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以科恩先生最近剛跳槽到一個新公司,上來就能適應,那真是非常優秀的工作能力了。”
點完單,拿著屬於自己的餐品找座位坐在之後,高月悠熟練的開始了話題。
她語氣輕快態度自然,就好像在跟有段時間沒見的朋友聊天,而不是幾分鐘前剛認識的陌生人。
“沒甚麼。”
大概是她表現得太過自然,再加上也確實是因為對方,自己才能進到這家店裡,科恩也簡單的回了幾句。
“都是一樣的工作。”
都是狙擊手的活,單幹還是給組織乾沒甚麼區別。
不如說給組織幹還省心一點,至少不用費心接活了。
也許是因為幹狙擊這行必須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大部分狙擊手都比較沉默寡言。
活越好的,就越是這樣。
所以對他們來說,接單其實是個很麻煩的的事情。
因此現在這樣挺好,省卻中間商和要跟人打交道的部分,執行命令,然後拿錢。
“但工作環境不一樣吧,能迅速適應並開始工作就是個人能力優秀的提現了。”
雖然科恩覺得這不是甚麼特別值得誇獎的事情,但人在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過去沒察覺到的優點的時候,還是會開心的。
再加上還進入到了一直很感興趣,但從來沒機會進的店鋪,科恩的話也跟著稍微多了一點。
“你說懷疑認識的人進了……黑心企業?”
“是啊。”高月悠遊想起彈幕說的,降谷零日後還要打好幾份工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甚麼組織,他也沒有說,只是似乎對這個組織十分信服。”
高月悠長嘆一聲,活靈活現的表演了個擔心人被騙誤入歧途的朋友A的形象。
“只是我作為外人看來,那完全就是錢少(打多分工)事多(一天天不知道做甚麼不著家)離家還遠(都跑福岡了!那可是一千公里啊!),實在不是個好工作啊。”
科恩:……不是很懂這樣的工作做來幹甚麼。
不掙錢事兒又多的活,誰會幹啊。
拿人錢財,替人消(人)災的狙擊手無法理解。
“對啊!”
科恩的回答正中高月悠下懷。
“我也不明白啊,到底那個組織有甚麼魅力,才能讓人倒貼錢替他幹活!”
相同的認知本就是人類尋找同類的一個要素,兩人之間的溝通自然更加順暢。
不進高月悠覺得這個朋友認識的不虧,科恩也難得的找到了表達自己看法的機會,少見的,主動的給人出了主意。
“實在不行,把人關起來吧。”
科恩本就不善言辭,這種時候能做的,就只有以(物)理服人了。
關個幾天不給飯吃,人沒有力氣了,自然也沒法再去為某個公司(組織)效力了。
而這種高強度用人的公司(組織)也不會給人長期曠工的機會。
比如自己現在效力的這個組織。
科恩想到了自己很尊敬的那位同僚的做派。
像這樣無緣無故失蹤的人,若是死了那還好。
沒死的話,就得迎來他的一發子彈了。
這種情況下,人當然不會想著再回來效力。
不,應該說為了活命,他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隱姓埋名,低排程日吧。
科恩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雖然這個方法怎麼看都不在常識範圍內。
當然更不知道面前這位‘好心女孩’說的‘疑似被洗腦的朋友,是哪個組織裡最新拿到代號的‘波本’。
而高月悠作為一個朋友遍佈各個行業、人脈走遍黑白兩道,還有個當黑手黨首領的前繼父的人,自然也不會拘泥‘常識’這個條條框框。
她覺得科恩這個新朋友的提議也不無道理。
幹不掉問題,那幹掉搞出問題的人,何嘗不是一種解決方案呢?
