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工藤新一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高月悠,就見她整了整自己志願者的馬甲,接著又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頂帽子帶在頭上。
“我去把他引開……五分鐘夠了麼?”
工藤新一:……哈?
“五分鐘不夠?”
見工藤新一沒回應,高月悠蹙眉。
時間再長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難度就……
“夠了!足夠了!”
回過神來的工藤新一趕緊點頭。
別說五分鐘,三分鐘都已經彌足珍貴。
要是給這麼充足的事件他還確認不了炸彈的事情,他……他這輩子再也不看福爾摩斯!
想是這麼想,緊接著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但對方手上可是有起爆器,你……”
“瞧好吧。”
高月悠這麼說著,人大步走上前。
“那邊那個。”
她對著正背對著他們的男人就是一聲呵斥,惱火、不耐煩的形象被她拿捏的穩穩的。
“前面都忙死了你還在這裡偷懶!?趕緊過來跟我搬物料,要是花車不能準時出發,你也別想要工資了!”
高月悠擺出刻薄負責人的嘴臉,不僅呵斥人,還抬腳就往男人那邊走。
這架勢看的工藤新一出了一身冷汗,差點就想把人抓回來。
拜託,你面對的可是帶著炸彈來遊樂園,喪心病狂的犯人啊!
不是甚麼見了警察就嚇得拔腿就跑的小毛賊!
看著面色鐵青活像被嚇到呆住不敢動的貓一樣的工藤新一,彈幕倒是再次熱烈。
【笑死,這也行?】
【像啊!太像了!我要是做活動執行的時候遇到有人這麼跟我說,我也得擔驚受怕的跟人走。太甲方了!】
【竟然還能這麼對歹徒,我學廢了!】
【樓上的,我上輩子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我上幼兒園了。】
【學不來學不來,這一般人真學不來。】
【但現在新一也拆不了炸彈吧。】
【馬自達在路上了!不怕!】
高月悠:這其實跟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一個道理。
只要你特別肯定,其他不夠肯定的人就會懷疑自己。
尤其當他本來就心虛的時候。
看著對方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還真的在猶豫了片刻後就跟著高月悠走了。
工藤新一愣幾秒才回過神來。
接著就在對方已經走到拐角處的時候迅速衝上去檢視那個包的真相——不出意外,裡面是放的滿滿當當的炸彈。
儘管甚麼型別還不能立刻確定,但這個量如果全都引爆的話,別說花車,以花車為中心,半徑十米內估計都要化作地獄了。
巨量的炸彈,再加上花車巡遊這一路上大量作為可燃物的裝飾。
到時哪怕小蘭她們沒在花車附近,恐怕也難逃一劫。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得確認有沒有其他的炸彈。
工藤新一再怎麼不甘心,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直接對炸彈動手,他冷靜下來拍了炸彈的照片,就輕手輕腳的將一切都復原,小心的離開了那裡。
——當然離開之前他也確認了,那個花車內部,只有那一包炸彈。
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萬幸。
而另一邊,高月悠的‘調虎離山’,也是真的給他安排了工作。
安排了一堆需要雙手操作的重體力勞動。
架臺子,搬箱子。
就算是成年男人也累的夠嗆的那種。
工藤新一原本真的超緊張的。
但在看到男人累的氣喘吁吁的樣子,緊張感就怎麼都起來不來了。
“他就這麼老實聽你的?”
“他不敢不聽。”
高月悠聳了聳肩,同時掏出手機看松田陣平這個支援到了哪兒。
“為甚麼?”
“因為投鼠忌器的前提,是有‘器’啊。”
“綁匪綁人,或者逃犯抓人質也是一個道理——要是身為‘器’的人質死了,等待他們的結局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工藤新一點點頭順著她的思路繼續說了下去:
“既然對方沒有立刻引爆炸彈而是這麼大費周章的佈置,那麼肯定是有所圖謀,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中間就算遇到事情,他們也只會選擇忍耐。”
道理他是懂了。
但他怎麼想,都不覺得這是一個國中生應該有的思維方式……吧?
“沒錯。”
高月悠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只能拖延時間。”
接著又一臉淡定的丟下了另一個炸彈般的訊息:“是的,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去抓他的同夥了。”
“……誒!?”
這怎麼就同夥了?
