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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58章

深山總一郎沒忍住站起來轉來轉去。

那些人之前說得好好的,說要把人給他帶回來,讓他等著給錢。

結果這大半天過去,別說人了,連訊息都拿不到一點。

……這群人不會被抓了吧。

深山總一郎眉頭緊緊擰到一起。

“還沒他們的訊息?”

他問身邊的手下。

“很抱歉先生,還沒有。”

“那就再給他們打電話!”

深山總一郎不滿的皺眉。

所以說這些外地來的小團體就是不靠譜——哪怕做不到,出了甚麼事你也聯絡我反饋一下進度啊。

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了。

一聲不吭就失蹤算甚麼樣子。

“一直打,打到他們接為止!”

手下其實並不願意打這個電話——哪有好人家沒事就喜歡電話溝通的呢?

只是身為打工仔,不得不低頭。老闆都這麼說了,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撥那個沒有人接的電話。

他們不知道的事,電話那端的人不是不接電話,而是‘不能接電話’。

很簡單,深山總一郎命人撥通的是‘司機’的手機。

而司機的手機,已經被伊東末彥他們沒收了。

甚至還被西尾正治嫌棄。

“甚麼人啊一直打你的電話。”

他罵罵咧咧的說完,就想把他的手機直接丟掉。

備註還是‘僱主’……晦氣。

怎麼會有僱主一連打八百個電話的。

還是伊東末彥會所要是被別人撿去,發現他們在這裡就不好了才收回了要丟手機的手而只是按了關機。

然而他這一舉動,卻讓另一邊的深山總一郎氣的不輕。

“老闆,對方關機了。”

打電話一直打到對面關機的手下戰戰兢兢的開口。

“這群混蛋!”

深山總一郎憤怒的一錘桌子。

要不是因為橫濱最近太忙,他請不到人。

他怎麼會看得上這群外來的團體?

別說幹活了,連保持手機暢通都做不到……

廢物,都是廢物!

盛怒之下,深山總一郎在面對‘可愛的’學弟學妹時自然也沒有好臉色。

“怎麼這麼慢。”

事情沒有按照他預計的進行,再加上原本約好的學弟學妹也拖拖拉拉才來。

深山總一郎的語氣難免不好。

“這麼拖拉,讓我怎麼幫你們!”

但這表現在伊東末彥三人看來,卻是在給他們立下馬威。

若是沒有高月悠和公關官上眼藥,他們可能還不會覺得有甚麼。

最多是覺得自己闖了禍還得讓前輩幫忙收拾殘局——畢竟有求於人,再加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對方語氣嚴厲一些也正常。

但現在滿腦子都是被高月悠和公關官用話術引導的不好的思路的三人,那想法可太多了。

首先當然是一貫想的多的伊東末彥。

——過去的深山學長,可不會用這個態度來對他們。

哪怕他們犯了低階的錯誤,深山學長也會大方的放過,甚至還會主動跟他們講解,讓他們不要再犯。

但是這次,他不僅沒有安慰他們,還上來就翻臉。

所以,果然是對他們有別的想法了吧!

三人面面相覷,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收到反應的深山總一郎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雖然他們關係好,但是連最基本的禮節,有人說話要回應的禮節都忘了麼?

“你們這是甚麼態度!”

“都知道你要……”

西尾正治不服氣想開口懟回去——都知道你想利用我們了,還指望讓我對你們百依百順啊。

但他話才說出口就被伊東末彥打斷。

“是這樣的,實在是因為我們的計劃出了大問題,所以……”

雖然伊東末彥解釋了,但深山總一郎還是不屑的冷哼一聲,同時對三人的評價也下降了一分。

只是出了問題就嚇成這樣,這點膽子還想搞犯罪計劃?

老老實實回去上班掙錢去吧。

“我知道你們出了問題,你們來找我,不就是因為出了紕漏解決不了嗎?”

