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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62章

不對。

要完,但還沒徹底完。

高月悠看向一旁的降谷零,突然計上心來。

她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兒?”

沒等高月悠開口,對面就響起了諸伏景光低氣壓的聲音。

是的,諸伏景光並沒有大喊大叫。

然而這冷靜低沉的聲音,反而更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不只是高月悠,就連在一旁旁聽的降谷零都跟著吞了口口水,並人生第一次怨恨起自己優秀的聽力。

……因為他也跟著頭皮發麻了。

自己的幼馴染自己知道。

他要是真提高了聲音,那其實還好說——至少證明還沒有到氣頭上。

但像是這樣冷靜到好像察覺不到一點生氣的跡象的時候。

那才是真要完蛋。

“在旅店!”

高月悠迅速給出一個肯定但運用了春秋筆法的答案。

畢竟她只說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建築),卻不說自己此時所處的地理位置。

這樣可操作的餘地就多多了。

畢竟正常認知中,人們如果說‘出去玩’或者‘住旅店’,都會認為是某個景點或者遊樂場附近。

反正不會是甚麼危險的地方。

同理也好像問你在哪兒,你說‘在飯店’或者‘在逛商場’,一般人也不會想到你其實沒在本地而是在另外的城市。

……當然正常人也確實不會這麼做。

“跟你那個朋友?”

果然諸伏景光沒有抓著‘在甚麼地方’不放,而是迅速進入了下個階段——跟誰在一起。

旅店可以是個安全的地方。

但前提也得是看跟誰在一起。

“是……但也不全是。”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公佈‘驚喜’。

“還有你最好的朋友在呢。”

“……他?”

電話那邊的諸伏景光睜大了眼睛,表情也從隱隱的憤怒變成了驚訝。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零現在不應該是在潛伏任務中?

從那次出院之後他匆匆說有任務要離開,一直到現在都在沒有聯絡過。

這兩個人怎麼會碰到一起?

諸伏景光皺眉,並開始高速思考。

到底是發生了甚麼,會讓兩個本應處在不相干情況下的人撞到一起。

難道小悠又捲進甚麼事情裡了?

諸伏景光非常自然地用‘又’這個詞。

自然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其實已經‘預設’了小悠會捲入各種事情中這件事。

“我讓他接電話!”

高月悠說完,光速把電話貼到了降谷零旁邊來了一招禍水東引。

不管降谷零怎麼選,她都已經把兩人綁在同一艘船上了。

大不了一起捱罵!

降谷零:緩緩打出個問號。

這是要讓自己背鍋……不是,當共犯啊?

想到幼馴染生氣的模樣,降谷零頭皮一麻。

如果讓景光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又經歷了甚麼的話,對方肯定會生氣——並且連自己一起遷怒。

但現在這個情況,顯然不適合把景光扯進來。

不管是橫濱的事情,還是組織的事情。

所以降谷零還真就只能配合高月悠把自家幼馴染瞞過去。

至於日後知道了翻舊賬……那是後面的問題。

至少現在是得想辦法先糊弄過去的。

“是啊,我在呢。”

“你怎麼也……”

諸伏景光不清楚對方此時處於甚麼狀態,也不好直接稱呼他的本名——畢竟對方完全可能是在潛入狀態跟小悠撞到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是大大咧咧的叫出零的本名顯然是有暴露危機的。

“因為諸多原因。”

降谷零當然知道景光為甚麼沒有直接稱呼自己的本名。所以他也回答的十分含糊,表現出確實不方便詳細交代的意圖。

諸伏景光本就是細心的人,再加上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幾乎立刻明白了零的意思。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怎麼辦呢?

還不是隻能配合他們繼續說下去。

就算他想找兩人算賬。

也得等他們平安的,全須全尾的回來之後。

“我知道了。”

隔著電話都能聽出景光的無奈和嘆息。

“那我就不多問了……你們現在是待在安全的地方麼?”

畢竟是任務,暴露了所在地也不好。

因此諸伏景光並不強求他們告知位置。

只想確定他們是否安全。

或者說是否需要支援。

“嗯……很安全。”

降谷零想到剛剛看到廚師搬出來的那挺機槍。

不談正常旅店到底該不該有這種東西。

只說作為顧客而言。

入住的地方如此武力充沛的話那確實是……挺安全的。

不如說太安全了。

諸伏景光鬆了口氣。

既然零都這麼肯定了。

那他們的安全應該是無需擔心的。

安全就好。

有過福岡之行的經歷,諸伏景光當然不會指望小悠真的就像個普通高中生一樣早上去上寫,下午放學就回家,偶爾外出也只是跟‘普通’的同學朋友一起去點‘普通且安全’的店鋪。

他只是像無數家長那樣,擔心只發了訊息就夜不歸宿的孩子的安全。

真是,至少也報個平安吧?

