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覺得今天的沉默,可能比之前幾年加起來都還要多。
但森鷗外的話還沒有停。
“你明白麼?可愛的、聰慧的,會張開雙臂抱住自己喊爸爸的女兒,突然有一天說要離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之後甚至冷漠到訊息都不給幾條,想知道她的情報,還得透過情報官……”
“要是情報官跟著自己的事情被發現,還會生氣。”
“明明之前還乖乖的叫自己爸爸,說世界上只有爸爸最好、要一輩子都跟爸爸在一起……”
森鷗外似乎深陷回憶,但織田作之助卻忍不住嘴角抽搐。
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以他對悠小姐的瞭解。
……她絕不會是會這麼對首領的人啊。
至少‘世上只有爸爸最好’這樣的話,不像是她會說的。
畢竟先前一直聽她叫的都是‘森叔叔’。
然而看首領的悲慟又是那麼真切,織田作之助又不那麼確定了。
難道兩人之間,真的有甚麼……甚麼不被他這樣的外人所知過去?
織田作之助動搖了,但緊接著就聽到女孩兒銳利刻薄的聲音:
“哈?小悠怎麼可能做那種噁心的事情啊,你這個變態中年人不要太過分了!”
“甚麼‘爸爸最好’、‘要一輩子跟爸爸在一起’,根本就沒有過吧!”
一直跟在首領身邊的金髮蘿莉從沙發探出頭來,一點不留情面的揭露了真相。
“就是因為你是這樣的變態中年人,小悠才不理愛麗絲了吧!”
金髮蘿莉抱緊手中的抱枕,也是一臉的傷心。
“明明之前都跟愛麗絲一起的。”
雖然被斥責了,但森鷗外卻完全沒有被揭穿的尷尬。
“這可是每一個父親的夢想啊——對吧,織田君,你也會這麼想吧?”
露出委屈表情的港口黑手黨首領選擇尋找在場唯二男士的支援。
“想想,可愛的女兒找你親親抱抱,說‘全世界最喜歡爸爸了’——誰沒有這樣的幻想呢!”
別說當爹——就連戀愛都沒談過的青年呆住了。
這、正常人難道是會有這種幻想的麼?
不對,要說起來,面前之人可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所以其實也不能說是‘正常人’?
難道,首領真的是‘變態’?
前殺手,理解不能。
但有一件事他是明白了。
那就是首領找他,並不是因為開拓福岡地盤之事,更不是考驗小姐能力之類的。
而是……
嫉妒。
織田作之助在腦海中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了這個他覺得適合此時的首領的詞彙。
因為自己沒有收到禮物,所以嫉妒。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首領.jpg
大概是這一切太過震撼,以至於織田作之助在某個滿身繃帶的‘朋友’說起首領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幫首領說了兩句話。
“……說不定他只是單純的想做個好父親?”
雖然關於首領,有許多恐怖的傳聞。
就連他自己站在首領面前時,也不免會感覺到恐懼。
但在悠小姐的事情上。
織田作之助覺得他沒有感受到絲毫的虛偽……雖說幻想的部分多了一點吧。
但不管怎麼說,總歸是因為關愛吧。
這內容太過沖擊,以至於坐在旁邊的‘朋友’都半晌沒有搭話。
少年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織田作。”
“甚麼?”
“你不會是得了甚麼絕症,命不久矣吧。”
雖然不是‘常人’,但看到朋友不對勁需要問一句這種程度的常識還是有的。
至於為甚麼是絕症……
如果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或者要死了。
人怎麼會說出這種像是幻覺一般的恐怖發言呢。
帶著腫脹嘴唇的少年面露驚恐。
織田作之助:“……”
倒也不必這個反應吧。
“說起來你的嘴唇……”
“哦哦,是收到的禮物啦,禮物。”
少年說著嘆了口氣,露出了‘啊,好失望’的表情。
“據說是會死的辣椒,就試了試……結果除了‘啊痛苦的像是要死掉了’之外,甚麼事情都沒發生呢。”
說是甚麼都沒發生,那嘴唇……
織田作之助的視線落到少年的嘴唇上。
怎麼看都不像是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嘛。
然後不等織田作之助開口,‘朋友’就接著道:
“所以我把剩下的辣椒用在了那群人的午餐裡。”
“那群人?”