“我聽麗子說了,你們逃走的路上撞上一個麵包車,然後麵包車裡有幾個人?”

“是的,而且你都想不到,麵包車上竟然有……”

說到這個,那西尾正治可就又有話了。

那可是衝野洋子!

而他是第一個接觸衝野洋子的人!

然而深山總一郎卻更不耐煩了。

“所以麵包車上的人呢?都帶來了麼。”

他還得趕著去再找人打探那些他派去‘請’衝野洋子過來的人究竟怎麼樣了呢。

哪裡有時間在這裡耽誤。

趕緊把人帶來,他好把他們控制住,等著晚上送到交戰區去。子彈可不長眼,到時候兩邊幾梭子子彈打完,神仙來了也得沒命。

真是,過去怎麼沒覺得這三人這麼愚笨?

本來他還很看好伊東末彥和清水麗子的。

這兩個一個夠執著一個夠狠心,總歸看起來像是能做出一番功績的人。

現在看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覺得他們跟自己是一類人,甚至不介意扶持他們一把的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我把她們帶來了。”

清水麗子雖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但現在畢竟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聰明的在兩個沒用的男人之前率先開口。

然後就示意伊東末彥把門外的人帶進來。

這時四人才從門外魚貫而入。

“你這傢伙!!!”

深山總一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萎靡的司機。

——那不就是收了他的錢結果大半天都沒動靜的那個混蛋麼!

“深、深山老闆……”

司機也呆住了。

不是吧,難道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他兜兜轉轉,竟然又被送回了花錢僱他的老闆面前?

司機傻眼,司機不理解。

他跟兄弟們拿了錢去幫老闆綁人,結果綁人不成反被綁架,還要他帶他們來找老闆——這就算了。

路上還遇到拿著槍的搶劫犯(他不信那些人又拿著槍又是往小路鑽的只是單純的因為喜歡),被俘虜之後這些人又要帶他們去能處理‘自己’的人的地方。

結果轉了一圈,這個人還是僱傭自己的老闆啊!?

那這些人抓著自己這麼大費周章又何必你呢?

見司機這個反應。

伊東末彥三人也愣住了。

最沒有城府的西尾正治更是脫口而出:“深山學長,你認識他……?”

深山總一郎:“……”

我怎麼有這麼蠢的學弟。

這時候是他能說認識不認識的時候麼!

搞他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暴露關係,尤其是親口承認!

深山總一郎沒有理他,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司機。

“我花錢讓你辦事,你就這麼回饋我?”

深山總一郎不說還好,一說司機差點就‘汪’的一聲哭出來。

他才要覺得委屈好麼!

他這接的甚麼活啊!

幹活不成還反被挾持,被挾持一次就算了,還來了第二次。

結果兜兜轉轉還是被送回僱主這裡……合著你們認識啊,那不是玩兒我!

司機一肚子的委屈。

“你既然認識他們,那幹嘛還讓他們綁架我啊!”

我差點以為自己這次真要沒了啊!

“我甚麼時候讓他們綁架你了。”

深山總一郎眉頭都皺的能夾死蚊子了,司機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怎麼放到一起就理解不了了呢。

“是你一直不回我訊息吧!”

“不是說要的手了麼!”

“我也得能回你的訊息啊!”

大概是見到了僱主,這一肚子的委屈有人訴說了,司機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們上來就拿走了我的手機,這讓我怎麼回訊息啊!”

“你還關機——”

“是他關的啊!”

司機用被捆在一起的手指向西尾正治。

都是他的問題啦!

被指的西尾正治愣了一下。

“那、那不是……”

怎麼說的好像還是他的錯了?

他們作為搶劫犯,把人質的手機拿走不是很正常的操作麼。

他哪裡知道這人是深山學長的人啊!

雖然在聽到‘深山’這個姓氏的時候就多少有猜到這個可能。

但高月悠還是被這‘大水衝了龍王廟’的操作震撼到了。

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那麼衝野洋子……”

“是啊!是深山老闆讓我綁的啊!”