“她的那個朋友也在麼?”

“……是。”

降谷零回答的時候忍不住也微微皺眉。

他不明白景光怎麼會同意小悠跟這麼危險的朋友單獨相處,而且一看就不止是剛碰到或者只相處了幾小時的那種。

不管是作為‘外甥’,還是作為‘成年人’或者只是作為警察,都失職了啊,景光。

“是個甚麼……算了。”

諸伏景光本想問問對方是甚麼樣的人。

但想到小悠的那些朋友都很難用‘好壞’或者‘安全不安全’這樣的詞來形容,再加上零現在還在任務中,也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所以他只是嘆了口氣。

“你們都會好好地回來的吧。”

不只是說小悠,還有零。

他希望兩人都能安全的回到東京。

“……當然。”

降谷零笑了。

他當然明白景光特地說‘你們’是甚麼意思,降谷零微微一笑。

“是麼,那我就等你們回來了。”

電話那邊的諸伏景光也笑了,但也只是一下,他讓降谷零把手機重新拿回給小悠。

“小悠。”

“甚麼?”

“我準備下單10斤秋葵。”

……草。

“那種事情不要啊!”

高月悠面色慘白——所以說第一個發現秋葵能吃的人到底經歷了甚麼。

這種看起來就很少兒不宜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正經塞進嘴裡去的吧!

面對綁架都神色如常甚至還能挑撥離間的少女變了臉色。

“怎麼了?”

並沒有特地探聽的公關官見狀關切的問。

高月悠嘆氣。

“沒甚麼,只是覺得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可怕啊。”

尤其是可以決定每頓飯吃甚麼的成年的廚子,簡直是致命。

公關官:“那聽起來真糟糕啊,要不小悠還是別回去了吧。”

公關官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上眼藥搶人的機會。

“東京畢竟是國際大都市,這裡的人更冷酷一點也正常。”

“再加上這邊教育甚麼的也更緊張,所以這邊的人難免會要求的更嚴格吧——畢竟在這邊,學歷還是很重要的。”

“尤其自己就是公務員之類職業出身的人,大概也會比一般人更看重這些,畢竟對他們來說自己已經走出一條輕鬆又優質的道路,也會希望自己認識的人也向自己一樣走這條路吧,畢竟如果走相同的道路,他還可以拉扯一把。”

“作為成功人士,會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呢。”

降谷零沒忍住瞥了說話的公關官一眼。

雖然對方字字句句沒有說壞話。

卻又每個字裡行間都在上對方的眼藥。

如果小悠真的是個對家裡不滿的普通中學生。

不,就算是成年人,聽了這話也難免會多想甚至產生厭煩情緒,甚至想要跟他走吧。

畢竟按照他的話來說‘東京充滿不自由’,而作為對比‘橫濱’就是更自由的一方了。

瞧瞧這話說的。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了吧。

降谷零雖然心裡覺得高月悠不會被這自己都能聽出來的‘小伎倆’說服。但畢竟說話的是那個‘公關官’。

高月悠瞥了身旁美貌的男子一眼。

“倒也不用這麼說吧,你知道我不會回去的。”