於是她思考起怎麼才能把派降谷零去外面鬼混的公安的領導幹掉的事情了。
當然不是嘎脖子的那種幹掉,這不合法不說,還不符合高月悠的處事準則。
只要不是說為了保守秘密,那活人肯定比死人有用的多。
所以高月悠的想法是。
得想個辦法把他調職,或者降職。
雖然兩人的思維完全不一樣,但在這一刻。
他們卻都對面前的談話物件感到十分滿意,並且感覺在一定程度上達成了共識。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給組織打工,好不容易得到代號他還不想被拋棄然後成為琴酒槍下的亡魂,科恩都想跟高月悠說要不你花錢我去幫你把那個組織的領導層幹掉算了。
領導層沒了,組織自然也會分崩離析。
那她的擔心也不復存在
至於對方會不會因為被洗腦過度而要跟組織共存亡……
那不就還是上面的辦法,把人打暈關起來,幾天不給飯吃沒力氣了,自然不會再想這麼多了。
兩人一同享用了一頓豐盛又可愛的下午茶。
臨走前作為給自己諮詢的謝禮,高月悠把自己那份聯名贈品也都留給了科恩。
本來她就是想著提新朋友排憂解難才主動搭話的。這些都算是附贈品,既然朋友喜歡,都給他又如何?
科恩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臉微微泛紅卻又因為不善言辭而不知該如何致謝。
畢竟他擅長的是狙擊……總不能說,作為報酬,我幫你幹掉一個仇人吧?
他再怎麼沒有正常社會的常識也不會提出這種建議。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高月悠提出交換一下郵箱,好在日後再有相關聯動活動的時候,可以約著一起參加。
只是郵箱又不會暴露甚麼,科恩也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圓滿告別。
只有踩完點半天沒找到搭檔,在街上生生逛了三圈的基安蒂發了火。
“你這傢伙跑哪兒去了!”
……啊。
因為時光過得太快了而完全忘了還有這一茬的科恩從快樂中回歸了現實。
果然,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基安蒂看著呆呆的像個柱子一樣的科恩,更火大了——
這傢伙,連道歉都不會麼!?
男人果然沒一個靠得住的!
跟要面對基安蒂的怒火的科恩不同,高月悠是真的帶著滿滿的收穫喜悅踏上了歸途。
先是拿到了怪盜醋王的聯絡方式,在接著又拿到一個不善言辭但看起來很懂,處理問題的方式也很不拘小節的新朋友的郵箱。
今天真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果然,交朋友真的會讓人身心愉悅。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認識新人。
比如基安蒂。
先是踩點的時候搭檔不見,現在提供情報的又是個才來不久就拿到稱號,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關係戶的年輕人。
這一天,真是一丁點好事都沒有。
“這小子真的沒問題麼。”
她滿臉不高興的看著面板黝黑的“新人”。
她和科恩可是辛辛苦苦好幾年,槍都報廢了好幾支才得到的代號,憑甚麼這小子這麼快就拿到了?
輸給黑麥那傢伙是他們技不如人,但這小子憑甚麼!?
“他單槍匹馬解決了福岡的事。”
科恩言簡意賅的回答。
基安蒂:“嘖。”
如果是福岡……那他們確實沒法比。
雖然她和科恩是狙擊手。原則上並不負責組織勢力擴張的事情,但因為當初福岡的事情實在是鬧得很大,連他們也都有所耳聞。甚至聽說琴酒還差點就被命令去幹掉那個甚麼市長了。
只是後面匹斯可說自己有辦法才被叫停……結果匹斯可最後也是灰頭土臉的回來,丟了大人。
因此能解決福岡這邊的問題,就相當於解決了組織擴張的自然色難題。如果是憑藉這樣的功勞得到代號的話……確實無話可說。
可惡,更氣了。
基安蒂沒好氣的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
“所以,情報準確麼,那傢伙真的會在這裡出沒?”
降谷零看著基安蒂罵罵咧咧的表現,回憶了一下高月悠的表現——經過跟琴酒的對話之後他越來越覺得小悠說的有道理。
有能力的情報商人,確實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你現在這麼說,不會是怕任務失敗想給自己的失敗提前找藉口吧。”
基安蒂:?你小子找死是吧。
就在基安蒂火大準備跟這個新來的傢伙好好交流一下,讓他知道誰才是前輩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科恩突然就架槍了。
“來了。”他用最簡單的語言進行說明。
竟然真來了!?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多厲害的,只是像老鼠一樣會鑽會躲,幾次都讓他們撲了個空。氣的基安蒂差點一槍崩了提供情報的組織情報員,才把情報工作交給了這個剛剛得到代號,還有“朗姆”的青睞的小子。
沒想到這才幾天,他就拿到了情報,並且還百分百準確。
基安蒂咬咬牙,也將槍架了起來並瞄準。
這小子的話氣人歸氣人,但有一點卻沒錯。如果他的情報準確無誤,任務仍然失敗。那就是她和科恩的責任了。
她可一點不想面對琴酒的殺意滿滿的死人臉。
來吧,老鼠,你死定了!
