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瞞是不可能瞞過去的,但說也不可能全說。
畢竟涉及的太複雜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只是為了他們自己,更是為了小景。
當然不是不相信小景,正相反,這也是為了小景的安全。
不過‘奈亞·拉託提普’這個身份還是可以說一說的。
畢竟今後難免會有遇到的時候,到時候要是零以‘奈亞’的身份行動,出了紕漏就不好了。
所以高月悠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部分經歷。
諸伏景光一開始還是邊聽邊點頭,到後面就開始表情凝重。
最後直接露出了牙疼似的扭曲。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某個國際通緝犯偷渡進入橫濱,煽動橫濱之間的幫派混戰導致橫濱被封鎖,而你跟零被無辜捲入其中,為了方便行動就讓零頂替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所以零現在留在那邊,並且以奈亞·拉託提普的身份在行動是麼。”
“對。”
高月悠邊點頭邊揪桌子上的葡萄吃。
拷問是要拷問,但該投餵的零食水果,諸伏景光也一樣沒少。
就像大多數迎接遠行回來的孩子一樣,諸伏景光也覺得小悠在外面吃苦了、變瘦了。
也不奇怪,畢竟不在家裡,能過甚麼好日子呢。
小悠又挑嘴,不愛吃秋葵,也不喜歡勾芡的中餐。
吃不好休息不好,不瘦才奇怪呢。
從頭到尾沒吃過苦的高月悠:……
總覺得小景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誤會了甚麼。
但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還是不說了吧。
“就是說現在零留在那邊了?”
“嗯,奈亞留在那邊了。”
高月悠又強調了一遍他的新名字。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秒,也跟從善如流的換了叫法。
“好吧,奈亞,那他在那邊沒問題麼?”
諸伏景光沒有問對方現在在做甚麼。
他知道,零現在的狀況就如同走鋼絲——隨時都可能面臨危險,就算問了,自己也幫不上忙。
他只是擔心零的安全。
畢竟是那個橫濱,又孤身一人的。
“好著呢。”
新身份她搞定了,原本的身份她也拜託諾亞重新偽裝了一遍。
哪怕是FBI來查,她也有把握不會讓人真摸到老底。
這種情況下要是再有問題,就該是那個黑心組織那邊了。
但那邊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幫上忙的了……不過要真是那邊出了問題,倒也不是壞事。
這樣一來零應該就能徹底看透那個組織的問題,做出切割了吧。
“啊,說到這個。”
高月悠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接著就在諸伏景光疑惑的眼神中拿了揹包回來,然後將揹包開啟,大方的掏出兩疊錢遞給諸伏景光。
“來,零用錢。”
諸伏景光也驚呆了。
他不是不知道小悠有錢——不說小悠的媽媽,只說他上次見到的那個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就不像是缺錢會虧待孩子的主。更何況小悠自己也在做情報生意——而且就福岡的情況來說,她這生意做的不說風生水起也差不多。
但就像前面說的,只看數字,和一大現金一捆一捆塞的滿滿當當出現在你面前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身下的椅子都被帶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你們搶銀行去了!???”