當然不是說她討厭橫濱或者森叔叔。

只是比起橫濱,她需要更大的舞臺,需要更多的情報來源。

之前她去福岡,覺得福岡作為專業情報販子的集散地,可以學習更多的同時也得到更多訊息。

但後面她發現,福岡跟橫濱一樣。

情報商人還有情報線索多歸多,但同樣太過侷限性。

絕大多數時候,都只提供本地情報和外界來到本地的那些人事物的情報。

這其實也不能說他們訊息閉塞或者目光短淺。

而是因為福岡本身有足夠大的市場養活他們,所以比起費力不討好的去找外地甚至其他國家的情報。

還是做福岡本地集周邊的情報更有價效比。

所以在跟榎田學習一陣子,摸清楚做法又攢了一波經驗之後,高月悠還是決定來到東京。

東京作為首都,本身就有很多外部業務,再加上自家人就在公安……剛好能滿足她的這些需要。

你看她現在不就跟FBI等勢力牽上線了麼。

相信多合作幾次,就可以更穩固的共享情報網了。

還有那些因為占卜而聯絡上的關係網,別小看了這種又普通人組成的情報網。

只要這個網鋪的足夠大,牽扯進來的各行各業的人足夠多,那麼它發揮的力量,絕不會比那些專業的差。

甚至因為它足夠細,且深入當地,反而能探聽到一些‘專業’線路都不一定能查到的東西。

因此她短時間內都不會離開東京。

——至少高中這三年不會。

見高月悠說不定,公關官也不失望。

他本來就只是習慣性的試探一下,要是成功固然好,不成功也沒關係。

反正試探的機會多得是,不急於一時。

看著相視一笑的兩人。

在場唯一的外人——橫濱zf所屬的坂本打了個哆嗦,他小心的湊近那位‘奈亞拉託提普’。乾巴巴的張嘴:

“所以他們平時就這麼說話麼?”

這怎麼感覺張嘴就都是坑啊。

降谷零想了想。

“也可以這麼說吧。”

小悠反正不會吃虧,公關官……公關官他不太瞭解。

但就今天這個對話來看,顯然平時沒少說。

所以這個說法也不算錯。

坂本肅然起敬,並在心裡再次調高了‘森鷗外女兒’的危險性。

他原本只以為這人情報工作做得好,同時也足夠隱蔽,沒少給森鷗外幹活。

但現在看來,她這個話術的能力也不比公關官差啊。

真是稍不留神就把人繞進去了。

坂本本來住在另外的房間的。

只是想到現在四人中,自己才是落單的那一個,遂決定要跟緊這三人——誰曉得他們會揹著自己做甚麼事或者商量甚麼計劃呢?

儘管異能特務科那邊現在沒法給他甚麼幫助,也無法提供後續指令。

但他的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至少不能放任這三人不管。

於是就聽到剛才的對話。

——這是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啊。

他決定從現在開始少說話。

不然誰知道甚麼時候著了這兩人的道,透露出不該透露的情報。

外面混亂成這個樣子,港口黑手黨當然不會不派人調查——哪怕公關官不在了,也還有相當多優秀的情報工作者。

畢竟港口黑手黨可是紮根本地,深耕數年的本土勢力。

坂口安吾,就是被派出去的人之一。

雖然在港口黑手黨的情報員中也是相當受青睞的一個,但實際上這只是他的一重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異能特務科派到港口黑手黨的間諜。

也就是跟降谷零一樣的‘內鬼’。

只不過他潛伏的時間比降谷零更久,身邊也沒有一個整天疑神疑鬼周圍的人是不是叛徒的琴酒。

所以除了需要時刻嚴於律己之外,大多數時候坂口安吾的日子過的都相當不錯。

他甚至還在港口黑手黨交到了真心的朋友。

是的。

他間諜的身份是真的。

但交朋友,也是真心的。

因此在行動之前,坂口安吾特別去看了一下織田作之助。

跟作為準幹部神出鬼沒的太宰治不同,織田作之助還是比較好找到的。

畢竟大部分時間他都只是在解決一些底層的問題,出現的地點也都比較固定。

不管打電話還是靠著自己經營起來的情報網都能找到人。

坂口安吾找到織田作之助的時候,他剛調解完一個情感糾紛。

大概是最近的交戰太多,一些人感悟到了‘生死無常’的道理,最近的生活就比較放飛。

平日不敢沾花惹草的也沾花惹草了。

平日不敢碰的高嶺之花,也敢去騷擾一下了——結果就是,織田作之助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工作。

不管是上司突然讓他去幫忙送花(重點是不止送一個人)。

或者是同級突然陷入感情糾紛被人打上門。

當然也有正經一點的。

比如給同伴收拾……

只是比起這個,織田作之助到寧可多做點不那麼正經的生意。

“這兩天很亂,估計你的工作可能也會變多……注意安全。”

坂口安吾看著身上溼漉漉的織田作之助,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還好麼。”

“還行,就是剛剛調節的時候被潑了盆水。”

“你也真是夠辛苦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

“……總之如果沒有必要,就別出門了。”

他當然相信朋友的實力,只是最近這事實在是來的太蹊蹺。

不管是‘白麒麟’的傳說,還是突然的動亂。

沒有人知道橫濱的明天會是甚麼樣子。

“你也是。”

如果放到過去,織田作之助這個時候可能只是點點頭接下朋友的好意就完了,但在經歷了高月悠式送別之後,紅髮青年也嘗試著開口了。

“調查情報的時候也訊息……遇到甚麼危險,可以跟我聯絡。”

雖說他下定決心不殺人了。

但只是把朋友救出來……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坂口安吾驚訝的停住了動作,剛推上去的眼睛也跟著下滑了一瞬。

“……怎麼了?”

