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起吃過飯就算熟人,這是甚麼品種的自來熟啊。】
【笑死,總覺得這個操作好像在哪兒見過。】
【?大家生活中有這種可怕的社交牛逼症患者麼?I人要窒息了!】
【不不,大家只是想到了另外一個社牛。】
好在彈幕閃的足夠快,高月悠沒有看到被疊起來的最後一條,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考慮暫停一下擴列活動了。
畢竟她只想吃瓜,但不想當瓜。
面對高月悠如此自然的行動,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像這樣‘吃一頓飯’就算熟人的……那還真沒見過。
日本人不是應該很含蓄對陌生人很警惕的麼?
怎麼會蹦出來這麼個怪胎……還是說。
他其實別有目的?
赤井秀一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
比如試探他,或者……想要從他這裡得到甚麼?
赤井秀一到不覺得對方是組織的人。
一方面是他先前也調查過這個情報商人的事情。
最早出現是在橫濱,然後在福岡有的名氣——如果要說他背後有甚麼勢力的話那也應該是橫濱的勢力,而那裡,卻是組織少數難以干涉的地方。
不是說一點人都沒有,但卻一直髮展不起來。
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都只能收買一點外圍……再加上組織又不想曝光自己走到明面。
或者說,如果組織真的能打通那邊的情報,擁有這種級別的情報人員。
那也不會因為有個新來的人能機緣巧合在第一時間那倒福岡的情報就直接得到代號了。
所以這方面他還是放心的。
而若是地方代表的是橫濱那邊的勢力的話……那就更簡單了。
他跟那邊完全沒有交惡的理由,合作反而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也掏出手機:“我明白了,那就來交換吧。”
然後就看到那個莫名其妙的ID:AAA蝌蚪。
他竟一時不知該問為甚麼是蝌蚪,還是先奇怪前面的AAA。
但ID這種個人興趣的問題始終是小事。
他才來日本,要是能有當地勢力拿情報,也是好事。
至少比真讓FBI的人行動要方便的多。
這件事對他來說,總歸是利大於弊——所以他其實還真該感謝對方的坦誠。
如果不是對方上來就揭穿了他的身份,自己恐怕還不會有這麼個接觸地方勢力的機會。
在日本這個土地上,只靠FBI的力量還是差了點。
於是他鄭重的承諾:
“普拉米亞的事情,我也會從FBI的資料庫裡調取相關資訊的,儘早讓你有個安全的環境。”
高月悠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誤會了——安全的環境當然重要。
但主要還是為了她的大外甥們。
一個兩個的天天輪軸轉,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看著面前活生生的FBI,高月悠又想起一件事:“說起來我還有個問題。”
“甚麼?”
“你們FBI,真的會踹門然後大喊‘FBI’麼?”
真·FBI:“……”
這讓他怎麼回答,難道說他們不僅會踹門,還會一邊大喊FBI一邊開槍?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怎麼回答的時候,突然響起的哭叫吸引了全餐廳人的注意。
“香織!香織你還好麼?醒醒啊!”
“讓人躺平,別這樣抱著她,會阻礙氣道。”
比高月悠還先一步動起來的,是赤井秀一。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來到了出事人身邊。
“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留出足夠的空氣呼吸。”
做完這一切,他才摸向年輕女孩兒的頸部。
……還活著,真是個人高興的訊息。
而且看不出中毒的跡象,也許是某種疾病?
“怎麼回事?你是她甚麼人?”
他看向身旁還一臉驚慌的男人。
“我、我是她哥哥……妹妹、妹妹突然就倒下了。”
“有過往病史麼?”
“不……不知道。”
年輕男生像是嚇壞了,只會呆呆的回答。
“打急救電話……”
“急救電話我已經打了,不過現在可能會過不來。”
打完電話的高月悠走了過來。
“你是開車來的吧?能幫忙送去醫院麼?”
“沒問題。”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下來,一行人於是轉戰到赤井秀一的車上。
“別緊張先說說發生了甚麼……你叫甚麼?”
