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澤田夫婦抱著熟睡的澤田弘樹離開了,只是離去之前,兩人臉上都是決絕的古怪表情,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準備去上戰場。
怎麼說呢。
高月悠看著一家三口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明白弘樹為甚麼能做出這樣的遊戲了。
畢竟長輩如此。
孩子多少是會受到影響的。
送完人,幾人又回到了房間裡。
“弘樹回去了?”
唯一沒有去送行,而是攤在客廳沙發上的松田陣平對著幾人打了個招呼。
打了一下午遊戲,又飽飽的吃了頓飯。
他現在是真的一丁點都不想動了。
“很累麼?”
諸伏景光看他這個樣子,關心的問了一句。
“當然啊。”
松田陣平聽到這個就來了精神。
“你都不知道我們之前過的是甚麼日子。”
聽到他的話,萩原研二也跟著點點頭。
畢竟在福岡的那段時間,確實是過的不太像人的日子。
拆除、拆除、無窮無盡,看不到盡頭,彷彿要做到世界末日一般的工作。
整整兩個倉庫啊。
鬼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完成工作的。
雖說裡面不都是炸彈。
但是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金屬箱體,誰敢去賭那個可能性,暴力撬開呢?
所以結果就是他們一群人,蹲在指定排爆區瘋狂擰螺絲。
拆了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
拆到最後甚至有感覺不到自己手臂在哪兒的恍惚,覺得自己就是沒有感情的拆裝機器。
“炸彈的來源呢?”
降谷零的表情也嚴肅了下來。
“紫乃原交代是普拉米亞。”
說到這個話題,萩原研二也加了進來。
“除此之外,甚麼都不知道,對方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用甚麼手段搞來了這麼多炸藥,全部都不清楚。”
“只知道對方很能打。”
松田陣平聳了聳肩。
“紫乃原說原田市長想佔據主動權,於是拜託他們找了專業的人去追蹤普拉米亞。”
“結果呢?”
“全軍覆沒。”
松田陣平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其中一個還被帶上了他特製的炸彈項圈,專門送還給原田市長。”
“然後呢?”
“當然是BOOM。”松田陣平說著,還配合的將拳頭猛地張開,比了個‘開花’的姿勢。
其實不考慮犯罪的事情,只說這個技術的話。
松田陣平是有點佩服的。
雖然現在的炸彈技術已經相當成熟,各種關於成分,甚至製造圖紙的內容只要有心,也不難查到。
但是隨心所欲的控制威力,甚至自製炸彈,卻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不過罪犯就是罪犯。
不會因為ta是否有能力而改變。
或者說,這種罪犯才最讓人火大和麻煩。
不只是‘哇你有能力為甚麼不做為世界做貢獻的人’這種天真的判斷。
而是這種人造成的破壞力和殺傷力,遠比普通罪犯要強得多。
好比普拉米亞。
一個人就帶來如此多爆炸物。
如果不是提前被察覺,等這些爆炸物流通到各處……
那造成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因為有意控制了威力,所以死的只有那個帶著炸彈項圈的傢伙,在場的人,甚至於傢俱甚麼的都沒有被損壞,只有那個人,被爆炸和燃燒的火焰變成了焦炭。”
身上不知何時帶了許多御守幸運符之類的東西的萩原研二接著松田陣平的話繼續說。
“原田市長被嚇得夠嗆,不過別說原田市長了,就連紫乃原他們這些殺手見到都覺得骨頭裡冒寒氣呢。”
“追蹤的事情最後自然就是不了了之。”
這肯定是威脅。
以原田市長的性子,原本是不會容忍這種挑釁似的威脅的。
但人在自己面前被炸被燃燒的畫面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算是原田市長這樣壞事做盡的人,再這樣恐怖的場景前也會感到害怕。
送去的人一個不漏,全都抓住,唯一的活口還是為了威脅才送回來。
有這樣的能力,誰能保證自己再繼續下去,這個項圈不會被放到自己脖子上呢?
原田市長是有掌控欲,但還沒有到用自己的命冒險的想法。
“所以線索到這裡就斷了麼。”
降谷零喃喃自語。
看來,是時候利用組織的力量,尋找這個人的訊息了。
明面上找不到,不代表其他力量也不行。
“是啊,就此斷了。”
沙發上癱著的青年聳了聳肩。
“除了那些差點讓我以為這輩子都拆不完的炸彈,以及除此之外不知道流到了哪裡,又有多少的部分。”
聽起來可不是一般麻煩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同樣也關注這件事。
畢竟她身上可還有個來自國外的委託呢。
不過不管是警察還是道上都沒有訊息,這就有點麻煩了。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普羅米亞之餘他們,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了。
不知道諾亞能不能查到……晚點稍微試試好了。
“……倒是你,公安的工作有那麼忙麼?”