司機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深山老闆讓我把人綁來,這回來的路上就……”

“啊這……”

三人的大腦差點宕機。

然後他們……更怕了。

他們這可是一不小心撞破了深山學長的好事兒啊。

要知道麵包車上是深山學長要的人,他們說甚麼都是不敢碰的啊。

尤其衝野洋子更是深山學長的目標。

清水麗子面色瞬間慘白。

她開始擔心自己之前的對人的態度是不是太糟糕了。

萬一對方跟深山學長告狀……

那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麼。

西尾正治和伊東末彥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們之前……不算調戲吧。

同時他們更緊張了。

原本只是通了簍子需要學長來幫忙收拾殘局,所以讓對方知道了自己違法犯罪的事情。

現在則是變成了他們看到了學長違法犯罪的操作,還差點壞了人家的好事……完了,他們不會跟著一起被殺人滅口吧。

聯想到開始時學長對待他們那不復過去親近態度的表現。

……可能性真的很大啊!

“我、我們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深山學長您的人。”

西尾正治結結巴巴的開口。

——難怪這些人完全不怕他們的樣子。

合著是因為他們才是違法犯罪的行家啊。

嗯?

深山總一郎視線掃過在場的另外幾人。

其中一個是……是他的目標衝野洋子沒錯。

但是另外兩個?

尤其那個小的,明顯就沒成年吧。

他看向司機,等著這人給自己解釋。

司機:“……”

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難道要說,他們是脅迫自己帶著衝野洋子回來找你的人麼?

“啊,我來說明吧。”

高月悠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就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是這樣,我跟公關官一起從超市回家的路上突然就遇到了這位司機和他的同伴們想要綁架洋子小姐。”

她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看向衝野洋子,見對方點頭肯定了自己的話,才繼續道。

“然後我們就路見不平,打倒了司機的同伴,讓司機帶我們回來了。”

真的是非常簡單明瞭的解說。

但是……

怎麼連在一起,就覺得哪個跟哪個都聽不懂了呢?

你們見義勇為還可以理解。

但是你們把人打倒卻不報警,還讓人把你們帶過來是甚麼意思?

別是有病吧。

伊東末彥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腦瓜子都轉不動了。

其他人更忍不住。

“不是,你們腦子真的正常麼?”

西尾正治喃喃道。

別人逃跑還來不及呢,怎麼你們還自投羅網???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人們的視線在高月悠和她身旁高個子的年輕……男人?女人?身上掃過。

都覺得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甚麼問題。

只是……

公關官?

深山總一郎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高月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人想綁架自己誒,那想知道對方究竟是誰有甚麼目的不是很正常麼。”

“難道你們遇到這種事之後不會好奇麼?”

……那確實是想知道。

不對,‘好奇’怎麼想都不會用在這裡吧。

但高月悠卻沒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丟出了總結:

“所以我們就陪洋子小姐來尋找真相了。”

被這麼凝視,就算是習慣了聚光燈的衝野洋子都隱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她並不害怕。

大概是因為高月悠的表現實在是太自然了吧。

她竟真覺得這裡不是甚麼龍潭虎xue,而只是普通的,來問個答案的地方。

她也真的問了。

“所以,你抓我來是想幹甚麼。”

這個勇敢的問題立刻贏得了人們的矚目。

深山總一郎大概也沒想到會被當事人在這種情況下質問。

當場就愣住了。

“不會是你愛她在心口難開吧。”

年輕女孩兒的聲音陰魂不散似的再次響起。

“胡說甚麼。”

他深山總一郎要甚麼女人沒有,怎麼會對一個女明星‘愛在心,還口難開’。

“咳咳。”

深山總一郎清了清嗓子。

算了。

不管怎麼說人都是‘請’回來了,那現在說也無妨。

“我當然是想和衝野洋子小姐談一筆生意。”

高月悠:“用綁架人的方法來談生意?那這個方法可夠別緻的。”

深山總一郎發出死亡凝視:怎麼哪兒都有你?

