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做完這一切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機。
感覺還是不太滿足。
不過好像也沒有甚麼特別值得他搞一下的事情了——畢竟在織田作面前,做的太過也不好。
而要是搞的動靜太大,安吾那邊又會念叨自己給他增加了多少工作……
太宰治抬手彈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杯。
有了。
組織內部不方便搞,那就動動外面嘛。
之前蛞蝓在福岡遇到的那個想跟港口黑手黨搶地盤的人是甚麼組織來著?
據說成員也都是一身黑衣……
少年眼珠一轉,快樂的決定了下一個目標。
就你了。
琴酒一直以來都是個無神論者。
或者說他是那種,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就用槍指著他完成自己的願望,或者直接一槍打爆防止他干擾自己的行動的那種人。
但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卻讓他不得不往一些不那麼科學的方向思考。
比如日本這片土地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或者……組織裡是不是混進了甚麼瘟神。
不然怎麼會諸事不順。
先是那個外圍的情報商被朗姆截了胡,不僅提前給了他代號,還卡了自己的情報,浪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優勢時間不說,還被一夥不知名勢力按著打。
等他們從現場撤退回去再聯絡匹斯可等明面上的組織成員時,又趕上那老東西拿喬。
嘴上答應的好好地,轉身就去搞他自己的事情。
而等他動身的時候,卻發現福岡那邊對方的專家已經跟各方面的勢力都談妥了。
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順利完成了勢力的更疊。
等匹斯可終於收拾好準備展開活動的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他們完全是起了大早趕了晚集,全給別人做了嫁衣。
接著太早給那個情報商代號的弊端也暴露了。
拿到代號之後,那傢伙就開始桀驁不馴消極怠工了。
甚麼‘這種小活不要找他。’
甚麼‘這種事你們都搞不定?’
遇到必須他行動的工作的時候,他倒是會幹,就是時不時拿福岡的慘敗說事。
過去,琴酒向來只關心成員能不能完成任務而不管性格。
但現在……
或許是該在選擇新成員的時候,把‘性格’也列入參考項了。
琴酒都火大,作為小弟的伏特加的日子自然就更難過了。
畢竟大哥還能休息休息,他作為司機可是一丁點休息不了。
而且最近任務接連受阻或者失敗,大哥身上也越來越低氣壓,他除了點燈熬夜的忙來忙去,還要不停直面大哥的殺氣。
那幾個狙擊手還整天抱怨日子不好過,工作變難了……再難,能有他難麼?
如果會所琴酒只是有往不那麼科學的方向思考的想法。
那伏特加就真是覺得最近是邪門了。
明明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
組織獲取炸彈的難度直線降低了。
福岡那個討人厭的市長也沒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實際上卻是,組織是能更容易獲得爆炸物了,但同樣的其他人也更容易了。
為此組織還損失了幾處安全屋——那些沒有底子的人就不能不要亂買爆炸物麼!真是,明明不會用還非要買,受損失的可是他們啊。
然後就是福岡。
明明他們那麼早就到了(那可是他一點沒耽擱,通宵驅車1000多公里啊),結果最後只落得一點小打小鬧的成果。
而最近一些日子更是。
要麼活被人搶先一步。
要麼原本不會出意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出了意外。
……簡直就好像這片土地都在跟他們對著幹。
光是跟本土勢力的交惡,都莫名其妙發生好幾會了。
本來組織好好地隱藏於黑暗之中默默發展,現在倒好,都快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真是,朗姆那傢伙到底在幹甚麼!
這傢伙作為組織情報的總負責人,有甚麼問題,不是應該他第一個發現麼!
然而朗姆此時也正忙的焦頭爛額。
跟琴酒他們這些執行組不同。
在情報的海洋中縱橫數十年的他對‘危險’和‘意外’,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嗅覺。
這一系列的事情固然看起來都是‘巧合’。
但他相信世界上絕對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更不要說連在一起發生了。
所以這其中絕對有甚麼問題。
或者說,絕對有甚麼人在其中針對他們。
不行,不能繼續下去了。
“波本,是我。”
他決定充分利用那個新來的小子的能量。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電話那邊的降谷零一邊嗯嗯嗯沒問題交給我,一邊在心裡給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點了個贊。
他和朗姆一樣,也不相信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哪怕他其實已經藉助公安的力量翻來覆去查了幾次了。
但因為吃癟的受傷的都是黑惡勢力。
所以他只想說……
幹得好!