他聲音先是上揚,接著才是下壓。
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他幾乎立刻想到了之前的橫濱封鎖。
對外封鎖,對內混戰。
這時候可以說是橫濱內部最混亂、也是各個地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再加上這一大筆錢……
他怎麼想都只能想到‘搶銀行’這個三個字——可能也跟東京層出不窮的銀行搶劫事件有關。
以至於看到大筆現金,諸伏景光的第一反應就是‘搶銀行’。
“怎麼可能。”
高月悠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外甥。
搶銀行多麻煩啊,當然是黑吃……不,感激大自然的恩賜來的快啊。
雖然這筆錢來自於某個組織。
這錢又不是組織自己生產的,所以他們充其量也只是金錢的搬運工罷了。
因此高月悠覺得他們最該感謝的還是大自然。
“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恩賜。”
正好這份‘恩賜’落到了車站儲物櫃裡。
然後又‘正好’被他們這些幸運兒得到了鑰匙。
【神踏馬大自然的恩賜我笑死。】
【其實也沒錯,你想啊,雖然造幣用的是化工原料,但化工原料,它也是來自於大自然啊,所以說是大自然的恩賜也沒錯!】
【大自然九宮格是吧。】
【我們不生產錢,我們只是錢的搬運工。】
【萌新剛來,所以這錢是怎麼回事?】
【這錢是透子拿了組織的經費。】
【準確說這原本是庫拉索帶來的,但是庫拉索失憶了,然後鑰匙就到了小悠手裡,小悠又給了透子……總之就是他倆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找到了鑰匙對應的儲物櫃,然後把這筆經費搞了出來。】
【組織損失慘重!】
【琴酒:老子辛辛苦苦幹掉多少人才能掙這麼多錢,全讓二五仔糟蹋了!】
【琴酒:我天天上天下地抓叛徒,全年無休到處跟人碰頭談生意,好不容易才為組織掙點經費,我容易麼!】
【琴酒:我只是報廢點汽車直升機,這些人可是直接搶劫組織的經費啊!】
【啊這,琴酒,好慘一勞模。】
【雖然知道琴酒是壞蛋,但有點心疼了呢。】
【現在琴爺是不是該叫‘好慘一男的’了。】
【感覺就像是辛辛苦苦賺錢養家,結果錢全讓孩子打賞主播了的悽苦中年社畜。】
【草,別說了,腦子裡要有畫面了。】
【所以女主播是小悠麼。】
【啊這……】
【別說,你還真別說。】
【講真要是小悠真是主播,那我真的會給她花錢。】
【誰不是呢,她帶著我們見了多少大場面啊!不花錢我都覺得有點虧心。】
【我就不一樣了,我花錢是因為她是讓我免於成為寡婦的恩人……】
【草,樓上你……】
【我只好奇樓上到底是誰家的寡婦。】
諸伏景光沉默了。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甚麼大自然的恩惠,肯定是你又搞了甚麼事吧。
有時候,家裡的孩子太能掙錢也是見愁人的事情。
諸伏景光用力眨了幾下眼,發現那一包錢還是先前的樣子,沒有一點變化。
看來這真的不是夢了。
青年只得幾次深呼吸調整情緒。
最後聲音沙啞的開口:
“……這錢,沒問題?”
阻止孩子掙錢……不太可能,真要說起來,他其實也沒資格對‘長輩’指手畫腳。
再加上小悠肯定是信賴他,才會把錢拿到明面上並分給他……比起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斥責,以後孩子不跟自己談成相待。
當然還是求同存異的好——至少他還能把控這個經濟來源不是‘犯罪’。
“沒問題,這是……嗯。”
高月悠思索了片刻。
“這是零從那個黑心組織搞來的……補償金?”
我大外甥辛辛苦苦甚至自帶乾糧給人工作那麼長時間,拿點補償金總不為過吧。
甚麼?
原來是那個組織的錢?
那沒事了。
諸伏景光也是知道一些那個組織的事情的——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一些意外,再加上小悠來了。
他大機率也是要跟零一起,前後腳成為臥底的。
現在聽說這是組織的錢,他不僅不反對,甚至還想多搞一點。
當然,小悠口中的‘補償金’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要是組織真的有良心,也不至於是今天這個無惡不作,人人喊打的樣子。
應該就是他們兩個在橫濱的時候意外搞到了組織的資金,然後分了吧。
等等。
諸伏景光又想起一件事。
“這些錢是真錢麼?有沒有記號?”