為了弄明白髮生了甚麼,也是為了讓那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冷靜下來,高月悠開始提問。
大概是因為有人了明確的要回答的內容。青年的腦子開始重新跟著轉動。
“我叫田所俊哉,這是我妹妹田所香織……本來我們說好一起來這裡吃新出的限定選單,結果妹妹就突然倒下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就只有香織一個親人了……怎麼辦……”
“冷靜點,你也說了,香織小姐是你唯一的親人,那反過來,你也是香織小姐唯一的親人了,這個時候如果你冷靜不下來,香織小姐還能依靠誰呢。”
不得不說,這小子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察覺到後排的青年冷靜下來,赤井秀一撇了說話的高月悠一眼。
……是搞情報的都擅長,還是說他比較特別?
因為車上有昏迷的人,赤井秀一車開的相當快,沒一會兒就到了醫院。
高月悠抬頭一看。
嚯,還是她東京夢開始的地方。
幫都幫了,再多搭把手也不是甚麼問題。
看著在急診室外緊張轉來轉去的田所俊哉,高月悠主動開口。
“我在這邊有認識的人,已經聯絡她了——雖然不一定能幫上多少忙,但有個熟人總歸更安心一些。”
沒想到偶然遇到的路人竟然會幫助這麼多,田所俊哉這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垂死之人遇到了救命稻草。
他眼眶一紅,隔了一會兒才用沙啞的聲音道謝:
“謝、謝謝。”
“如果沒有兩位好心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旦開了口,接下來的交流自然就順暢了。
於是等停好車又去繳了費的赤井秀一找過來的時候,就見那青年正跟那個有這奇怪ID的情報商人說的熱烈——活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原來你擅長寫作啊,那我倒是可以幫你介紹一份兼職,雖然掙得可能不會很多,但畢竟不會佔用太多時間,也方便你照顧妹妹。”
“真的麼?”
田所俊哉哭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可以麼……已經麻煩您這麼多了。”
“順手的事,不過面試還得靠你自己加油,能不能透過還要看你自己。”
高月悠說自己能幫忙介紹工作也是真的——這事還得從之前銀行搶劫案時認識的新朋友墩子說起。
那天墩子覺得死裡逃生不能留下遺憾,於是光速去重寫了稿件然後不等給人看就去投了稿。
結果還就真的拿了最佳新人劇本獎。
然後又一鼓作氣接了不少工作,現在也是個小有名氣的新人編輯了。
當時她說一定會報答高月悠也不是說說而已,後面還真是又找到了高月悠,還請她去銀座吃了頓七萬多日元的法餐。
當然這不是報恩,只是說慶祝一下她順利開始了編輯工作。
……雖然高月悠對法餐的評價是不如小景的料理,但跟墩子的關係是維持下來了。正好之前對方說要找個助理,田所俊哉這不就是現成的麼。
不過高月悠也只是給拉個線,能不能成還得看田所俊哉自己的實力。
但只是給這麼個機會,田所俊哉也很感謝了。
不管妹妹到底是甚麼情況,治療費和營養費都是肯定要有的。
田所俊哉並不排斥打工,但要是真的能拿到這樣一個自己更擅長的文字助手的工作,那麼他確實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來照顧妹妹。
他是碰到神明大人了吧。
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一切都如此順利呢。
看著田所俊哉用如此眼神看向那個奇怪情報商的赤井秀一:“……”
莫名覺得自己很多餘是怎麼回事?
很快赤井秀一就發現並不只是兩人‘聊了起來’,而是高月悠已經把對方的情況打探的七七八八了。
姓名年齡這些都不說了。
上甚麼大學學甚麼專業,家庭情況如何家在哪裡,有甚麼興趣愛好或者擅長……這些也都被打聽出來了。
這就很恐怖了。
“你們之前認識?”
趁著田所俊哉去跟醫生的時間,赤井秀一問一旁的情報商。
“不認識啊。”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認識你們能聊的那麼熟……”
“都一起待這麼久了,不熟悉才奇怪吧。”
赤井秀一:我第一次對‘久’的定義產生了質疑。
他甚至沒忍住看了眼窗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個恍惚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然而外面昏黃的天空卻告訴他,自己沒有搞錯。
從他去停車到繳費回來……也就過去了半小時左右?
但不管怎麼說,事情確實已經解決了,而且基本向著好的方向在走。
哪怕這是跟赤井秀一沒有任何關聯的事情,但看著一個可能的慘劇在自己眼前轉為大團圓結局,總歸是好事。
他禮貌的問高月悠:“需要送你一段麼?”