織田作之助看向友人。

“不,沒甚麼。”

坂口安吾搖了搖頭。

“……只是覺得你好像也有點變化了。”

也許是處於對朋友能力的信任,也許是過去的經歷的原因。不管是太宰還是他,都不會說這麼貼心的話。

但坂口安吾覺得這個變化並不壞。

畢竟這是屬於人性溫情的一面。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

說不定哪天他也可以脫離港口黑手黨,去換個屬於正常人的工作。

做個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短暫的相會後,坂口安吾開始了情報員的工作。

首先要調查的當然是到底發生了甚麼導致瞭如今的情況。

是傳說中的‘白麒麟’?

還是說又某種足以攪動橫濱的大事。

因為港口黑手黨幾乎沒有參與進這次的動亂當中,所以直到開始調查,坂口安吾都沒有認為這事跟港口黑手黨有關。

直到他為了走捷徑,聯絡了異能特務科的同事。

要說當間諜有甚麼好處的話,大概就在這裡了。

同樣的工作時間,卻可以拿雙倍的情報。

在不影響隸屬單位的時候,他們在情報上總有更多的可操作空間。

比如此時此刻。

在對接人的幫助下,他兜兜轉轉聯絡上了被高月悠帶跑了的‘坂本’。

雖然他跟版本原則上算是‘同事’,但因為自己做了潛伏工作的原因,所有聯絡基本都是單線進行。

他不清楚坂本的事情,反過來,坂本也一樣不瞭解他的事情。

然後坂口安吾就懵逼了。

……不是,你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就追著公關官跑啊?

他本以為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襲擊或者進攻。

比如按捺不住性子的出頭鳥,或者是實在承受不住損失決定孤注一擲的賭徒。

但現在?

公關官壓根就沒有參與進來吧?

雖然還沒到高層,但公關官的行蹤外面的人都知道,坂口安吾只會更清楚。

不,不對。

他想到了森鷗外的深沉和公關官的狡猾。

搞不好真的是這兩人做的局。

要說動腦派的人大多都有一個通病。

那就是‘想太多’。

跟坂本以及諸多不相信森鷗外會做無用功的人一樣。

坂口安吾也開始了自己的陰謀論。

只是跟坂本猜測幕後黑手是森鷗外不同。

他覺得這種手筆更像是太宰。

或者說,有一部分是太宰。

只是……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的?

是‘白麒麟’之前?

還是說‘白麒麟’本身也是太宰的算計的一部分?

回想起過去太宰的手筆。

坂口安吾覺得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開始佈局,從暗中推動事情發展,同時讓人找不到一點他真正參與進去的痕跡……

雖然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還是要說,‘太宰治’這個人,真的是很可怕。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成為了太宰治佈局中的一部分。

不。

想來是不知道的吧。

如果知道,哪怕只察覺到一點,橫濱都不會是如今這個狀態。

坂口安吾沉默了。

一想到橫濱這麼多勢力在混戰,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會是未來的龍頭,但其實這一切都在剛科歐黑手黨的二人——森鷗外和太宰治的計劃之中。

坂口安吾就不知道再說甚麼好了。

坂口安吾本來還想跟這位‘同僚’再打探點情報,現在卻失了興致。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空虛。

那些人知道麼?

他們所追求的一切其實都是安排好的一場泡影。

然而坂口安吾不問,卻不代表對面不會輸入資訊。

就在坂口安吾發呆的空隙,對面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哦對了,你可能暴露了。”

“不過我也不能確定,這段時間你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實在不行,早點準備脫離吧。”

然後對方就徹底沉寂不再回答了。

坂口安吾不發呆了。

坂口安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你倒是說清楚???

我暴露了???

我怎麼就暴露了???

坂口安吾呼吸急促——他暴露了?

他怎麼暴露了?

暴露在誰那裡?

發現的是太宰?還是……森鷗外?

太宰的話……

坂口安吾沉默。

這麼說或許很厚臉皮。

但只要自己沒有做出真正危害港口黑手黨,或者會將人拖進死亡危機的事情,太宰大概不會多關心這個。

但是如果是那個森鷗外的話。

坂口安吾閉了閉眼。

如果是森鷗外,那自己能不能得到善終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他就行知道了多少。

而自己傳遞回去的那些情報。

又真的是異能特務科千辛萬苦想要的麼?

