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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63章

雖然公關官回來的事情也傳回了港口黑手黨。

但森鷗外因為進來的戰局而一直奔波在外,還真沒聽到這件事的報告。

因此在這一瞬間,他的大腦有0.1秒的緊張。

畢竟公關官是他特地派去保護、看顧小悠的。

這個時候他回來,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小悠,會不會現在也身處橫濱這個宛如正在燃燒,並且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殉爆的火藥庫一樣地方。

森鷗外當然關心高月悠這個曾經的女兒的,只是他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就連他自己都可以隨時為組織犧牲,更何況只是‘女兒’。

他瞬間調整好了心態,平靜的看向眾人。

“哦呀,我竟然不知道各位竟然如此關注公關官……難道各位都是他的粉絲麼?”

黑髮中年人揚起笑容,親切的道:

“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等我找到他,一定讓他多籤一些簽名送給各位……”

【啊,不愧是森鷗外啊。】

【是啊,雖然這話我聽了都替對面生氣。】

【明明是你安排的,到了這個時候都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都快被你按在棺材裡了,你卻連一句實話都不肯給。】

【但真的帥啊。】

【不過他都這麼表現了。】

【大概有人要倒黴了吧。】

【不知道妹妹那邊如何了。】

【焦急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隔空配合的。】

【我也……】

【樓上+1】

【+2】

【+身份證號!】

“你還裝傻!”

“你小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憤怒的參會者們掏出了武器。

在他們身後……不,從房間的四面八方瞬間湧出無數手持槍械的人。

而他們手中的武器,都一致的指向了背對著大門站著的森鷗外。

森鷗外收起笑容。

“我本來以為各位喊我來開會,是為了協商如何結束這場混亂或者乾脆就是進行未來的利益分配的……”

“所以我才帶著誠意親自來參會,但現在……”

他嘆氣的同時,身後的大門突然開啟。

以帶著黑色禮帽的橘發少年為首,一群端著武器的黑衣人衝了進來。

森鷗外露出了無趣的表情,隨手扒了一下頭髮。

“看來是我高看了各位吶……果然,蟲豸並不會因為換了生活的地方就變成別的甚麼存在……你說是麼,愛麗絲。”

森鷗外說著,轉身帶著身旁的金髮少女一起走出了這昏暗的空間。

大門在他身後關上,也關上了裡面的鮮血與嘶吼。

片刻後,中原中也從中走了出來。

他如同進去一樣,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彷彿不是經歷了一場激戰,而彷彿真的只是參加了個小小的宴會。

“中也君。”

“是,首領。”

“我聽說公關官回來了。”

結束了‘營業狀態’,森鷗外現在的表情真實多了。

他就像個無奈的家長一樣長嘆了口氣。

“你說,小悠會不會也跟著回來了呢。”

中原中也睜大了眼睛。

“小悠?她怎麼……”

“於公於私,公關官都不會違揹我的命令突然回來——除非有甚麼不得不讓他行動的推動力。”

而這個推動力,又是甚麼呢?

是誰在背後操縱,又是透過甚麼方法,甚至能夠騙到公關官那樣的人,讓他聯絡都不聯絡一下就直接回來。

森鷗外表情又低沉了下去,顯然在思考橫濱到底有甚麼人和勢力有這樣的能力和手腕。

而且還是這個時候。

森鷗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讓所有人都不會背叛自己。

但至少此時,至少在公關官和這次他派給對方的任務上。

不會有誰能拿出讓公關官背叛的籌碼。

或者換句話來說。

哪怕公關官會背叛自己,也不會背叛小悠,背叛這個‘他們’共同看顧過的孩子。

森鷗外眼角的餘光劃過一旁也正在緊張思考的中原中也。

那幾人關係好森鷗外並非不知道,而小悠正是他們都曾經照顧並十分疼愛的孩子。

因此‘背叛小悠’,不僅僅等於背叛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

而是將這麼多份羈絆一同背叛。

錢公關官不缺,過去他也已經完全拋棄。

而感情……他投注了最多感情的人事物都在這裡,還能怎麼拿捏呢?