萬一組織要是可以順著這筆錢的記號追蹤來源就麻煩了。
別花出去了出了問題。
“我看過了是真鈔,也沒看到有記號。”
這些都是高月悠做過的事情——好歹也是情報商人,這點基礎的風險意識還是有的。
比較麻煩的可能就是這些錢大多都是連號。
但反過來說,只要她不去銀行一股腦的存起來,那其他人也不會發現這點問題。
更何況還有各種各樣的洗錢手段……畢竟日本是非常傳統的現金社會,一個人拿著哥幾萬十幾萬現金出門,真的是很正常的事。
每次搶匪搶銀行能搶到那麼多錢,也跟現金社會這個情況有很大關係。
如果都是信用卡或者網路支付,那其實各個支行是不會有太多現金的。
自然也用不到那麼多洗錢的方……咳咳,不過這個就不說了。
當著大外甥的面說這種灰色地帶的東西,那不是讓他難做麼。
諸伏景光安心許多,但仍然拒絕了高月悠的‘零用錢’。
“長輩給的零用錢怎麼能拒絕呢!”
高月悠氣鼓鼓的看著面前的青年。
【就是!長輩的零用錢怎麼能拒絕呢!】
【這一疊得好幾十萬日元吧。】
【嗚嗚小悠你還缺外甥麼?】
【外甥女要不要?上過大學可以生活自理的那種。】
【樓上別跟我搶,我不僅生活可以自理,還能不重樣誇誇給我零用錢的長輩!】
【我能誇10分鐘的!】
【區區十分鐘,看我二十分鐘!】
【真的麼?我不信,除非樓上先誇個給我看看。】
【笑死,只有我覺得這樣的小悠好可愛想抱走麼。】
【樓上你不止一個人。】
【我也……】
【樓上要偷小孩的話加我一個,我自帶麻袋!】
【帶我帶我!】
【樓上的,你們怕不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起來。】
【而且不只是一個警察。】
【甚麼?警校組都來抓我?啊這……不太好吧,有零一個就行了。】
【我也是,只要馬自達來就行。】
【那、那我貪心點,我想要零和景光一起……】
【吸溜,我,還有他們,獨自在審訊室這樣密閉的空間。】
【嘻嘻嘻嘻嘻嘻】
【麻麻,這裡有變態!】
【(舉牌)警校組快跑,這裡有變態!他們饞你們的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哪個都不虧是吧。】
高月悠到抽一口冷氣。
她知道她這些彈幕朋友們膽子是有點大,還有點妄想症。
但現在看來這可不是‘一點點’啊……
以後還是得稍微低調一點,省的再看到這麼多虎狼之詞。
“不,只是說好了我照顧你,怎麼還能拿你的錢呢。”
看到高月悠這副模樣,諸伏景光笑了。
雖然小悠身上有很多秘密,也做了許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但……
還是個孩子呢。
怎麼能對一個孩子要求那麼多呢。
當然話肯定不能就這麼對小悠說,於是諸伏景光話題一轉。
“還是說,小悠覺得我的收入沒辦法好好照顧你,覺得受苦了?”
“當然沒有。”
怎麼能說大廚的不是呢?
雖然有時候會懲罰自己吃秋葵,但這可是大廚啊。
自己就一個張嘴吃飯的,怎麼能心裡沒數呢?
只是沒能過成給晚輩撒錢的長輩癮,有點不甘心。
於是高月悠掙扎著再開口:
“那,小景有需要用錢的時候一定記得跟我要啊。”
“千萬別客氣!”
高月悠邊說邊拍了拍裝滿現金的揹包,用實際情況展示自己的富貴不差錢。
諸伏景光憋笑:
“當然,有這個需要的話,不會客氣的。”
高月悠見狀鬆了口氣。
好險,終於把話題帶開了。
諸伏景光轉化話題的方法那麼生硬,她怎麼會發現不了?
