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男人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穿著黑白兩色衣服的男人有著高挑的身形和纖細的手指。
臉上的笑容配合著男性中很少見的妹妹頭,給人一種乖巧安靜的感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給人以會出現在圖書館或者音樂會現場的青年,卻就這樣站在了犯罪者準備好的陷阱當中。
明明被數個槍口指著,卻不見絲毫恐慌。
就好像普通的站在某處悠閒的度過時間一樣。
“你是——”
“你剛剛不還稱呼了我們‘組織’的名字麼?”
妹妹頭男人歪頭加深了笑容。
“怎麼好像很驚訝看到我的樣子。”
【鋼琴家好帥啊!】
【妹妹頭都是怪物!(狗頭)】
【這就是準幹部的壓力麼,愛了愛了。】
高月悠沒探出頭去,但是從彈幕她就能知道現在誰站上風。
“你們在幹甚麼!”
留著小鬍子的男人大喊。
他花了那麼多錢僱傭這些人,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在敵人到來的時候只知道發呆的!
“開槍!快點開槍啊!”
他大聲呼喊著。
然而……
沒有人回應他。
不管是被他帶來的那些惡徒,還是被關在籠子當中的降谷零等人。
前者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
因為不知甚麼時候開始,細細的鋼絲就如同蛛網一般遍佈整個房間。他們的脖子,手臂,胸口,到處都被金屬絲纏繞,就像是撞到蛛網上的可憐獵物。
跟外人看著的好像只是被纏住不一樣。
身為當時人的他們是可以清晰感受到鋼線壓入面板的疼痛和壓力的。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些本烏合之眾沒有誰還能握緊手中的槍。
原本能輕易奪走人性命的兵器就這樣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鮮血從被鋼線纏繞的地方溢位,沿著鋼線蜿蜒前行直至落下。
並不致命,卻時刻在提醒著你死亡的到來。
比直面死亡更恐怖的,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吧。
死亡一步步迫近,可他們卻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
明明是身高一米八體重過兩百的壯漢,此時卻毫無形象的哭了出來。
他甚至不敢出聲——因為害怕喉嚨動的一瞬間,就被鋼線切開。
然而就算這樣,鋒利的鋼線也已經將他的喉嚨隔開了一個細細的口子,有紅色順著鋼線溢了出來。
降谷零等人沒有說話,自然也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份異樣。
雖然那些鋼線並沒有進入到牢籠當中,但任誰看著跟自己一樣的‘人類’被纏的像是蜘蛛網上的一樣,也會毛骨悚然的吧。
一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發出聲音。
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都會化作自己通向死亡的門票。
他們雖然經常拿著槍威脅別人甚至奪走別人的生命,卻沒有誰想要自己成為命喪黃泉的那一個。
穿著黑白衣服的溫和青年又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這位先生,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了麼。”
“你、你……”
剛剛還以獵人身份展現傲慢姿態的男人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你是港口黑手黨!?”
他終於叫出了那個稱呼。
“這不是很清楚嘛。”
聽到他的話,黑白穿搭的男人笑了。
“我本以為你們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傢伙集合在一起……就像是想要從廝殺中分一杯羹的鬣狗。但現在看來,你們是早有準備……並且,還收買了某個人啊。”
他上前兩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臉探到了男人面前。
“我以為你在選擇與我們為敵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青年的笑容仍然是那樣乾淨溫和,就好像他並沒有掌握著這些人的生死,而只是正在跟認識的人進行一場悠閒輕鬆的閒聊。
但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輕鬆的起來。
降谷零緊緊盯著男人。
雖然他沒有從眼前的男人身上感覺出殺意。
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感覺不到殺意,本身就是個問題了。
有殺意至少證明他本身是有‘情緒’的。
而沒有殺意……
那隻能證明,眼前的情況對他來說,甚至不需要投入任何情緒。
就好像生活中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槍,思考這種情況下一槍制服對方的可能性。
其他人都被控制住了,那麼理論上來說,他只要控制住那個人,那危機就解除了。
但是……
做不到。
男人既然能無聲無息佈下那麼多鋼線,並且如此輕鬆自在,甚至半背對著自己。
就證明他有絕對的信心。
不是先前那個中年人那樣,對‘計謀’的信心。
而是相信自己跌實力——相信無論籠子裡的他們做甚麼,他都能輕鬆應對。
降谷零久違的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並非是對男人的實力感到了恐懼。
而是對無能的自己的怒火。
——若是他能再強一點。
或者能夠提前察覺到這個陰謀佈局的話。
那麼至少這個少年和小悠,就不會被自己帶到如此危險當中。
“你的目的是甚麼?”