還是說。

那些他們認為是自己費盡心思才的道德情報,其實只是森鷗外想讓他們知道的呢?

坂口安吾不願意去想最後一個可能性。

但一旦意識到這個可能,腦海中的想法就雜亂生長的野草,只能放任它野蠻生長,如何都壓不下去。

好像有一個無孔不入的聲音在質問自己。

‘真的,沒有這種可能麼。’

混亂成這個樣子,公關官回來的訊息也從開始只有三五個勢力知道,到最後變成了‘公開的秘密’——自然也傳到了港口黑手黨。

港口黑手黨中大部分人都跟外界的想法差不多——雖然不知道公關官被派去做了甚麼。

但這麼關鍵的時候被首領派出去,肯定是有重要工作,現在回來,一定是工作完成或者帶回了需要的東西。

畢竟是森首領。

畢竟是人美心善的公關官……當然前面的措辭就完全是個人主觀想法了。

至於一切事情的另一位當事人。

雖然是跟其他勢力的會談現場,但森鷗外仍然是一副不在狀態的悠閒模樣。

與其說他是跟其他黑暗勢力的主事者或者代言人進行會談,倒更像是去參加某個活動。

……當然實際上也差不多。

本來這次會談就不是他組織的,作為參與者,他也確實不需要勞心勞力。

肯親自去已經是給他們面子了。

這場突然的動亂出現的太過突然。

打亂了許多人原本的計劃。

讓原本應該有試探有結盟的‘流程’變成了一團亂麻。

……不過話說回來,都這個時候才突然說想要會談,靠‘談話’解決問題。

該說是天真呢。

還是過去的勝利,給了他們太多自信呢?

森鷗外走進大門。

面對人們或者忌憚或者驚懼的表情,森鷗外轉頭看向跟在身邊的金髮少女。

“愛麗絲,你有沒有覺得今天人們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就好像林太郎是甚麼怪物那樣嘛。”

愛麗絲笑嘻嘻的回答。

雖說不是最頂尖的那些勢力,但站在這裡的也都是在橫濱多少叫得出名號的人。

然而面對這樣的存在,金髮少女卻像是在午後的公園中散步一樣輕鬆。

這就讓人們再次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最近發生的事情。

絕對跟森鷗外這傢伙脫不開干係!

“與其說是‘驚訝’,更像是‘看怪物’啊。”

森鷗外摸了摸下巴,接著露出笑容。

“所以有沒有好心人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甚麼呢?”

森鷗外語氣輕快,視線則是一一掃過那些表情各異的參會者。

“畢竟各位的眼神,就好像我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只是我完全沒有印象最近做過甚麼值得各位如此關注的事情啊。”

【笑死,森鷗外還在裝。】

【是是是,你只是寫了個劇本而已,表演都是別人做的,怎麼能跟你扯上關係?】

【啊,這是發生過甚麼了嗎,怎麼感覺一段時間沒看就看不太懂了呢。】

【樓上的是幾集沒看了?快去補前面,真的超精彩。】

【是的!森鷗外聯合他那個前妻的女兒搞了好大一個佈局。】

【啊?森鷗外前妻的女兒?】

【對,就是之前出現過的……我還以為是期間限定呢,沒想到是埋的伏筆……真是大家都在一二層廝殺,他們就已經到了大氣層了。】

【我還是覺得他們兩人可能不完全是同一條情報線。】

【所以你覺得是妹妹獨立調查出來的?】

【畢竟完全沒有看到她和森鷗外的聯絡。】

【所以我更傾向於其實妹妹是森鷗外獨自放在外面的一枚棋子,就是平時只潛伏,關鍵時刻才會帶著任務和收集到的情報行動起來的那種。】

【妹妹還是未成年吧?真的能做到麼?】

【對啊……收集情報雖然不那麼危險,卻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工作吧。】

【笑死,太宰和中也這時候也沒成年啊。】

【在橫濱,未成年人才是最不能小覷的啊。(深沉)】

【我還是傾向於這是森鷗外跟她共享的情報,不是覺得妹妹沒有這個能力,而是一切都太巧了。】

【你們想啊,公關官在這個關鍵時刻離開是森鷗外的命令,而公關官去了哪裡呢?去了妹妹身邊,然後妹妹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我繼續說啊,龍頭戰爭的這個鬥爭也不是一兩天了,而且事實上因為這段時間的試探和對峙,其實整個橫濱已經再次處於一種平衡狀態了——雖然這個平衡只是表面上的,隨時可能破壞,但動態平衡也是平衡對吧。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妹妹跟公關官前腳一起回來,後腳橫濱就整個混亂了起來,那麼多勢力混戰到了一起——就好像先前的動態平衡完全不存在了。】