然而這讓伊東末彥三人都感到恐懼的死亡凝視卻沒有引起少女一絲一毫的反應,她只是繼續看著對方,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在等待一個下文。

“衝野洋子小姐平時的工作太忙,我也是無奈才出此下策。”

深山總一郎是真準備讓衝野洋子替自己幹活,因此說話還算客氣。

沒辦法,誰讓先前娛樂圈大地震,他之前重金收買的人大多都被牽扯進醜聞裡完蛋了呢。

他明面上可是經營美術館的,這種生意,沒有明星名流來引流,怎麼可能掙大錢?

政商界的名流不好搞,但明星偶像還是很好售賣的——只要曝光一下他們的行程,說來過自己這個美術館,或者展示一下從自己美術館買的東西,就會有無數人跟風。

之後他再稍微操作一下,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以及造假出來的東西,就都可以清清白白的流進這些人手中,讓他掙的盆滿缽滿。

甚至還可以透過這些明星偶像進行一些權色交易好進入到更高一層的圈子裡……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埋怨起之前被他收買的那幾個人。

真是,一個兩個難道就不能小心點麼。

竟然一下子全都進去了。

害得他只能選擇去鋌而走險綁架人。

之所以選擇‘綁架’,除了常規手段不好約人之外,也因為談崩了失敗的風險太大。

相比之下綁架就好說多了。

只要留下對方的把柄,不怕對方不聽自己的話。

尤其衝野洋子這樣的偶像,那更是身上不能有一點汙點。

相信她也明白如果還想繼續自己的偶像生涯,該做甚麼選擇——當然這都是開始的計劃。

至於現在……

比起‘衝野洋子’。

深山總一郎更在意那個‘公關官’。

公關官、公關官。

這個奇怪的名字,怎麼真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呢。

“所以你的‘無奈’就是把人綁來,然後想讓人留下把柄,供你驅使麼。”

深山總一郎沒說話,但高月悠已經把他的計劃總結出來了。

“真是垃圾啊。”

甚至還順便給他定了個性。

【說得好!】

【總結的真是太精妙了,可不就是垃圾麼。】

【這種人真是死不足惜啦!】

【這是劇場版裡發生的劇情麼。】

【人是劇場版的人,但劇情好像是新的。】

【又是新劇情啊,愛看!】

看不到彈幕指責的深山總一郎還在搖頭。

“只是可取所需罷了,怎麼能這麼說呢。”

“衝野洋子小姐用她的人氣幫我引流,而我也會從其他方面來支援她的星途,這難道不是一種雙贏麼?”

“雙贏的前提,得是雙方都同意吧。”

高月悠無情揭露對方的遮羞布。

一旁的衝野洋子也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

她自己拼搏的好好地,才不需要這種人來‘幫助自己’呢。

深山總一郎被人當著學弟學妹的面駁了面子,臉色自然不好看。

“如果好言相勸不行,那就只能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啊。”

他這麼說,高月悠則是在他的人圍過來之前轉頭看向伊東末彥三人。

“聽到了麼,他說要讓你們吃‘罰酒’了。”

“你們可是綁架了他想‘請’來合作的大明星啊。”

“你們都知道他的犯罪計劃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閉嘴!”