工藤新一麻了。
他倒不是沒考慮過會有同夥的這個可能性。
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如果不是為了報復,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人能把持的住的。
只是並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援……說到底,高月為甚麼能這麼肯定啊。
我真的不是一不小心拉了進度條少看了甚麼嗎。
另一邊,松田陣平也在連闖了七八個紅燈之後,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聽到了遊樂場門口。
雖然萩已經告訴他炸|彈就在這裡,還有幫手在跟蹤那個放炸彈的犯人。
但松田陣平仍然緊繃著一根神經,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他怎麼都無法忘記。
忘記他自以為是又是一次輕鬆的工作,結果不久前才透過話的好友就差點天人永隔那一次。
所以他才會在對方沒有追拿歸案的情況下,滿世界的處理所有得到訊息的爆炸案——哪怕只有一絲絲可能,他也不願錯過。
而這次又是一個跟‘他’那麼相似的按鍵。
這讓他怎麼能冷靜下來?
在從兩個女學生哪裡瞭解情況之後,他只丟下一句‘你們最好離開這裡’,就急匆匆向著資訊裡的炸彈所在地跑去。
這次,他說甚麼都要解決掉這個傢伙……還有他帶的炸彈!
“差不多到時候了。”
跟工藤新一一起行動的高月悠突然開口。
“甚麼到時候了?”
跟著高月悠出來找同夥,還在警惕的四下張望的工藤新一茫然的看向差點成為自己偵探社團團員的這個新同學。
怎麼說呢,他當初邀請她的時候,可沒想到高月這麼有能耐。
主要還是因為想建立社團至少需要3個人,再加上她好像有很強的資訊能力……總之找來不虧。
現在看來,他好像撿到寶了……
當然,也可能是見到鬼了。
就高月悠目前的表現,真的很難評價到底哪個方向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警察啊。”
高月悠收回看向彈幕的視線,歪了歪頭。
“難道你們東京警察這麼沒效率麼?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小地方的警察也該到位了。”
工藤新一:“……”
你是靠這個判斷的麼!
但是這麼大的事不應該是警察那邊還在開會,我們就靠著出色的觀察力和高超的推理能力把問題解決,接著抓住犯人、拆掉炸彈最後等待警察們的到來,接著對著記者們來一句‘我只是個偵探’接著就事了拂衣去麼?
身為東京老土著,再加上親爹是跟警視廳不少人保持友好聯絡的知名大作家,工藤新一比一般人更瞭解一些警察那邊的流程。
當然不是說警察就尸位素餐,只是一般來說,肯定不會這麼快就直接到位。
這才是常規的流程和行事。
怎麼事情到她嘴裡,就變成‘報警,等警察,收工’了?
這不對勁吧!
“不對,那我們現在做的還有甚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啊,我們幫警察省下多少排查的時間啊,警察來了直接控制犯人然後拆走炸彈,這樣一來花車巡遊也不會停止,我們還能繼續遊玩值回票價……不是很完美麼?”
【笑死!是這個道理!】
【沒錯啊!這才是遇到事件的正確流程啊!】
【東京人學學!】
【東京人:謝邀,學了,但是做不到啊.gif】
【但是新一肯定不這麼想啊,你看他眼睛都直接變成豆豆眼了。】
【原來新一這麼早就會變豆豆眼了麼!】
【話說回來,這個說話的女生是誰啊,可惡怎麼沒給正臉。】
【我也想知道,我總覺得應該見過。】
【你們這麼一說我感覺也……】
【就是之前那個幫新一確定有炸彈的同學吧!】
別啊。
你們可千萬別眼熟我啊。
高月悠見狀,又往牆邊的陰影裡縮了縮。
她的情報可不值錢……還是得把情報多多放在其他人身上,比如面前的‘主角’,她才好知道都發生了甚麼事嘛。
再說了,旁聽來的瓜才是真的香瓜,要是自己也成了瓜的一部分,那瓜可就不甜了!
“那麼,接下來就發揮你的聰明才智把那個共犯找出來吧,名偵探。”
高月悠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接著起身就要走。
“等等,你要去哪兒?”
“……排隊啊。”
“排隊?”
“是啊,同夥有人查,炸彈有人管,那我當然要去排隊佔個好位置,不然今天的票不是很虧?”
勤儉節約好文明,哪怕不缺這份錢,但大老遠來了,當然得想方設法值回票錢!