“啊,就是那個甚麼‘年輕人會’啦——既然是蛞蝓的朋友,那這點承受能力總該是有的吧。”
說道‘年輕人會’……或者說‘旗會’,哪怕是織田作之助這樣的底層人員也是有所耳聞的。
由一群25歲以下,能力出眾……出眾到幾乎人人都是準幹部或者幹部候選組成的小團體。
雖然不是組織裡的‘官方’團體,但因為每個人單獨拎出來都擁有相當的影響力所以很出名。
……太宰把辣椒給了這些人?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個‘朋友’行事很特別,但特別到這個程度,還是……
“說起來,高月醬還好麼?”
“高月?”
織田作之助露出茫然的表情。
“就是小悠啦。”
說道這個名字的時候,太宰臉上露出了一點嫌棄——似乎很不甘心這麼叫。
當然這不是說討厭小悠,而是單純因為有蛞蝓這麼叫,所以不想讓人覺得自己跟蛞蝓一個水平罷了。
“應該是……很好吧。”
回憶起高月悠那一系列如同泥石流般摧枯拉朽的操作,織田作之助覺得她應該是‘很好’吧。
“啊——真狡猾啊織田作。”
少年罕見的露出符合年齡的‘任性’表情。
“這麼有趣的事情,我也想跟高月醬一起玩啦。”
紅髮青年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
“這是首領的命令。”
“所以說,森先生提前派我出去,絕對是知道高月醬要回來吧——還把那個蛞蝓送去了。”
表面上看起來是有其他任務,但又不是甚麼必須他坐鎮片刻不能離開的活。
安排好之後直接去福岡也完全來得及啊。
明顯就是針對嘛。
少年——太宰治突然往桌子上一趴。
記仇.jpg
而高月悠的禮物,除了送到港口黑手黨的上半部分。
還有一個包裹,在經過層層檢查之後,來到了位於地下最深處,戒備森嚴到只有上層和個別相關人士才知道的地方。
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將包裹拾起。
黑色長髮的男人將它拆開後,仔細的整理了裡面的東西,將雙份的那些一分為二,收下了其中的一半後,將另外一半分給了最深處房間的‘住客’。
*
重新站在東京的土地上,諸伏景光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滄桑。
明明只是幾天而已。
卻有種不管是人格還是三觀都被從新打破塑造了一遍的錯覺……
嗯,應該是錯覺吧。
諸伏景光本想趁著現在鬆了口氣的機會好好休息一下順便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畢竟經歷了許多事,他也覺得自己應該沉澱沉澱。
但原田市長的影響比想象中還要大。
他作為當事人才放下行李,就被上次召喚,除了常規的彙報之外,也是為了他們的好奇心。
其實他們很早就想把人叫回來了,只是因為當時諸伏景光還留在福岡,為了不影響他的收尾工作,一行人才安耐住好奇心,準備等人回來。
真要說起來,整個公安系統也是託了他的福。
不然這麼大的事兒警察都動了公安卻姍姍來遲,那日後真的是要在系統裡被群嘲的。
雖然不是說甚麼事公安都得摻一腳。
但這種幾乎是整個城市大洗牌,再加上牽連著眾多,商界政界大地震的事情公安要是沒能第一時間到場。
那就真要了老命了!
畢竟平時公安不管是工作範圍還是行動許可權都遠高於一般警察。
很多事情只要公安壓著一頭,警察就想插手都沒辦法。
因此在警察面前,公安往往也是帶著點優越感的。
所以要是能抓住公安的小辮子,能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怨聲載道的警視廳沒有誰會放棄這個機會。
肯定是要往死裡冷嘲熱諷。
真是好險,幸好現場有個諸伏景光。
不僅參與了工作,還第一時間傳了情報和相關文件回來。
這才讓公安保住了名譽。
“你小子,看不出來還有這能耐啊。”
平時不聲不響的,結果一出門就辦了個大事。
聽說不僅聯合了當地的殺手,還把港口黑手黨都帶進來了?
“說說,怎麼做到的?”
大家是真的都很好奇。
諸伏景光:“……”
他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只是去找人要了些訊息,又幫了幫忙……事情就完成了。
但他肯定不能這麼說。
可要是說真相……
總不能說這都多虧了我那有個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前繼父,還在福岡有諸多朋友,包括但不限於、殺手、復仇屋還有拷問專家的未成年姨母吧?