【動態平衡笑死,但確實,之前看到各方勢力其實已經收斂了很多了,澀澤龍彥也大多是背影而沒有行動。】

【這麼一想還真是啊……之前明明都只是試探,妹妹一回來,立刻就變成了全面混戰。】

【這個時間點,這個狀態。嘶……只說是‘湊巧’我是不信的。】

【細思恐極。】

【甚至之前港口黑手黨的按兵不動都是為了這一刻!】

【連起來了!一起都連起來了!】

【森鷗外,城府好深一男的。】

【要不怎麼教劇本組呢】

短暫的沉默後,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讓人窒息的氣氛拍桌站了起來。

“森鷗外你還裝甚麼傻!”

有第一個人,自然就有第二個人。

“就是,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計劃吧。”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陰險,沒想到你竟然陰險到了這個地步。”

森鷗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雖說他平時確實是有一些‘小心機’,但這次可真是冤枉了。

他可真是甚麼都沒做呢——因為【白麒麟】的事情太過突然,他只來得及約束港口黑手黨的人不要隨便參與進去,然後讓人去看著點那個不省心的可愛女兒。

就連太宰君都是他才決定下來的執行人員之一……

不過這種時候森鷗外肯定不會像是普通人那樣,因為被冤枉就大聲喊冤。

他只是微微一笑:

“是麼?各位都這麼認為麼?”

所以你們到底都是從哪兒得到的訊息?

而且結果還如此一致……

難道。

森鷗外的眼神冷了下來。

是有誰,或者有某個勢力在其中陷害他?

是其他勢力,還是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異能特務科?

還是那個【白麒麟】本人?

【看森鷗外眼神冷下來了!】

【他這是被人揭穿了就乾脆不裝了麼。】

【我是億(幕)萬(後)富(黑)翁(手)我攤牌了.gif】

【樓上怎麼能發語音!】

【完了我現在看著森鷗外那張臉腦子裡卻是那個誰的聲音回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這就是一切都是森鷗外的計劃的鐵證吧!】

【反正他肯定參與了!不然這些人不會是這個反應。】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裝無辜麼,森鷗外!”

“你當我們是傻子麼!”

“這麼說就嚴重了,我怎麼會把各位當傻子呢。”

森鷗外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心裡卻開始盤算起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以港口黑手黨為目標?

還是隻是單純的……目標只是自己呢?

要是前者,那恐怕圖謀不小。

後者的話……其實森鷗外更希望是後者。

畢竟後者的話大多隻是些前代首領的附庸。當年自己篡位的時候都沒能把自己怎麼樣,在自己已經牢牢掌控住港口黑手黨的今天,自然更不可能。

“只是各位無端指責一位無辜的人,未免太過分了。”

【森鷗外怎麼還在裝!】

【這恐怕就是劇本組的厚臉皮了吧。】

【畢竟現在不好撕破臉?雖然現在各個勢力都在混戰,但彼此之間也有親疏遠近之分吧?就算是港口黑手黨,在真正上位之前也得有三五盟友的吧。】

【這倒沒錯……不過現在看起來哪個都不像是港口黑手黨的盟友啊。】

【畢竟森鷗外做的太絕了吧】

【我猜是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壓根沒有跟盟友說過。】

“過分?因為你,我已經摺損了快一百人手進去了,到底是誰更過分!”

那人說話的同時,身後有人拔出槍指著森鷗外。

“對於你的損失,我深表遺憾,但這也不能直接怪罪於我還有港口黑手黨吧。”

雖然面對數個黑洞洞的槍口,但森鷗外確實眼皮都沒抬一下。

“畢竟我也可以說是你們迫不及待想要搶佔那些在戰鬥中失利的勢力的地盤導致的。”

“哈。”

一個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冷聲道:

“那我就問你。”

“公關官這時候回來,難道不是你的命令麼。”

他帶著殺意的眼神透過鏡片落到了森鷗外的身上。

“那可是你的心腹,別告訴我說,你這個首領,甚麼都不知道。”

森鷗外:“……”

那他還真是沒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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