怎麼哪裡都有你。

深山總一郎是衝著高月悠喊的。

但她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搶銀行三人組前,這‘閉嘴’究竟在說誰。

……就很難評價了。

彈幕倒是看的清楚,不過看著壞人倒黴,大家都是喜聞樂見的。

【?這是在煽風點火?】

【笑死,是在跟描邊大師他們說話?】

【這挑事兒可真直白啊,但是我喜歡。】

【學到了,以後我也去這麼拱火。】

【樓上當心拱火不成反而遭人恨啊,拱火這技能也不是誰都做得好的。】

【但我看她做的就很簡單啊。】

【那我還說演講是有嘴就行,彈鋼琴也是有手就行呢。】

【前面的真是讓人難以反駁。】

【不過那三人真的會這麼容易上勾麼。】

【這姑娘好像很擅長這個啊……啊,你們看,他們三個沉默了!】

沒錯,伊東末彥三人,真的沉默了。

如果沒有遇到他們,如果沒有先前的那些對話,他們是真的不會懷疑自己親愛的學長。

但現在……

要知道他們可是差點就破壞了深山學長的計劃啊!

還動手綁了他的人,還想讓他幫忙處理掉——

這一個個全是大雷啊!

尤其這其中還涉及了衝野洋子這個大明星。

如果她不願意跟深山學長合作,而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三個……

那怎麼想都知道深山學長會選誰吧。

正因為他們三個都很清楚錢的重要性,所以才更加不相信他們之間那點‘友誼’能夠影響到深山學長的決斷。

三人的身體都緊繃起來。

西尾正治更是手摸到了插在腰帶上的槍。

清水麗子和伊東末彥雖然沒有摸槍,但如此緊張沉默的表現,也足以讓人看出他們的想法了。

他們真的因為這幾句話動搖了。

深山總一郎都要被氣笑了。

“我真是沒想到,我親愛的學弟學妹們竟然會如此警惕我。”

比起高月悠這個‘外人’三言兩語的挑釁,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一隻收到他照顧,他也曾傾注了心血的學弟學妹竟然這麼輕易的就動搖,懷疑起了自己。

“我要是想解決你們,還用得到現在?”

“所以你不動他們,只是覺得他們太菜,隨時隨地都可以動手對吧!”

高月悠怎麼能錯過這個添油加醋的機會呢。

“深山學長……”

比起‘深山學長要對付他們’,伊東末彥更無法忍受被人看不起——這樣一來不就好像在說,他引以為傲的腦力和能力,都完全沒有被深山學長看在眼裡麼!

這對一個以自己為傲,比起其他人,更愛自己的人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了。

甚麼是不是挑釁的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深山總一郎的表情也多了幾分憤恨。

深山總一郎:“……”

我只是說說,結果你來真的?

繼續這樣下去肯定沒法好好說話,於是他示意手下把人都抓起來。

都按住了,總該好好聽人說話了吧。

然而架不住某不知名少女大喊一聲:

“快跑,被抓住就完蛋了!”

雖然她自己沒跑,但這完全不影響她影響其他人嘛。

就好像在熱鬧的菜市場大喊一聲‘快點,前面雞蛋免費發!去晚了就沒了!’,或者丟個炮仗在人群然後大喊‘爆zha’啦。

人這種生物,很多時候下意識的反應是比腦子快點。只要有一兩個人動,其他人就會身體比腦子更快的跟著行動。

尤其緊張的時候,更是一丁點的異動都可能引爆zha彈的導火索——就好像在熱鍋裡滴下一滴水。

伊東末彥開槍了。

……雖然這一槍就如同他被彈幕津津樂道的【描邊槍法】一般,實際上誰也沒打到。

但他的行動還是深深刺激了深山總一郎,還有他的保鏢們——對方可是開槍了啊!

雖然這一槍沒有人死,但誰知道下一秒會怎麼樣呢!

於是保鏢裡也有人拔槍了。

雖然就一把。

人們的注意力就這樣從原本應該抓捕的衝野洋子等人,變成了去制服伊東末彥三人。

那三個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甚麼時候抓都好抓。

但這邊可是槍!不立刻行動是會死人的!

……這個白痴!!!

清水麗子在心裡大喊。

接著也跟著掏出了槍。

事已至此,已經不是她說甚麼的問題,做甚麼選擇的問題了。

而是就算她想投靠深山學長,對方也一定不會信她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脫身。

尤其在深山學長還沒有對這棟樓的所有人下達抓捕她的命令之前。

反而是西尾正治真正興奮起來了。

他不甘示弱也跟著開了槍——至於為甚麼開槍,那重要麼?