甚至這次的起因也是因為一個殺手的妹妹被人口販賣而原田市長那個有虐殺癖的兒子又是買家……
怎麼想都是不能直接說的內容啊。
他只能含糊道:“……透過了一些渠道得到了訊息。”
他覺得自己這個表達方式可能會讓同事不滿,但一時之間他也確實編不出更好的話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對他這種像是敷衍一般的答案,對方不僅沒有不滿,反而點了點頭,一臉的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我懂,個人人脈渠道嘛。”
雖說都是公安,但個人和職業還是有區別的。
要是不自己掌握點東西,那還怎麼表現自己的實力,沒優秀的個人能力,還怎麼想晉升?
所以有自己的渠道不想公開,太正常了。
不過……
離得最近的同時悄悄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要是這個情報商的價格公道,回頭也引薦一下哈——當然肯定不會搶你那份的。”
他們公安平時也不是說所有工作都重疊,分開的時候,萬一能從這邊搞到自己需要的線索或者情報那他就賺了。
諸伏景光想到小悠和那個叫‘榎田’的情報商的關係,遲疑的點了點頭。
“如果有機會的話。”
經商的,不管賣甚麼總歸是需要顧客的。
他多給人介紹點客戶,也算是一種報答吧?
最後,還是諸伏景光的直屬上司發了話。
“好了,對方肯給這麼多訊息,已經是很給諸伏的面子了,這件事今後大家就爛在肚子裡,不要再提——總不能對方冒險給了我們訊息,卻在我們這裡出了問題。”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長官也明白他們的隊伍,並不那麼絕對純粹。
保不齊哪句話傳出去,就能讓人順藤摸瓜找到對方的線索。
“後續的掃尾工作,也將由諸伏完成。”
他說完,鄭重的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
“諸伏,這是組織相信你的能力,才將工作交給你……明白麼?”
諸伏景光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他行了一禮。
“是,絕對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領導欣慰的點了點頭:
“好,你跟我來,這件事……”
於是接下來,諸伏景光也開始了夜不歸宿的生活模式。
明明同住一個屋簷下,但這段時間高月悠愣是一次沒有看到過對方的人。
如果不是桌子上的字條和冰箱裡放的做好的飯菜,她都要懷疑自己跟大外甥同居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了。
……不過如果是夢的話。
那她還是更希望‘需要上學’這件事只是一場夢。
倒也不是厭學或者討厭學習。
只是相比學習,她還是覺得身在如此國際大都市卻把大部分時間放在學校。
多少是有點辜負了東京的身價和地位。
這可是NO 1啊!
每天有多少情報流通,有多少大事發生呢!
而跟高月悠的嘆息形成對比的,是滿臉寫著‘我超開心的快來問我發生了甚麼!’的工藤新一。
這天高月悠一進班,就被對方這怪異的表情嚇的差點退出去。
“他這是……”
高月悠選擇求助於工藤新一通(她命名)的毛利蘭。
但對方也只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一早就是這樣了。”
看自家青梅都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工藤新一終於忍不住了:
“喂喂,難道你們就不感興趣麼?”
“感興趣甚麼?”x2
“當然是大喜事啊!”
工藤新一一拍桌站了起來。
雖然沒人問直接公佈答案會讓快樂減少,但他已經等不及了!
“我們的偵探社!終於被透過啦!”
他高舉雙手。
“從此我們就是帝丹國中偵探社了!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哦!”
少年意氣風發,少年信心滿滿。
完全是相信自己真的能立下功績創造傳奇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正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應該也不會對偵探社很感興趣吧,畢竟是揮灑熱血目標甲子園的年紀?
雖然高月悠不是很懂有甚麼可激動的,但她還是非常給面子的開始鼓掌。
毛利蘭當然也鼓了掌,但是……
“那個。”
“新一啊,你有沒有考慮過,下個月我們就是帝丹高中部的學生的這件事呢。”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啊!????
工藤新一就像中了石化術一樣,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可惡啊!
他就說那個老頭子明明之前死活都不肯松嘴,怎麼這次就突然就同意了呢!
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這麼短的時間能怎麼能打出偵探社的名聲呢!
但要是就此頹廢,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只聽他道:“哪怕只有一天!我們也是帝丹國中唯一的偵探社!”
毛利蘭:你高興就好。
高月悠:你高興就好。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主角,這樂觀精神就不一般。
高月悠放學後才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一聲咆哮:
“都說了要胡蘿蔔!胡蘿蔔你聽不懂麼!”
接著又是一個不甘示弱的回答。
“不是給你了麼,蘿蔔!”