只是配合著想要讓他忘了先前關於橫濱的話題罷了。
小景是個謹慎細心的人。
畢竟事關自己和零,他肯定還會詢問更多——而那樣的話,就難免要說出更詳細的事情。
比如港口黑手黨,再比如澀澤龍彥……那就比較麻煩了。
所以只能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畢竟以小景的性格,一旦這件事過去,錯過了最佳的詢問時機,他就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而事情也確實如高月悠的願,諸伏景光沒有再追問。
然後也不好意思再問。
畢竟那段時間肯定過的很辛苦很緊張。
就連零這樣優秀強大的人都自顧不暇,還得帶著小悠東躲西藏甚至變換身份。
是的,諸伏景光把降谷零的新身份判斷為‘迫不得已’。
如果不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零又怎麼會冒名頂替一個外國人的身份呢?
要知道小時候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是混血或者說他是外國的了。
所以那段日子,一定是非常辛苦吧。
臥底本就很難了,再加上那種狀況……
諸伏景光腦補了許多緊張又危險的畫面。
他幾乎能想象到當時的零和小悠過的多麼悽慘——肯定是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還得到處躲藏吧。
諸伏景光選擇性的遺忘了小悠那個在港口黑手黨當首領的前繼父。
當然,就算想起來,他也也不認為對方在這個時候還能一心一意對小悠好——畢竟那麼亂,他作為首領肯定也是自顧不暇。
自己勢力上的事情都搞的焦頭爛額,又怎麼會顧得上這個‘前妻的女兒’呢?
這種情況下他再去反覆詢問那時候到底發生了甚麼,不是相當於要一直讓小悠回憶痛苦的記憶麼。
他當然不能這麼做。
只是……
唉。
諸伏景光一聲嘆氣。
就是苦了零了。
獨自一人深陷那樣危險的地方吃苦。
而此時,諸伏景光想象中正靠著別人的身份辛苦度日的降谷零……也確實挺‘苦’的。
每天在港口區高階公寓的頂層公寓醒來,看著一百八十度的大窗景嘆氣。
唉,今天跟著影片學做菜的練習也失敗了呢。
當然這個失敗並不是說不能吃,更不是像高月悠手中的‘料理’一樣直接來個性質變異。
只是煎的魚肉的魚皮又掉了,魚肉也有點鹹。
而麵包和雞蛋這裡又烤的有點焦。
看來做飯還是有訣竅的。
降谷零一邊吃著自己做的50分早餐,一邊決定回去之後要找個時間問問景光做飯的訣竅。
他要一雪前恥!
是的,之前因為大意導致自己和小悠食物中毒進醫院的事情,降谷零至今仍然耿耿於懷。
所以他才幹脆租了這樣一個有大廚房,方便做飯的公寓,準備趁著在橫濱這段時間偷偷努力,準備回去就驚豔所有人。
當然,也有這裡房價高他好忽悠經費的原因。
只可惜他跟著影片學的做法好像總是少了點甚麼。
降谷零覺得這一定是有甚麼訣竅他還沒有掌握。
不過他並不會因此氣餒。
一次掌握不了,就做十次。
十次還不行,就做一百次。
他相信只要練習夠多,他靠著手感也能摸出這個‘訣竅’來。
就在降谷零吃完自己那份不太成功的早餐,準備開始在房間的健身區開始今天的鍛鍊(外出畢竟不太安全)的時候,跟組織聯絡用的電話響了起來。
“波本,怎麼樣了。”
朗姆經過變聲器的沙啞聲音響了起來。
“甚麼怎麼樣了。”
降谷零……不,‘波本’立刻反問。
大概沒想到這小子不僅不彙報工作,還反問回來,那邊的朗姆也愣了一下。
“……當然是你的任務。”
“你知不知道我在哪兒。”
波本發出冷漠但仍然能聽出一些不耐煩的聲音。
朗姆……這不廢話麼,如果不知道你在哪兒,我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當然是在橫濱……”
“你知道我在橫濱,還給我打這個電話?”
電話中傳來了波本拔高了的聲音。
“我潛入這裡已經是靠著頂替別人的身份了,這時候我不低調點,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麼?”