既然排除了背叛的可能,那自然就要尋找這個罪魁禍首了。

當然,身為‘當事人’的高月悠本應該列入嫌疑人的行列,但就像‘大多數’家長在聽到闖禍的時候都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自己孩子一樣。

森鷗外也排除了這個可能。

小悠那麼乖的孩子。

如果她不得以闖了禍。

那也一定是因為身邊有了惡徒。

“所以首領懷疑……公關官是帶著小悠一起回來的?”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吐出一個不是很想相信的答案。

但以他對公關官的瞭解。

如果不是他判定身處的環境已經不在安全,他肯定不會選擇冒險回來這個選擇。

但是東京能有甚麼危險呢?

雖然那邊都有點殺人事件、搶劫事件還有爆炸之類的意外。

但怎麼想都比現在的橫濱更安全吧。

“不排除這個可能。”

森鷗外抬頭,突然問:

“在福岡跟你們對上的那個組織……後面有調查過麼?”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會兒才從記憶裡挖出這件事。

“您說那個只會放冷槍搶人頭的勢力?”

因為對方連跟自己正面剛的勇氣都沒有,所以中原中也……真沒把這種慫包們放在心上。

槍打的再準有甚麼用?

連正面站出來對峙的勇氣都沒有,在橫濱可沒人會正眼看他。

真當他們橫濱跟福岡那些殺手似的整天小打小鬧呢,忙活半天一共死不了三五人。

“是啊。”

森鷗外表情深沉。

“因為對方來的太快,我特地讓公關官調查了一下那夥人——但結果卻十分,奇妙。”

“奇妙?”

中原中也不解的看向森鷗外,不是很明白對方為何會給出這樣一個評價。

“是的,你能像想麼,一個龐大的跨國組織,竟然沒有一個能夠叫得出來的準確的名字。”

“拷問的外圍成員表示他們內部都只稱呼為‘組織’,那些經過沖衝考核成為高階成員的人們則則被叫做‘代號成員’,每個人都擁有一個以酒的命名的代號。”

“琴酒、朗姆、匹斯可。”

“沒有準確的名字麼?”

中原中也睜大了眼睛。這麼大一個組織,竟然沒有一個‘準確的’名字?

當然橫濱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但通常都是因為對方的力量還不足以讓他們擁有一個能叫的出去的名字。不然但凡能在某個方向或者地方站得住腳的,都一定會有個準確的稱呼。

——就好比曾經的‘羊’。

這除了增加自己人的認知,更是要將‘名字’打出去,讓外人知道。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牽扯成員進去。

但反過來說,這也是對成員的一種保護。

比如知道對方不是無依無靠的人,那麼在動手之前就至少要掂量一下得失。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

那就證明對方是潛伏在比黑手黨們更加黑暗的層次中的存在,或者說有著甚麼不可告人,甚至就連黑暗世界都無法容忍的目的。

雖然看不上對方那種面都不露只會放冷槍的卑鄙手段,但是中原中也也要承認。

擁有那樣的技術,還能在自己的攻擊下全身而退,怎麼想都不會是一群烏合之眾。

而若是排除了第一個選擇,那麼……

“所以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我們阻擋了他們的計劃呢。”

“據我瞭解,那群人也沒少來過橫濱,只不過橫濱可不是像其他地方,隨隨便便花錢就能收買。”

“所以是說他們在橫濱碰了壁,才會去福岡?”

中原中也試著思考。

“不排除這個可能哦……那麼中也君,你認為橫濱和福岡的相同之處是甚麼呢?”

相同之處?

中原中也皺眉。

從位置來看,兩邊隔著相當遙遠的距離,這也就表示人在這樣遙遠的距離中很難維持一致的人脈……

但要說起來的話。

殺手都市的福岡,和黑手黨都市的橫濱……

“都是以黑暗勢力聞名?”

“是,也不全是。”

面對心腹愛將,森鷗外還是願意給出一些提示的。

“想想我們的名字吧。”

“我們……港口!”