松田陣平說完又看向降谷零。
“嗯……稍微。”
降谷零笑了一下,卻並沒有正面回答。
松田陣平倒也沒指望這次能得到答案——或者說,他其實也明白公安能拿到的任務都不是甚麼能拿來說的東西。
於是最後也只是撇了撇嘴。
“需要幫忙的話,就說話。”
降谷零聽到後眨了眨眼。
看降谷零隻是看看著自己不說話,松田陣平不滿了。
“幹甚麼啊,這個眼神。”
“不……”
降谷零手抵在嘴唇前,似乎在組織語言。
“只是覺得……嗯,好像……”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像毛孩子家長髮現自己原本上躥下跳不停闖禍的崽兒突然知道不給自己這個當家長的添麻煩了。
真的是非常感動。
“長大了啊。”
“……你找打麼。”
松田陣平一下就要跳出來,好在旁邊的萩原研二早有準備,從後面一把將人抱住。
“小陣平,冷靜啊,悠醬可還在旁邊呢。”
說到高月悠。
降谷零的視線不自覺落到旁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向這邊,活像是在看甚麼現場表演一般的高月悠。
原本他只把對方當成一個有點特別的孩子。
但是能跟福岡那些人關係那麼密切,還跟港口黑手黨扯上關係(後來他調查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點特別’。
他到沒有懷疑對方是抱著甚麼目的接近景光的。
——畢竟以她的能力和人脈,就算想要警視廳相關的訊息,或者想要做甚麼,也完全不需要接近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公安。
對別人來說政界、警界的高層可能是遙不可及的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但對她來說顯然不是。
尤其自己還託了她的福,直接拿到了稱號。
想到這個,降谷零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他本來已經做好在持久戰的準備了,結果福岡走一圈,就一步到位了。
甚至還得到了組織二把手‘朗姆’的青睞,雖然距離成為真正的核心成員還有段距離,但至少已經開始正式負責日本這邊的一些事物了。
尤其還能接觸一些關於在日本行動的FBI的訊息……
一想到自己能一石二鳥的在達成完成組織任務的同時把那些在這片土地上亂來的FBI趕出去,降谷零就忍不住興奮。
不考慮別的,哪怕只從這一點來說,他就要感謝小悠。
只是……
想到這裡,降谷零走了一下神。
再回過神來時,少女已經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就見她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雖然她甚麼都沒說,但降谷零卻奇異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秘密。’
她不會告訴其他人遇到他的事。
而相應的,自己也要對她的事守口如瓶。
就讓這事成為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雖然福岡的事情沸沸揚揚的鬧的很大,但日本畢竟是個喜新厭舊的地方。
再大的新聞,過了時間也會被時尚的日本人們丟棄。
尤其是東京這樣的地方,這麼久過去你還提福岡的事?
那你可太老土了!
因此,現在風靡全東京的大訊息是……
“怪盜基德重現!?”
這個訊息迅速傳遍了東京的大街小巷。
說道怪盜基德,那歷史就要追述到十幾年前了。
他本來無名無姓,只有一個國際罪犯程式碼“1412”。
後來是某知名作家在採訪時將潦草寫的1412看成了kid,才有了‘怪盜基德’這個明確的名字。
然而這樣華麗又活躍的他一度在八年前銷聲匿跡,這期間對他的猜測也是眾說紛紜。
有說他金盆洗手了。
也有說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幹掉了。
但不管怎麼說,怪盜基德就是結結實實的消失了。
這讓他的愛好者和粉絲們一度非常傷心。
雖說喜愛、崇拜犯罪者並不是好事。
但犯罪者是犯罪者,怪盜基德是怪盜基德。
這可是完全不同的!
高月悠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而且不光是報紙新聞,還有鈴木園子這個追帥族的實時現場播報。
雖然鈴木園子的表現很像是‘追星族’,但根據高月悠的瞭解,與其說她是把人當成了‘明星’,倒不如說是因為對方足夠帥,所以引起了園子的注意。
……畢竟她第一次見到鈴木園子的時候,對方就一直在到處看帥哥。
有時候高月悠都覺得對方身體裡是不是有一根‘帥哥雷達’,不然怎麼總能精準的在一群人中找到最帥的那個。
不過真要說起關於怪盜基德的第一手資料。
終於搞齊一身‘占卜師應有的打扮’的高月悠看向面前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少女。
那當然還得是怪盜基德的青梅竹馬本人啊!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塔羅牌:
“那麼就讓我們看看你……你父親所追捕的怪盜基德的結果如何吧。”
好險,差點就一不小心說成‘你的青梅竹馬最近在做甚麼了。’
高月悠及時改了口,不過中森青子卻因為心思都在牌上而完全沒有在意。
“嗯嗯。”
二代目怪盜基德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緊張的看著高月悠手上的牌。
父親因為怪盜基德的預告函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她十分在意,所以才沒忍住,再次聯絡了那位據說‘只佔一次’的占卜師大人。
好在對方很好說話,並沒有拒絕她。
占卜師大人可真是好人啊。
高月悠規規矩矩的抽牌。
——雖說她瞭解怪盜基德主要靠彈幕,但占卜的事她也不會含糊。
“我看看,就結果來說的話……”
“青子,你怎麼又來見這種奇奇怪怪的人啊。”
沒等高月悠開口,當事人就出現在了高月悠面前。
準確說,是出現在中森青子身後。
“怎麼能說占卜師大人是奇奇怪怪的人呢,快鬥太沒禮貌了。”
中森青子生氣的看向身後的青梅竹馬。
“青子可是好不容易才請到占卜師大人的!”