“那是白蘿蔔!你個白痴!”
“哈?你怎麼不說你已經燒糊三鍋菜了!”
“你找茬麼!”
“你才是找茬吧!”
高月悠拿擰開大門的手停頓了一下。
總覺得這個時間加入戰場好像不是甚麼合適的機會。
但已經晚了。
聽到動靜的人從裡面將門開啟。
“悠醬你回來啦。”
開門的是有段時間沒見的萩原研二。
“快進來,今天弘樹君也來了哦。”
沒錯,澤田弘樹今天也久違的帶著他的新作。
分手……不,合作廚房2.0版,還有新制作的《朋友賽車》。
而之所以出現剛剛的爭吵,就是難得來一次的松田陣平和降谷零吵起來了。
“之前那個是……”
高月悠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的咆哮,沒忍住看向一旁的萩原研二。
“沒關係沒關係。”
萩原研二神態自若的道。“他們兩個經常這樣,不是有個甚麼話叫‘罵也是一種愛’?他們兩個就是這樣啦。”
高月悠:“……”
我覺得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我也沒證據。
走進客廳,不出意外的看到兩個人正在打遊戲,明明剛剛還在互相狂噴咆哮,但現在卻已經密切配合開始了新一回合。
“小陣平和零雖然吵的兇,但是默契程度有時候我都會吃醋呢。”
說話間,萩原研二還眨了眨眼。
高月悠:……好傢伙,這裡也有醋王?
原本在客廳跟諸伏景光講述新遊戲《朋友賽車》的澤田弘樹注意到高月悠回來,高興的跑了過來。
“小悠你放學啦。”
他不僅歡迎,還十分殷勤的接過高月悠的書包幫她放到一旁。
“有果汁哦,小悠想喝甚麼味的?”
這一系列反客為主的流暢動作讓諸伏景光閉上了嘴。
本來這都是他要做的來著。
不知為何,總有一種自己的位置(工作)被搶走了的茫然。
……一定是他最近都沒怎麼回家產生的錯覺吧。
那邊的澤田弘樹已經從冰箱裡拿了高月悠指定的蘋果汁來放到她面前,兩人一起圍觀有段時間沒見的松田陣平和降谷零的分……合作廚房。
老實說除了是不是爆出來的咆哮,他們兩個的配合還真是挺流暢的。
萩原研二就在一旁當解說:“這樣其實很溫和啦,當初他們在警校還打過架呢。”
“在警校打架?”
澤田弘樹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訊息。
“是啊,不過好孩子可不能學他們……當時兩人也因為這件事被鬼冢老師一頓臭罵。”
“不過男孩子……”
“萩你在說甚麼呢!”
聽不下去別人繼續講自己黑歷史的松田陣平抽空回頭喊道。
但才剛回過頭就聽到降谷零喊:
“著火了!快點拿水!”
是的,新版本還增加了‘著火’和‘滅火’之類的玩法,讓本就不富裕的友情更加雪上加霜。
“松田你在幹甚麼!”
“來了來了。”
松田陣平也顧不得萩原研二洩露自己黑歷史的事情,專心繼續遊戲。
萩原研二聳了聳肩。
“看。”
高月悠覺得這時候比起‘罵也是一種愛’,倒不如說‘最瞭解你的恰恰是你的對手’。
澤田弘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大人的世界,可真是複雜。
高月悠卻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突然一砸手。
“都忘了跟弘樹道謝了,它真是幫了大忙了——太棒了。”
澤田弘樹很高興——他之所以創作‘諾亞’出來,就是能更好的跟朋友一起玩兒。
比如說沒有其他人一起玩的時候,可以選擇跟諾亞一起玩合作廚房。
為了能讓諾亞更好的配合小悠,他專門給它設定了學習程序,這樣它就可以主動學習並配合了。
為此他還給它加了駭客的程序,方便它學習……當然如果不只是一個遊戲時的玩伴,而是能幫朋友做更多事情的‘幫手’就更好了。之所以給諾亞輸入了‘小悠是朋友’、‘必須幫助朋友’這樣的指令,也是出於這個想法。
難得交到的朋友,尤其她身邊的人也都這麼好,澤田弘樹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力量,讓朋友過的開心一些。
或許也帶著一些想要證明自己並不是奇怪的孩子,自己擅長的東西也可以成為朋友的助力這樣的期盼。
因此在聽到小悠說‘諾亞’幫了大忙的時候,他真的很開心。
自己不是怪人,自己和他所創作的諾亞,也可以為朋友帶來幫助和快樂。
“就是現在諾亞的智慧程度還不太高。”高興之餘,他也有點害羞。
“其實諾亞現在還只是半成品,因此在邏輯方面還有一些問題。”
比如沒辦法分辨敵友,提供意見方面也可能不夠全面。
比如你說吃了飯,他卻給你給你推薦附近餐廳之類的情況。
或者說像是電影裡那種‘有老鼠潛入進來了’這樣的暗語,他會直接理解成動物界、哺乳綱、齧齒目、鼠科的那個老鼠。
並建議使用老鼠藥、捕鼠夾這類殺滅老鼠的道具。
總之就是還有一些硬傷沒辦法解決,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半成品。
高月悠倒抽冷氣。
半成品都已經這麼厲害了?