降谷零開口。
不管他能做甚麼,總不能真的像個籠中鳥一樣甚麼都不做,只是眼睜睜的看著。
“嗯?只是完成工作啊。”
聽到降谷零的聲音,妹妹頭青年轉過頭來。
似乎才將牢籠裡的人看進眼裡。
“不動的話,等會兒就結束了。”
他甚至還好心的補了一句。
只是從漫不經心的態度來看,黑白色的青年其實完全沒有將眼前的一切看在眼裡——不管是被關起來的人,還是桌子上用來改造珠寶的裝備,以及那些被改造的珠寶的下落。
他只是轉過頭再次詢問‘那個人’的下落。
追問叛徒倒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只是在眼下這個顯然有更多事情可以做可以處理的情況下,就給人一種怪異感。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奇怪。
畢竟……
“因為港口黑手黨不允許背叛嘛。”
高月悠念出了彈幕上的話。
突然響起的聲音就好像在整個空間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完全沒有管籠子裡的人的青年轉過頭。
不只是降谷零,黑羽快鬥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要跳到喉嚨了。
——大小姐,現在是你說話的時候麼!
黑羽快鬥甚至開始思考起這時候他變聲假裝是自己說的話還來不來得及了——當然,肯定是來不及的。
男人發出女聲先不說——只說他之前完全不知道還有港口黑手黨這麼個勢力,就算變聲說了話,也不知道後面要說甚麼啊。
如果把人激怒了,那不是直接送死?
不等黑羽快鬥想出個辦法。
就見青年轉過身,彬彬有禮的道:
“原來還有一位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一見小姐真容呢。”
降谷零第一反應就是把槍。
然而高月悠卻完全不顧他的苦心,直接從下面爬了出來。
呼。
她鬆了口氣。
雖然下面空間其實挺大的,但一直憋著也不是事。
早就在彈幕中知道來者身份的她扒著桌子大大方方的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鋼琴家。”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接著就從那客套的微笑轉變成了發自心底的喜悅和親暱。
“是小悠啊。”
他說著走向牢籠。
“怎麼在那裡待著,我這就接你出來。”
“等下,籠子都通了電!”
高月悠看他準備隊牢籠動手,趕忙提示。
青年聞言皺起眉頭。
顯然是對自家孩子被關起來,牢籠還被通了電這件事感到不滿。
剛剛聽到叛徒都沒有消失的笑容都不見了。
雖然很快他就又調整好了表情——畢竟不能嚇著小悠。
鋼琴家很快關掉了電流,然後再次站到了牢籠前。
“那是實心的,你拿鑰匙……”
黑羽快斗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聽到一陣刺耳的聲音,接著就是金屬噼裡啪啦砸到地上的聲音。
“好啦,出來吧。”
妹妹頭青年語氣輕柔的道——當然,牢籠裡的兩位男性也不會認為這是對自己說的。
黑羽快鬥還在目瞪口呆的看著掉下去的金屬條。
顯然不相信它們就像切豆腐一樣被切斷了。
“是特製的鋼琴線啦。”
高月悠倒是完全不在意的走了出去,邊走還邊介紹。
“鋼琴家之所以被叫做鋼琴家,就是因為他使用的特別的鋼琴線和電動卷取機。”
因為都是特製的,所以可以發揮出比普通版更大的威力。
“多謝小悠介紹了。”
青年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特點被暴露而產生的惱怒,反而態度自然的發出感謝——好像真的感謝她的幫助,讓自己不用再花功夫進行多餘的解釋。
‘蜘蛛網’前,正微笑交流的青年和少女展現出怪異又溫馨的畫面。
“小悠怎麼在這裡?”
鋼琴家像是不經意的提問。
“難道是被誰帶過來的?”