任務圓滿收工,降谷零……長長的舒了口氣。
果然,還是用這種傲氣的態度更容易混入其中。
比起戰戰兢兢幹活,生怕自己不夠努力被組織篩掉,甚至自掏腰包打工。
倒不如恃才傲物,開工之前就先要支援要預算,甚至拿著預算去搞自己的事情。反正現在代號已經到手了,只要他能一直完成組織的任務,不怕接觸不到核心。
拿組織的錢,完成公安那邊的活。
爽。
*
諸伏景光今天格外的緊張。
應該說,從昨天起,他就一直處在一種緊張狀態,比如犯了不應該犯的錯,或者不小心忘了拿東西。
“這是怎麼了?”
諸伏景光平時都是更加細心穩重的那個,因此這些異樣,也就顯得格外明顯。
要問原因的話。
那當然是……
“小悠的開學典禮就在明天了。”
沒錯,從明天開始,高月悠就要成為帝丹高中一年級的學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高中生了。
雖然工藤新一是主角,但就算是主角,在‘劇情’真正開始之前,似乎也沒有額外的光環——至少他們那個‘偵探社’,一直到畢業為止,都沒能正式行動一次。
不甘心的工藤新一干脆強行把之前在遊樂園發生抓捕犯炸彈犯的事情當成了他們偵探社的高光活動。
“我、小蘭還有高月三個偵探社成員都在現場並且都行動起來幫助了警察們安全逮捕犯人,這怎麼就不是偵探社的大成功呢!”
對他這種行為,兩個女生只好聳聳肩。
算了,他高興就好。
看把孩子委屈的,要是再哭了怎麼辦。(當然不會的)
不過工藤新一卻是十分重視這件事。
不僅專門寫了‘偵探社活動日記’,還拜託隔壁的阿笠博士製造了紀念品。
“鐺鐺,偵探社徽章。”
“……哈?”
毛利蘭拿起一個徽章,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上次我們溝通不夠順暢,所以能做的很少,因此我拜託阿笠博士只做了這款隱蔽的通訊工具。”
“只要按這裡,我們就可以跟其他徽章的擁有者通話了!”
工藤新一顯然很滿意這個‘紀念品’。
而且大概是為了‘紀念第一次活動’,徽章圖樣的背景裡都有一個代表了樂園的‘摩天輪’。
毛利蘭:“可我們不是有手機麼……”
有甚麼是手機不能溝通的呢!
“不不不,我們偵探社今後肯定還會面臨各種委託,手機就不夠隱蔽了,難免有些地方不讓帶手機或者會遇到手機沒電的情況不是麼?”
工藤新一說的很有道理,但是……
“可是,你不是已經答應前輩,到了高中就加入足球社麼。”
毛利蘭眨眨眼。
“再說了,新一也真的非常喜歡足球吧。”
工藤新一:“這……”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
不,不對。
他可是要成為新世紀福爾摩斯的人這麼能因為這點事就放棄呢。
“我可以兼任的,畢竟偵探社也不需要每天活動啊,有偵探社的任務的時候,跟足球社請假就好啦。”
高月悠覺得如此努力的工藤新一有點可愛,於是她道:
“可是工藤,帝丹高中也沒有偵探社哦。”
言下之意,你還是得重新申請。
並且按照初中的情況來看,能不能申請的到又是另一回事。
工藤新一:“……”
毛利蘭:“哇,新一你還好麼?新一你怎麼石化了。”
工藤新一這樣不在狀態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開學日。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日本,但畢竟是兒子的開學日,工藤夫婦還是踩著點回來參加兒子的開學典禮了。
開學典禮正式開始之前,兩人還跟好久沒見的妃英理和鈴木夫婦聊了起來。
除了說了說在國外的見聞和最近發生的事情,難免也說起孩子的變化交友情況之類的傳統話題。
這點就算是長期自由奔放生活在國外的工藤夫婦也無法避免。
不過……
“怎麼了有希子?”