這話當然沒問題,但是……
“可你不是申請了一筆經費?”
沒行動,還要經費?
“不是要我找住處還有買車麼?”
電話那邊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就聽到了質疑的聲音:
“之前不是說只要能順利潛入開展工作,你甚麼都會支援我?難道是騙我的?”
“當然不是。”
朗姆趕緊回答。
“只是這筆經費的數額……”
如果是過去,朗姆肯定不會在意這些錢。
但在庫拉索失蹤,帶著她帶的一大筆經費也沒了訊息的這個情況下,現在的每一筆經費他都得精打細算了。
雖然組織有著龐大的資金來源。
但並不代表每一個地方的經費都是無限的。
就好比日本,幾百萬日元肯定是灑灑水,但是幾千萬上億日元的流動,那也不是張張嘴就能過去的。
更何況這錢也不只有他一個人用。
其他的部門。
技術部、研發部,還有琴酒為代表的行動人員,那可都是要花錢的。
尤其在那個FBI的傢伙在叛變之前還從組織坑了一大筆經費走,現在內部申請用錢也查的更嚴了。
你現在甚麼訊息都沒有,就刷一下千萬的經費申請……說不過去吧。
“我現在正在港口黑手黨附近的公寓。”
朗姆聽到波本沒頭沒尾的話。
“甚麼?”
“目前橫濱混戰的最大勝利者就是港口黑手黨,而在戰鬥結束之後,他們迅速就開始了收攏工作,雖然我頂替了一個有橫濱身份證明的人的身份,但想要加入港口黑手黨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個能夠監視他們行動的地方——你知道我找到這樣一個地方有多不容易麼。”
“既要能租給外國人,又要能看到港口黑手黨的大樓,而且為了有足夠的視野,還必須是高層,我這些條件有錯麼?”
“而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附近這高階公寓,而這種公寓又不會短租,我預支一年的房租作為活動經費過分麼?”
“至於高階公寓的房租是多少,這個你完全可以自己去調查,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趁機謊報經費。”
……那當然是沒錯的。
事實上應該說是相當完美。
就算是朗姆親自來,大機率也會找這樣一個地方。
當然,如果是他的話,肯定還會再找個附近的工作徐徐圖之。
不拘工作種類,不管是參觀還是保潔,都可以。
不過波本畢竟是剛入行沒多久的年輕人,能想到這裡也不錯了。
畢竟是自己選擇的得力干將,朗姆很快就給他找了理由。
“作為最大的勝利者,港口黑手黨現在對成員的篩查相當嚴格。”
‘波本’張口就來——反正不管是不是,朗姆都沒法再安插人手進來確認。
哪怕後面真安插了,他也可以解釋說是開始緊張,現在放鬆了。
“我還在想辦法調查這個身份的親緣關係和過去的經歷,找到機會潛入的話會再聯絡你的。”
說完他就掛了。
收起‘波本’面孔的降谷零手機一丟,開始鍛鍊。
哪怕外面不方便,鍛鍊一事也不能停下。
臥底的工作就是在走鋼絲。
一絲一毫的鬆懈,都可能導致自己陷入深淵。
而另一邊,被結束通話電話的朗姆的表情自然不怎麼好。
畢竟過去一向只有自己結束通話別人的電話,哪有人敢掛自己的電話。
但最近被結束通話電話的次數卻是他數都要數不清了。
波本,還有琴酒……
想到琴酒,朗姆先是惱火,接著又冷靜了下來。
再怎麼說,自己的人也是成功打入了橫濱。
……你讓琴酒來,這事他做得到麼!
琴酒當然做不到。
事實上他現在也完全沒工夫搞甚麼潛入不潛入的事情。
黑麥是FBI這件事讓他十分窩火。
雖然因為朗姆,FBI的圍剿計劃失敗了,只能像是喪家犬一樣狼狽逃走。
但他們卻也沒能留下任何一個人的命。
黑麥是叛徒,作為他加入組織的契機的宮野明美當然也會被組織調查清算。
只是她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不得不讓琴酒多想。
會不會這一切都是黑麥的安排。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提前把宮野明美轉移到了橫濱,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的回來……
可惡的FBI!