雖然出於禮貌問了,但其實赤井秀一併沒不覺得對方會答應。
畢竟搞情報的總是很隱蔽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越是掌握大量情報的資深情報商人就越是如此。
然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人不僅給自己送錢送情報(FBI的情報庫呢!)還開車送自己而不用去擠公共交通或者打昂貴的出租……
還有這種好事!
赤井秀一:“……嗯?”
“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難道他只是客氣一下?
不能吧。
FBI誒,總不至於這點油錢都捨不得?
“當然不是。”
赤井秀一隻是覺得面前之人實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你好像怎麼也無法預判他下一步的行動。
“那我去跟田所君告個別。”
高月悠說完也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就三兩步跑到跟醫生溝通完的田所俊哉身邊——田所俊哉此時已經得知了妹妹的情況。
老實說不容樂觀,但因為之前高月悠又是幫他安排熟人,又是安排工作的機會,所以現在的情況倒也沒有到絕望的程度。
或者說,其實各方面都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當高月悠來跟他告別的時候,他的情緒其實相當穩定。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謝,但我一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絕對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田所俊哉說的無比認真。
妹妹是他唯一的親人,救了妹妹,就是救了他的世界。
所以無論甚麼事,他都願意替恩人做。
“說不定以後是你功成名就呢——到時候不要忘了我這個朋友就好。”高月悠笑了下,這時候如果說‘不要放在心上’,對方也只會更不安更愧疚。
倒不如留下個美好的祝福。
“怎麼會——不管我今後變成甚麼樣子,您是我的恩人這點都不會變的。”
田所俊哉鄭重承諾。
“我發誓!”
“我相信你——那今後的事情,就今後再說吧,香織還需要你的陪伴呢。”
高月悠擺了擺手。
“有甚麼事,再聯絡。”
交代完這裡,她重新走回赤井秀一身邊。
“啊對了,我們再去一下之前的餐廳。”
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調出諾亞幫她搞定的導航。
“然後沿著導航走就行了。”
雖然對方主動提出要送她,但對於FBI來說,日本的街道肯定還是陌生的。這時候準備一個清晰又不擁堵的導航,就很重要了。
連導航都準備了?
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不知該說對方是準備全面,還是行動體貼。
但如果是這樣的人。
……真不奇怪她這麼短時間就能突破先前那小子的心防,成為‘朋友’。
赤井秀一先是載著高月悠回到了先前的餐廳,沒過多久,就見他提著一包打包盒走了出來。
“這是?”
“噢,先前點的要帶走的飯。”
……你甚麼時候點的?
為了不讓車上都是餐點的味道,高月悠特地讓店家多拿了幾個袋子套結實。放好之後她才又坐上車。
“好,出發吧!”
等到了地方,赤井秀一終於知道對方為甚麼如此放心大膽的讓自己送他而不擔心暴露了。
因為他們到達的目的地……
是日本公安大樓。
赤井秀一感覺今天他不知該用甚麼表示去哪個面對的次數,可能比過去幾年都多。
……不過也側面證明了對方的能力。
“多謝,那我們以後再聯絡。”
高月悠熟練的道別,然後拎著打包的餐點走向公安大樓。
另一邊,赤井秀一在目送他走進去之後,緩緩開車離開了這裡。
這種地方都能給他混進來,知道自己FBI的身份,那真是不奇怪了。
這位不管人還是ID都很奇怪的情報商人,確實是有一手。
晚上——
赤井秀一回到了FBI在這邊的安全屋,準備彙報一下自己得到的關於琴酒的近期動向。
結果才一開門,就……
“為甚麼這麼看著我?”
注意到FBI的同事們都盯著自己,赤井秀一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見到自己來了看過來不奇怪,但這些人的眼神……
“那個啊。”
其中一個人遲疑的看著他,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其實他也不願意相信。
可親眼所見又做不得假……
想到在餐廳門口看到的,兩人隔著車窗親暱交談,接著少年坐上車的那一幕。
探員忍不住閉上了眼。
最後還是臨時被調過來的卡邁爾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秀一,就算你……也不能,對未成年下手吧。”
還是個男孩子。
赤井秀一:“……”
他該怎麼說?