黑羽快鬥輕蔑的瞥了面前披著斗篷,身上丁零當啷一大堆靈能相關裝飾物的‘占卜師’。
——拜託,真有能力,誰會搞這些啊。
這都是偏偏那些不懂事又迷信的傢伙的東西好麼。
而且還格外不用心。
黑羽快鬥一眼掃過去,就看到幾個玻璃製品。
這傢伙甚至不肯買點真水晶!
“哈?就這個騙……”
“快鬥!”
看到快鬥如此輕蔑的樣子,中森青子真的生氣了。
高月悠倒是不在意,相反,她覺得自己找到碰瓷關係的機會了。
“沒關係,不瞭解的人是會這樣的。”
“你說是吧,怪盜。”
聽到高月悠的話,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你、你在說甚麼啊。”
他面上不顯,但實際上已經一邊冒冷汗一邊拼命在心裡默唸‘Poker Face’一百遍了。
“啊,占卜師大人你記錯啦,這是我的青梅竹馬,黑羽快鬥……不過快斗的名字確實有點像是‘怪盜’呢。”
中森青子趕忙解釋,因為上次也見過面,所以她不會奇怪為甚麼占卜師大人知道快斗的名字,只是感慨大人記憶力真好。
雖然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差。
“哦,是快鬥啊。”
雖然對方從善如流的改了口,但黑羽快斗的直覺告訴自己。
那傢伙就是故意的。
不、不不不不不會吧。
黑羽快鬥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如果這個人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做怪盜一事是新手上路。
但作為魔術師他可是經驗豐富。
再說了他還沒做甚麼呢啊?
難道……
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
這個人,難道並不是甚麼冒牌貨神棍,而是,真的會算?
這一瞬間,一身丁零當啷還帶著斗篷的‘占卜師’,在他心中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且恐怖起來。
那種任人拿捏的感覺讓黑羽快鬥差點就沒繃住表情。
——好恐怖啊!
為甚麼他才一接替老爸出現就會遇到這種人啊!
尤其這時候高月悠又開口了,她道:
“相遇也是一種緣分,不如留個聯絡方式?”
!?
不只是這次,今後也要拿捏我麼!?
黑羽快鬥第一次後悔今天為啥要看到青子神神秘秘出門就跟蹤過來了。
放在平時他們的週末幾乎都是一起度過的,哪怕青子這邊有甚麼安排,他也都知道,包括一起出去玩兒的朋友也都是認識的&……但這次卻從頭到尾都神神秘秘的。
所以他才擔心的跟出來……畢竟青子太容易相信人了,要是一不留神被騙了怎麼辦?
不跟蹤過來就不會遇到這個危險的怪人。
也就不會被看透……
不,不對。
他得慶幸啊!
看到青子,黑羽快鬥腦子裡靈光一閃。
如果他不跟來,那鬼知道這個占卜師會跟青子說甚麼啊!
沒錯,他得盯著,不能讓她亂說!
於是他一反前面的態度,熱情主動的拿出手機。
“沒錯沒錯,是緣分,那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這次愣住的換成了青子。
……快鬥這是,怎麼了?
但她很快又轉成了欣慰。
一定是快鬥也意識到占卜師大人的厲害之處了!
就是不知道他想問甚麼了。
回去的時候問問好了。
高月悠放下手機,轉而繼續看向中森青子。
“很遺憾答案是否定的呢。”
高月悠拿起手中的拍展示給中森青子看。
“逆位的力量,急於求成反而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不過對方是那個怪盜基德的話,應該不會遇到危險就是了。”
基德:?
你說話就說話,看我幹甚麼?
接著就聽占卜師道:
“畢竟怪盜基德的形式原則,就是‘不傷人’,對吧?”
黑羽快鬥:Poker Face、Poker Face、Poker Face……沒錯,只要Poker Face就一定不會察覺!
