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月悠摸著下巴慢悠悠的想著。
畢竟那兩個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而且雖然比不上森叔叔對橫濱的熱愛,但他們其實也都挺習慣待在橫濱的,不出差的情況下,很少聽說他們會特地離開橫濱去其他地方玩樂或者度假。
換言之就是,他們會出現在橫濱之外的,地方就是要幹大事了。
而且因為橫濱蹲的屬性,基本都是雷厲風行的來了就幹。
不管是報復還是開疆擴土,都很少過夜。
昨天晚上是太晚了再加上沒有搞定情報不方便行動。
至於今天……那可就不好說了。
“……誒!?”
短暫的驚訝後,是一連串的問題。
“你說甚麼!?”
“你……你怎麼知道的?”
七嘴八舌的聲音疊在了一起。不只是重松警官,其他人也都十分驚訝。
尤其諸伏景光。
從昨天開始他們就一直在一起了,他可以確定小悠這段時間真的沒有再接觸陌生人。
而要是說有誰就這個話題跟她聊天的話……自己也不可能聽不到。
所以,這個結論到底怎麼出來的。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解釋原因,就得說中也和紅葉姐的事情。
而要提這兩人,就不得不提到港口黑手黨。
提到港口黑手黨,就又得提到森叔叔,提到他們要插手之類的事情。
小景的事情姑且不論——他隸屬於東京,就算知道了也沒法跨區執法。
但重松可是本地警察,要是知道了外地勢力插手,怎麼也得已上報——而要是上報讓他們插手這件事影響了中也和紅葉姐的工作,那就很麻煩了。
這太危險了。
——這當然不是說那兩人危險。
而是福岡的警察們太危險了。
原本就要整天面對暴力團體和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殺手,在此基礎上還要再對上來自橫濱的港口黑手黨的幹部……
真是想想都要落淚了。
當警察可太不容易了,當然得對他們好點。
作為超喜歡警察的普通群眾,高月悠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福岡的大家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的想法吞下了原本準備說的話,轉而拿出了她超好用的擋箭牌:
“我算出來的啊。”
老實說,一開始‘占卜’真的只是隱藏她能看到彈幕這件事的擋箭牌。
但用了幾次之後高月悠發現。
這個擋箭牌真是太好用了。
方方面面都能用的到,實在太方便了!
但凡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地方,只要說是自己算出來的就好了。
畢竟這東西本來就是一個人一個看法,沒個統一標準。
再加上……
玄學的事情要是能用科學解釋,那還叫玄學麼!
今後也得多多的用!
短暫的寂靜之後……
“哈!?”
“算的?”
沒聽到之前的科普的重松警官露出牙疼的表情。
你怎麼不乾脆說你能預知未來得了。
重松警官感覺自己差點一口氣沒提起來。
不是,我知道我作為警官身份在這裡擺著,有些話有些事確實是不方便知道。但就算是應付,也不能找這麼離譜的藉口吧?
重松警官覺得這都不是敷衍了。
是對他這個在現代科學社會長大,並接受了正常的科學的教育的人的蔑視。
甚至是對他多年辛苦學習的一種侮辱。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雖然驚訝,但同時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真的在對著這個思考甚麼。
而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在短暫的思考後,這些人又紛紛放鬆起來。
就好像。
就好像他們真的相信了她的話,認為華九會真的不再構成危險一樣!
不是,難道你們就這麼都信了?
重松長這麼大頭一次開始懷疑人生。
——到底是我不對勁,還是你們不對勁!?
“你們……你們就不覺得不(被)對(愚弄)麼?”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是不太對。”
在重松警官質疑的表情中,有人站了出來。
這就對了嘛。
重松警官終於鬆了口氣。
他就說嘛,這種藉口,怎麼能騙的過這些……
“以前都不知道小悠有這麼厲害的本事,是我們這些朋友的不對。”
次郎緩緩開口,一臉的愧疚。
其他人跟著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朋友有這樣的本事他們卻全然不知道……是他們朋友失格啊!
沒錯,是他們的問題。
至於能不能做到……
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先前高月悠對‘百年難得一遇的神運算元’的描述。
如果跟那種才能相比,小悠能做到這些……那完全不奇怪啊。
畢竟跟那種宛如神明大人才會有的能力相比,只是靠著占卜算出個組織會滅亡而已。
尤其現在組織覆滅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現在只是斷個蓋上棺材板的時間,不是更簡單了麼。
太正常了,不知道只是自己沒見識而已。
有‘只要看到臉就能算出一個人的過去未來’這種神明手段的傳說珠玉在前。
一行人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和說服。
沒錯,就是這樣。
只有重松警官緩緩地、緩緩地在心底打出一個問號。
那松到一半的氣憋到了一半把他送走。
他再次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搖搖欲墜。
他於是又看向一旁的林憲明和他妹妹。
好歹他們是一起過來的,應該算是……站在一邊的人吧?