說這一切都是誤會,其實那是個情報商人,而且還是可以出入日本公安大樓,並且知曉了自己真實身份的厲害角色?
考慮到自己多重身份的情況,他覺得這時候自己要是為了解釋把對方的情況也都透出去的話……那他們日後的合作估計就不會再有繼續了。
所以他只能丟下一句‘不是那回事’,就匆匆去彙報……然後準備走人了。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不宜久留。
至於日後FBI流傳的傳言……那就是後來的事了。
而搭著順風車給親愛的大外甥送了愛心晚餐(雖然是買的)之後,高月悠也重新恢復了平靜的高中生活。
是的,雖然福岡時不時蹦出點連環殺手按啦,橫濱那邊也有點勢力地位更替之類的動作。
但高月悠的高中生涯,還是相當平靜的。
至於出次門就要遇到一次高空墜物啦、電視上播報一些銀行/珠寶店搶劫啦、時不時聽到一些爆炸聲或者槍聲……嗨,這都是東京日常,基操。
不過相比於其他人,有一連串警察外甥的高月悠對各種事情的瞭解要更多一些。
比如炸彈事件頻發大機率跟未被找到的普羅米亞有關,再比如說之前差點炸死高月悠和萩原研二的那個爆炸犯到現在仍然沒有落網。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外甥是警察而方便得到的關於案件的訊息。
其實也不算是洩密,只是五個人從警校畢業之後隸屬不同部門,而每個部門都或多或少有些陳年舊案的事情。
有時候他們會討論一些不涉密的部分。
——當警察的嘛,就沒有不對棘手案件不感興趣的。
尤其像他們這樣高分從警校畢業的年輕精英警察,更是‘不服氣’的階段。
高月悠作為諸伏景光的同居人,也沒少跟著吃訊息。
要是別人或者放在別的地方,那這些可能聽了也就聽了。
但這裡可是東京,還是東京中事故率最高的米花。
那就不一樣了。
誰知道哪個案件背後就會連著時隔多年的又一次愛恨情仇或者殺戮報復呢。
儘管還是東京的新居民,但高月悠已經透過親身體驗和彈幕提醒,充分感受到了這裡人民的‘淳樸’和‘執著’了。
配合著大外甥們的訊息和彈幕的劇透,再加上澤田弘樹和‘諾亞’超高的整合能力和情報收集能力。
短短一個月的事件,高月悠就解決了六七件日後可能會造成慘案的事件。
高月悠有時候真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東京當情報商和占卜師,而應該當個情感分析大師。
唉,大城市的人,可真是擰巴。
雖說這麼兜了一圈,情報網是更好展開了……但是忙也是真的忙,再加上還要上學。
同時經營‘學生’、‘情報商人’、‘占卜大師’三個身份的高月悠,多少是有點分身乏術了。
而跟高月悠不同的是,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這兩人最近的日子,都是忙且滋潤。
難得在本部遇到的兩人剛好走了個迎面。
“零,還好麼?”
“嗯……倒是景光你,聽說現在很風光啊。”
降谷零錘了景光的肩膀一下。
看到好友有好前途,他比自己升職加薪還高興。
“哪有。”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真要說起來,哪裡是自己‘能幹’呢?