反正已經開了一次槍了,再來一次也正常啊。

槍聲就這樣此起彼伏起來。

並且詭異的勢均力敵了起來。

雖然深山總一郎這邊人多,但畢竟他不是真正的hei道勢力,手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槍的。

再加上槍這東西被查出來確實有麻煩,所以此時他這邊的槍的數量,還真沒伊東末彥他們多。

而伊東末彥那邊雖然人手一把槍,但他們本來也只是為了搶劫銀行而不是去屠sha才帶的槍,此時的子彈也不多。

在浪費兩三發之後,也不敢再亂開槍了。

反倒是高月悠等人,已經從混亂中脫身,來到正後方的辦公桌後,只露個頭在外面看熱鬧吃瓜了。

老實說,這種畫面本來應該是很恐怖的。

但也許是因為今天經歷了太多,亦或者是雙方表現得都太蠢了。

衝野洋子完全擔心不起來。

甚至在深山總一郎狼狽的被人護著東躲西藏的時候,還覺得非常痛快——沒錯。

痛快,真是太挺快了。

壞人,就該有這種結局才對。

“咦,你怎麼在這裡。”

高月悠轉頭才發現司機不知何時跟他們一起退到了這裡,大概是覺得只是一個辦公桌擋不住他們這麼多人。

他還趁亂拽了一把椅子擋在自己身前。

“不去幫你的老闆?”

“那哪兒算是老闆啊。”

司機是徹底看透了。

就他僱主那點能力,完全比不上身邊這位祖宗。

沒看他們只是三言兩語,就害的兩邊反目成仇還打起來了麼。

他這種小蝦米想活,選對大腿很關鍵。

比如此時此刻,他身邊的這個就是最大的那個大腿。

“還得是跟著大小姐你啊。”

司機諂媚道。

沒看她都把那邊搞成甚麼樣子了,自己還能悠閒看戲吃瓜。

“我可沒有罪犯的小弟。”

“我懂我懂,等這事兒結束我就自首。”

他們這事兒沒出人命也沒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判也就是幾年的事情。

安安穩穩吃幾年牢飯活著,不比在外面提心吊膽強?

他想開了.jpg

道上的世界,是留給強者的。

跟他們這些只會揮舞拳頭的人沒有關係。

司機釋然了。

但伊東末彥和森山總一郎那邊的戰鬥卻沒有。

兩邊仍然繼續著‘不專業’的菜雞互啄。

而真正改變了戰局的還是……

“他們少了個一個人!趁這個機會!”

“甚麼!?”

伊東末彥聞言立刻怒斥:

“西尾你這傢伙竟然逃……嗯?”

伊東末彥話沒說完,就發現西尾正治就在他側面不遠的地方,聽到他的聲音,西尾正治也很憤怒。

“你說甚麼啊,逃跑的不是你……是麗子!”

兩個男人的腦回路此時倒是空前的一致——他們都認為逃跑的是對方。

一直到看到彼此的臉,才反應過來。

少了的人,是麗子。

沒錯,清水麗子早就趁著雙方菜雞互啄的時候裝模作樣的放了兩槍就轉移到門口,接著迅速逃走了。

她既不想在這裡丟了性命,也不想因為這些廢物而殺人留下案底。

她獨自一人拿著錢去瀟灑不好麼。

迅速的離開,迅速改名換姓就出國——到時候不管活下來的事深山學長還是那兩個廢物都沒所謂。

反正他們都找不到她了!

這甚至比她原本的計劃還要簡單!

清水麗子飛速重進電梯猛按一樓的按鍵。

看著電梯一層層的向下,她只覺得自己富足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只差一點。

就只差一點點……

到了!