只要不影響無辜市民,他巴不得他們廝殺的再兇一點才好呢。
*
如果要問東京人今天甚麼討論度最高。
那一定就是怪盜基德的事情了。
人們十分好奇這位時隔多年重新復出的怪盜究竟是否能再創曾經的輝煌。
畢竟這可是是八年啊——放到個別專案的運動員身上,都能直接從出道到退役了。
哪怕是當年盯著他的那些警察裡,搞不好都有退休的了。
不管是相關的工作人員、準備報道的新聞媒體,還是跟這件事完全無關的上班族和學生們。都陷入了熱議狂歡。
這一天只要你人在東京,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聽到相關的討論。
好像不討論就不配當東京人似的。
彷彿體內自帶帥哥雷達的鈴木園子更是一大早就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基德一定是大帥哥啦!”
“我調查了過去關於怪盜1412的所有報道,雖然照片都很模糊,但就算這麼模糊都能讓人覺得帥的人,本來的面目一定會更帥!”
工藤新一:“……”
不是很懂這個邏輯怎麼成立的。
話又說回來。
“搞得再怎麼花裡胡哨的,不也就是個小偷麼。”
工藤新一對人們竟然這麼熱議甚至崇拜一個小偷感到不滿。
怪盜說的再好聽,也是小偷啊。
鈴木園子聞言哼了一聲。
“你就是不懂大人的魅力,活該你只是個偵探小子。”
……那個怪盜可是跟你說的偵探小子同齡哦。
哪怕有點差距誤差應該也不超過1歲。(大概)
雖說‘時隔八年的重現’,確實讓人很容易以為是大叔啦。
“你說對吧小悠,當然還是成年帥哥更有魅力對不對!”
高月悠沒想到自己會被拉進戰局,但作為遠近聞名的社交能手,她當然是絲滑的接上。
“考慮到怪盜基德當年可能就三十來歲了,八年過後的現在,可能就是四十多甚至五十的大叔了哦。”
鈴木園子:“這……這個……”
再怎麼說,五十歲的話還是有點……
“不過往好處想想,時隔這麼多年才又有動作,也可能並不是怪盜基德復出,而是他兒子或者女兒的‘子承父業’嘛。”
“誒?”
青梅竹馬三人組全都變成了豆豆眼。
“還、還能這樣?”
“為甚麼不能,你想啊,那可是八年——八年,就算當年是小學生,現在也能一路到大學了吧,大學生,風華正茂的年紀,出來子承父業當怪盜基德不正是最好的時候?”雖然實際上是高中生啦。
高月悠這話有真有假,莫名的有說服力。然而就在三人快要被她說服的時候,她又繼續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聖少女才是最厲害的怪盜,那可是小學生耶。”
“拜託,聖少女都是甚麼時候的作品了,小悠你也太古老……不對,那可是動畫耶。”
鈴木園子反應過來了。
雖然小學時候聖少女曾經風靡一時——畢竟主角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學生們無比憧憬的出高中生,而是跟他們一樣的小學生,屬實很親切很有共鳴。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誰說動畫不能成為現實呢。”
高月悠意有所指的道。
畢竟她能看到彈幕呢——那他們所處的世界,又怎麼不能是一部,或者幾部作品呢?
她是真的這麼猜測的,但聽者無心,幾人顯然只認為她在開玩笑。
“所以呢?小悠要去看基德麼?”
“我就不……我還是去吧。”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幾天了,還是去基德那邊刷刷存在感吧。
這樣以後有事才好說話——因為猜忌而產生的聯絡,又怎麼不是一種聯絡呢!
