是‘巧合’,是‘偶然’,更願意認為這是報復。
一場針對自己同伴死亡,而對當時在爆炸現場的警察,以及破壞了他計劃的人(小悠)的報復。
不然怎麼會前面幾個都試探警察,這個就剛剛好被身為另一個當事人的小悠碰到。
松田陣平更願意相信那人本來是想針對他們幾個,但當時小悠因為生病去其他親戚家靜養沒在動靜,男人找不到人所以只能先從試探警察下手。
而小悠回來了,就從小悠開刀——畢竟比起經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相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悠肯定是更好拿捏的那個軟柿子。
萩原研二是看過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的,但松田說的也不無道理。
畢竟那個餐廳小悠也確實經常去,沒準那個真正的犯人就是去踩過點呢?
比起製作炸彈,引導一下動手的人,讓他選擇這個餐廳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得加強對小悠的保護了啊。”
目前他們也在努力追捕那個人,只可惜那人一如既往的謹慎,他們始終沒能找到能夠確定對方身份的線索。
不過比起之前,範圍還是縮小了一些的。
正常來說一次不成功,短時間內對方應該不會再冒險。
只是那傢伙畢竟會製作炸彈,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次像這次一樣,把炸彈交給別人來使用,而自己繼續躲在幕後。
這樣的話,就像過去一樣,既不會暴露自己,又能達到目的——當然他們肯定不會讓那人成功就是了。
哪怕拼上這條命。
但說是這麼說,該從何開始又是一個問題呢。
兩人面面相覷。
說是保護,但要24小時都跟在身邊的話,多少有點困難。
畢竟他們的工作……還是挺忙的,也不太可能一直有人請假。
“要不,我們帶小悠先離開吧。”
萩原研二突然開口。
“……誒?”
“現在不是正好要到七夕了嘛,京都好像有活動哦。”
萩原研二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
“之前交通科的人告訴我的。”
松田陣平眯著眼看向手機……
“世上最大七夕活動?”
“嗯,據說前後可能會有十幾萬遊客參加呢。”
作為警視廳出了名的好人緣,這種事情自然會有人跟他分享。
雖然說是‘七夕’,不過因為活動足夠熱鬧,所以去的人也不一定只有情侶。
“在東京不方便,那就去出去唄——犯人找不到人的話,應該短時間內就會消停下來了吧。”
松田陣平摸了摸下巴。
“確實有這個可能。”
“那我們就……”
愛湊熱鬧的萩原研二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剛回來,可以調休,我把年假用了,三四天應該不是問題。”
萩原研二開始安排。
“景光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不過問題不大,有我們了,兩個在,沒有景光也沒問題。”
“等等。”
就在萩原研二已經開始腦內安排接下來的形成的時候,松田陣平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了?”
萩原研二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幼馴染。
他覺得這個計劃挺完美的啊。
“不是我們,是我。”
松田陣平指了指自己。
萩原研二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
“可是……”
兩個人不是比一個人好麼?
再加上我可是行動的提議者,作為提出並準備組織這個行動的人,他不是應該一起行動麼?
松田陣平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視著眼前的幼馴染。
“萩。”
“怎麼了小陣平。”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問題。”
松田陣平當然不會嫌棄自己的幼馴染,只是畢竟這次出門的目的是讓小悠離開危險的地方。
要是再出甚麼問題可就是本末倒置了。
當然,他絕對不是在記仇過去每次都是他出差不在大家一起行動的事情。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計較這點小問題呢!
開玩笑!
萩原研二當然知道松田陣平說的是甚麼。
然後他沉默了。
確實,他這個黴運問題還沒有解決,一起出去的話搞不好還會遇到其他的危險。
他再怎麼頭鐵,也不會用好友的親戚,同時也是自己好友的人的安危去賭一個可能性。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舉手。
他放棄。
兩人做好了決定,也跟小悠說起了這件事——反正是暑假,小悠不用上課出門也方便。
松田陣平覺得這真是個相當完美的計劃。
只是唯獨忘了某個名義上的外甥,實際上的監護人。
松田陣平,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