不管是面子還是人脈……
“都是託了小悠的福啊。”諸伏景光感慨。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照顧人的那個,沒想到現在反倒是自己在工作上頗受小悠的照顧。
現在福岡那邊,港口黑手黨的勢力正如日中天,看在小悠的份上,也會給自己一點面子。
而福岡警察那邊,也因為有重松警官的周旋而不那麼排斥諸伏景光這個‘東京精英’——而造成的結果就是,諸伏景光反而成了唯一一個東京能夠伸手到福岡去的人選。
“那也是景光做得好,那邊才認可嘛。”
這到不是單純的安慰,而是降谷零在當了臥底之後的感慨。
機會固然是一回事。
但能不能把機會穩穩地拿住,又是另一回事。
沒有本事,再多的機會放到眼前也完蛋。
“只希望我能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吧。”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接著猶豫了一下,用帶著歉意的語氣拜託道:
“對了,這段時間我可能又要出差……零如果方便的話,就幫我照顧一下小悠吧。”
雖然也可以拜託其他人。
但班長在一課本就很忙,還要騰出時間跟女朋友約會,怎麼想都不方便打擾。
至於松田和萩……先不說這兩人的工作有多危險,只說他們忙起來的時候可是全日本的跑,就讓人安心不下。
別說照顧人了,不替他們提心吊膽都是好事。
再加上之前發生在萩身上的豐功偉績……
倒不是諸伏景光迷信。
實在是因為對方身上的前科太多了。
又是遇到銀行搶劫,又是在路上遇到各種交通意外。
思來想去,諸伏景光還是拋棄了這個原本‘最靠譜’的第一人選,選擇了零。
尤其對方不僅各方面能力都強,人也謹慎……應該不會那麼‘不小心’捲入各種事件吧。
就是對方現在還有潛入任務,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想到這裡,諸伏景光又開口補充。
“要是那邊……的話,還是忙那邊。”
“沒關係的。”
本就有心再探探對方底的降谷零一口應了下來。
他現在拿到了代號,情況本就比之前好。
再加上之前得罪了琴酒那邊,相信如果不是必須的任務,也不會帶他。
朗姆這邊就更好說了。
那人足夠謹慎,有任務也不會親自見面,只會單向聯絡,只要能完成任務,他甚麼都不會說。
“那我先去彙報了。”
簡短的聊了幾句後,兩人匆匆分開各自忙碌。
因為先前的功勞,諸伏景光雖然沒有直接升職,但卻入了公安上層的眼。
公安雖然權利更大,但一直以來都不大受各方的待見。
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各個方面人緣都還不錯的,那還不趕緊頂上去?
再加上跟福岡黑白兩邊的關係都還不錯,人脈結實。於是被分配了更多跟福岡對接的工作。
至於先前讓他跟降谷零一起去臥底的工作……基本可以說是徹底擱置了。
開玩笑,這種人才就應該留在他們公安本部啊,拿去當臥底豈不是暴殄天物。
尤其降谷零那邊獨自一人進展也相當不錯,這時候再送人進去,除了可能會幫倒忙之外,還可能會有搶功勞的嫌疑……
哪怕……不,應該說正因為兩人是好友,才更要避嫌。
沒辦法,這就是日本的常態。
公安也不可避免。
所以就算要再送人進去,也不會是現在……並且人選,大機率也不會是已經在各個工作中露了臉的諸伏景光了。
而這其實也合了降谷零的意。
一方面是這個組織著實不是甚麼好東西,乾的活也又狠又黑,對景光來說,想必是會對良心的拷問。
因為得到了代號,降谷零也得以更進一步接近組織的權利中心——而大概是想要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朗姆更是‘不經意’的透了些訊息給他。
包括朗姆自己過去的豐功偉業,還有他接下來的一些佈局。
當然,話肯定是半真半假。
朗姆這種就算在組織裡都要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形象的人,當然不會上來就對一個新人推心置腹。
他說這麼多,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組織二把手’的地位和能力,讓新來的人知道。跟著自己幹,前途光明!
可就算是這樣,也夠讓降谷零心口一涼的了。
……組織做的事情,還有對各個地方的滲入。
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瘋狂,而接下來,他也將成為這些瘋子中的一員。
降谷零已經知道這其中的苦楚了,自然不會想讓朋友也來體驗一遍。
再一個就是考慮到高月悠了——雖然她算是自己的拿到代號的恩人,但同時也是個不穩定因素。
這當然不是說降谷零警惕或者覺得她有問題。
只是她的行動著實讓人想不通摸不透……還是有景光盯著,也讓人放心點。
不然哪天到處跑的時候跟組織的人撞上就不好了。
降谷零看著左邊擦槍的黑麥,還有右邊正在整理甚麼的科恩和一臉不高興的基安蒂。
作為‘隊友’,這幾人無疑是可靠地。
可作為一個好人去看這三人……
那就只能說是心狠手辣喪盡天良了。
更何況這邊還有琴酒這個真作惡多端的人。
再加上東京這個地方說大也不大,誰也不敢保證他們真的不會遇到。
完全不知道高月悠不僅跟人碰到,並已經跟其中兩個建立友好聯絡的關係的降谷零深深感到憂慮。
然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照顧’(或者該說被照顧?)高月悠的一天,會來的那麼快。
那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外甥正在替自己的安危發愁的高月悠正快樂的在宴會上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