“那倒不是。”
高月悠眨眨眼。
“是我自己找過來的。”
“本來想著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搶中也的生意。”
是的,除了確實想幫一把大外甥之外,她也是想來看看到底誰這麼大膽,敢在距離橫濱這麼近的地方,在中也的眼皮子底下搞走私珠寶這門生意。
“小悠還真是關心中也啊。”
鋼琴家不僅語氣,表情也跟著失落了起來。
但高月悠完全不在意。
“少來啦,你才是最關心他的那個不是麼。”
她搖了搖頭。
“不然也不會揹著森叔叔拜託我幫忙調查中也的來歷了。”
說到高月悠和‘旗會’的淵源,還得從森鷗外成為繼父之後說起。
雖然森鷗外對12歲以下的小女孩兒有著幾乎無窮的耐性。
但畢竟是港口黑手黨的新任首領,不服他的人要遠多餘服他的。
所以他也很難正常的像個‘尋常父親’一樣時時刻刻照顧人。不過他的選擇倒是跟許多中年領導人差不多。
他把孩子交給屬下去帶。
並且不是老首領留下的那些人,而是最新吸納出來的那些能力出眾的人。
鋼琴家和公關官這兩個雖然各有各的問題,但脾氣相對溫和的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入了森鷗外的眼,成為了高月悠的‘袋鼠媽媽’。
——當然實際上是看護人兼保鏢。
哪怕後面明美女士跟森鷗外離婚了,高月悠作為‘曾經’的首領女兒,也難免會成為眾多人的目標。
再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又加入了外科醫生和阿呆鳥,鋼琴家就乾脆成立了一個由新加入的優秀年輕成員組成的‘年輕人會’。
多少有點‘人都這麼多了,再不幹點甚麼就不禮貌了’的味道。
不過這個‘組織’能一直堅持下來,到也是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甚至包括組建者鋼琴家自己。
畢竟港口黑手黨死亡率還是挺高的。
話再說回中也的時候,當時鋼琴家只是想著給中也一個驚喜而已。
雖說那個活動最後變成了整個旗會的大活動。但最早卻只有鋼琴家和高月悠兩人——畢竟到底甚麼情況沒有人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些線索,那當然可以繼續下去。
但要是真的甚麼都沒有了。那繼續找下去就是浪費資源——不僅如此,還容易被首領發現。
雖說以他們的能力,這點‘小事’首領還不至於怪罪。
不過畢竟是違背了首領的命令,難免會被折騰一陣子……比如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時一週區區工作個六天半甚麼的。
死肯定不會死,但卻足夠讓人印象深刻,不想再來第二次。
那時候的高月悠雖然還沒有正式踏入情報販子這條路。
但交友能力,和交友同時帶來的情報收集能力卻已經可見一斑。
而且跟公關官那種更多是美貌帶來的魅惑性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把朋友交到四面八方,大街小巷商場辦公樓,到處都有她的‘熟人’。
而且因為只是‘交朋友’而不帶衝擊性,所以反而可以自然又順利的得到許多微小的情報。
類似‘昨天哪裡停了一輛全黑的車很礙事’、‘哪家的孩子走丟了’、‘聽說了麼某個牛郎腳踏八條船要完蛋了’。
因為刺激又不危險。
所以屬於人們都不介意甚至熱衷於主動分享的範圍。
而就是這些細小又不起眼的訊息,經過組合之後往往能推斷出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訊息。
比如‘一個橙發男孩兒’的故事。
不需要多麼詳細,能確定‘確有其事’,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高月悠再動手了。
旗會的人都是各個領域的精英,分工一下就把事兒辦了。
當然,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所以……小悠你知道?”
降谷零有點懵。
“之前不是很清楚,但來了一看就知道了啊。”
之前高月悠只是聽說有人在港口黑手黨的眼皮子下搞走私珠寶的生意。
但沒想到會在這裡,更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她碰到。
不過來都來了,不一探究竟多不禮貌啊。
當然這是個陷阱的事情還是超出了預料的。
只是考慮到這個陷阱並不是針對普通人而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甚至是其中的高層——比如干部或者準幹部。
那就只能說‘有準備,但不多’了。
“所以現在要幹甚麼?”
黑羽快鬥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感覺自己就像是誤闖的外人。
怎麼看都格格不入。
“問出叛徒。”
鋼琴家沒有隱瞞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怕港口黑手黨的叛徒被外人知道。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叛徒】,大機率活不到明天天亮。
所以就算被人知道了身份也無所謂。
畢竟查詢一個死人的資訊,意義並不大——更何況這個‘死人’,可能更早之前就已經沒有了身份。
之前因為被忽略而鬆了口氣的中年男人聞言又重新呼吸困難,心臟也像是要跳到嗓子眼。
說,還是不說?
如果不說,那隻要活著,他就還能靠著同伴們的力量東山再起。
但反過來說,如果不說……他可能根本等不到被救的那一刻。
男人大腦中正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但詢問他的人,顯然不準備給他思考的機會。
接觸脖子的金屬線壓進了他的脖子,有甚麼溫暖的東西順著流了下去。
刺痛和鮮血的味道讓中年男人迅速做出了決定。
“我說!我說……別殺我。”
男人或許真的有些謀算,但不多。
這讓高月悠有點失望——唉,現在這些搞歪門邪道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福岡前市長那種垃圾好歹是吃了一套拷問才交代的。
哪兒像現在這個……不過考慮到他跟其他人也只是合作關係,本來也沒甚麼義氣或者責任可言。原地反水好像也正常。
那沒事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一心一意對朋友的。
其他就更不覺得這是甚麼問題了。
幾乎所有人都把關注點放到了他即將說出口的答案上。
男人吞了口口水: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甚麼,我只知道他自稱是‘A’。”
妹妹頭聽到這個答案,臉色幾乎完全沒有變化——似乎毫不意外會聽到這個名字。
這就讓降谷零不由多看了一會兒。
到底是早有預測,還是……毫不在意?