工藤新一:“……”
他真的開始覺得高月悠口中的‘小地方出身的人’其實跟他們不是一個物種了。
正常來說。
謎語人一般的犯人和他們留下的線索,再加上人頭攢動的遊樂園被安置了足以炸燬半個遊樂園的巨量炸|彈,怎麼看都是一個足夠撐起一小時片場的緊張刺激的動作大片的設定。
再不濟,也得來點讓人腎上腺激素飆升的意外環節,才能表現出他們對如此海量的炸彈的尊重。
然而今天的工藤新一,卻沒有一丁點緊張刺激的感覺。
不僅攜帶炸彈的犯人(之一)的行蹤輕鬆就被打聽出來——完全沒有他這個名偵探出場的機會。
炸彈這邊輕鬆被他們找到,而且據說那個驅車前來的‘松田警官’還是警視廳鼎鼎大名的拆彈好手。(出場機會再-1)
雖然被委託了找出同夥的工作。
但在之前那些事情都被解決了的情況下,還是讓工藤新一產生了自己其實不是名偵探,而只是個攝像頭的荒謬感覺。
不,應該只是錯覺吧。
而對松田陣平來說,也是一種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空虛。
老實說他來的時候,是做好了對手就是那個差點炸死萩的狂徒的準備的。
也做好了如果運氣不好,這次搞不好就是他要搭上這條命的準備。
但結果……
先是炸彈的位置早就被確定好,還有個男國中生一路解釋他們的跟蹤和推理。
他當警察也有段時間了。
但從沒哪次像今天這樣恍惚。
現在的一般市民,都這麼厲害了麼?
那些搜查課的同事,會不會因此丟掉飯碗啊。
還有就是……
拿起放在裝炸彈的揹包旁那個貼著‘請用’的便籤的工具包,松田陣平甚至產生了‘其實他不是在拆炸彈,而是玩兒某種表演拆彈的電視節目’的感覺。
太離譜了。
想到這裡,松田陣平忍不住掏出手機給萩原研二撥了個電話。
“你不知道……”
“是不是感覺很輕鬆?”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你怎麼知道?”
“因為悠……噢,就是景光的小姨母剛剛都跟我說了。”
“包括炸|彈旁邊的工具箱?”
“是啊,她還叫我跟你說,記得還給維修的吉田師父。”
松田陣平:“……哈?還是她特地去借的麼!?”
“是啊。”
電話那邊的萩原研二莞爾一笑。
“她怕你來的太快手上沒有帶東西專門找人借的……記得要跟借出工具箱的吉田師父道謝哦。”
松田陣平:“……”
這真是他遇到的最離譜的工作了。
心裡這麼想著,他卻不自覺長長的舒了口氣。
心裡那根一直緊繃的,隨時可能會斷的神經也不知怎麼就放鬆下來。
“哈,這種事情當然是誰借的誰自己去啦。”
就在松田陣平神態輕鬆的準備剪短最後一根電線的時候,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這傢伙,在幹甚麼!”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背過來的炸|彈被人拆解,好不容易才逃開搬運工作回來看情況的男人悲憤的掏出了起爆器。
“可惡……可惡啊!”
然而看他這崩潰的樣子,松田陣平卻只是咧嘴一笑,接著在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咔嚓’一下,剪斷了最後一根電線。
“啊,似乎是我快一步呢。”
這輕鬆愉快又似乎帶著一點炫耀意思的話語幾乎是立刻讓辛辛苦苦才籌集資金搞到這麼多炸|彈的犯人破了防。
也許是因為弄到炸|彈難度比槍械更高,所以基本能弄到炸|彈的人都能有把槍——男人又從懷中掏出了一隻手槍。
“你這傢伙!都做了甚麼啊!”
男人歇斯底里尖叫,手中的槍也筆直的指向了還保持半蹲姿勢的松田陣平。
“輸了就掏槍,你是小鬼頭麼。”
然而松田陣平要是會被槍嚇到跪地求饒或者驚聲尖叫,那就不是松田陣平了。
他不僅沒有要閃躲的意思,還拉進了手中已經被拆掉的炸彈的運動揹包的揹帶,看起來就像一隻全神貫注準備撲上去的黑豹。
“小陣平,趴下!”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松田陣平想都沒想,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身體就動了起來。
他趴下的同時,歹徒手裡的槍也在一聲槍響之後飛了出去。
“nice景光!”
開車把景光載來的萩原研二豎起大拇指。
用手槍完成一次狙擊的諸伏景光則是鬆了口氣。
之前炸彈的事情,不僅松田陣平繃著一根神經,他們這些人也沒一個徹底放下心來——可能也就是萩這個當事人反而沒心沒肺覺得無所謂。
真是的,好歹多點緊張感啊。
跟松田陣平相似,其他人在意識到這件事跟上次的相似度之高後,也都紛紛行動了起來。
諸伏景光當然也不意外。
然後就被萩原研二的車接到,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違背了多少次交通規則衝了過來。
……希望事情結束之後,萩不會被直接吊銷駕照吧。
諸伏景光暗自祈禱。
“說起來,不是據說還有同夥?”