他瘋狂念著Poker Face,終於穩住了表情。
“是啊……聽說就是這樣厲害又有原則的怪盜呢。”
中森青子:“說到底還是個壞小偷嘛!”
“所以我覺得青子小姐你不用太擔心……啊,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
高月悠又附贈了一條訊息。
“過度疲憊可能會引起身體不適……所以青子小姐可以多關注一下爸爸的身體健康情況哦。”
中森青子先是一驚,接著用力點了點頭。
“我會的!”
“謝謝占卜師大人……那個,占卜的費用的話。”
因為事出突然,青子手上其實沒攢多少零用錢,只是因為見爸爸最近廢寢忘食,所以才沒忍住找了過來。
“啊,不用了。”
高月悠搖了搖頭,反正從開始她搞占卜就不是為了錢……雖說到現在其實也掙了相當客觀的一筆吧。
倒不是她占卜費用貴。
而是那些被她說中了,躲過一劫或者獲得成功的人都會再給一筆‘感謝費’,可能單筆看不是很多。但累積到一起,就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了。
“誒?真的麼?”
中森青子驚訝的停下了掏錢包的動作。
“真的哦。”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既然是緣分指引我們相遇,那這份緣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報酬了。”
——這傢伙絕對是在說我吧。
黑羽快鬥覺得自己快得疑心病了。
不然怎麼這傢伙每說一句話,他都覺得好像在指自己。
不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下定決心之後,他一把拽住自己青梅竹馬的手臂。
“啊啊真是感謝占卜師大人的慷慨,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人回話,轉頭就走。
“等、等下,青子還沒有道謝……快鬥?你聽到沒有?”
看著吵吵鬧鬧離開的兩人,高月悠微微一笑。
怪盜基德聯絡方式get。
她手指靈巧的動了動,在備註上填了‘醋王’一詞。
但是想到醋王不止他一個,於是又在前面打了‘魔術’一詞跟其他醋王區分。
魔術醋王、偵探醋王。
這就很清晰明瞭了!
高月悠收起手機準備回家。
八代集團的調查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當年的沉船確實有問題。甚至可能事件本身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保行動。
不過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不管人證還是物證都很難找了……不知道委託人會不會接受這個答案。
普拉米亞點事情仍然沒有眉目。
這人本就謹慎,大量使用炸彈來完成殺人的委託,除了個人興趣之外,也未嘗沒有把一切可能目擊者全部解決的想法。
事情或許不好解決,但當事人還是可以幹掉的。
再有就是Mimic。
這個在彈幕裡看到的名字。
她姑且查了一下,發現是流亡軍建立的傭兵組織,就是不知道跟橫濱又能扯上甚麼關係。
倒不是說她小看她的前繼父,只是以他‘橫濱蹲’資深患者,她實在不覺得對方會特地跑去跟僱傭兵搶地盤或者跑那—————麼遠開疆擴土。
不過僱傭兵嘛……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關鍵時刻到應該是不錯的幫手,有機會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聯絡一下。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國外的朋友也是路子。
啊,說起來追蹤普拉米亞點那個組織好像有人會來踩點。
就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到時候可以找人一起去接一下。面談的話應該能拿到更詳細的線索。
就在高月悠慢悠悠往回走的時候,路邊一個男人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帶著黑色棒球帽,還有墨鏡的高個男人,一眼看不出年齡,不過似乎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
但這都不重要。
重點是,他就在路邊一直看著一個方向,並且看起來好像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
而那個方向。
赫然是個裝飾非常可愛的……
主題咖啡廳。
就是那種跟某個不管造型還是顏色都非常可愛的形象的IP的聯動。
整個店鋪看起來都輕飄飄亮晶晶的樣子。
怎麼說呢,雖然是愛好者絕對不容錯過的打卡地。
但又因為風格太過可愛誇張,以至於讓跟它風格不符的客人進去的話,會覺得非常羞恥……大概這個程度。
但是有朋友有難,總不能不幫吧?
高月悠於是邁步向前。
“你想去麼?”
她主動跟帶著墨鏡的高個男人搭訕。
“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進去如何?兩個人一起的話,不管是套餐還是贈品都可以多拿一份。”
高月悠沒有問地方需不需要幫助——都在這裡呆這麼久了,顯然是真的有想法但是又有顧慮。
那這個時候再問‘請問你需要幫助嘛’就顯得假惺惺,更像是滿足自己想要幫助他人的慾望了。
真想幫人,直接給他一個臺階把人帶進去就好啦。
“噢對了,一直叫‘你’或者‘喂’有點太生疏,我我叫悠,叫我悠或者小悠都可以,先生您……”
高個墨鏡男沉默了一會兒,用低沉寡淡的聲音開口道:
“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