中原中也找到了另外的共同之處。

“沒錯,兩個城市都擁有優秀的港口——恐怕對方也是因為發現無法打入橫濱,才會退而求其次想要拿下福岡吧。”

“結果沒想到又被我們搶先一步。”

哪怕沒有太宰治那樣的好腦子,橘發少年也能從首領給出的線索中推匯出這個結果。

“沒錯。”

森鷗外嘆了口氣。

“恐怕我們就是這樣被盯上了吶。”

一個勢力橫跨數個國家,甚至敢於做出連黑暗世界都不會接納的目標。

為此見不得人的目的甚至連名字都不取的組織。

他們怎麼可能甘心吃下這口憋?

或者換句話來說。

就算他的領導真的能忍下這口氣。

他就不擔心其他勢力對他們的看法麼?

要知道在黑暗世界中,可沒有甚麼‘退一步海闊天空’之類的說法。

有的只有在實力不足時的蟄伏和隱忍——換句話說,就是如果你選擇隱忍和退讓,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你實力不足,甚至是軟弱可欺。

——之前他繼任首領之時寧可拼著要兩敗俱傷也要給那些敢於對他的港口黑手黨伸手的人一些教訓,也是這個道理。

如果讓其他勢力覺得他這個新任首領軟弱可欺,覺得首領換位時動盪的港口黑手黨削弱了力量,那後面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森鷗外覺得對方既然能把勢力經營成跨國規模,那就不應該不懂這個道理。

再加上港口黑手黨在東京的勢力影響確實一般,而東京作為日本最大的城市,被這些境外勢力運作成在日本的大本營也不是沒可能。

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話。

那麼森鷗外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哪怕他不知道對方派人來到底有甚麼目的,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卻是淺顯易懂的。

只要能趁著橫濱動亂的時候破壞對方的計劃,那麼不管對方原本的目的是甚麼,恐怕都會因此元氣大傷。

“是我小瞧了這些人啊。”

森鷗外搖了搖頭。

“不,不是首領的錯。”

中原中也面露愧疚。

“是我不夠小心,如果當初我能一口氣把這些人斬草除根的話……”

那麼至少也能讓它折損相當一部分好手,而不至於這麼快就敢再次對港口黑手黨下手了。

是他大意了。

“不,這不是中也君的錯。”

森鷗外搖了搖頭。

他不是個不敢承認錯誤,或者說需要把錯誤歸咎於手下才能凸顯能力的首領。

“是我小瞧了這些人,本以為他們見不得光,應該不會在橫濱這麼危險的時候出來……”

倒是他的疏忽。

“請交給我吧,首領。”

中原中也表情中帶了殺意。

“……我會解決這些的。”

“雖然很想說‘那就拜託中也君了’,不過這個時候。”

森鷗外邁步向前。

“中也君,請你和太宰君一起行動吧。”

“用小悠常說的那句話來說就是‘來而不往,非禮也’嘛。”

*

眼看橫濱這次真的要變了天。

始作俑者此時……又踏上了回橫濱的路。

“之前不是說要出來麼。”

坂本茫然的坐在副駕駛座上。

是的副駕駛,因為有人先一步坐到了駕駛位。

“之前出來是因為沒有亂起來,現在已經混戰成一團了,人們自然顧不上我們了。”

高月悠坐在後面看手機。

表面上是在刷手機,實際上是看諾亞發給她的橫濱近況。

別說追查他們了。

橫濱各個勢力最近完全都是自顧不暇——其中一些當初沒算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自信自己能趁著這次機會在那些大勢力身上撕下肉來達成‘下克上’成就的中小勢力能自保都不容易了。

更多的還是被已經殺紅眼的人們直接摧枯拉朽般直接抹去,連個水花都沒激起來。

所以現在回去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都殺紅眼了,誰還能顧得上戰鬥究竟因甚麼而起的麼?