於是這天放學之後,除了需要社團活動的一對青梅竹馬,其他幾個同學就著伴去看基德了。
今天要偷的寶石是目前全日本最大的粉色藍寶石。
沒錯,雖然它是粉色,但卻叫做藍寶石。
這就給很多原本不瞭解寶石,甚至刻板印象覺得紅寶石、藍寶石就應該是紅色和藍色的人漲了知識。
“藍寶石,其實是剛玉寶石中除紅色之外,其它顏色剛玉寶石的通稱。其成主要是分氧化鋁,但也會夾雜一些其他的成分——其他顏色的藍寶石也就是這麼來的。”
“竟然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小悠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同學發出好奇的聲音。
是啊。
混在人群當中的怪盜基德也不由看向這邊。
老實說,這個年齡喜歡寶石的不少,但對寶石真的有了解的人卻不多。
“我谷歌的啊。”
高月悠掏出手機晃了晃。
【笑死,你們看到基德的表情了麼!我猜他之前絕對在想遇到懂行的人了!】
【樂,谷歌,這真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讓我想到某電影的花絮,演員吐槽說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一群人就在谷歌。】
【不過說話的妹妹可真是好清新脫俗好不做作啊,一般人這時候都得不懂裝懂吧。】
【是啊是啊,不過誰剛剛看到那個說話的妹妹了?】
【你們怎麼這麼肯定是妹妹,我就不一樣了,我‘嗨姐姐’~】
【跑題了跑題了,基德這時候在這裡是提前踩點麼?】
【也可能是提前尋找等會兒易容的物件吧。】
【畢竟不少學生呢,到時候易容了也好脫身。】
【說到脫身我就想到他被工藤新一坐著警視廳的直升機開槍把鐘塔上的幕布打斷一根被揭秘手法,差點完蛋那次。】
【哦哦那次真的,如果不是基德急中生智把所有幕布繩子都打斷一起掉下去易容逃跑,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高中生偵探vs高中生怪盜,偵探先下一城!】
【啊說起來新一這個時候應該高中了吧,搓手手期待了。】
高月悠:哦吼,感謝彈幕的提醒,這可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啊。
不過話說回來,坐警視廳的直升機,新一可真有排面……
要不要提醒基德一聲呢……好歹也是(未來的)朋友。
高月悠心裡計劃著,卻沒有耽誤嘴上說話:
“聽說怪盜基德很擅長易容,尤其擅長易容成女孩子們,大家可要當心哦,上廁所之類的記得結伴去——要是能再約定個暗號就更好了。”
“甚麼啊。”
“噫,易容成女孩子,是變態麼。”
周圍的同學只覺得高月悠是氣氛到這裡了來點樂子。
但剛剛準備拍下那些人的照片當易容參考的基德就:“……”
最近他是不是也走黴運啊。
怎麼感覺做甚麼都不順。
先是青梅竹馬找的那個奇怪的占卜師神神秘秘的發言讓他好幾天輾轉難眠。
半夜都要一掀被子坐起來:
“不是,那傢伙到底甚麼意思啊!”
……的氣悶一陣子。
現在又來個他剛準備動手就提前解密他的想法的傢伙。
雖然大機率只是說笑,但既然已經被人點破。
……那至少這群人是不能選了。
換換吧。
反正這裡人多的是。
這一天,基德再次上演了精彩的逃脫秀,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寶石,贏得了滿堂喝彩。
只是當他變裝準備從角落溜走的時候,卻看到路口有個不知是中學生還是高中生的女生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
這就很尷尬了。
雖然當時基德笑笑糊弄過去了,但這件事卻一直被他惦記在心裡。
他找的撤離路線非常隱蔽,他路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周圍也沒有別的人——所以如果不是那個女孩兒看錯了,就是她真的在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基德的第六感告訴他,後者的可能性,遠比前者要高得多。
基德沉默了。
不會吧。
他的偽裝有這麼差麼?
怎麼前有占卜師,後有女學生,好像誰都看得出來呢!
這合理麼!?
老爸,不會是你教我的易容術,其實有瑕疵吧!
怪盜基德離開,聚集起來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高月悠混在人群當中慢悠悠的往回走。
雖說使用的不能算是頂級,但易容、變身還有手速卻都相當不錯。
高月悠上次看到這種高階的易容術,還是在她媽……該說是前·後媽身上麼。
等等,正常來說,同性婚姻裡媽媽的結婚物件,應該怎麼叫來著?
因為一直跟著她親媽的叫法叫‘女士’,偶爾叫叫‘媽’,所以她好像還真沒想過常規叫法應該怎麼叫。
……算了。
高月悠只花了兩秒就決定放棄思考。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畢竟不管怎麼叫,媽始終是媽。
總之,以後有甚麼真·需要變裝潛入的,完全可以拜託這位醋王朋友。
相比之下,讓景光女裝甚麼的,還是太為難人了——女模特的藉口可以用一次兩次,卻不能一直用。
高月悠摸著下巴盤算起來。
“喲。小悠回來了啊。”
高月悠才走進家門,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個已經癱在沙發上的身影。
“身為警察,這麼悠閒真的沒問題麼?”