眼看一樓電梯的顯示燈亮起,她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衝。

然而……

一群穿著黑衣,一看就很兇悍很專業的人不知何時侵佔了一樓,見到從電梯裡出來的清水麗子,其中一個人立刻上前來抓她。

“我、我甚麼都不知道,請放過我。”

清水麗子試圖示弱求他們放自己一馬。

然而眼前的人卻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不僅一招把她制服,還迅速搜出了她的槍,將人按倒在地。

“帶走。”

黑衣人們熟練的把人帶走,然後衝到了樓上。

邊衝還邊釋出命令!

“上面說了,一定要活捉公關官!”

“是!”

樓上,菜雞互啄的‘戰場’上,深山總一郎這邊終於靠著人數將兩人圍住,一步步用桌椅等東西當盾牌,縮小了包圍圈。

而伊東末彥和西尾正治的手上的槍雖然還有子彈,但也只剩下最後一兩發。

更多的也只是舉著威脅了。

“身為學長,我對你們兩個的是非不分真的很失望。”

人群之後,深山總一郎終於又有安全感可以開口了。

“我明明那麼想幫你們。”

“哈,說是想幫我們,其實還是想控制我們吧。”

“是啊,如果你真的把我們當做學弟學妹想幫忙,又怎麼會上來就讓這些人包圍我們呢?”

“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

深山總一郎:“……”

那你們倒是得聽啊!

我前面說了那麼多。

你們聽了麼?

沒有!

只是聽那臭丫頭挑撥兩句,就開始懷疑我,甚至還開了槍。

想到這裡,深山總一郎就恨的牙癢癢。

那幾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衝野洋子也是。

不管她願不願意合作,現在人到了她手上,就由不得她做選擇了。

“現在說甚麼都完了。”

深山總一郎失去繼續陪兩個蠢貨玩學長學弟的遊戲。

“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待會兒再處理。”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那幾個人抓出來——見鬼,剛剛沒顧得上他們。

不會已經跑掉了吧。

要是跑掉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不過剛剛他們一直守著門口這邊戰鬥,除了麗子有機會離開之外,那幾個人應該都沒機會走……

深山總一郎陷入沉思。

接著就聽到門口一陣騷亂。

“誰在門口亂來!”

深山總一郎憤怒的喊道——他真是受夠了。

今天怎麼就沒有一件事順了他的意?

迎接深山總一郎呵斥的,是數十個拿著槍的黑衣人。

再之後,才是一個穿著格外高階,看起來像是他們頭頭的人。

“公關官先生回橫濱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呢。”

他語氣恭敬,但神情卻帶著點輕蔑。

“還請給我們一個招待的機會啊。”

他這麼說,視線蔑視的掃過深山總一郎,最後落到位於房間後方,辦公桌後的幾個人那裡。

深山總一郎直到看著這些槍口,才終於想起來‘公關官’這個名字為甚麼他會覺得耳熟了。

——那是港口黑手黨的對外發言人啊!!!

其他人不知道正常,他這個橫濱混的老橫濱人怎麼能忘了呢!

懊惱的同時,深山總一郎腦袋上的汗也掉下來了。

現在可不是搶個銀行或者學弟學妹之間的小打小鬧了。

而是他惹到自己甚至無法被放到一起相提並論的龐然大物。

要完蛋了。

他腦海中只閃過這四個大字。

至於反抗……

那是一點也不敢想啊。

不說他的公司的體量,只說眼前這黑洞洞的槍口們,就不是他能想到‘反抗’這兩個字的。

跟在這些人身後從逃生通道潛伏進來的降谷零也十分著急——他不知道這些人找那個據說不在橫濱的‘公關官’做甚麼。

也不在意浙西的人究竟有甚麼目的。

他只擔心還在裡面的高月悠。

——哪怕她認識的朋友再多,再怎麼能說會道,槍可是不會跟她講道理的。

就在降谷零焦慮該如何才能把人救出來的時候,又是一陣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並且跟之前那些還算禮貌的人不一樣,這些人表現的尤為急切。

“不能讓他們搶先把公關官帶走!!!”