坂本想了下,確實是這個道理。

鬥爭很多時候就是這麼不講理。

比起‘怎麼開始’,人們會更在意這過程中的得失。

上頭的時候,往往一句話的得失都要計較。

更何況如今這個狀況。

老實說坂本現在都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澀澤龍彥造成的破壞更大。

還是森鷗外製定,由他這個前妻的女兒一手執行的計劃更危險一些了。

如果一定要說有甚麼‘不算壞’的訊息的話。

就是這樣一來,澀澤龍彥的危險度反而降了——至少混亂成這個樣子,他很難再像過去那樣製造恐慌了……

這樣一來,橫濱的異能力者們也不用再那麼驚慌了。

畢竟前後都是死人,倒也不用再詳細區分哪個死法更恐怖。

坂本覺得這可真是個地獄笑話,更不能說哪個會更‘好一點’。

不過zf這邊卻可以因此受些益。

畢竟只要澀澤龍彥不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麼zf這邊就多少可以找個遮羞布蓋一蓋——雖然澀澤龍彥是他們搞進來的,但對方畢竟沒有造成最嚴重的後果不是麼?

上面那些大人物們,估計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並且其中可能包括了自己上司或者上司的上司。坂本偶爾也會覺得這個體制裡的人真的是爛透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做甚麼?”

降谷零瞥了一眼身邊的坂本——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他剛剛說話的時候用的是‘我們’而不是‘你們’。

不過聽到這話的降谷零到不覺得意外。

甚至還有點‘果然是這樣’的瞭然。

‘我們’可能遲到,卻不會不到。

這就是小悠的魔力。

注意到降谷零和公關官看向自己的視線,坂本皺了皺眉:

“你們甚麼意思?”

降谷零:“這話不是應該問你麼。”

他們本來是準備跟公關官走的,但不是中間被你截了麼?

現在你倒是問起‘我們’要做甚麼了。

坂本:“……”

對哦,原本應該是他們‘請’公關官去他們那邊做客,並且藉此作為籌碼跟森鷗外好好談談的。

……只不過這個計劃它現在也只能就是個計劃了。

畢竟目前這個狀態,不管是公關官還是高月悠這個森鷗外的女兒,都是燙手山芋。

真把人帶去他們那兒,搞不好在正式談判之前就先惹一身腥了。

至少之前跟他聯絡的對接人都沒有這個意思。

說到對接人,他又忍不住想到了坂口君。

“你認……”

坂本本想直接問的——他們這也算是共患難過的關係了,他打探一下不過分吧?

只是看到公關官,他又換了話題。

“你真的沒問題麼?”

他轉而看向身旁開車的奈亞拉託提普。

畢竟高月悠不在意,不代表公關官不在意。

誰曉得這個玩弄人心如同喝水吃飯一般的傢伙,會不會反過來透過自己的話推敲出坂口君的間諜身份呢。

讓坂口趕緊脫身的建議也是真心地。

他覺得跟這群人精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

突然就被扯進話題的降谷零:?

你在質疑我的車技?

降谷零冷哼一聲:

“如果上次是我開車的話,至少能比你快四分之一的時間把那些人甩掉。”

我還沒說你拖拖拉拉呢,你倒是質疑起我來了?

原本只是想轉移一下話題的坂本這下不樂意了。

你小子甚麼意思?

還拉踩的?

大部分行業精英都有一個特點。

就是他們很難容忍別人在自己‘專業’領域的挑釁。

尤其當對方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的時候。

坂本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奈亞拉託提普’

除了異國長相和特別帥之外,他也沒看出這小子有甚麼特別的。

降谷零也不躲避他的打量,不僅不躲,反而還看了回去,並留下一個挑釁的笑容。

坂本:“哈,那我倒真想看看了。”

你一個外地人,還跟我說飆車?

到時候怕不是連路都找不到吧。

年齡差不多的兩個青年的視線在空中撞到一起,如果有特效,那兩人之間一定是一路閃電帶火花。

雖然是zf工作者。

但坂本也有大多數橫濱人的通病,既:

‘你一個外地人懂個P橫濱.jpg’的認知。

“那麼我們現在去哪裡?”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問高月悠。

“啊,前面的岔道從左邊下去。”

“好的。”