發現老婆轉頭盯著一個方向有一會兒沒理會自己的工藤優作碰了碰妻子的肩膀。
“啊,就是感覺……好像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工藤有希子抱著手臂努力回想了會兒,然後放棄的搖了搖頭。
“……不行,完全想不起來。”
“認識的人?”
“不,不算認識,就是感覺好像有些眼熟……”
其實說‘眼熟’也不是很準確。
只能說感覺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
但是想到這裡是日本,來到這裡的又基本都是在這裡居住的學生和學生的家長們。
也許是曾經在哪個家長會或者活動中見過吧。
工藤有希子很快放棄了回憶。
而另一邊,跟有熟人一起聊天的家長們不同。
第一次不是作為當事人,而是作為陪同人參加‘開學典禮’的諸伏景光就緊張多了。
哪怕萩原研二一直在電話裡安慰他,也不能讓他放鬆下來。
畢竟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開學典禮,真要在他這裡出了甚麼問題讓小悠有了不愉快的回憶,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他甚至冷酷的拒絕了萩原研二想要一起來的請求。
——畢竟他之前的經歷實在是太‘波瀾壯闊’了,讓人不得不忌憚。
除此之外,再排除掉不知道忙甚麼去了的降谷零,以及被叫走支援的松田陣平。
能有空來幫忙照相的,就只有伊達班長,還有……
正好來出差的織田作之助了。
茫然的看著正在校門口拍照的幾人,織田作之助其實直到現在都不明白他為甚麼站在這裡。
看著校門口熙熙攘攘的學生和家長們,還有正在光明中拍照的人們。織田作之助不自在的走到了樹下的角落,半藏起身形。相比之下,伊達航就積極多了,他不僅拍照積極,話也積極。
甚至還發出感慨:“有女兒這就是這種感覺吧。”
一想到自己日後也會像這樣參加女兒的開學典禮……不,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猛男落淚了!
“……哈。”看著如此多戲的班長,諸伏景光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就是有談婚論嫁物件的男人麼。不止想好了婚禮學區房,連送孩子上學的場景都出來了。
老實說,有點可怕。
但這也正是他跟女友發展順利,生活幸福的表現吧。
“甚麼時候喝喜酒?”
聽到這句話,諸伏景光一瞬間還以為自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但低頭一看,就看到一臉好奇的看著伊達班長的小悠。
“我們都想再相處一陣。”
談到物件,伊達航的臉微微泛紅。
“我懂我懂,享受沒有負擔的快樂戀愛嘛。結婚之後難免牽扯到責任還有孩子之類的事情,總歸是沒有戀愛階段那麼輕鬆。”
伊達航一臉“沒錯,遇到知音”的表情。諸伏景光就難免心情複雜了——小悠你,未免懂得太多了吧。
在福岡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像她這麼大的孩子,到底是從哪裡瞭解到的這些的!?
而此時的伊達航也像是反應過來不對勁了,不由不自在的摸了摸後腦勺——他怎麼能跟個還沒成年的孩子說這些事呢?
左右張望一番之後,他找到了緩解此時尷尬的方法。
“那個……”
“是織田作之助啦。”
高月悠小聲提醒。
“那個織田君,可以麻煩幫我們拍個照麼。”
來都來了,怎麼也得有合照對吧。
絕不是他覺得尷尬才想著轉移話題。
紅髮男人非常好說話的點點頭走了過來。
然後生疏的拿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沒有甚麼照相技術可言,就只是簡單的把人都照進去——以他對照相的認知,大概也就是這種程度了。
“還有手機。”
看他按完快門,高月悠又把手機塞到織田作之助手裡。
“手長的人來照。”
拿手機的難免顯臉大,所以她是不可能拿的——不如說,如果她這個最矮的拿,可能幾個人都沒法塞進鏡頭裡。
“哦對了,美顏功能記得開一下。”
織田作之助:話他聽到了,但是怎麼就聽不懂呢?
總覺得他們用的不是同一個日語。
看出織田作之助的遲疑,高月悠乾脆自己三下五除二把手機調整好再塞回去。
“就這麼拍就ok了!”