話說回來,弘樹你對‘成品’的要求得多高啊。
“已經很好了。”
除了在那個甚麼市長家裡的時候建議嘎了大外甥降谷零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於是她真心實意的誇獎:
“已經很厲害很好了,真的。”
“不……我還會努力的。”
澤田弘樹卻又陷入了讓朋友使用半成品的愧疚中。
“我回去就給諾亞升級。”
說完他甚至想當場就回家開始努力,還是高月悠一把抓住他,表示給他帶了福岡特產,接著又有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表示我們很感興趣新遊戲,拜託他介紹一下才把人按住。
澤田弘樹不覺有他,聽到他們這麼說,就高高興興地開始介紹自己的新遊戲。
《朋友賽車》
跟之前的合作廚房差不多,也是需要兩人配合的合作型遊戲。
簡單介紹一下就是兩個人掉到了需要開車才能離開的地方,一開始分別完成指令,比如壓過指定地點的區域,或者藉助地勢跳起來撞開開關這種。
升級難度之後,就是兩人需要分別完成不同的工作,而這些工作,還可能會影響到另外一邊。
怎麼說呢,澤田弘樹設計的時候應該是好意。
想著讓兩邊有互動,好增加友情和成就感。
比如A路上有個陷阱,需要B那邊按下某個開關才能正常行駛。或者說有類似大擺錘、突然蹦出來的彈簧之類的機關。
但是反過來說,也相當於自己這條線能不能成功,全看對方的操作。
一不留神,就變成了坑隊友。
不管是因為技術不好沒能及時按下開關,還是故意亂按開關,都可能直接友盡。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作為正經警察可能不會往這些地方想,並且覺得這些設定很有趣,人也從一開始的只是覺得不能讓孩子一個人跑回家,變成了‘聽起來超有趣啊!我想玩!’
畢竟還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沒到疲憊中年對甚麼都不感興趣,遊戲買了就是吃灰,回家只想睡覺的階段。
對這種新鮮又有趣的遊戲還是很有精神和熱情的。
但高月悠就沉默了。
老實說她覺得這個可能比分……合作廚房更容易友盡。
畢竟合作廚房沒啥互相使絆子的內容,最多就是因為配合不好game over,或者實在是手腦協調能力不好,玩不下去。
但這個可是真的是隻要有人有心使壞,那遊戲體驗直接跌入地獄啊。
高月悠看向正一臉興奮的看著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玩自己做的遊戲的小小少年。
尚未進入發育期的少年個頭不高四肢纖細。
看起來就是個懵懂普通的小學生。
但誰能想到他竟然能一次又一次創造出這樣的遊戲呢。
……該說是他對友情的理解有些問題。
還是說這也是一種天賦呢。
這很難評。
不過。
看著小景和萩都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也許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吧。
打完遊戲,諸伏景光又招待了澤田弘樹一頓豐盛的晚餐才把他交給了家長。
也許是過了下班時間的原因,今天來接的人裡還有澤田弘樹的父親。
跟其他知道自己孩子是天才後欣喜若狂的家長不同,他的父親雖然自豪與兒子的天賦,卻也心疼孩子的不快樂。
因此他也是真情實感感謝高月悠的出現的。
尤其看到對方還大包小包送了一堆福岡特產的時候,更是覺得自己作為成年人實在是太失敗了。
他們夫妻來的時候,竟然沒有想著帶禮物!
他們可不僅僅是兒子的爹媽,還是成熟的社會人啊!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發現他們竟然比不上顯然是剛上班的年輕人還有一個未成年。
社會人失格!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彌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