降谷零沒有多餘問要去哪裡——比起自己這個‘外地人’,當然還是聽曾經的本地人,再加上有自己訊息來源的小悠的指揮來的方便。

而高月悠這邊,諾亞也已經非常貼心的整理了路線指示,幫助她去到最後看到宮野明美出沒的區域。

是的,比起摻和進幫派的事情,高月悠還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去找宮野明美。

畢竟是來自FBI的朋友的委託,還跟親媽同名……僅是這一點,高月悠就願意把優先順序往上提一個等級。

沒來橫濱就算了。

來都來了,怎麼也得有個交代。

雖然動用了諾亞這個大殺器,但找到宮野明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日本的攝像頭並不普遍,再加上各處都還更習慣現金交易而不是電子交易。

因此當一個聰明人有心抹除自己的蹤跡的時候,就是很不好找。

尤其這個‘聰明人’還是個腦子靈活並且精通打扮的人——這種打扮當然不是像黑羽快鬥那種易容。

但反過來說,這種‘不是易容成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而是讓自己‘看起來跟路過的人差不多’的便裝,反而更讓人難以從攝像頭中分辨出來。

畢竟一眼看過去真的幾乎沒甚麼特別之處。

進去的是那些樣子,出來的也是那些樣子,而不是冷不丁蹦出來一個完全不同的,有進無出,或者有出無進的人。

因此就連諾亞也花了相當長的事件才最終鎖定了一片疑似是她最後出沒的區域的地方。

宮野明美很聰明。

比起繁華的商業區,她選擇的靠近港口的老街區雖然看起來好像很兇險——畢竟位置過於靠近港口,很容易被牽連進黑暗勢力之間的鬥爭。

但反過來,也正因為這邊如此危險。

所以她不管是住房還是行動,都遠比往日要輕鬆得多。

本地房東們早早就離開避難去了——畢竟沒人能保證他們這地方不會一睜眼就變成廢墟(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還想平穩的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說要租他的房子,給他一份收入……這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

至於甚麼身份證之類的。

他們可是橫濱,哪裡有這麼多事。

誰還沒個痛苦失落的過去呢。

只要保證給錢並且不在裡面打打殺殺影響房子的二次出租或者售賣,他們都很寬鬆大方。

再加上沒有甚麼攝像頭和現金交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裡是就連組織都難以插手進來的地方。

儘管因為沒有天賦而一直被組織邊緣化。

但宮野明美其實一直都在竭盡所能的探聽訊息。

因為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父母那樣,一輩子都受到組織的操控,然後在某一天突然不明不白的就丟了性命。

她自己接觸過自由。

但雪莉……不,志保卻從來沒有。

從年幼時期被組織發掘出研究天賦之後,她就一直生活在組織的控制之中。

沒有一天像是普通人那樣享受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正常生活。

所以她想帶志保離開。

或許離開之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也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危險……但不論怎樣,都比繼續留在組織裡,做著令自己痛苦的工作,時刻恐懼著死亡的到來要好。

而另一邊……

“你說雪莉要幹甚麼?”

琴酒皺著眉接著電話。

“雪莉她說要去找她姐姐……怎麼都勸不住。”

電話那邊的人戰戰兢兢的根琴酒彙報。

組織有多看重雪莉他也是知道的。

也正因為知道,他才更害怕。

他也很為難啊!

一邊是組織看重的祖宗,讓她不高興,一個告狀自己要完蛋。

另一邊則是不用告狀,一槍就能把自己崩了的祖宗。

他這是左右為難、難上加難好吧。

“讓她……”

“琴酒,我姐姐現在在哪兒。”

電話換了個年輕女性的聲音,仔細聽還能聽到打電話的男人驚慌摔倒並帶倒了甚麼東西的聲音。

“雪莉,我說過……”

“你想讓我安心研究,總得告訴我姐姐在哪裡吧。”

仔細聽的話會發現電話那邊的年輕女人的聲音透著緊張——這大概也是她第一次用這個語氣跟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組織紅人講話。

但她的姐姐已經很久沒有跟自己聯絡過了——而這樣的事情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

所以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姐姐她……”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雪莉。”

“那是我姐姐!”

電話那邊的女聲尖銳起來。

“是我唯一的親人。”

“……知道了。”

琴酒閉了閉眼。

“我會派人去找的。”

“只是派人去麼?”