然而這兩人在短暫的驚愕後表現得竟然比那幾人還淡定。
若問為甚麼……
“這不奇怪啊。”
“是的,確實是能做到的呢。”
兄妹倆對視一眼,給出了比其他人更淡定也更肯定的答案。
作為中國人,誰沒見過‘鐵口直斷’之類的擺攤呢。
哪怕沒有親眼見證過有多厲害。
但關於各種‘超準確的算卦’之類的故事和趣聞也沒少聽說過。
甚麼天橋下的半仙,甚麼誰家靠風水逆天改命啦,澳門的新賭場建築又有甚麼講究啦。
至於東南亞著名大師甚麼的,就更數不勝數了。
‘下降頭’、‘中邪’這種詞更是日常生活中屢見不鮮。
尤其僑梅,跟小小年紀就被帶走的哥哥不一樣,她聽到的訊息更多,還順口舉了幾個例子。
“聽說東南亞那邊的房地產商們,買哪裡的地皮,建甚麼樣的建築,都要先請大師看看呢。甚至於開工時間之類的也都要算。”
“包括自己的房子修成甚麼樣子,傢俱物品怎麼擺放,也都有講究哦。”
“啊,對了,還有澳門賭場的外觀,據說也都是有講究的……甚麼萬箭穿心啦,甚麼招財納運啦,可多了。”
——這就超出狹窄島國過人民的理解範疇了。
對於‘神算’這個職業,也有了更高也更離譜的認知。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算算個人的事情,原來這東西甚至真的能影響‘運’的麼?
高月悠卻謙虛一笑:“沒有那麼誇張啦,只是一點小推算。”
根據彈幕,以及她對朋友的性格的瞭解的推算罷了。
就好像你知道做任務的人是個急性子,那自然不會推斷他會拖個十天半個月才幹活對吧?
其實就這麼簡單。
只不過在已經完成了自我說服和攻略,把事情的判斷搞到一個新高度的人們來說……
哪怕她現在就解釋,恐怕也沒用了。
就當是給擋箭牌再上一層buff吧,這樣到以後真要用到的時候,也省的她再解釋了。
就連重松警官聽到這裡,也產生了一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能算出一個組織破滅確實好像不是甚麼無法理解的事情……才怪!
怎麼想都好離譜啊!
未來難道是可以透過測算來判斷的事情麼?
又不是甚麼算術題。
只是不管內心怎麼咆哮,嘴上卻說不出話——畢竟想反駁,也得有證據。
然而他拿不出來。
畢竟幫派覆滅這種事情,除非事情發生之後被記錄在卷宗裡,否則哪兒能在發生之前被人一口斷定?
除非她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策劃者或者執行者。
但重松警官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
很普通。
不是說她長得不好看。
而是沒甚麼存在感——哪怕迎面走過,也留不下甚麼印象。
就是‘一個路人’的奇妙感覺。
甚至之前如果不是她主動開口,自己這個警察都差點漏掉她這麼個大活人。
除此之外,身體也看不出千錘百煉的痕跡。
不說跟馬場和林憲明這樣的專業殺手相比,哪怕只說他自己,他也有信心兩招內把人拿下。
再加上這個明顯還在上中學的年紀,就算她真的有心,恐怕也無力做到這種事吧。
畢竟那可是盤踞福岡多年,藉由原田市長髮展壯大至今的大型暴力團體。
所以……
難道……
不,大概也只有‘她真的有能力算出來’這麼一個答案了吧。
重松警官不想接受自己多年建立的科學世界觀破裂,可事情發展到這裡,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大概。
不過也還不是絕對。
畢竟華九會現在還沒覆滅不是?
如果華九會沒有出事兒,好好地繼續肆意妄為,那不就證明這只是小姑娘的胡編亂造了?
那麼他的科學世界觀就還可以繼續!
本著不能把希望寄託於還未發生的事情上的原則,重松警官對著眾人又是結結實實一頓叮囑。
包括但不限於不要把事情洩露出去啊,有事出門不要落單啦,真有甚麼事情記得及時聯絡他他也會一起想辦法等等。
作為一個警察,可以說是相當盡職盡責了。
尤其是面對在場的未成年,如果不是現在局裡情況也不明朗(誰曉得有沒有被收買的間諜或者相關利益者),他甚至都有把人帶回去保護的想法了。比起跟著這些人,怎麼看都是警局更安全嘛。
畢竟那些傢伙再怎麼瘋狂,也不至於失去理智衝了警察局吧……唉,蛀蟲真是可恨。
只希望這次之後,警察可以就真的是警察吧。
總之,重松警官是把能想到的能說的全都說了一遍,然後才放下一塊心中的大石頭一樣準備離去。
“哦對了。”
但人才剛走出去沒幾步,他就一拍腦門又轉身回來。
“差點忘了有件事還想問你們一下——你們有沒有人知道,‘普羅米亞’這個名字?”