那急迫的樣子,好像生怕來晚一步就沒機會了。

又一波到來的勢力讓本就混亂的深山美術館的混亂程度再上一級。

不知道誰開了第一槍,深山總一郎等人所在的這一層,頓時就成了戰場。

深山總一郎和他的人頓時抱頭鼠竄,完全不服先前囂張的樣子。

畢竟他只是偶爾作惡,而這些人卻是做壞事的行家啊。

那是真殺人放火都不帶眨眨眼的。

還有那些槍。

深山總一郎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槍,沒聽過這麼多槍聲,沒見過這麼多子彈。

他現在甚麼都不想了,腦海中只剩下乞求。

乞求這一切早點結束。

乞求自己還能活著見到太陽。

他身邊那些欺負欺負弱小還行的手下和打手們就更不用說了。

別說反抗保護老闆了。

他們不在這個時候反水,已經是對老闆最大的尊重了。

這種時候當然是大難來時各自逃。

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而高月悠等人所在的地方則是因為一開始就遠離戰場,再加上不引人矚目,直到這個時候都神奇的沒有被牽連到。

不只司機,就連衝野洋子都傻眼了。

——總覺得這裡跟那邊,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

人也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緊張刺激到現在的茫然。

“我們現在……幹甚麼?”

衝野洋子迷茫的開口。

“當然是等警察來啊。”

高月悠晃了晃備用手機。

雖說被那些人沒收走了一個,但他還有備用機的。

而身為【普通】民眾,不幸遇到危險或者壞人。

當然要第一時間去報警啦。

因為高月悠的提前報警,再加上這邊接連不斷的槍聲。

警察來的出奇的快。

最近橫濱大小幫派一直都在爭鬥不斷,警察們也都繃著一根神經——在這種警察已經忙到起飛,並且隨時都可能豁出命去的緊張關頭。

你一個美術館的老闆還組織械鬥,這不是找死呢?

於是來的警察們也不客氣,氣勢洶洶的就都舉著槍衝了上去。

雖然正常來說流程肯定不是這樣的。

但這是哪裡?

這可是橫濱,是不繃緊神經就要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的地方。

當然要特事特辦。

注意到警察的到來。

兩撥勢力上頭的衝動也跟著冷靜了下來。

公關官固然重要,但這個時候要是都被抓進去,反而更得不償失——至於襲警。

現在橫濱一片混亂,他們也都已經是腹背受敵的狀況,自然不能再去挑釁橫濱明面上的權威。

於是在警察到來之前,人們就都開始撤退。

只留下異地殘局和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人們。

降谷零本來也想離開。

但沒看到人安然無恙到底還是不放心,於是他趁著眾人撤離關不上他的功夫,從逃生樓梯外迂迴,再透過窗戶跳了進去。

“嗨。”

注意到窗邊的動靜,高月悠開開心心的揮手打招呼。

這一招呼差點讓降谷零閉眼。

——現在是說‘嗨!’的時候麼!

“到底在麼回……”

“不許動,警察!”

警察終於突破上來了。

因為不知道前因後果,警察們本來都十分緊張,以為是深山美術館的經營者也想趁亂分一杯羹,所以才有了這次槍戰。

因此他們都十分警惕,害怕對方已經喪心病狂,搞不好還要拉著大家一起去死。

然而……

“警察!我有罪!警察救救我!”

“我願意認罪伏法!!!”

看到警察,深山總一郎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簡直比看到親爹親媽還有更加親切,更加有安全感。

他就像是走在路邊無辜被踹好幾腳的狗一樣,哭的稀里嘩啦的撲上去抓住警察的大腿不放。

——他真不敢放啊!

這橫濱實在是太危險了!

嗚嗚嗚他要進去!

他再也不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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