雪莉卻沒有放鬆的意思。

“朗姆的人就在橫濱,我會讓他的人行動的。”

“有訊息就聯絡你。”

雪莉雖然是研究人員,卻也聽過‘朗姆’這個組織二把手的大名。

見琴酒承諾讓朗姆的人幫自己找姐姐,雪莉冷靜了一些——畢竟如果是她自己的話,是完全不夠格跟這個人聯絡,並讓他答應幫自己找姐姐的。

雪莉雖然心急,卻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比起這些,我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研究上。”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電話被結束通話。

電話那邊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靠著牆坐下,她過去還沒有如此莽撞的跟琴酒對抗過。

雖然身處研究部門,但畢竟也是有過合作的關係。

再加上週圍的八卦傳言。

她十分清楚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

……實話說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她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

琴酒這樣的人,當他是同伴的時候,無疑是讓人十分安心的。

他會做自己能做的一切來確保任務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但反之。

他也會不擇手段去除掉一且可能影響到任務完成的東西。

不管是人,還是別的甚麼。

但她別無選擇。

為了姐姐,她只能這麼做。

少女雙目無神的看向天花板。

姐姐……

你現在。

究竟在哪裡呢?

另一邊的琴酒雖然也覺得麻煩——畢竟他這段時間跟朗姆那老東西不對付也不只一兩天了。

琴酒皺了皺眉。

但還是打了電話——畢竟雪莉是組織十分看重的研究員,穩定她就是在穩定組織未來的研究專案。

為了這個目的,朗姆動用自己的下線怎麼了。

而被找到的朗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橫濱都亂成甚麼樣子了,他的人手摺了一批又一批,現在就只剩下一根獨苗苗。

他跟人打電話的時候吃了一頓噴還不敢說一句重話。

你倒是好,上來就要自己動用人脈去找宮野明美?

這明明是你工作失誤的問題吧。

朗姆覺得自己之前幾十年的人生受的氣都沒最近這段時間多。

波本那邊雖然脾氣不好,但好歹人家真才實學,確實有能力,給他帶來了不少回報。

所以他也願意包容對方這點‘小脾氣’——年輕人嘛,年輕氣盛多正常。

甚至還願意把自己的得力助手調回來給他打下手。

但你琴酒呢?

整天扯高氣揚的到處行動,但你成功了幾次?

宮野明美的事情分明應該是你那邊負責,現在還要我來給你補簍子?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跟琴酒翻臉的好時候。

朗姆快速思考。

匹斯可雖然跟自己一樣是老資歷,但他近期的表現卻一直不如人意。

之前du場那件事,甚至還是波本幫忙撈了他一手,才有驚無險的將後續都擺平,讓他可以繼續當組織放在明面上的棋子,繼續政商界的活動。

但反過來說,這樣也暴露了匹斯可和平太久,已經不適合繼續一線工作的事實。

……那傢伙,還是老了。

處尊養優的日子侵蝕了他的危機感和大腦,讓他不復過去的敏銳和聰慧。

可惜現在沒有甚麼更拿的出手的人可以用。

波本的實力毋庸置疑,但他太年輕,也太傲慢,不具備服從性,現階段把他扶起來風險太大。

倒是匹斯可帶起來的愛爾蘭。

雖然腦子不算靈光,但勝在聽話能幹活。

倒不是不能扶起來跟琴酒打打擂臺。

而且如果是他的話,相信匹斯可也不會反對。

朗姆敲了敲桌子。

就是不知道他能提供多少幫助。

要是跟琴酒一對上就被打壓的不成樣子,那自己的投入可也就打了水漂——果然雞蛋還是不能放倒同一個籃子裡。

投資愛爾蘭的時候,還是也多給波本一點資源吧。

兩個人都立起來了當然最好。

若是不能,也至少有一個人能夠彙報自己的投資,而不至於血本無歸。

朗姆把身體交給椅背支撐。

還是再投入一些資源給橫濱這邊吧。

除了支援波本和庫拉索之外,要是他真能在宮野明美這件事上壓琴酒一頭,也是好事。

這樣一來,他也不需要特地打壓或者警告琴酒。

只要把‘你出的紕漏我幫你補上了’這個事實擺在對方面前,就足夠了。

琴酒是聰明人,不會不理解自己的意思。

當然,朗姆也沒有真要把琴酒按到抬不起頭來的意思。

畢竟有不少活,還得他去幹。

只是日本畢竟是自己深耕多年的地方。

哪怕是從屬同一個組織,也得分個先來後到,不是麼。

下定決心的朗姆迅速開始聯絡手下重新分配資源。

接著在給庫拉索發訊息告知這個額外工作之後,他想了想又給波本也說了一聲。

——畢竟如果不提前告訴他又突然讓他去做的話。

誰曉得他還會說出甚麼話來。

那邊才把車挺穩就收到訊息的降谷零:“……”