“來三、二、一,拍!”
這就簡單了,織田作之助根據高月悠的指示咔咔按快門。
老實的諸伏景光和伊達航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我來吧。”
哪兒有抓著一個人當照相機器的嘛。
於是織田作之助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拉進了照相風波里。
沒一會兒,就連他的手機,也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照片。
有他單人的,也有根本沒他在的。
高月悠還當場下了個軟體給他搞了一些‘美顏特效’。
這讓雖然身為年輕人,但生活方式活像上世紀人的織田作之助大開了眼界。
甚麼貓耳,狗臉,甚麼帶飄灑的花瓣。
真是聞所未聞。
——現在孩子們的生活,可真是奇妙。
一個照相都玩兒出這麼多花來。
因為沉迷照相,高月悠一行人幾乎是踩著點進入的大禮堂。
“我……我也去麼?”
本以為自己只是來幫忙照照相的織田作之助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當然啊,來都來了。”
高月悠拽著人一路狂奔,嘴上的話卻一點不模糊。
“當然要來體驗一把時髦東京的高中開學典禮啊,這可是橫濱感覺不到的哦。”
從沒參加過開學典禮,也不知道到底意義何在的織田作之助嚴肅起來。
聽起來,好像真的是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啊。
也對,橫濱已經那麼多危險了,東京作為更大的城市,應危險更多吧。
他在這裡的話,要是有甚麼危險也可以把幫忙應對一下。
作為真·家庭成員參與而站在織田作之助旁邊的諸伏景光。
“……”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但總歸應該不是他想象的那個樣子就對了。
不過……
他看著在人群中並不顯得特別的紅髮男人,微微一笑。
這樣也沒甚麼不好。
如果可以讓他更多的體驗普通人的生活,並覺得這樣更好的話。
或許他也能脫離那樣的生活吧。
諸伏景光不知道這個名叫織田作之助的男人過去經歷過甚麼。
只是作為一個警察,或者只是作為一個‘朋友’。
他希望他能離開組織,有朝一日,也能微笑的走在光明的世界。
*
“好——慢——啊!”
才從東京回來,織田作之助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趴在桌子上衝著自己喊。
“不是說只是一點小事麼,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害他想吐槽都找不到人。
“去參加了開學典禮。”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怎麼總結才好,只能一五一十的說自己去了哪兒。
“開學典禮?”
聽到這個跟他還有織田作之助格格不入的詞,一身黑衣的繃帶怪人——太宰治立刻支稜了起來。
織田作之助的人際關係十分簡單,因此要猜出讓他做出這個特別的事的人,並不難。
或者說會因為對方剛好在東京,就做出邀請織田作之助這個身為港口黑手黨成員的‘朋友’去參加自己開學典禮的事情的。
怎麼想也就只有那一個人了吧。
“是高月醬的開學典禮吧……真好啊,可以參加高月醬的開學典禮。”
他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一點羨慕的意思,顯然對事情本身興趣不大。
就算都是‘朋友’,對朋友和朋友感興趣的事情也是不一樣的,比如太宰治就是對這種事情沒甚麼興趣的那種朋友……就算高月醬主動提起,他大概也不會去參加。
這時候他就會覺得高月醬真的是個非常貼心的人——從來不會做沒有分寸又無聊的事。
不對,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活像個準備惡作劇的小學男生。
“既然是開學典禮,那應該有照片吧?我看看我看看。”
他一點不見外的伸手討要,接著熟練的按開織田作之助的手機,精心挑選了幾張照片發給自己,然後編寫了一封簡訊發了出去。
看著鏡頭上笑的開心的少女,太宰治的嘴角也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哎呀,這麼大的事情,森先生作為‘繼父’怎麼能不知道呢?
這可是‘心愛’的女兒的開學典禮呢!
哦哦?是前任的啊,那難怪不被邀請了。
畢竟是前任,不被當做正經父親……也是沒辦法的嘛。
滿身繃帶的少年收起手機,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甚麼?你說這是報復?
怎麼會呢?他當然不會因為森先生不讓他參加福岡的事情就生氣啦。
這只是身為‘部下’,對首領的關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