諸伏景光再次警惕起來。
萩原研二卻是搖了搖手機。
“啊,那個也已經解決了。”
說到這裡,他一個沒忍住笑了。
“伊達班長說自己在一個國中生的協助下找到了人,結果追捕過程中那傢伙慌不擇路直接衝著一個深色面板,外國人長相的傢伙就衝了過去。”
“深色……”
“面板?”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的聲音先後響起。
還外國人長相?
這個形容怎麼……
“而且還是金髮哦。”
萩原研二笑的更開心了。
不過零那傢伙才應該是最開心的那個吧。
畢竟他是最後來到的……而且才一來,犯人就直接自投羅網了。
這都第幾次了?好像最近的行動他總是這樣。
明明最後一個來,卻是最高光的那個。
“大概是覺得他看起來像個文弱的外國人吧。”
然後就被這個‘文弱的外國人’原地卸了胳膊放倒。
某種角度來說,這個犯人也算是‘有眼光’吧。
不然怎麼能在這麼多人當中,精準的選中最不該選的那一個呢。
只是有點可惜沒有看到那一幕了。
萩原研二有點遺憾的想著。
雖然行動的方式不太符合正常的規矩,中間違反的交通法規和警局的規定加起來估計能讓他們寫好幾萬字的檢討。
但危機解決總歸是好事——接下來要頭疼的報告之類的問題,那也是日後的問題了。
一個不知道該遺憾還是慶幸的事實就是。
這次的犯人只算是‘模仿犯’。
因為看到上次那人差點成功,於是他們也砸鍋賣鐵搞來了炸彈,想要‘一夜暴富’。
他們覺得有之前那次爆炸的事故,警察們應該會更痛快的把十億日元的現金給他們,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
……沒想到他們以為的的‘天才’計劃才剛開始就中道崩殂。
連夢個十億日元到手之後該如何花都沒來得及。
“結果,還是不知道那傢伙到底藏在甚麼地方啊。”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是啊,不過有我們五個在,把那傢伙抓出來也只是遲早的問題了吧?”
身為當事人的萩原研二倒是很放鬆。
“五人……”
是啊。
他們現在才注意到,這次行動足足湊齊了五個,可以說是他們從警校畢業之後,人來的最齊全的一次行動了。
“還真是……”
五人中唯一正常入職警視廳的伊達航也十分感慨。
雖然一直有聯絡,但像這樣五個人湊到一起,真的是很久沒有過了。
“所以小陣平可不要又一個人不聲不響到處跑了啊。”
萩原研二對著松田陣平眨了眨眼。
“哈。”
松田陣平乾脆甚麼都不回,雙手往腦後一疊,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還順便看向了降谷零。
“你這傢伙又去搞甚麼危險的事情了,神神秘秘失聯這麼久。”
“這個嘛……”
“啊啊,要不等會兒久違的去喝一杯吧。”
萩原研二提議,接著又到。
“不過景光得晚一點吧。”
“為甚麼?”
“因為還得先去送悠……就是小姨母。”
“啊。”
松田陣平這才回憶起來最開始說發現炸彈的就是那位‘小姨母’。
“說起來我還真沒有見過本人呢……在哪在哪兒?”
“之前我跟她說了事情結束後在這邊見面,應該就在這附近……啊,看到了。”
萩原研二張望一番,接著對某個方向開始揮手。
並且毫不在意別人眼神的大聲招呼:
“這——邊——哦!”
“哪個?”
松田陣平也跟著看了過去。
他的視線先是在中年女性身上掃過,接著想起萩說的是‘小姨母’,就轉觀察三十歲上下的女性。
然而不管哪個,看起來都不像是正對著他們走過來的。
而要說到明確對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並且一次都沒有偏移的……
“喂喂,這不是幾個國中生麼。”
沒錯,正是剛剛參加完花車遊行的高月悠一行人。
因為炸彈及時被拆除。
花車遊行根據原計劃開始,他們自然也就跟著正常的參加了——並且因為高月悠帶著小蘭和原子提前去排隊,還佔了個相當好的位置,拍了不少好照片。
“沒錯啊。”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然後才用有些誇張的吃驚的聲音道:
“哎呀,原來我沒說過麼?”
“景光的小姨母,現在還是國三生呢。”
你說過才見鬼了!
松田陣平用斥責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幼馴染。
但接著,一旁的降谷零也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道:
“說起來,之前是不是有誰說過,遇到小姨母,一定會作為晚輩好好的叫人來著?”
遇到天降犯人這種好事的降谷零笑的也十分燦爛:
“現在機會來了,快,快叫啊。”
松田陣平:???
你們兩個!???