不是,我看起來難道像是私家偵探麼?

怎麼找人的活都要放到我這裡?

你們其他人做不……

哦,橫濱的話,其他人好像確實做不到。

或者說如果真能那麼順利把人安插到橫濱來,也就輪不到他出場了。

“有事?”

注意到‘奈亞’並沒有立刻下車,坂本關切的探了個頭。

“沒甚麼,垃圾資訊。”

社會垃圾發的訊息,怎麼不能叫做‘垃圾資訊’了呢。

降谷零笑了一下,收起手機,接著絲滑的拔出車鑰匙塞進自己口袋裡。

甚至沒給坂本一個開口的機會。

坂本:“……”

這次換成降谷零看向他:

“怎麼了?”

坂本:你還好意思問?

“那是我的車。”

他木著一張臉道。

“噢,我也沒說那不是啊。”

降谷零嘴上回著,卻完全沒有把鑰匙交還回去的意思。

雖然車型不是他喜歡的,但怎麼說也是車。

在橫濱這麼大的地方,有個交通工具還是方便一些的。

如果坂本知道一些中文網際網路的梗,此時大概就要仰頭說出那句‘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了。

然人作為含蓄的,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的日本人。

他當然抹不開面子在這時候跟人爭吵。

只能假裝無事發生,跟著一起走。

但是……

“等等,你這是要去哪裡?”

他沒走幾步,久聽到奈亞拉託提普不贊同的聲音。

抬起頭,就看到帶頭的高月悠已經走到一處酒吧門口——雖然大多數時候酒吧都是夜間營業。

但橫濱因為有各種各樣的需要,所以也有很多白天甚至全天都開業的店鋪。

這對橫濱市民來說基本可以說是常態了……所以他其實挺不理解對方為甚麼會是這個表情。

“酒吧啊。”

高月悠指了指牌子。

“既然你知道這裡是酒吧。”

降谷零嘆了口氣。

“那你還記得自己是未成年麼?”

降谷零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用斥責的眼神看向坂本。

‘你是zf的工作人員吧,怎麼這裡有未成年進酒吧還不管管?’

坂本:“……”、

坂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你一個混黑的人,違法亂紀的事情肯定沒少幹吧?

怎麼到這裡你就突然遵紀守法起來了??

你不對勁吧。

*

結束工作的中原中也離開了首領辦公室。

遲疑片刻後,走向了一個他原以為自己絕對不會主動去的方向。

——也就是太宰治現在應該會在的地方。

跟其他會將辦公室或者常駐區域改造成自己喜歡的模樣的人不同。

太宰治的辦公室幾乎保持了原本樣板間的模樣。

要說有甚麼區別,那可能就是……

比樣板間的時候,還要更加陰冷。

沒有陪在一邊的副手,也沒有帶有個人氣息或者根據個人習慣會讓人覺得舒服的東西。

“我進來了。”

中原中也推門而入。

“首領讓我找你……你在聽麼太宰!”

發現對方就像是死了一樣完全沒有反應,中原中也終於沒忍住拔高了聲音。

仰躺在辦公椅,腳翹在桌子上的黑髮少年聽到這‘刺耳’的聲音,不甘不願的抬頭

“啊哦,是中也啊……你等等我找個放大……不,還是顯微鏡吧。你等我找個顯微鏡。”

說話的同時,他還裝模作樣的一邊打哈欠一邊在自己辦公桌上翻來找去。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找顯微鏡……”中原中也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接著他用殺人的視線盯著還在打哈欠的太宰治。

“太宰你找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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