心機太深了吧。
不對,他到底怎麼說動宮野明美的?
琴酒不理解那兩人之間的情情愛愛,但他知道宮野明美和雪莉之間的姊妹情深。
如果不是這樣,雪莉也不會敢於頂撞自己還威脅要讓自己找到她姐姐。
是宮野明美因為愛情拋棄了妹妹?
還是說……
琴酒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那個卑鄙的FBI,不會是查到了宮野明美和雪莉的聯絡,想要透過挾持宮野明美,逼迫雪莉停止研究,或者乾脆就是想讓雪莉給他們當臥底吧。
琴酒沉下臉來。
越想越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這種事情,組織過去也沒少幹。
不管是挾持目標任務的親人逼迫他/她就範。
還是為了解除後患而乾脆幹掉那些人的親朋好友。
這些都是組織的常用手段——或者說,正因為都是常用手段,才會覺得旁人也可能會使用相同的手段對自己。
尤其是那個FBI。
‘FBI OPENTHE DOOR’可不僅僅只是一句口號,更是他們行動粗暴甚至不擇手段的代名詞。
這麼一想之後,琴酒……
琴酒更低氣壓了。
他覺得這搞不好就是黑麥那傢伙留的後手。
目的就是為了牽制雪莉。
有那麼一瞬間,琴酒是想把這件事告訴雪莉的。
告訴她,你姐姐為了愛情拋棄了你。
但是想到雪莉的性格,又覺得她可能會選擇祝福她姐姐。
而更糟糕的是,這樣一來就會把宮野明美不在組織的事情暴露給她,萬一哪天對方真的找到機會聯絡雪莉,那他之前想的那些事情,就真的可能成真。
所以這件事不僅不能告訴雪莉,還得叮囑其他人也不能在雪莉面前說漏嘴。
真是讓人火大。
但如果操作的好,他也不是不能反將黑麥一軍。
宮野明美固然是一個重要的棋子。
但前提是得把她放在棋盤上,才能針對己方棋盤上的雪莉有效。
但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讓雪莉知道這件事,那麼哪怕黑麥拿著宮野明美這顆棋子,也派不上一點用處。
只是這件事終歸還是讓琴酒非常不爽。
要是朗姆手下那群廢物能夠動作迅速一點趁著橫濱動亂的功夫早早把人帶回來,那就不會有後續這些麻煩了。
橫濱、橫濱……
這個地方,真的是沒給琴酒留下一丁點好印象。
好像只要捱上它,就總得損失點甚麼。
現在就只希望朗姆那邊說有人成功在橫濱落腳,掙準備潛入那邊的組織的事情真的能成功吧。
不然……
琴酒眼神一冷。
就不能怪他把責任都甩到他頭上了。
出了這麼多事造成了這麼多損失。
總得有一個人站出來擔負起責任吧。
而既然要負責,那當然是把所有的責任一併擔負起來。
相關的不相關的人都在拼命頭腦風暴。
而真正的‘宮野明美’責任人,此時卻正在學校裡面……進行考試。
是的,學生們暑假之前最後一道關卡,也是無數學生的噩夢的期末考試,開始了。
在沒有黑手黨首領的繼父插手的情況下。
哪怕是TO梯隊的情報商人,兼讓福岡、橫濱兩座城市的勢力重新洗牌的重要人物,也是要乖乖突擊複習然後考試的。
在一堆抓耳撓腮的學生們當中,淡定做題的高月悠在監考老師眼中就顯得格外順眼。
看看,這才是個學生樣子啊。
其他人,但凡他們上課的時候多用心一點,放學後把出去玩或者用在社團上的精力拿來多做幾道題,今天也不至於是這個樣子。
只是看到高月悠,監考老師又忍不住有幾分憐惜。
這個學生哪兒都挺好,就是身體差了點。
開學這才多久,就已經請了好幾次病假了,本來身體就不太好,之前好像還食物中毒了一次……
看這小臉白的(錯覺),別是又不舒服吧。
等會兒考完她可得多問一句。
於是才答完一科,高月悠就迎來了老師的噓寒問暖。
“高月,老師跟你說甚麼了?”