福岡土著面面相覷,接著紛紛搖頭表示不清楚。
只有高月悠咬碎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塞嘴裡的清口糖,含含糊糊的問:
“你從哪兒知道這個名字的?”
重松警官顯然沒想到唯一對這個名字有反應的竟然是在場最小的未成年,愣了幾秒之後才回答道:
“是對紫乃原的審問。”
其實原則上來說,這些訊息不應對外透露……但在場的都是相關人士,再加上自己不管從哪個角度哪個意義上來說,也都欠他們一個人情。
說了就說了。
這事情要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這些人沒有對原田市長僱傭的殺手團隊痛下殺手,讓他們有了審問的機會。
原田市長的倒臺已經是定局。
那人錢財替人辦事的殺手小組自然沒必要再繼續堅持守口如瓶為他斡旋。
關於原田市長的事情,能交代不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於是他們就從‘紫乃原’口中得到了一條資訊。
“他說有個叫普羅米亞的人曾經跟原田市長有過聯絡,大概是希望透過福岡非法入境甚麼的,作為報酬,對方給了他們不少威力強大的爆炸物。”
“雖然紫乃原的存放地已經交代出來,並且我們也派專業人員去進行拆卸搬運作業了,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流入到全國各地。”
“並且普羅米亞的行蹤也已經消失,關於他是否攜帶了更多爆炸物,或者有甚麼渠道可以非法搞來更多爆炸物,沒人知道。”
“那普羅米亞的身份呢?”
畢竟是爆炸物,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福岡土著們最先緊張了起來。
畢竟福岡殺手是不少,但一個殺手一輩子又能殺多少人呢?
但爆炸物可不一樣。那搞不好就是成千上萬人因此失去生命的恐怖事件。
“不知道。”
重松警官搖了搖頭。
雖然說起來很恥辱,但他們確實沒找到甚麼關於‘普羅米亞’的情報。
“只知道他是一名來自國外的殺手,善用炸彈。”
“除此之外,身份、年齡、性別,一切成謎。”
高月悠的接過話繼續道。
反正沒有甚麼能真正排得上用場的情報,把這些現階段能查到的情報拿出來賣個人情也沒甚麼不好……到時候警方這邊要是有甚麼訊息,相信重松警官能好意思不分享麼?
不,應該說到那個時候,就算為了福岡的安全他也得分享了吧。
畢竟福岡可從來都不是隻有警察一方努力就能維持安穩的地方。
“目前只知道對方大概出身俄國,並且有相當高的化學、物理知識儲備,以及遠超常人的動手能力。”
“並且,非常擅長製造爆炸案,並透過爆炸泯滅證據。”
堪稱一炸解千愁。
不僅重松警官,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她吸引了過來。
“難道……”
重松警官睜大了眼睛,他突然就想起了剛剛的對話。
“這也是你算出來的?”
占卜!也太神奇了吧!
誰知他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面前的少女露出一言難盡的嫌棄表情。
“你可是警察啊,重松警官,怎麼能帶頭搞迷信呢?”
重松警官:???
【我踏馬笑死!】
【說這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是誰最先帶起來的麼!】
【一個占卜賊精準的占卜師告訴一個警察不要搞封建迷信,下一步是不是要說你的占卜其實都是科學,比如大資料演算法甚麼的。】
【神特麼大資料演算法。】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大(佔)資料(卜)看看我,孩子也想要這種精準答案——不求暴富,只求趨利避害。】
【我感覺這個世界都好像魔幻了起來。】
【這個警官現在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所以那個組織真的要破滅了麼。】
【華九會麼?華九會曾經是個體面人,大家踹兩腳再走吧。】
【樓上是踹兩腳幫他體面的進棺材是吧。】
【對,我出一根釘子,直接給我釘死!!!】
【那我也隨幾根吧,一根釘子可不夠。】
【我要給它釘滿!!永世不得超生!】
【啊這,那我潑點狗血?】
【2333怎麼就開始做法了。】
【如果這個新角色沒有胡說的話,那應該是真的吧……這麼說起來齊藤小可憐和林林是不是就不用受後面的苦了?】
【新版會這麼手下留情?我不太信。】
【不好說啊,不過林林那個殺手培訓機構的摯友是不是還得出來?我還挺吃這對CP的……】
【別啊,甚麼都吃只會害了你。】
【你們都在關注原著,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問你們有注意到這個隱藏角色叫甚麼了麼?】
【啊這,你這樣一說,好像還真是沒注意誒。】
【我就聽到各種‘朋友’了。】
【她有正臉出場麼?】
【好像有吧,不過因為不起眼所以都沒注意?】
【啊這,好好一個角色就給個路人臉?】
【也不能說是路人臉吧,不過因為大行動都沒她甚麼事,所以沒甚麼高光畫面就是了……】
【搞甚麼啊,新增角色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又不是柯南範澤先生那個番外作裡的小黑人。】
【笑死,搞不好真就是原創的小黑人君呢。】
【我好像有截圖,等我回去翻翻,有的話分享給朋友麼!】
【感謝樓上!有了踢踢我!】
【+1】
【+2】
【+身份證號】
【我回來了,不行,雖然截到了,但是模糊成了簡筆畫。】
【簡筆畫可還行,不會是製作組偷工減料吧!】
【不過看起來應該是挺年輕的姑娘……等製作組揭秘吧!】
【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急急急急國王!】
【等不了一點兒!製作組就不能懂點事麼!】
看著活潑的彈幕,高月悠一瞬間的呆滯。
不是,我只是會點占卜而已。
你們怎麼就說我是帶頭封建迷信了呢?