高月悠見怪不怪的放下書包,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布丁。
“甚麼話,我可是剛值完一個四十八小時的班耶。”
作為爆炸物處理班的成員,他們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也應該是正常的社會人上下班時間。但犯人和犯人攜帶的爆炸物可是不會管現在是不是休息時間。
尤其排爆工作開始的時候,從待命到開工再到下一處,二十四小時輪軸轉都是常態。四十八小時甚至七十二小時也不是沒有——比如上次在福岡拆的那一倉庫。
雖說為了保證安全他們也會輪班休息啦,但那種情況下,就算睡也不會真的睡踏實。休息一下保證腦子不會犯錯,就差不多該再開工了。
這次的情況也差不多。
忙忙活活四十八小時,累到最後反而沒有了睡意,他乾脆就跑來景光家了。
比起自己一個人在家發呆,當然還是在這邊更好些。
有人做飯有人陪聊,還有好玩的遊戲。
這不,看到高月悠手裡的布丁,松田陣平絲毫沒有身為成年人的包袱直接伸手討要。
“……”
高月悠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布丁。
說實話不是很想給。
“都叫你小姨母了耶。”
松田陣平抖抖手。
高月悠長嘆一聲,把布丁放到了松田陣平手上。
——她能怎麼辦?
還不是隻能做個合格的長輩把他原諒。
於是她轉身又去冰箱裡拿了個布丁出來
“甚麼啊,還有第二個啊。”
松田陣平叼著勺子含含糊糊的道。
“看你那麼不捨的樣子我還以為就只有一個了。”
“當然不是,但是喜歡的東西怎麼都不嫌多吧。”
其實是買了一打十二個,不過這就不必跟他說了。
“真是小孩子的做法。”
“錯了,‘我全都要’可是大人才能做的決定。”
小孩子只能拿一兩個,而她,可以包圓。
高月悠說話間看向手裡只有‘一個’的松田陣平。
誰大誰小,立分高下。
松田陣平:“……”可惡,怎麼總感覺真的被佔便宜了?
就在他還想說點甚麼的時候,一個哈欠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之前彷彿失蹤的睏意突然之間襲來。
沒等回話,人就睡過去了。
高月悠見狀,拿開了他手中的布丁杯,然後翻出薄毯給他蓋上。
“守護和平辛苦了,警察先生。”
做完這一切,她才喬裝打扮,準備出去赴約。
*
雖然絕大多數時間,高月悠這樣的情報商人接單都是採用無接觸的安全模式。
但就像前面說過的,情報這東西,很多時候還是要用最傳統的人與人的接觸——別小看只是‘見面’。
見面、交流,這些事本身也是一種對情報的獲取。
高月悠來到提前約好的地點——一家風格輕鬆,窗明几淨但並不起眼,隨處可見的家庭餐廳。
高月悠按了按腦袋上的棒球帽,坐到了角落的位置,開始點單。
雖然主要是為了工作,但來都來了,怎麼能不嘗試一下呢。
正好她偽裝成了男中學生的樣子,點一桌子零食也不奇怪。
不如說,都到家庭餐廳這種地方反而不吃不喝才更引人注目。
——當她的接頭物件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桌子小吃冷飲。
“……”
雖說確實是需要掩護,但倒也不用這麼真實吧。
至於高月悠……
她再次被彈幕糊了臉。
【狙神!】
【千米外開槍都能打中扔出去的手榴彈的牛人啊!】
【貓哥!是還在組織樣子的貓哥!】
【秀一———】
【原來秀一這麼早就在日本了麼?】
【應該說好像就沒怎麼見過他在國外活動過?】
【笑死,明明是FBI,結果活動最多的地方卻是日本。】
【不不,應該說正因為是FBI,所以才會一直在外國活動吧。】
【真·世界警察是吧笑死。】
好了,這位自稱‘諸星大’的交易物件,原來是個FBI啊。
不過高月悠並不會因為對方是個FBI就歧視他,反而熱情招待這位同樣被過於熱情的彈幕糊住臉的客人坐下。
“吃甚麼隨便,我請。”
她大方的揮了揮手。
作為成年人,還頗具紳士風度所以更多的作為付款方的赤井秀一(諸星大):“……”
多少心情有點複雜。
“所以呢,你要賣甚麼情報?”