因為還很年輕,降谷零隻臥底了組織這麼一個地方。
所以並不清楚別的組織是甚麼樣子——但只說這裡的話,琴酒對叛徒可一直都是零容忍。
發現一個滅一個。
寧可殺錯也不放過的那種。
“A……啊。”
被關注的鋼琴家發出一聲嘆息。
帶著一些遺憾和了然。
顯然是早有預測。
“如果是他的話,確實有先天優勢呢。”
‘A’,森鷗外成為首領之後挖掘的異能力者之一。
原本只是注意到他的賭技,後來發現他擁有轉化寶石的異能,就從普通精英,一躍成為了五大幹部的熱門人選之一。
跟鋼琴家各種方面都有相似之處——會被人拿來對比的能力,同樣年輕有為又是幹部後補。
但兩人的關係不說和諧友善吧,也差不多是形同陌路了。
再加上他先前就數次有過對首領把走私寶石的專案交給中也得不滿。
有想法想要取而代之也不奇怪。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選擇‘背叛’,不該為了個人的慾望而選擇握住外人的手。
降谷零的視線則是再次落到了鋼琴家身上。
組織出了叛徒,而且看起來還是地位相當高的人——這就很麻煩了啊。
哪怕是‘港口黑手黨’,估計也要動亂一番了。
然而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
“還有……還有枡山憲三。”
他又道出了另一個名字。
這次,換降谷零瞪大眼睛了。
“等等,你說誰?”
他罕見的因為不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而再次發出提問。
男人看他這麼大反應,被嚇了一跳然後道:
“枡、山憲三啊。”
大概是擔心枡山憲三平日裡的形象做的太好這些人不相信,他趕忙又道:
“你們不要看枡山憲三平時人模人樣的,這老頭子壞得很!”
“他根本不是甚麼白手起家的董事長,他背後有龐大的黑惡勢力,他就是靠著這個黑惡勢力才一路順風順水走到今天的!”
“所以他才能輕鬆搞出這個場地……一切、一切都是他和A的陰謀!我、我只是聽他們的話而已。”
男人越說越卑微,完全看不出先前扯高氣揚的樣子,眼淚鼻涕一起落下的樣子除了丟人還是丟人。
注意到人們都看著他,他聲音再次提高了幾分。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他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而不是繼續表演他慈善的董事長的一幕!”
“包括這些槍!也都是他提供的!”
“還有……對了!還有賬本!”
中年男人為了能從這些人手中活下來也是拼了。
“看了賬本你們就都明白了!”
然後降谷零……就呆滯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作為公安來懲奸除惡的,結果成了變裝秀。
後面以為自己要作為組織成員背鍋,還在想辦法怎麼跟人周旋,至少把兩個無辜民眾送出去。
結果卻發現自己確實是背鍋了。
但不是為組織背鍋,而是成了本土某勢力的背鍋俠。
這大起大落真是讓人命都要短兩年。
相比之下小悠跟這個人認識……反倒不那麼重要了。
不,不對。
還是很重要的。
這傢伙明顯就是港口黑手黨的重要成員。
小悠不是福岡的情報商麼,怎麼會跟他這麼熟稔?
先前福岡的事情裡他不是沒查到跟港口黑手黨有關,但他並沒有查到更多的訊息,因此就只以為他們是單純的情報商和購買方的關係。
可能再此之上,還有一些情報交換的部分。
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簡單這麼商業的關係?
當然,更更想不到的還是他這邊還沒搞懂小悠和那個人的關係。
這吃了半天的瓜,又一個迴旋鏢扎回了自己身上。
別人不知道,他作為代號成員還能不知道麼?
甚麼枡山憲三,那分明就是組織裡的‘匹斯可’啊!
背後靠著的‘勢力’,那不是他現在所在的組織是甚麼?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至於黑羽快鬥……
那就是宛如局外之人。
只差唱一句‘我不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了。
——他本來只是想來談談寶石的情報。
沒想到遇到了假貨。
想著探探認出自己的女孩兒的底順便處理一下假寶石的事情,結果卻把自己栽進去……現在又吃了一大堆黑惡勢力和黑惡勢力的瓜。
這是他一個除了特定時間之外全都遵紀守法的怪盜應該聽的話麼?
他會不會事後就被滅口啊?
所以他現在跑路,還來得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