怎麼平白汙人清白!
還有,真的不要關注我這個路人啊……謝謝了!
……不過這也讓高月悠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這些彈幕,跟之前她曾經見過的那些,似乎不是一批。
不,與其說不是‘同一批’,倒不如說是‘不是同一個作品下的彈幕’。
還是應該說,假如‘作品’來形容他們所在的地方或者世界的話,那就是她、或者她的朋友們,其實已經串了幾次場了呢。
先前高月悠就多少有點這種感覺,但這次從東京出發,途徑橫濱最後到福岡的旅程之後,這種感覺就格外鮮明瞭。
似乎也是個值得琢磨的點。
高月悠在腦內記事本上又增加了一項待辦事項——那就是測試自己的這個猜測。
雖說現在她還沒想到甚麼太好的方式,不過只要記得這件事,今後肯定能碰到好機會的。
“喂喂……”
經過最開始的衝擊,重松警官終於找回了語言能力。
“到底是誰開始的啊……不對,占卜這是不就是一種、一種不科學的東西麼?”
“誰說的,占卜的歷史源遠流長,世界各國都有屬於自己的占卜體系,經過多人研究驗證正確性,並且還能系統的流傳下來,這不是科學是甚麼。”
高月悠一臉你少見多怪的表情。
重松警官:“……”
怪就怪他今天為甚麼要開這個口。
他放棄掙扎。
“總之,你們小心點就是了。”
他還能說甚麼?
只能多關心幾句,顯得自己不那麼格格不入罷了。
重松警官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面對這些殺手、情報屋、復仇屋的時候,要焦慮的不是他們最近幹了甚麼。
而是這些人的精神狀態。
……或者說,身陷這群人當中的自己的精神狀態。
然而,真正給予他一記重擊,讓他對自己習以為常的‘科學世界’產生了動搖的,還是第二天發生的事情。
當天晚上的福岡因為華九會瘋狗般撕咬的行徑而陷入混亂。
在正常人看不到的黑暗中,無數人無法入眠。
重松警官雖然不在直接負責暴力團體的課系,但福岡有危險,他們這些人自然也不會說一句‘與他無關’,接著就下班就直接回家睡大覺。
重松警官跟同事們一起,熬了大半晚上直到凌晨才輪流去睡了一會兒。
但也只是眯了一會兒。
重松感覺自己渾渾噩噩躺著,眼前一回事是面目猙獰的原田市長,一會兒是一本正經說華九會要完蛋了的少女,還沒等睡著,天就亮了。
雖然還是困得要死,但為了不耽誤工作,他還是去打了一杯苦死人的黑咖啡,準備提神醒腦一下開始上班。
結果才走到茶水室,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對話聲:
“華九會也不知道得罪了誰……”
“那可是硬茬子。”
“這下真的完蛋了吧。”
還在打哈欠的重松就像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清醒了過來。
他打了個哆嗦,猛地拉開門,動作之大,甚至把裡面的幾人嚇了一跳——那感覺不像是來喝茶水的,倒像是大洋彼岸漂亮國的FBI踹門。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麼?”
沒等房間裡的人開口,重松就沒頭沒尾的發問。
“甚麼真的假的。”
一個上了些年紀,臉上還有疤的警察皺眉看向重松警官。
“年紀不大怎麼……”
“我是說你們說的,關於華九會的事情。”
如果是平時,重松警官肯定會耐著性子等前輩說完。
但今天這個訊息太重要了,於是他沒等人說完話,就立刻又追問了起來。
“哦哦,你說那個事啊。”
另一個雖屬不同課系,但關係一直不錯的警察出來打圓場。
“我們現在也正奇怪著呢。”
他搖了搖頭。
“按理說,華九會在我們這裡也算是勢力很大的了吧。可就昨天一晚上,突然之間就全軍覆沒了。”
“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