諸星大看著這個在日本整個業界都很有名的情報商人——雖然對方肯定是經過了偽裝,但怎麼看,都還是個未成年。
他一時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把這個工作交給對方。
高月悠幾乎不用猜就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不就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或者覺得有危險不應該跟孩子說唄。
她眼珠一轉,決定來點刺激的。
“所以呢,這位FBI先生來日本有甚麼事?”
殺氣。
幾乎是一瞬間,高月悠就被殺氣所籠罩,整個座位附近的溫度都彷彿降了下去。
“對我沒用的。”面前的‘少年’卻像是甚麼都沒感覺到一樣繼續吃著面前的薯條。“作為情報商人,到處都有點自己的人脈,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那是挺合理的,也是有能力的證明——前提是這個被揭露身份的,不是自己。
“你……”
“這是秘密。”
高月悠舉起一根薯條擋在兩人之間。
“這位先生,不會這麼不識趣吧。”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舉手示意他不會多嘴——這次是他調查不夠詳細,小看了對方才導致老底被掀,是他自己的問題。
“我要查一個銀色長髮,一身黑衣的男人和他同樣一身黑衣,身材壯碩話不多的同伴的訊息。”
“哦,他們啊。”
關於這個描述,高月悠印象還是挺深的。因此沒等對方說出他們的‘代號’,高月悠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對待彈幕熱門角色,她還是很大方的。
畢竟現在她給出去的情報,絕對會以更多更大的形式返還給他。
“他們之前去了人魚島,再後來應該是去過福岡。”
高月悠掰著手指算了算。
“再多就不知道了。”
但這也已經足夠對面的FBI變了臉色。
也讓彈幕再次尖叫起來。
【臥槽槽槽,這個接頭人太牛逼了吧!】
【誰記得有這麼一號角色的!?】
【是誰是誰是誰,紅方?黑方?】
【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啊——難道是原創角色?】
【原創角色不應該開這麼大的掛吧,去人魚島這種事都知道!】
【已經會影響紅黑平衡了吧。】
【老實說我希望是黑方,畢竟整個酒廠還在正經幹活並且有效幹活的就只剩下琴酒一個了吧。】
【琴酒:這個組織沒我得散。】
【小時候害怕琴酒,再大點理解琴酒,畢業後心疼琴酒。】
【樓上是想笑死我繼承我的貓嘛。】
【但也沒錯啊,社會人真的心疼琴酒,組織裡的人要麼摸魚要麼乾脆就是二五仔,太慘了。】
【最牛逼的狙擊手是眼前的這個FBI,最會易容的是個混子,最活躍的是日本公安……小弟老實是老實,但只會開車和‘大哥大哥’,太慘了。】
……那聽起來是挺慘的。
高月悠本來以為自己大外甥日後自帶乾糧(打工)上班已經很慘了,沒想到這裡還有個更慘的。
但話又說回來,怎麼越看這個組織,越不靠譜啊。
“我臉上有甚麼嗎?”
注意到對方有一陣子沒說話,連吃東西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化名諸星大的赤井秀一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有甚麼不對?
“不,只是突然想到一點在意的事情。”
“甚麼事?”
赤井秀一本就是個路子野心也大的人——如果不是這樣,他當年也不會孤身一人跑去加入FBI,然後跑來組織臥底。
所以面對這個一口道出自己身份的‘情報商’,他雖然感到緊張,但同時也產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好奇這個人究竟是誰,也好奇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們FBI應該也有國際殺手的資料庫吧,幫我查查‘普羅米亞’的訊息。”
“可以是可以,但為甚麼要查他?”
“因為被炸夠了啊。”
高月悠一聲嘆氣。
“自從這傢伙來了日本,遇到爆炸案的機率就成幾何比例上升……這誰受得了啊。”
“……”這個理由可真是真實到讓人挑不出一點理由。
赤井秀一看著唉聲嘆氣的少年,倒是十分能理解他的感覺。
對正常人來說——哪怕是情報商人,炸彈也不應該是出現在日常生活中的東西,誰會想出個門就可能會被炸上天呢。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那麼……”該怎麼聯絡呢?
這次是動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秘密郵箱。
“噢,交換個聯絡方式吧。”
高月悠掏出手機。
“一起吃過飯也是熟人了,以後可以多聯絡——先宣告,情報可以打折但是不會免費,不過要是恰好趕上活動或者有福利也不是不可以給你。”
赤井秀一:……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作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狙擊手。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見過的人算是多了。
但面前這個情報商這樣。
……他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