見高月悠回來,許久沒有見到她的工藤新一好奇的問。
他正好跟高月悠分到一個考場,對這個有段時間沒見的朋友也是十分關心。
“噢,就只是問了問我的健康狀況,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回頭補考。”
“是哦。”
工藤新一也想起她之前連續病假的事情。
作為颳風下雨都會練球的健康寶寶,工藤新一從來沒有請過這麼長的病假(也沒有請過這麼多次。)
於是他忍不住同情。
“所以你沒問題麼?別硬撐,堅持不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真沒事?”
“真沒事。”
“那我跟你說說我最近破案的事情吧!”
工藤新一來了興致。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豐功偉績還沒有跟這位偵探社社員(暫定)說過啊!
高月生了這麼久的病,應該也會想聽點刺激的事情提提精神吧!
“我跟你說啊,我之前幫警方……”
“……那個犯人還想狡辯,但是我是誰?我一下子就揪住了他話裡的漏洞,然後又將犯他的罪證據擺在他面前,接著就——啊,好痛。”
“好!到此為止。”
就在他說的興高采烈的時候,後腦勺突然遭受了重擊。
工藤新一回過頭去,就看到老師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
“老、老師啊。”
“你還知道我是老師?”
年輕女老師冷哼一聲,接著越過他走向講臺。
“現在準備下一場考試,考試規則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她說著又看向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工藤新一。
“順帶一提,考試過程中禁止交頭接耳,講述破案故事更不可以哦。”
工藤新一:……你直接說是我不就得了。
可惡,難道我看起來像是會影響同學考試的人麼!
考試結束之後,除了對答案和對教室進行掃除之外,就是暢想假期怎麼過的時候了。
“小蘭,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度假?”
鈴木園子當場抱住毛利蘭的手臂。
“今年暑假你沒有比賽的對吧?對吧!”
“是沒有比賽……”
毛利蘭乾笑了一下。
“不過有希子阿姨說帶我們去美國玩。”
她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聳聳肩。
“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看看嘛,正好老媽今年有時間。”
“怎麼會,我還以為今年可以跟小蘭一起度過一個悠閒浪漫的暑假呢!”
鈴木園子備受打擊。
“園子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美國玩啊。”
毛利蘭發出邀請。
“我就算了吧。”
鈴木園子擺了擺手。
“要是去了美國,肯定會被我爸媽帶著去各式各樣的宴會,我的英語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她聳聳肩。
“雖然我是很憧憬明美女士啦,但是一天三頓跑宴會還是算了。”
“小悠也不喜歡吧?”
“卻是是很累啦。”
雖然她其實覺得還好——畢竟宴會可是吃瓜、不,打聽情報的好地方。
但朋友問起來,她當然不會不解風情的說讓朋友下不來臺的話。
“就是說吧。”
鈴木園子轉頭倒向高月悠的肩膀。
“所以小悠呢?我們一起出去快樂啊!”
即將暑假,鈴木園子覺得自己就像是要放出籠子的快樂小鳥。
已經準備振翅高飛了。
“我覺得可能不太行。”
高月悠想到自己才從橫濱回來的事實,覺得自己短期之內還是不要浪的太遠刺激自己的大外甥比較好。
……畢竟得罪廚子,可沒她好果子吃。
再加上她還有點別的想法。
學校的事情收拾完,接下來就該是暑假了。
然而假期的第一天,高月悠就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我很快就去見你了,寶貝。’
——愛你的B.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